第28章 馬上就能解決問題: 在不主動開啟見聞色的情況下,塔莉婭能夠敏銳感知到的就只有敵意和
在不主動開啟見聞色的情況下,塔莉婭能夠敏銳感知到的就只有敵意和殺意。
恰好,就在剛剛的宴會上,她捕捉到了從大海方向傳來的敵意,一閃而過,卻足夠清晰。
雖然抬眼去看時甚麼都沒有發現,但她相信自己是不會感覺錯的。
海里一定有甚麼東西,正在遠遠地、帶著敵意地觀察他們。
直接在宴會上說開的話會打草驚蛇。
敵在暗,我在明,能引出他們的最好機會可能只有這一次。
“原來如此…”約基恍然點點頭。
“那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在這,直到他們上鉤。”
“也或許他們不會動手。”
塔莉婭補充問道:“你還記得你們是怎麼得到這張藏寶圖的嗎?”
“我們……”約基仔細回憶著當時的各種細節。
“就在我們分開的幾天之後,我們和另一夥海賊遭遇,獲勝後開始清點戰利品,然後我在一個小箱子裡發現了這張藏寶圖。”
說著,他帶塔莉婭走進船艙的其中一個儲藏室裡。
裡面亂糟糟的,他提著油燈好一頓翻找,終於找到當時放藏寶圖的小箱子。
“就是這個箱子,看著沒甚麼特別的吧。”
塔莉婭接過箱子仔細端詳起來。
“把燈抬高一點。”
約基連忙照做,腦袋湊近好奇圍觀。
片刻,實在是觀不出個所以然來,他有點無聊地移開視線,看向塔莉婭的臉。
塔莉婭微微皺著眉,精緻的眉眼被火光照亮,眼裡滿是認真。
她白皙修長的手指在不過書本大小的箱子上仔細摸索,直到拇指觸碰到一塊細小的劃痕。
塔莉婭愣了下,連忙把有劃痕的箱子底部翻過來。
約基看到這一幕,也立刻配合地將油燈湊近。
“甚麼東西?”
“納爾託斯文字。”
塔莉婭辨認道:“是一個名字——”
*
“閉嘴!冰種,要不是你把地圖偷拿出去,它會落到一群海賊的手裡嗎?!”
森林深處,正發生著一場激烈但壓低了聲音的爭吵。
一群頭戴面具、身上溼漉漉像是剛從海里撈出來的人,正沉默地看著圈子中間兩個人的爭執。
兩人中那個挨訓的,是個年紀僅僅只有十歲的小女孩。
也就是這個看似無害的小女孩,闖了最大的禍,連祖先的祖訓都違背了!
她的姐姐,也就是訓斥她的那個人,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對你太失望了。”姐姐咬牙道:“你最好祈禱我們的地圖不會有事——別再添亂了!”
說完,她從背後的箭袋裡拿出一支羽箭。
安靜下來的森林裡,突兀響起一聲樹枝被折斷的咔嚓聲。
“誰在哪?!”女人搭上的弓箭立刻瞄準了聲音傳來的方向,毫不猶豫射出一箭。
“嗖”的一聲,箭矢劃過一道暗綠色的流光,卻並未射中目標,而是在半空中就被人輕而易舉地擋下抓住。
一盞油燈憑空出現,微弱的火光照亮一道身穿厚實披風的身影。
塔莉婭一手舉著油燈,一手舉起羽箭,和善笑道:“嘖嘖,翡翠做的箭頭,好奢侈啊~”
“你是…那個女人,你不是回了船上——”女人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已經意識到了,回船上只是那兩個人的障眼法,他們只是要合理地消失在他們的視線範圍內!
“其實我們沒有惡意。”面具人們警惕的後方,約基聲音響起。
“如果你們願意和我們好好聊聊的話,我們看情況會把那張地圖還給你們。”
有人發出一聲冷笑。
“還給我們?你們已經看過地圖了,還還給我們有甚麼用!”
約基聳肩,“留個紀念?畢竟那張地圖還是挺古老的…”
“廢話少說,動手吧!”
女人快速地搭上第二支弓箭。
面具人們立刻向周圍散開,藉著人數和武器上的優勢從四面八方向兩人發動攻擊。
他們速度很快,特製的翡翠弓箭擁有著毫不遜色於槍械子彈的威力。
靠著這樣的攻擊,他們這些人對付普通海賊完全綽綽有餘。
但對上塔莉婭和約基,就顯得格外不夠看了。
見聞色鋪展,瞬間鎖定了藏於黑暗中的數道氣息。
塔莉婭隨手扔掉手中的煤油燈,雙腿猛地發力。
只一個呼吸間,她的身影便已經消失在原地,餘下因力量爆發而被震起的灰塵土粒,被稍慢一步的弩箭射成篩子。
煤油燈“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斜靠著石頭,無助地散發一點光亮。
人呢…?
人呢?!
幹禿的大樹上,帶著綠色石頭面具的女孩緊張地向下方張望。
沒有,甚麼都看不到,除了那盞燈外,她看不到任何別的東西。
被汗水浸溼的後背抵上樹幹,冰種的呼吸變得急促,抓著弩弓的手輕輕顫抖,怎麼都沒法把新的弩箭安裝進去。
就在這時,不遠處響起一聲慘叫。
冰種被聲音嚇到,本就裝不進去的弩箭直接脫手掉下樹去。
“啪”的一聲,弩箭掉在被凍得堅硬的枯葉上。
聲音足夠吸引捕食者的注意。
一把漆黑的直刃刀橫抵在女孩的脖子前。
不知何時出現在這的敵人並未直接割斷她的喉嚨。
她彷彿能感受到那把刀散發出的森森寒意。
冰種繃緊下巴,動也不敢亂動,從面具後露出來的眼珠顫抖著,滿是驚恐。
“你…你有本事就殺了我——我甚麼都不會說的!”
顫抖的狠話沒有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決絕,只有快要哭出來的絕望。
她卻覺得這一刻的自己英勇極了,說完後用力閉著眼,等待將要到來的死亡。
然而,死亡沒等到,等到的卻是頭上的拉扯感。
她詫異地睜開眼,看到自己的面具已經被對方拿在了手裡。
“還給我!”她頓時喊道,急得撲過去想要搶回自己的面具。
下一刻,一記乾脆利落的手刀打在她的頸間。
冰種瞬間暈了過去,身體往旁邊一歪,頭朝下栽向地面。
塔莉婭比對方更快地落到地上,抬手接了下,女孩安然無恙地躺倒在地。
她看向手中的綠石面具,顛了兩下,入手的感覺有些像是玉石。
“塔莉婭。”約基撿起地上的煤油燈,另一隻手上還拖著一個被打暈的男人。
“你去找布魯克他們過來吧,我在這裡看著他們。”
……
昨天晚上,海賊們喝得相當放肆。
一方面是因為馬上就要找到寶藏了,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大家集體失戀了。
在眾目睽睽之下,塔莉婭小姐挽上了船長的手臂,還拽船長回了船上——這代表了甚麼簡直不言而喻。
海賊們能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眼裡流出的淚水甚至能匯聚成這個世界最鹹的一片新海。
“憑甚麼啊!”拉維爾發出酸言酸語。
“我比船長帥多了吧?!”
眾人看向他,雖然很想因為嫉妒報復船長,但實在是昧不下這個良心。
只有格爾——和拉維爾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傢伙,一本正經地點點頭,閉著眼贊同了兄弟的自誇。
“沒錯沒錯,咱們兩個才是長得最帥的啊!”
“喲嚯嚯嚯,為了這美好的…”頂著眾人的死亡視線,布魯克從善如流地改口。
“為了這糟糕的一幕——朋友們,舉杯痛飲吧!”
海賊們:“嗚哇啊啊啊——!”
一陣噸噸噸過後,大部分海賊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
拉維爾捂著腦袋痛苦地睜開眼,入目所及是已經被收拾妥當的沙灘,還有沙灘上被綁著的一群…陌生人?
嗯——陌生人嗎?
拉維爾瞬間清醒了。
“這甚麼情況?”
格爾搖搖頭,“我也剛醒啊,兄弟。”
“他們是昨晚被船長和塔莉婭抓回來的傢伙。”
路過的西比斯解釋了一句,隨後不等拉維爾和格爾的反應,走到那群傢伙的面前。
他將手裡拿著的籃子放下,裡面是一些剛做好的麵包。
“雖然你們甚麼都不想說,但我們倫巴海賊團是善良的,不會活活餓死你們。”
“哼!花言巧語。”
被摘了面具的面具人們發出不屑的冷哼。
只有那個女孩嚥了下口水,肚子誠實地發出咕嚕嚕的叫聲。
“啵噢?啵噢!”
船舷邊,拉布發出疑惑的叫聲,顯然也注意到了岸上那些陌生的人。
布魯克踩著下降的踏板蹲在它旁邊,雖然語言不通但仍交流得很愉快。
“是啊,那是我們抓到的人,他們……甚麼都不說,所以我們也不知道是甚麼樣的人呢~”
“唉,不願意交流確實是個大問題啊。”
上方靠著船舷看下方布魯克和拉布交流的約基,也在犯愁這件事。
直接把他們殺了吧,感覺會錯失很多線索。
不殺吧,海賊團馬上就要起航了,總不可能一直帶著他們。
“肯定會有辦法的。”
約基回頭去看,“吃完了?”
“嗯,算是吧。”剛從餐廳吃完早飯出來的塔莉婭含糊地應了聲。
她從手中的盒子裡拿出一個塞滿奶油的泡芙,大方地遞到約基嘴邊,“要吃嗎?”
“……為甚麼我沒在…”約基張嘴咬下,一口剛好塞滿。
他剩下的話也變得含糊起來,“沒在早飯裡見過它。”
“因為是廚師長先生特意給我開的小灶~”
塔莉婭得意地晃晃腦袋,視線突然看到岸上的一幕,瞭然笑道:“看來我們馬上就能解決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