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情況不太妙: 塔莉婭沒有直接跟約基他們一起回沙灘。 她先回房間裡換了身……
塔莉婭沒有直接跟約基他們一起回沙灘。
她先回房間裡換了身衣服,隨手就把被冰種哭出淚痕的上衣搓洗了一遍。
等她晾好衣服來到沙灘時,事情似乎才剛剛到達高潮。
海賊們圍成一圈,看著圈子裡的面具人們相互爭執。
塔莉婭一邊聽著,一邊尋找海賊里約基的身影。
她很快就找到了,靠近過去後拍了拍約基的手臂。
約基正看熱鬧看得起勁,困惑回頭,立刻露出笑容。
“來得正好。”他微微低頭看她,側身讓塔莉婭站到自己身前,“那群傢伙正在內訌呢。”
塔莉婭揚了下眉,好奇問道:“甚麼情況?”
約基便低聲講述她沒來之前發生的事情。
她配合地點頭,視線看向那群納爾託斯遺民。
倒是沒有分成涇渭分明的兩撥,但確實是在相互爭吵。
想來也能理解,就像冰種說的,他們已經整整500年沒有親眼見證過翡翠之都的存在了。
人們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肯定也會懷疑、也會動搖。
他們的堅守是有意義的嗎?
在血脈力量越發微弱的現在,那種殘酷的試煉真的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已經有很多孩子因此喪命了。
他們實在不想讓自己的孩子成為下一個喪命的人。
但500年過去,記載著翡翠之都詳細位置的海圖一直被封存在祠堂裡,沒人有理由拿取。
冰種偷出海圖是一個機會,他們可以去親眼確定下翡翠之都的存在。
如果在,他們可以繼續堅持下去。
如果不在,他們也有理由讓孩子們不再遭受那樣殘酷的試煉。
“姐姐,你到底還在固執甚麼呢?”
冰種痛苦地問道,哀求地望著姐姐。
其他人也在勸解。
“是啊,扎伊娜,想想克洛伊,你還希望發生那種事嗎?”
“那孩子最崇拜你了,你難道就沒有一點動搖嗎?”
“海圖已經在那群海賊手裡了,我們打不過他們,還不如老實配合呢。”
在眾人的勸阻下,冰種的姐姐扎伊娜最終鬆了口。
她不是沒有反思過試煉的正確性,只是作為族內族長的繼任者,如果她都動搖了,那納爾託斯就真的徹底消失了。
可是,就像大家說的,他們打不過這群海賊也搶不回海圖,除了妥協外就只剩下死亡這一條路了。
她可以去死,但跟她一起過來的大家都是不想死的。
“好了,我知道了。”扎伊娜鬆垮下肩膀,望向這群海賊的首領
“我們答應你們,你們也要信守承諾,不能破壞翡翠之都,只能帶走那裡的零散翡翠!”
約基提醒道:“翡翠之都具體是甚麼情況,還要等去了那裡之後才能肯定。”
扎伊娜:“……可以,我們會配合你們的。”
*
和侷促警惕的納爾託斯人不同,海賊們並未因為船上多了些陌生人就表現得和平時不同。
他們依舊像以前那般,按照每日的排班表進行著日常的工作。
工作之餘便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演奏音樂、討論歌曲,和跟在船邊的拉布聊天玩遊戲。
這和納爾託斯人印象中的海賊截然不同。
冰種是最先鼓起勇氣,嘗試和他們接觸的。
這個接觸不是之前那種不算友善的交易,而是像朋友那樣,地位平等、相互交流。
“你…你在吹甚麼?”
女孩的聲音猶豫著響起。
塔莉婭放下自己的口琴,憑空拿出一個新的遞給對方。
“它叫口琴,你要吹吹看嗎?”
冰種睜大眼睛,指著她手裡的新口琴驚訝不已。
“它…它怎麼會突然……突然出現啊?”
“你知道惡魔果實嗎?這是我的惡魔果實能力。”
塔莉婭沒有詳細解釋,又把新口琴朝女孩遞了遞,“要不要?我這樣舉著很累的。”
“啊,對不起!”冰種連忙雙手接過口琴,小心地端詳著。
塔莉婭問,“要吹吹看嗎?”
她覺得自己現在的口琴吹奏技術挺厲害的,有點躍躍欲試想教別人了。
但倫巴海賊團的海賊們都是音樂大佬,她實在找不到當口琴老師的機會。
現在難得有個不會吹口琴的小白出現在面前,她絕對要抓住這次機會!
“不行,這太貴重了,我看看就好。”
冰種不敢吹,看完後就想把口琴還回來。
塔莉婭無所謂地擺擺手。
“送你了,反正之後你可以用翡翠之都的翡翠還債。”
冰種:“可是……翡翠之都的翡翠不是我的。”
塔莉婭:“還不清楚海下是甚麼情況呢,如果需要打撈的話,像你這樣游泳很厲害的肯定是要潛下去的,到時候你就幫我們撈翡翠上來,就當買這個口琴了。”
冰種想了想,又看向手裡的口琴,掙扎片刻點了點頭。
“我會幫你撈很多翡翠的!”她立刻又補充道:“當然,是那些零散的…”
“都可以,我一點也不挑。”
塔莉婭現在只想顯擺自己的口琴技術,“來吧,我教你吹口琴。”
很快,甲板上響起斷斷續續、一教一學的口琴聲。
知道的是口琴發出的聲音,不知道的恐怕會以為是甚麼混亂的噪音。
“啵噢?”
小鯨魚拉布看不到甲板上發生了甚麼,只感覺這口琴聲耳熟又不耳熟。
隨著塔莉婭吹奏口琴的技術越來越熟練,拉布已經很久沒聽過這種混亂的聲音了。
趴在船舷邊的布魯克回頭看了眼,頓時笑了起來。
“你要這樣吹嘛~”
口琴吹奏剛剛入門的塔莉婭,信心滿滿地向口琴新手冰種傳授自己的經驗技巧。
冰種崇敬地望著她,板著臉認真聽講,時不時點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
從船艙裡出來,約基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
就像一隻炫耀漂亮羽毛的小鳥,塔莉婭連眉梢都帶著顯擺技巧的得意。
啊——怎麼會這麼可愛……
剛出船艙就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暴擊,約基索性停下腳步,欣賞地看了會兒,這才帶著壓不下去的笑意去了上層甲板。
越是喜歡、越是熱愛,他就越是能清醒地意識到,他現在的弱小和不堪。
變強啊,他得變得更強才行!
只有強大了才能護住這艘船、護住船上的人,護住更多像剛才那般美好平靜的畫面。
上層甲板的護欄旁,幾個納爾託斯人正站在那裡。
冰種的姐姐扎伊娜微微皺著眉,目光復雜地望著下方一教一學的兩人。
她注視著自己的妹妹,對方臉上孺慕崇拜的表情,是她很久都未曾見過的了。
似乎在冰種很小的時候,對方也曾用這樣的表情望過自己。
但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那種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怯弱、恐懼和抗拒。
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呢?
扎伊娜茫然地想到,但還不等她想出甚麼答案,就聽有人叫她的名字。
“扎伊娜小姐。”倫巴海賊團的船長禮貌道:“麻煩過來一下。”
短短兩天時間,倫巴海賊團就按照海圖的標記,來到了對應的地方。
周圍是一片藍茫茫的大海,如果只是正常的航行經過的話,不會有人想到這片看似普通的海面之下,藏匿著沉沒的納爾託斯島遺蹟以及傳說中的翡翠之都。
“位置差不多就是這個位置了。”西比斯指著海圖上納爾託斯島附近打叉的位置。
“不出意外的話,此刻我們船隻的下方,就是翡翠之都的位置。”
扎伊娜雙手抱胸,聞言點點頭。
“我們可以配合你們下海。”
雖然血脈力量已經稀薄,但這群納爾託斯人從小就開始了潛水訓練,比海賊們的潛水能力還是要強上很多的。
有他們協助,海賊們對海下的探索也能事半功倍。
第一次下水,格爾、納特和艾博三人沒有穿專門的潛水裝備,只在腰上繫了繩子,帶著水下探照燈就打算下去。
塔莉婭叫住了他們,將一個可以水下使用的電話蟲遞給格爾。
格爾很快學會了操作,點點頭,表示一切包在他身上。
納爾託斯也派出了三個人,繫著繩子陪同他們一起下去。
剩下的海賊和納爾託斯人便留在了甲板上,看著和電話蟲視角同步的投影畫面,緊張地為他們捏一把汗。
畫面抖動,嘩啦啦的水聲代表了他們正在快速下潛。
下方是越來越黑的大海,水下探照燈的光芒僅能照亮很近一片地方的情況。
沒過多久,格爾、納特和艾博就先後浮出海面,大口大口地補充氧氣。
他們的下潛沒有得到任何收穫,現在是那幾個還能堅持的納爾託斯人接過了電話蟲,繼續向下探索。
“我們必須…呼,要潛水裝備。”格爾喘著氣說。
“情況不太妙,翡翠之都肯定沉在很深的地方。”
似乎是為了映證他的說法,納爾託斯人最終也毫無收穫地回到了海上。
被拉回甲板後,幾人脫力跪在甲板上,劇烈地喘著粗氣。
“怎麼可能……真的有翡翠之都嗎?”
一人不可置信地嘟囔道。
以他們如今的血脈傳承,他們實在無法想象在幾百年前,他們的祖先能像游魚一樣輕鬆潛入翡翠之都,獲得試煉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