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觀影時間到!167:“是北歐。”|369
【他們是在一個夜晚離開的。
風聲很大,窗外樹枝吱呀作響,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透進來,一切都安靜得如同醞釀風暴的前夕。
生活過的痕跡被消除,貴重物品被帶在身上,神無夢已經換好衣服,抱著雙肩包望向琴酒。銀髮男人的側臉在昏暗中顯得尤為鋒利冷硬,幽綠瞳孔染上濃重殺意,握在伯.萊塔上的手背緊繃,另隻手將她握住。
“走。”
琴酒的話音簡短凌厲,沒有交代更多,但神無夢相信他的判斷,在漆黑一片的別墅裡往下走。
地下室內有一扇隱蔽木門,鎖後是條狹窄的石階小道,盡頭是一輛藏在灌木叢中的黑色SUV。
神無夢下意識地偏頭去看琴酒,琴酒也正注視著她,拉開車門將她推向副駕駛座,自己三兩步繞去另一側,擰動鑰匙踩下油門。
琴酒冷聲道:“坐穩。”
發動機的轟鳴撕裂了林間的寂靜,汽車在山路飛馳,輪胎碾過地面的聲音和風聲混成一片。
男人的神情冷靜到近乎冷酷,銳利目光緊緊看著前方,右腳將油門踩到底:“抓緊。”
在這個灑著朦朧月色的夜晚,在這條荒無人煙的道路上,那些絢爛的燦金亮橙的鮮花綠植都從兩側疾馳而過。
他們將佛羅倫薩拋在身後。】
[嗚嗚嗚嗚嗚想哭!!]
[再也回不去的翡冷翠……]
[好浪漫啊好浪漫啊和當初akai的私奔呼應上了啊啊啊啊!!!]
……
情節緊張,飛快的車速與荒涼的山路使得這段影片顯出瘋狂而急迫的壓抑氣氛,但邁向未來的那一刻,鏡頭卻又落在燦爛花卉與皎潔月光之上,散發出些許生機。
伏特加的大腦中從沒有“大哥會被抓住”這種可能,正看得心潮澎湃,想著這可比當初萊伊那個FBI帥多了,義大利這麼富有藝術氣息的蜜月之地哪裡是美國那種亂七八糟的地方能相提並論的?
就是大哥肯定沒有閒情逸致帶著西拉酒停下來坐在車頂看星星……
“警方找到他們了嗎?”
柯南從琴酒的反應中猜出一二:“SUV和逃跑路線應該是早就準備好的,歐洲那邊監控少見,追上他們沒那麼簡單。”
萩原研二擔心道:“琴酒會把夢醬帶去哪裡?”
“他不會繼續留在義大利境內。”赤井秀一對琴酒足夠了解,加上她的身體狀況絕不適合那些混亂無序的國家,這段路的方向已經確定,“是北歐。”
【“瑞士。”琴酒看著送到餘光裡的白板,考慮兩秒,告訴神無夢他們的下一站。
汽車飛馳,黑髮女生把車窗搖下,清晨的霧氣不重,窗外的景色也從漸漸遠去的托斯卡納金色山丘轉為開闊平原,大片大片葡萄園都在等著豐收。
她低頭翻起揹包。
琴酒注意到她的動作,在公路岔道口朝著指示牌轉向,開口道:“先去米蘭。”
神無夢被安全帶勒了一下,在白板上刷刷寫道:[不會很危險嗎?]
“找到別墅調查行蹤鎖定這輛車至少要花48小時。”琴酒對她的擔憂置若罔聞,也不做多餘的解釋,只說道,“靠邊換個車牌。”
……
米蘭的街頭繁華喧囂,琴酒找了家不算熱鬧的餐廳打包了菜餚,拿上車和她一起吃。
神無夢努力往嘴巴里塞食物,餘光見到路邊玻璃櫥窗裡的時裝珠寶,不由得多欣賞了幾眼。
琴酒的聲音冷不丁在車內響起:“想要?”
神無夢趕緊搖頭,在身前比一個大大的叉!
“瑞士有銀行。”琴酒看到她飄忽的眼神,把她交疊著的手臂扯了下來,冷嗤道,“收收你腦袋裡的水。”
神無夢皺起臉,“哼”了一聲不再理他。】
[夢夢已經把她和大哥看作一體啦~]
[琴酒是看到夢寶翻吃的才決定先去米蘭吧,不然會一直開去瑞士根本不停……]
[我們琴夢的逃亡生活啊,祈求天地放過一雙戀人,怕發生的永遠別發生]
……
這段像是公路片,但觀影廳內無人欣賞,那些漂亮的山丘與成片的葡萄園不能留下觀眾們哪怕一個眼神,他們滿心只有一個人的安危。
“這傢伙就給夢醬吃這種東西!”萩原研二看哪裡都不順眼,“夢醬根本不喜歡吃外面的快餐,人都瘦了,歐洲警方還沒追上他們嗎?”
松田陣平想說他們才離開那棟別墅一天,按理不至於瘦得這麼快,但幼馴染的憤怒和不滿他完全能夠感同身受,所以也不可能拆穿,而是說道:“他們的行進速度不算快,不過琴酒的反偵察意識很強,這樣下去可能會陷入僵局,希望日本方面能夠儘快加入調查。”
黑羽快鬥皺眉道:“琴酒難道敢去銀行?警察不會重點關注這種地方嗎?”
“他帶的都是現金。”降谷零對黑衣組織的作風足夠了解,說道,“迫不得已或許會鋌而走險,但去瑞士銀行取款不如從路人身上下手來得快捷安全。”
所以琴酒那些話只是哄她安心而已。
他們不可能躲一輩子。
【琴酒和神無夢上了去往瑞士的火車。
列車伴隨著鳴笛聲穿越了阿爾卑斯山的冗長隧道,經行陡峭山崖與茂密森林,車裡卻安靜不少。
不用開車,琴酒將椅背調低閉目養神,神無夢盯著他的臉,在那雙睜開的綠眸中坐去他的身上,一點點靠近他。
大哥。
她無聲喊他。
琴酒注視著她的眸色漸深,喉結滾動一瞬,等待著她的下一句話。
神無夢的手撐在他的胸膛,緩慢地朝他張開唇瓣,一字一句地默唸:[再愛我一點吧。]
後腦被人按住,柔軟的嘴唇撞上去,或輕或重地碾壓在一起。
兩側光影閃過,列車搖晃顛簸,空氣卻彷彿凝固成了一方無形屏障,將他們隔絕在這樣一個由金屬鐵皮做成的盒子裡,藏起那些微弱的嗚咽與升騰的體溫。
但列車的鳴笛聲驟然變得刺耳,急促的剎車聲隨之傳來。琴酒猛地鬆開她,如刀目光朝車窗外望去。
“呵,老鼠聞著氣味就找來了。”
琴酒諷刺一聲,讓她坐回去,伸手將椅背調好,猛地一腳踩下油門。
“砰——”
黑色SUV不管不顧地狠衝出去,直接撞破車廂艙門,帶著一陣金屬撕裂聲和尖銳摩擦聲墜入山間小道。
車輪碾過泥濘與碎石,琴酒的手穩穩地操控著方向盤,臉上沒有一絲慌亂。神無夢卻幾乎坐不穩,指節發白地抓著頭頂把手勉力支撐,彷彿能隔著車玻璃聽見風聲呼嘯。
還有響起的警笛聲。】
[這段逃亡真的夢幻又傷感……]
[嗚嗚嗚嗚大哥和夢夢每一次都沒有退路啊,朝著那個位置的抑或天堂抑或地獄的路前進]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被抓到啊!!!]
……
在不絕於耳的槍聲中,遠處天際那抹血色霞光映入眼簾,宛如一份預兆。
哪怕是伏特加在這一刻也沒有那麼樂觀了。
他的心情沉重起來,猶豫著看向琴酒,但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依然絲毫情緒都不肯透露,彷彿被追殺的不是自己——好吧,原本也是另一個世界的故事罷了,可伏特加認為大哥看了這麼多集一定也動了幾分真心。
貝爾摩德同樣沒有開口。
她早在那艘郵輪上就看到了結局,這一段又一段旅程不過是垂死掙扎。她想琴酒也知曉這一點,只是仍然不肯放過西拉。
全部的愛都給了出去,又能如何輕易收回呢?
貝爾摩德望著熒幕上捂住咽喉的黑髮女生,一時間已然無法確定究竟誰才是獵物,又或許,眼前不過是雙雙墜入情網之中的一對怨偶。
【穿過瑞士境內碧綠如洗的琉森湖,駛過法國南部倒映著天穹的蔚藍海岸,渡過陰冷潮溼的英吉利海峽,他們在霧氣綿延雨水朦朧的倫敦待了一段日子。
衣服漸漸穿得厚了起來,他們的物資越來越少,更糟糕的是,琴酒受傷了。
神無夢看著手裡去往挪威的船票,神色猶豫起來,望著琴酒欲言又止。
“西拉,別浪費時間。”
琴酒將船票從她手中抽出,寬肩長腿站在她身後,從他的姿態根本看不出那件毛衣底下纏了厚厚幾圈繃帶。
他的聲音染了些低啞,口吻依然是不容拒絕的冷硬:“東西收好就走。”
隨身物品就那麼多,神無夢拉上揹包拉鍊就能出發,卻還是朝他問道:[傷口惡化怎麼辦?]
琴酒拿過她的包,掀起的綠眸望向她:“那就死在路上。”】
[嗚嗚嗚大哥你/哭哭/哭哭]
[唉,琴酒啊,感覺沒有未來了]
[這時候大哥就已經下定和夢寶死在一起的決心了吧,或者說在船上就已經這麼想過了,好難過啊]
……
組織成員一直以來過著的就是刀尖舔血的生活,因此他們對於死亡的嗅覺是那樣靈敏,隔著螢幕都能察覺出死神鐮刀的逼近,彷彿那些蟄伏於黑暗之中的觸鬚已然被割去一角。
賓加看向琴酒,預感到自己之前所說的話即將成真,儘管情節有些出入。
他那對凌厲張揚的眉毛挑起,整張臉都染上嘲意,問道:“這點小傷就準備去死了?還是你連那群條子都躲不過?早知道你這麼弱,就讓西拉留在那群條子身邊好了。”
貝爾摩德可以從這番話中聽出賓加對琴酒實力的認可,但伏特加卻只能聽出表面上的輕蔑,立刻反駁道:“大哥這叫不怕死!你個玉米辮別以為死在雪崩就了不起了,那是你沒時間考慮!讓你多想兩分鐘還不知道你會不會救西拉酒呢!”
“輪得到你管嗎!”
賓加不想從伏特加嘴裡聽到關於那場雪崩的任何話,他更不願在這時跟琴酒比較,不由得加大了音量:“我看你的好大哥也要為西拉去死了,真是好笑!!”
“夠了!”
琴酒冷聲打斷。
他沒有多餘的目光分給爭吵中的伏特加和賓加,一雙綠眸緊緊盯著熒幕上那張瑩白麵容,在這一刻甚至不能理解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在想些甚麼。
死亡是他註定的歸宿,早晚而已,但為了一個女人,還是一個別有所圖的女人……
這實在是一場愚蠢至極的交易,而他儼然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