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觀影時間到!166:“琴酒不可能關夢一輩子。”|367-368
——【FILE THIRTY-NINE】
【神無夢醒過來的時候躺在一張床上。
房間裡很暗,沒有開燈,她撐著床鋪坐起來,發現身上的浴衣已經被換過,變成了一條黑色的睡裙,手腕上的彩繩已經不見了,床頭零散擺著幾塊寶石,是從她的荷包裡掏出來的,還有那條子彈吊墜。
還多了一條腳鏈,邊緣的肌膚略微發紅。
她伸手去解,發現找不到開口,蹙著眉頭正準備仔細研究研究,房門卻在這時被推開,光線比聲音先一步漫進來。
“哐。”
門被關上。
披散著銀色長髮的男人走到她的床邊,盯著她扯在腳鏈上的雙手,眸色倏地更冷。
“想逃?”
琴酒輕嗤一聲,幽綠瞳孔如寒夜中的刺骨刀鋒,直直盯著她的臉,好像但凡她說出甚麼不動聽的話就會立刻向她揮來。】
[不是大哥,我們夢夢只是單純檢查了一下新收到的“禮物”吧!]
[夢寶在高明哥眼皮底下都選擇跟你走了啊琴酒!你能不能多一點安全感啊我說!!]
[怎麼感覺好像強制愛的節奏捏~]
……
那條腳鏈以纖細的金絲編織而成,有一座微型鳥籠垂在正中心的吊墜位置,上面的花紋繁複,頂部鑲嵌著一枚墨綠松石,而籠子裡的小鳥是由鴿血紅寶石雕琢而成,正在她凸起的腳踝腕骨邊輕晃。
鏡頭給出的特寫讓所有觀眾都看清楚了這份“禮物”,當然,他們並不會選擇這個詞,而是將之視為“囚禁”。
“真是膽大妄為的罪犯!”
松田陣平從看到神無夢穿著睡裙從床上醒來的時候就快維持不住理智,束縛住她的鏈條更是進一步挑戰他的神經:“他絕對要叛死刑!”
萩原研二氣得大腦一陣發昏,他不得不深呼吸兩口以平復瀕臨崩潰的情緒,抓著幼馴染的手臂說道:“小陣平,我真想親自為他行刑!”
日本沒有廢死,但死刑必須由法務大臣簽署,絞刑也沒有行刑人,所以這樣不可能的話落在伊達航耳中跟“同期恨到快要殺人”沒多少區別。
他近乎驚恐地朝發言人投去一個目光,然後更加震撼地從其他好友臉上看到了贊同,口不擇言道:“神小姐和琴酒的關係可能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差,萬一神小姐真的能夠回家,琴酒也算做了件好事……我們還是把他交給法院審判吧!”
“班長。”
一貫溫和的諸伏景光沉著張臉,盯著熒幕上使用暴力的男人,用詞達到有生以來最刺耳的程度:“琴酒這樣的人渣只可能有死刑一個下場,他是罪有應得。”
【琴酒的左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按在床頭的位置,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看樣子你過得還不錯,可惜沒見到那群令人噁心的老鼠,不然我會讓他們再也叫不出來。”
神無夢皺著臉,嘴巴開開合合,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引來男人更加憤怒的對待。
琴酒冷笑一聲,鬆開她的手腕,寬大手掌伸向她的脖頸,讓她不得不將臉抬起來,看向他的眼睛。
他的另一隻手沿著她曲起的小腿劃過,勾在那根金屬細鏈上,目光死死盯著面前的人,薄唇吐出的語氣森冷:“你是我的,西拉。你最好儘快明白這一點。”
神無夢擰眉去看琴酒,伸手去碰他的喉嚨,然而她的手被先一步鉗住,人也被壓倒在床鋪之上,細白腳踝上的金屬鏈條叮鈴作響。】
[完蛋了我說,大哥似乎還不知道夢夢無法發聲……]
[夢寶:冤枉啊!!!]
[好帶感,好澀,好喜歡——]
……
畫面戛然而止,貝爾摩德的臉色卻不太好看,冷笑著興師問罪:“沒能在郵輪上保護好西拉,卻會在女人面前發火,這就是你的本事麼,Gin?”
琴酒不會愧疚,更不在乎旁人幾句無關緊要的諷刺。只是熒幕外知曉前因後果的他並不如熒幕之內那樣怒氣深重,心中另一股慾望更濃,一雙幽深瞳孔緊緊盯著那張泛起緋色的漂亮臉頰。
早該將她綁在身邊。
讓她再也別想去接觸那群陰溝裡的噁心老鼠,更別染上一身惡劣的習性,連屬於誰都毫不明白。
螢幕徹底暗下,琴酒卻能夠想象出後面所發生的一切——這也正是貝爾摩德發怒的原因。
“西拉太縱容你了,Gin。”
金髮女人說出與其他觀眾截然相反的看法,語調中帶有殺意,如預言般說道:“你已經在為這份得寸進尺付出代價。”
琴酒終於抬眸掃她一眼,回以一聲輕嗤,不屑道:“原來你怕死?Vermouth。”
針鋒相對的觀影廳在這場爭執中漸漸恢復明亮,影片彷彿被下狠手剪輯過,正前方是神無夢坐在床上翻外文書的畫面,跳躍性很大,仿若常見的留白處理。
【讀了五分鐘,黑髮女生合上書,把它和床頭櫃上那堆零散寶石放在一起。
神無夢下了床,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一步步挪到窗邊,將窗簾扯開。她的眼睛因為久違的日光而眯了一下,停頓半分鐘才適應些許,推開窗戶朝著外面繼續看去。
視野開闊到極致,天空一片湛藍,遠處隱約可以看到群山。但有別於長野山體的陡峭險峻,眼前山脈連綿起伏,平緩如丘陵一般。
很廣袤、很明亮。
目之所及都是植物,綠意晃花了眼,山脈丘陵之間點綴著柔和色調:燦金、亮橙、磚紅……
風光秀美,卻與世隔絕一般的空曠,像是甚麼偏遠郊區,沒有車聲,也沒有人聲,她遠眺都看不見那些佇立在市中心的高樓大廈。
她摸著窗框上精緻的雕花,復又垂眸向下望,恰好與窗戶下方的銀髮男人對上目光。
完了。
神無夢按在鐵窗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她肯定要被當成身殘志堅一心逃跑的小老鼠了!】
[太可愛了我們夢夢!!!]
[大哥真是全自動盯夢機哈哈哈哈哈哈哈]
[懂了,不能讓夢醬有下床的力氣/黃心/黃心/黃心]
……
聽到西拉酒慌里慌張的心聲時伏特加直接笑出聲來,但是在看到說“大哥不行”的彈幕之後他立刻嚴肅了面容,堅決不許自己表現出任何一點贊同。
“你把西拉帶到了義大利?”
賓加常年在外,一眼就看出這裡不屬於日本,掃向琴酒的目光很不友善:“這種窮鄉僻壤,連個給她看病的醫生都找不到,你想害死她?”
琴酒的音調不容置疑:“她不需要醫生。”
這傢伙簡直自以為是,賓加暴怒道:“這也不是你關著西拉的理由!”
伏特加必須要為自家大哥正名了,當即扭頭瞪向賓加,糾正道:“甚麼‘關著’,你個玉米辮懂不懂啊,這是大哥和西拉酒在度蜜月!”
儘管他那雙眼睛瞪起人來毫無氣勢,但賓加依然被這番話氣到,緩了兩秒才想起來還要反駁:“你大哥是和西拉結婚了?他分明是把人打暈帶出國的!”
這邊你來我往地吵著,另一邊卻沒有心情聊天,全都在觀察影片內的蛛絲馬跡進行推理。
從日光強度、窗外風景、地上花草,這裡的緯度以及氣候都可以簡單判斷,再加上之前出現過的那份房產合同,他們所在的地點也就有了答案。
“義大利!”柯南篤定道。
赤井秀一的神色微冷,接過話道:“黑衣組織是國際犯罪組織,FBI可以與日本警方聯手,也可以與歐洲方面的警察聯手,查到他們的行蹤只是時間問題。”
萩原研二擔憂追問:“跨國行動流程繁瑣,我們能及時追上夢醬嗎?”
【被觀眾們擔心的女生已經心虛地溜回床上,縮排被子裡頭裝作無事發生。
門鎖的聲音響起,拎著一塑膠袋藥盒上來的琴酒冷冷瞥她一眼,拉過把椅子坐在床邊拆藥。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藥盒被扔在櫃子上,說明書與藥片隨之翻落,印滿小字的薄薄紙張在他的手中停留幾秒,接著也被丟下。
布洛芬、地塞米松、甲鈷胺、帕羅西汀、利多卡因……
琴酒捏著她的臉頰,如鷹隼般的冷冽綠眸盯著她的咽喉內部:“吞嚥甚麼感覺。”
神無夢眨眨眼睛,擺手回答了這個問題。
銀髮男人的眼瞼垂下,將床頭那堆消炎藥扔回塑膠袋裡,又抽了支噴霧出來,對著她的嘴巴按了兩下,冰涼的味道讓女生猝不及防被嗆住,拍開他的手咳嗽起來。
她的聲帶是好的,咽喉也是好的,身體依然能夠發出咳嗽的聲音,斷斷續續的,一雙浮上水光的黑亮眼眸瞪著琴酒。
琴酒冷眼看著她咳完,手裡的噴霧拋到她身前的被子上,問道:“為甚麼不說話?”
神無夢被他問得陷入沉思,手指揪住被子,呆呆靠坐在床頭。琴酒的目光從她的臉上掃過,一句話沒有多說,起身走去浴室。
如同被驚醒一般,她伸手拽住他。
[我不會逃跑的。]
她望著回頭的琴酒,做口型道:[我們在一起,大哥。]】
[這還不把大哥狠狠拿捏了嘛!]
[琴酒去哪裡變出這麼多藥啊,而且好像在給夢寶看病一樣,心疼被威脅的醫生哈哈哈哈哈]
[夢寶:浴室ptsd了,這種事也得歇歇吧!]
[只有大哥問夢夢心因性失語的原因呢]
……
從花火大會起,她的態度就已經很明顯了,但觀眾們還是一廂情願地不想當真。
他們不可能找到琴酒的任何優點,也不可能相信這份感情的存在,說到底都只能是因為回家的心願讓她對琴酒有了不同尋常的重視和依賴罷了。
“琴酒根本不懂用藥,他這樣亂買藥回來,萬一把夢醬吃出問題了怎麼辦?”萩原研二眨眼就挑出一堆刺來,不滿道,“那個噴霧也不知道新增了甚麼成分,說不定都是激素和抗生素,竟然還隨便給夢醬用!”
降谷零裝作沒看見她手寫的那些內容,出於她身體的考慮說道:“她自己對藥物也很熟悉,應該不會出事。而且,比起身體狀況,她的心理健康更加棘手。”
儘管高明哥尊重她的選擇,認為她跟著琴酒對她的心理有好處,他卻不覺得琴酒能提供甚麼幫助——比如此時此刻這個男人不就一直在強迫她麼?
“琴酒不可能關夢一輩子。”諸伏景光開口道,“但夢在見到琴酒回來的時候很緊張,她應該很害怕——”
藍眸青年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影片走向與他所想截然不同。
【[今晚想吃義大利燴飯,多加番茄和蘑菇。]
倚在沙發上女生提筆在旁邊的白板上點菜。
琴酒放下手裡的書,扯著嘴角威脅道:“西拉,不要得寸進尺。”
神無夢對他這些虛張聲勢的話毫無畏懼之心,繼續寫道:[但我很想吃。]
冷著臉的銀髮男人起身走進廚房。
神無夢抱著白板跟在他後面一起過去。
[大哥,番茄煮爛一點!]
她在廚房裡一點沒有幫忙的意識,還監工起來,筆尖在白板上敲出聲音吸引他的注意力:[再放兩片芝士!]
琴酒的耐心到了極限。
那隻騰出來的左手一把攬過神無夢的腰,白板和黑色水性筆掉在地上,紅潤的唇卻被吻住。
灶臺裡的火燒得更旺了。】
[蕪湖,看起來琴夢的火也燒得很旺呢~]
[大哥你真的超愛啊!!]
[夢寶完全沒有被拐走的自覺,根本就是家裡的主人啊!!!!]
……
這是棟很大的別墅,裡面只住了他們兩個人。她不被允許出門,又不能接觸網路,所以她的衣物和生活用品由誰負責就一目瞭然,但連一日三餐都是琴酒動手是觀眾們都沒想到的。
伏特加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的大哥竟然也會有給人當家庭主夫的一天,看樣子還幹得不錯?
他真的要朝貝爾摩德怒吼了:得寸進尺的究竟是誰啊?!西拉酒已經被大哥慣到無法無天了啊!!
總之他這輩子都不敢對大哥頤指氣使地點餐還提這麼多要求的!
只是啞巴了就可以這麼幸福嗎?
伏特加忍不住幻想,但在接觸到大哥冰冷目光的下一秒就清醒過來,把那些不切實際的東西從腦袋裡晃出去。
然後他清楚聽見幾聲笑,來自不怕大哥的那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