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攻略進度%
踩著高跟鞋很難站穩,神無夢扶住琴酒的手臂,低頭看向戴著眼鏡的男孩:“沒關係。”
她沒想到連柯南都上船來了。
但話說回來,烏丸蓮耶都在這艘郵輪上,工藤新一身為主角如果缺席也未免不太合理,那麼
另一道聲音打斷她的思考,穿著銀灰色西裝的粉發男人走近她,彎腰將男孩抱起,對她歉疚道:“抱歉,這位女士。我弟弟太頑皮了些,需要我帶您去醫務室檢查一下嗎?”
“咳咳”神無夢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攥著琴酒衣袖的手都用力起來。
赤井秀一是甚麼時候從美國回來的?
雖然這張衝矢昴的臉易容得相當完美,但就這麼出現在琴酒面前會不會膽子太大了些,她都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只能裝病了。
銀彈組一大一小兩個人就在她面前站著,任何一個被琴酒認出身份都是要命的事,她連連擺手:“小孩子貪玩,我沒事的,咳咳但還是不要在路上亂跑,注意安全。”
“多謝提醒,下次我會看好我弟弟。”粉發男人笑了下,自我介紹道,“我叫衝矢昴,我弟弟叫柯南。”
他看了眼她身上的裙子,又看向旁邊渾身散發著冷氣的琴酒,猜測這個男人的左手已經握住伯.萊塔的槍柄,語氣更加溫和幾分,關心道:“您是賭場的荷官嗎?有甚麼能幫您的?”
這句話說得含蓄,但暗示性倒是明顯。
神無夢看看琴酒和她現在的狀況,的確有點像無辜女性因為職業原因遇上了些麻煩。
“您誤會了,我們是認識的。”她觀察著琴酒的神色,覺得再聊下去就算他沒認出這兩個人的身份都要動手殺人,趕緊道,“沒甚麼事我們就先啊”
徹底失去耐心的琴酒直接把她抱了起來。
就像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拎起來一樣,琴酒沒給她再多說一句話的機會,右手不由分說地將她攔腰拽起,將她託著半坐在他的手臂上。
這種單手托住她的姿勢雖然很穩,但還是給人很不安全的感覺,神無夢低呼一聲,雙手下意識抓住他的肩膀,避免自己摔下去:“大哥?”
“安靜點。”
琴酒的目光依舊冷漠,掃過硬湊上來搭訕的衝矢昴和柯南。
他很確定自己沒見過這個粉頭髮的男人,但這傢伙卻讓他聯想到一些噁心的老鼠,簡直連晚餐都要吐出來。如果不是有更重要的事,現在也不是見血的好時機,他不介意送這對兄弟去海里餵魚。
銀色長髮的男人轉身離開,撂下句話:“管好你家小鬼。”
陌生人在場,他的左手始終握在槍上,直到轉進拐角脫離彼此的視線範圍之後才放下些許警惕,接著感到頭髮被扯住。
當著赤井秀一和柯南的面被琴酒抱走,神無夢覺得這種離場方式太尷尬了,她甚至因為角度原因看到了柯南睜大的眼睛和驚訝的表情。赤井秀一那傢伙還推著眼鏡朝她做口型,但她並沒太讀懂。
她越想越鬱悶,攥著琴酒的頭髮生氣:“大哥,你這樣會嚇到小孩子的!”
琴酒瞥她一眼,警告般地抬了抬手臂:“我還能殺了他。”
“都不知道你在氣甚麼。”
神無夢小聲嘟囔兩句,暫時安分下來。她都被他這態度弄得心裡發虛,總不能是一個照面他就把赤井秀一認出來了,知道那個男人來葉山假死的事了吧?
但如果真的認出來了,以琴酒的性格肯定當場拔槍,怎麼可能還帶著她和平離開?
等等
神無夢猛地想起另一個假死的男人
琴酒發現諸伏景光的事了?
早在朗姆死的時候她就為這件事擔心過,琴酒卻一直沒甚麼特殊變化,所以她以為是烏丸蓮耶收到的郵件證據不足,又或者琴酒並沒把她和諸伏景光的假死聯絡到一起,至少在她去參加婚禮之前都是正常的。
所以東谷優把她綁上船的這一天一夜是點了加速按鈕嗎,琴酒剛才讓她想清楚再說的難道就是指諸伏景光的事?可萬一不是,她也不能不打自招啊。
神無夢頭疼得厲害,連自己已經被琴酒帶回船艙都沒注意到,下巴還擱在他的肩上,手指一下下卷著他的長髮。
然後一陣天旋地轉,她被丟到沙發上。
不能完全說是“丟”,琴酒是站在沙發前面,鬆手讓她掉下去的,就連他的頭髮都被她扯斷幾根。
頭等艙的沙發還算有彈性,但毫無準備地摔一下也讓她受到不小的衝擊,腳上踩的高跟鞋都甩到厚實的羊毛地毯上,裙襬也亂糟糟的堆疊捲起。
“唔”
神無夢的頭都開始暈了。
之前從冷藏室自救出來已經榨乾了她的精力,但逃跑狀態下腎上腺素不斷飆升,勉強讓她維持住清醒的狀態。之後的拳擊格鬥場和賭場也是嘈雜喧譁到讓人熱血上湧,把她最後一點力氣也消耗乾淨。
這會脫離了驚險緊張的環境,那些疲憊和虛弱就全部回到身體裡,她躺在沙發上連根手指都不想再動,飢餓感也蔓延開來。
但裙襬卻突然被人翻動。
神無夢嚇了一跳,撐住沙發靠背坐起來,下意識去抓琴酒的手臂,想要阻止他的動作。
她的腦子太過混亂,現在才想起來柯南撞了自己一下,該不會在那時候放了竊聽器或者發信器之類的吧?
琴酒又怎麼會目的這麼明確地動手,他發現甚麼了嗎?
“西拉。”手臂被戴著黑色手套的雙手攥住,琴酒掀起眼皮看她,話音中滿是警告,“別再耍那些小把戲。”
“我、我”
裙襬乾乾淨淨,一點別的東西都沒有,但問題是她的反應強烈了點。神無夢鬆手也不是,繼續抓著也不是,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我以為你要掀我裙子”
“呵。”
琴酒被她這話說得發出聲冷笑,看著她臉上那副乖巧無害的模樣,心知肚明她是試圖把事情糊弄過去。
心口的煩躁從昨晚到此刻都沒有消弭過一瞬,琴酒懷疑是之前太過放縱她才會讓她得寸進尺,但這次不會了。
他不再去管她抓著自己手臂的雙手,左手食指勾住她的肩帶,逼她的身體湊過來。
金屬環連成的纖細鏈條在碰撞時會發出清越的聲響,為船上客人設計的荷官制服更是輕薄脆弱,黑色布料在拉扯間幾乎要從環扣繃斷,裸出大片大片雪白肌膚。
佩戴著的寶石項鍊因為慣性而在她的胸口撞了一下,幾十克拉的重量讓她感覺面板下面的骨頭都開始發疼,但琴酒顯然還沒有滿意。
那股壓迫感和侵略性沿著他的指尖傳來,在這樣的咫尺之距下更加明顯,緊緊盯著她的那雙幽綠瞳孔也沉得驚人,晦暗到不見一絲光亮。
事情朝著不太美妙的方向發展了。
神無夢控制不住地吞嚥一下,不想因為任何舉動刺激到他,絕口不提剛才裙襬的話題,連語調都放輕,示弱道:“大哥,我被東谷優關了一天,連口水都沒喝,現在好累啊。”
不完全是真的,她在遇到松田陣平的時候稍微吃了點果盤,但只能說聊勝於無,再不吃東西她絕對會低血糖。
琴酒或許是對她的身體狀況最瞭解的人之一。
在遠離陸地的海中孤島上,在醫療水平一般的普通郵輪上,他的怒火勉強被不願看到她死在面前的那點理智壓過,起身去冰箱裡翻出幾個頭等艙備好的切塊蛋糕。
養一株隨時枯萎的玫瑰,就不得不面臨時不時的澆灌,琴酒暫時還沒有把她養死的打算,將銀叉扔到茶几上,冷聲道:“吃。”
其實她累到手臂都抬不起來,但如果讓琴酒喂她
神無夢有點怕那枚銀叉會戳穿自己的喉嚨。
郵輪裡的恆溫系統就像壞了一樣,她識時務地拿起叉子,挑了盤喜歡的口味,一聲不吭地認真進食。
但身邊人嚼冰塊的聲音實在讓她後背發冷,杜松子酒的氣味也離得太近,她好像光靠聞的都要醉過去。
雖然很餓,可是冷藏的蛋糕也不太適合她沒怎麼工作的腸胃,神無夢吃了一半下去就感覺有些膩,將叉子放下,拿紙巾把嘴巴擦了擦,彙報一樣說道:“大哥,我吃完了,想去洗澡。”
坐在身邊喝酒的男人沒有說話,抬手卻往她的嘴裡塞了顆冰塊。
神無夢來不及驚呼,也來不及將冰塊吐出去,因為琴酒朝她吻上來,舌尖與她隔著那顆冰塊較勁,讓它融化在兩人的唇齒之間。
很冰、很冷,偶爾碰到的牙齒都被刺激得發顫,但她沒有心思去注意。
他知道了。
神無夢已經確定這一點,他在重複當年天台上的那個吻。
琴酒的確是在提醒她,同樣是在提醒自己。
在狙殺蘇格蘭的天台現場,她就是這樣含著冰塊吻上來,唇瓣都是算計。
像她甜言蜜語地去參加那場婚禮和蘇格蘭碰面一樣,她濫用他的縱容,揮霍他的耐心,在這個本該登機的時刻淪落到甚麼雜碎都能覬覦的地步,每一秒都在踐踏他的底線。
琴酒盯著她,為之前那些不去計較感到可笑。他的幽綠雙眸滲出淡淡赤色,右手捏著她的後頸,左手滑至她的身側,狠狠將交錯糾纏的鏈條扯下。
細長的金屬繫帶在寬大手掌下接連繃斷,砸在茶几上發出清脆聲響,最後無聲滑落至羊毛地毯之中。
失去支撐的黑色布料垂墜而下,如被剝開一般,綻出裡面柔軟細膩的雪白花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