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30章 攻略進度99.96%

2026-03-22 作者:三千一粒

第330章 攻略進度%

朗姆的死是計劃之內的事。

狙擊槍的槍響聲當然不可能被聽見,但玻璃碎了一地的聲音卻響亮,很快就有工作人員來敲酒店房間的門,在久久未能得到回應之後選擇了使用備用房卡進來。

然後因為中彈倒地的屍體慘叫出聲,接著又注意到被綁在牆邊、陷入昏迷的銀髮女生,立刻選擇了報警。

神無夢是裝暈的。

擊殺朗姆的那枚子彈顯然來自於窗外,她又失去了行動能力,手上還有傷,怎麼看都不會被懷疑,但要被當成目擊證人進行各種問話也實在折騰,她只想安安靜靜當個一無所知的受害者。

而且傷口好疼,房間裡的血腥味很嗆,從地板上蔓延過來的血液更讓她感到噁心儘管她自己的衣袖已經溼得能擰出血來,但她還是無法接受朗姆的血正在接近她。

如果能真的暈過去就好了。

可大腦卻清醒得要命,連那枚子彈穿透玻璃的軌跡都彷彿仍然留在眼前。

朗姆的疑心很重,又足夠怕死,所以他不可能真的相信斷聯多日的庫拉索,而是會命令眼下最信得過的波本想辦法帶走她,來一場由他主導的交易。

當然,朗姆也可能會直接讓波本殺了她。假如是這種發展,那他們的計劃就得改變,但好在與他們猜測的一樣,順利到了酒店。

再之後就是波本與琴酒的同步交易,利用她身上的發信器,等著琴酒狙殺朗姆,借朗姆的死幫波本上位

神無夢相信波本的演技,相信琴酒的槍法,唯一不能保證的就是朗姆對她的態度,但一道刀傷已經比她預想的最糟狀況好很多,至少她沒有被逼到必須使用微型炸彈自保的地步,也安全被救。

朗姆的身上沒有多少珍貴資訊,被警方逮捕只會給組織內的臥底添麻煩,萬一烏丸蓮耶命令誰去救朗姆或者滅口都不是個簡單的任務,無論怎麼想都是借琴酒的槍殺他收益更好。

每一步都在計劃之內,每一個結果都在期待之中。

但躺在滿室血腥氣味裡,神無夢無法確定的是,可以隨意安排一條人命的自己,是否已經回不去了。

案件最終由公安接手,朗姆的屍體被收拾好,神無夢連筆錄都沒做,簡單處理完傷口就被降谷零帶回了家。

畢竟朗姆剛死,她作為案件親歷者,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直接被警方放走,去處除了警局就是醫院,太快回去肯定會讓琴酒懷疑,只能先在外面待一會在借其他人的手機給琴酒打了電話並且把耳釘上的定位器關掉的前提下。

反正定位器沒電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嘛。

但麻醉效果過得太快,她手臂上的傷口又疼起來,躺在沙發上吃了兩顆止痛藥都不起作用。

“可能是吃得太多了,有抗藥性了。”

神無夢不想在降谷零面前表現得太過脆弱,但朗姆下手實在沒有留情,上臂的刀傷縫了三針,從隱隱作痛變成劇烈疼痛,跟身邊的男人商量道:“要不你拿乙.醚再把我迷暈一回吧。”

“別開玩笑。”降谷零翻開醫藥箱,想不通她是怎麼把自己照顧得止痛藥都不起作用,他盯著她蒼白的臉色看了兩秒,目光移到她閃著水光的眼角,考慮兩秒道,“我去樓下藥房買麻醉藥。”

神無夢望著天花板,忍不住又開了個玩笑:“然後被藥店店員報警抓起來嗎。”

“汪!”

從進門起就一直圍在她旁邊的哈羅又叫了一聲,伸舌頭去舔她垂下的左手手指,然後被自己主人不留情面的拍開,不許它亂動。

降谷零早就知道這隻小狗粘人的性格,但平時就算了,現在不能由它胡鬧,繃著臉教育道:“哈羅,別碰到她傷口。”

神無夢急需點甚麼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靠在沙發上用沒受傷的右手摸了摸小狗雪白的腦袋,驚訝道:“哈羅好像比上次見要胖了點。波本,你養得挺不錯的嘛。”

“哈羅不太挑食,而且很聽話。”

降谷零剛說完,就見這隻“聽話”的小狗違揹他的指令跳到神無夢身上拱她,雖然的確避開了受傷的左手,但也讓他看得心驚肉跳,飛快捏住哈羅的前肢把它抱了下來。

神無夢對上小狗那雙水汪汪的藍色圓眼,幫它說話:“沒事,沒有弄疼我。”

哈羅的身體很小一隻,表情又無辜可愛,被照顧得白白淨淨,跟之前在教堂外面毛髮髒兮兮又瘦骨嶙峋的模樣迥然不同,正用軟乎乎的聲音衝她“汪汪”叫著,懸在空中的尾巴搖晃。

看到它,神無夢不由得想起在教堂發生的一切,包括自己應激之後拉著降谷零不肯讓他離開的事

太尷尬了,她想到自己以前和這傢伙針鋒相對冷嘲熱諷的畫面就恨不得時光倒流,就算現在關係稍微緩和一點也不能接受,甚至在深夜審問了系統一頓,要求下一次它必須幫她恢復神智,不要遞把柄到“敵人”手上。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裝作甚麼都沒發生過,跟降谷零商量針對朗姆的計劃時也不去提起教會,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失憶了。

可是哈羅讓她很難再繼續拋棄良心。

“教會的事”神無夢寧願再跟他吵一架,看著哈羅說道,“謝謝你。”

難得從她嘴裡聽到句好話,降谷零注意到她閃避的目光,也不拆穿,總之她沒再關注傷口的疼痛就好:“我當時說的都是認真的。”

“不出意外的話,朗姆的事務會由我接手。”他把哈羅放下,往茶几上涼了的玻璃杯里加開水。

他知道她的性格堅韌,承擔的遠比他所想象的更多,彷彿打不碎的鑽石、熔不盡的金玉,可他又偶爾會覺得她像是陷入霧氣中的玻璃,稍一用力就會破裂。

降谷零沉默兩秒,還是將那個大家都不敢提起的問題說出:“你有沒有考慮過去看心理醫生?”

神無夢並沒有感到冒犯,也沒有不高興。她不是諱疾忌醫的人。雖然她平時都是用維生素片代替志保給她開的藥品,但這是因為她的身體狀況和生命值繫結,那些藥沒有作用才這樣做,在其他諸如感冒藥過敏藥的服用上她一向不會亂來。

所以她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心理狀況出了問題,只是她不認為醫生能夠提供幫助。

“我沒辦法和醫生說實話。”

熱水壺傾倒出的水流散發著濃郁白霧,將他們的面容隔開,讓她的聲音都像是被困在杯壁之中,無端悶沉:“難道要告訴醫生關於組織的事,還是和她聊聊賓加的死,又或者是那些喪盡天良的人體實驗呢?”

如果病人無法將病症如實告知,那麼再厲害的醫生也不可能診斷出她的問題,更提供不了有效的解決方案。

降谷零也不可能代替她向醫生傾訴她的私事,只能試著勸道:“醫生也許不需要知道全部真相。”

玻璃杯口熱氣嫋嫋升騰,他的語氣溫和,措辭小心翼翼,生怕觸碰到她心底的某些禁區:“就算不能談具體的事情,醫生也可以從你的感受入手,總比一個人硬扛要好。”

他其實想說對他傾訴也可以,但上次跟她討論賓加的情形歷歷在目,他擔心自己哪句話刺激到她,認為有些事還是應該交給專業人士,要是再被他弄巧成拙就糟糕了。

神無夢眨眨眼睛,沒有直接回絕:“我回去會考慮的。”

溫度適中的水杯被遞到面前,她用右手去接,但被捆了太久的手腕上滿是淤痕,稍一用力就五指發軟,幸好降谷零沒有立刻鬆手,避免了玻璃碎濺撒一身水的意外。

於是玻璃杯來到了她的唇邊,傾斜的角度不多,像是在等她張口,那雙灰紫色的眼睛也望向她,彷彿這只是照顧傷員時自然而然的舉動。

那她也沒甚麼好客氣的了。

神無夢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喝水,把地上蹲著的哈羅看得著急起來,跑去叼來自己的水盆,好像要教教她怎麼快速補充水分。

她的下巴微微仰著,纖細脖頸的弧度優美流暢,白皙面板上的那道血痕就異常刺眼。

這道傷口破了層皮,也已經上過藥,但只要再用力一寸就會劃破頸動脈,造成的後果

降谷零想強調一遍她這次行動有多麼冒險,可話到嘴邊卻覺得她好不容易才忘了身體的疼痛,再多說一句重話都於心不忍。

神無夢注意到他的複雜神色,大概也猜到他在想甚麼東西,沒有說話。

她喝夠了,示意降谷零把水杯拿開,但他們的默契顯然不值一提,提前抿起的嘴巴和依然在傾倒的水流撞在一起,液體順著她的唇角淌下,打溼了一點衣襟。

意識到自己失手,降谷零面色微變,連忙把水杯放下,抽了幾張紙巾往她的身上擦,還沒忘避開受傷的面板:“抱歉。”

腳踝被小狗的尾巴掃過,很癢,但神無夢沒空低頭。

好像能在安靜的客廳內聽見心跳聲和呼吸聲,她看著眼前男人難得外露的緊張神色,覺得現在的氣氛都是她從沒想象過的。

是因為她在朗姆的事上幫了他,還是因為自己受了傷,又或者是教會里給了他某些誤解

神無夢感到擦拭水痕的動作越來越慢,對上降谷零抬眸的目光。

“波本。”她叫他的代號,剔透的瞳孔中染上些許困惑,不確定道,“你是把我當成需要保護的群眾,還是在補償我?”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