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攻略進度%
貝爾摩德這一槍讓庫拉索的動作都頓住,隨後右臂被狠狠踢中,手裡的鐳射刀掉在地上,不得不連連後退幾步暫時停下與貝爾摩德的纏鬥,避免這個女人再一次朝著其他人開槍。
庫拉索知道自己的注意力的確被轉移了,搏鬥中也因此而落了下風,但貝爾摩德應該沒必要透過殺死梅斯卡爾的方式來獲取所謂的優勢?
他們不是一夥的嗎,是反目了,還是
庫拉索不認為貝爾摩德那槍有任何失手的成分在,畢竟昏迷中的梅斯卡爾就是個人形靶子,精準命中眉心只可能是貝爾摩德刻意為之。
但這是為了甚麼?梅斯卡爾手裡也捏著貝爾摩德的把柄?
庫拉索從沒看懂過這個女人,這一瞬間更不明白。
不過她也不需要明白,她只需要清楚自己的目的是帶著柯南和那幾個孩子離開這所實驗室,而阻攔她的都將成為敵人這一件事就足夠了。
江戶川柯南卻不同。
他執著於一切的真相和緣由。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男孩雙手握緊槍支,瞄準眼前的金髮女人,手臂一絲顫抖也無。他沒有戴眼鏡,之前塗抹的藥物也因為變大縮小的過程而消失,一張白淨的面龐與那個少年偵探重疊,湛藍的瞳孔明亮鋒銳,壓低的嗓音透露出與此刻年齡所不匹配的成熟:“貝爾摩德,還是應該叫你莎朗溫亞德?”
被他拿槍指著,眉眼嫵媚的金髮女郎依然唇角帶笑,甚至還鎮定自若地吹了吹髮燙的槍口,連演都不願演一下:“哦呀,看樣子是走火了。小偵探,你這麼一直用槍指著我,萬一走火可來不及收手啊。”
柯南被她說得下意識將扳機上的食指移開,大腦卻根本不相信這種荒誕的說法,不由得又重複了一遍:“你為甚麼要殺梅斯卡爾?”
庫拉索擔心貝爾摩德被問得喪失耐心,已經做好在對方開槍瞬間將男孩撲倒的準備,但跟前的女人卻輕描淡寫地將食指豎至唇邊,似閒聊般回答柯南道:“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殺人兇手在自己面前,殺的還是黑衣組織成員,柯南倒不至於痴心妄想自己能將貝爾摩德控制住送去警方手裡,在對方展露出的“友好”態度中提出了另一個問題:“你願意放我們離開?”
貝爾摩德聳聳肩:“這可不是我的實驗室。”
她的默許之意顯而易見,庫拉索卻不敢輕易相信這位“千面魔女”,正要出聲提醒柯南別被騙了,身邊的男孩已經把槍放回口袋,跑去躺在地上的孩子旁邊了。
柯南去了身後,貝爾摩德也沒有將後背暴露在敵人面前的擔憂,而是朝著擺出格鬥姿勢的庫拉索走去,臉上的笑容收斂,眸光發冷:“沒想到那女孩是你。離西拉遠點,下一次可不會再有個朗姆出來救你。”
庫拉索並沒考慮好之後的事,但回答貝爾摩德時卻毫不客氣:“輪不到你管。”
這個答案沒有讓貝爾摩德滿意。
她的手槍往女人的腹部頂了頂,紅唇之中俱是威脅:“庫拉索,我真的會在這裡殺了你。”
短暫的和平彷彿要被頃刻打破,但很快,從樓頂到走道傳來的動靜使得兩人面色齊變,瞬間有了行動。
聽到後方傳來的腳步聲時降谷零和琴酒同時停下了動作。
是有人在奔跑?聽起來體重很輕,落地聲音不穩,大概跑步姿勢不夠標準。
降谷零的眉頭微微皺起,不確定是否有哪個不專業的警察做了這種打草驚蛇的事,但他剛才那通電話應該有及時提醒到hiro和松田才對,難道派到這邊來的是其他不熟悉的同僚?
在聽到樓下那聲槍響之後,他的手指下意識去碰槍,不小心將通話結束通話,沒有再冒險回撥。
不過無論來人是誰,他此刻要做的事是跟自己撇清關係,朝琴酒回頭看了眼,問道:“你的人?”
琴酒懶得理他,但一柄槍不可能同時對準兩個方向,他也不可能將自己的後背暴露給波本,選擇側身站去與後者的右手邊,做到及時面對之後發生的任何狀況。
“大哥!”
神無夢既然選擇跑下車,就沒想過要隱藏,見到那塊黑色風衣衣襬就開口喊人,因為她確實跑不動了。
這聲音讓降谷零心臟漏跳一拍,卻還不敢在琴酒面前表現出來,維持著之前的神色看向來人。
眼前的西拉是貝爾摩德易容的嗎,本該在病房的人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神無夢裝作沒看見那個存在感極高的金髮男人。
從車裡跑到這兒的運動量對她來說已經是個挑戰,顧不上琴酒打量的眸光,一把拽住他的袖口,然後開始喘氣。
實驗室裡是小彩、柯南、梅斯卡爾,可能還有幾個被綁過來的無辜孩子。最好的情況是她把琴酒攔住,讓降谷零去思考該怎麼救人怎麼善後,但琴酒不一定同意,而且琴酒為甚麼會出現在這裡?
許多問題尚未想清,神無夢索性藉著平復呼吸的時間拖延,總之她的身體狀況擺在這裡,肺都好像傳來一股鐵鏽味。
琴酒沒有開口,降谷零看不下去兩個人挨著的模樣,音調聽不出多少情緒,也聽不出是在針對誰:“把自己弄得這麼慘,看來跟琴酒合作的下場一般啊。”
幾分鐘前還在和琴酒商量一起進去的人好像不是他。
神無夢仰頭看向琴酒,決定先試探試探他知道了多少,咳嗽兩聲問道:“大哥,你也是來找小彩的嗎?”
琴酒沒回答她,反倒是降谷零聽她這句話聽得呼吸驟停。
她是恢復記憶了?他才離開醫院多久,這麼短的時間hiro他們到底做了甚麼把她刺激得恢復記憶?
不對。
她剛才是和hiro在一起的?那通電話她也聽見了,所以才在這個關頭趕過來?
降谷零藏在口袋裡的右手攥拳,不敢去想那個他暫時沒法接受的猜測。
琴酒對眼前人在醫院裝失憶這件事一無所知,他的眸光掃過她身上的衣服,額頭的繃帶,停在那片漸漸暈開的淡紅血跡之上。
底下的人就那麼幾個,剛才那槍究竟是誰開的他並不在意,總歸都要成為死人,何必分辨一個早晚。
但意料之外的人打亂了計劃。
她的嫌疑洗清,最多被問幾句話配合調查,從醫院離開不是難事,可說著要在醫院養傷的人卻出現在了這裡。
除了來阻止自己殺人,琴酒想不出第二個理由。他的指腹用力,隔著繃帶按上她額角的傷口,問道:“誰告訴你的?”
“嘶告訴我甚麼啊”神無夢皺眉拍開他的手,根本不肯掉入他的陷阱,自顧自地說道,“我在住院的時候還是很擔心小彩,借醫生的手提電腦又翻了一遍小彩失蹤時候周圍的監控,發現她失蹤的街道在那段時間只有一輛車經過,車主就是這間診所的經營者,我就馬不停蹄趕來了。”
琴酒冷嗤一聲:“這種時候又不記得我的號碼了?”
“手機是借別人的嘛,當時太著急了,忘記告訴大哥啦。”
神無夢理直氣壯:“再說了,還不是你把我的手機帶走了,不然我也不至於給你發條簡訊還要用別人的手機!”
孩子們還在梅斯卡爾那個代號成員的威脅之下,時間這樣浪費也不行,她搞不懂降谷零怎麼反應這麼遲鈍,她都開始和琴酒瞎聊了,他就不能趁機先去樓下救人嗎?
總不能讓她直說吧?
公安精英臥底沒有再給她繼續在心裡批判自己的機會,打斷兩人的對話道:“既然琴酒你等的人到了,我就先走了,我可做不到聽到槍響後還像你一樣鎮定。”
他們都知道神無夢的出現是個意外,但有些話說得太清楚容易惹禍上身,彼此維持顏面地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琴酒不可能放任波本獨自下去實驗室,讓他知道庫拉索和小彩的關係只會更加麻煩,轉身走在波本的後方,頭也不回道:“跟上。”
神無夢不肯放琴酒就這樣離開,哪怕讓降谷零早進去一分鐘幫忙偽裝也好,扯住琴酒的風衣腰帶喊道:“大哥,我走不動啦。”
畢竟診所下面的實驗室是個不能公之於眾的秘密,隔音做得十分到位,實驗室裡的人和踏進診所的人都沒有聽到任何從對方那邊傳來的任何對話聲,除了那聲沒用消音器的槍響。
所以在碰面之前,神無夢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貝爾摩德和變回大人的小彩。
她下意識地抱緊琴酒的手臂,避免他一言不合拔槍殺人,雖然那支伯.萊塔已經被他換到右手去了。
在琴酒面前把貝爾摩德擺出來胡謅的降谷零同樣感到緊張,但庫拉索的出現讓之前那些話的優先順序無限靠後,大機率不會被琴酒拿出來追問。
只是這場對話註定不能由他開場,否則絕對會被琴酒懷疑。
“莎朗?”
神無夢叫了一聲貝爾摩德的名字。她是在車裡聽了降谷零和琴酒全程交流的人,主動站出來,臉上的困惑不是演的:“你怎麼會和庫拉索在這裡?”
實驗室內的明亮燈光下,銀髮女人的異色瞳孔黯淡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