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攻略進度%
看似是雙方對峙,但幾人自然地形成了一個以神無夢為中心的站位,貝爾摩德也沒有替庫拉索解釋為甚麼出現在這裡的想法。
她的注意力只在神無夢一個人身上。
面前女生的嘴唇發白,臉頰卻染上運動後似的紅暈,額頭繃帶有鮮血滲出,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正被那個銀髮男人護在身邊。
拿著槍的琴酒的確有些威懾力,但貝爾摩德並不怕他,甚至還在這種時候開口嘲諷:“把我們西拉帶去來葉山,又負傷回來,就為了殺一個兩年前跑去美國的叛徒琴酒,你可真是興師動眾啊。”
琴酒感受到左臂不斷傳來的力道,嘴角扯了扯,說道:“我的事輪不到你來多嘴,貝爾摩德。”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大大小小几個人,其中死了的那個格外突出。
琴酒盯著屍體,冷笑一聲:“梅斯卡爾是Boss分給我的手下,貝爾摩德,人是你殺的?”
貝爾摩德朝他笑,眸光卻冷淡而危險:“沒記錯的話,我可不是你的手下,琴酒。”
他們吵架,還是夾在中間的人難做。庫拉索眨眨眼睛,從來人身上收回目光,出聲道:“殺梅斯卡爾是朗姆交給我的任務,他的屍體交給你們處置,我回去覆命。”
“等等”
神無夢也沒料到梅斯卡爾會死在這裡,正要阻攔庫拉索的離開,眼睛卻注意到了另一個躺在地上的銀髮女孩,失聲道:“小彩?”
聽到這個名字,庫拉索努力控制住自己回頭的衝動,在面前金屬門的照映下看到神無夢跑去那個孩子邊,背對著看不見表情。
庫拉索站在後面,這裡卻有個和小彩一模一樣的孩子在
神無夢的第一反應是黑羽快鬥跑來救場了。
但也不對啊,除了梅斯卡爾和兩個工作人員以外,地上只有被用來實驗的幾個孩子,那柯南呢?
一個猜測漸漸成形,她在心裡驚呼一聲,悄悄摸了摸懷裡銀髮女孩的臉蛋果然是易容了吧!
被擋住的手指傳來不輕不重的力道,神無夢果斷回頭喊人:“大哥,找到小彩了,你來這裡還有甚麼事嗎,我們回家吧?”
她不知道琴酒對小彩的身份有沒有懷疑,總之庫拉索和小彩的同時出現正好能把這種可能性推翻,不過小彩能變大估計和柯南手裡的解藥脫不開干係,也不知道還有多久的持續時間,萬一在琴酒面前變回來那可是真要完蛋了。
神無夢有意讓庫拉索先走,對正舉槍對著庫拉索的琴酒發出催促,用別的事轉移他的注意力:“大哥,梅斯卡爾死了,這幾個孩子我也想帶走。”
連詢問的語氣都沒有,好像是頒佈一條通知,琴酒被她的話說得發笑。
之前還裝模作樣一下,現在是要當著他的面做組織叛徒?
他的確沒功夫再去管庫拉索的去處,暫時也沒功夫思考之前關於庫拉索和小彩的判斷錯在哪裡,走到神無夢的身邊將人一把拽起,語氣冷颼颼的:“西拉,這可不是你大發慈悲的地方。”
脖子被勒到,神無夢不得不站起來,但還是得仰頭看他:“這三個孩子看起來和小彩差不多大,總不能只救小彩一個人啊,難道要讓他們死在這裡嗎?反正他們都暈倒了,年齡又還不記事,可以送去福利院嘛。”
說實話,想起自己連琴酒的保時捷都撞過以後,她感覺自己的膽量又長進不少,換了以前肯定得想方設法把孩子們“偷渡”出去,今天卻敢跟琴酒討價還價了。
她可是替琴酒把赤井秀一“殺”了一次、不對,兩次!
換幾個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小孩的命有甚麼要緊的呢?
琴酒垂眸掃過她腳邊躺著的那三個小鬼。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這所實驗室,但透過從伏特加打聽的那對訊息和他了解到的組織情報,他只要瞥一眼就知道梅斯卡爾在做甚麼型別的實驗,這幾個小鬼還活著的也只是運氣好,血還沒被放光,出去也活不了多久。
但他們牽扯到組織實驗,隨便洩露兩句都可能對組織造成影響,節外生枝只會打亂他的安排還是殺了乾脆。
琴酒看向滿眼殷切等著回答的神無夢,到底沒說出太直白的話:“這些是組織的實驗體,是組織的所有物。”
“那我還是組織成員呢,我決定不了組織所有物的去留嗎?”
神無夢並不想在這裡和琴酒產生分歧,但讓琴酒對幾個無辜小孩痛下殺手她絕對不能允許。她盯著琴酒的眼神執拗,話語間染上幾分攻擊性:“組織裡還有比我更珍貴的實驗體嗎?”
聽到這句,貝爾摩德的眉頭皺起:“西拉。”
原本她是打算置身事外的,更無所謂那幾個陌生小孩能否被救下,但如果同意讓琴酒把人解決,那個小偵探絕對不會繼續裝暈,況且這也是西拉的願望
金髮女郎眸光流轉,開口道:“交給我吧,我把人帶走。到時候把這件事偽裝成拍攝影片,再陪這幾個小鬼演幾天,他們再說甚麼也沒人會關注。至於Boss那邊梅斯卡爾的事庫拉索會交代清楚的,對吧?”
庫拉索冷淡點頭,和之前的口風一致,把責任推給自己上司:“嗯,我的任務是殺梅斯卡爾,那幾個小鬼你們愛怎麼處理都與我無關。”
在組織內,她以記憶力和武力見長,但她的智力沒問題,失憶變小後和琴酒相處的那段時間得到了不少資訊,比如琴酒和朗姆的對立已經白熱化,琴酒不可能打電話去找朗姆要一個答案。
她對波本的身份暫時沒看明白,可小孩子看不懂,身為大人的她再去回憶波本來家裡製造的那些不可告人的相處還有甚麼想不通的,顯然是在“追求中”。
“那就由我和庫拉索一起去找朗姆交代吧。”降谷零適時說道,“放心,貝爾摩德的事我會瞞著的,朗姆應該也不在意實驗耗材。”
他偏過頭,繼續道:“要我幫你搬人上車麼,貝爾摩德?”
貝爾摩德、波本、庫拉索帶著三個無辜孩子離開實驗室,神無夢抱著小彩,或者說易容成小彩的柯南,跟在琴酒後面慢一步出去。
抱著的雖然只是個七八歲的孩子,柯南也比同齡人更輕一些,只有18kg,但對她這種體力來說也實在很勉強。
腦海中閃過讓琴酒幫忙的念頭,可神無夢又擔心以琴酒的感知力能夠分辨柯南和小彩的體重區別,萬一被發現了那更得不償失,還不如辛苦一下自己算了。
琴酒的保時捷停得不遠,但位置很刁鑽,周圍都是遮擋物,難怪她過來的時候沒注意到。
車尾左燈被撞壞了,周圍也凹陷進去,還沒來得及修理。神無夢看著追尾過後的痕跡略有些心虛,不敢多看,把柯南塞進後座,跟著坐了進去。
琴酒見她抱著耳朵藏起來的兔子模樣,感到一陣齒尖發癢,但頃刻,他的眸光凌厲起來,直覺他們正被窺視。
藉著側視鏡,他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遍,街道盡頭空無一人,但有被幾道拉長的影子。
穿著便裝的男警官緊張兮兮地朝通訊器開口,同僚正幫他盯著目標人物:“松田君,我們真的不能在這裡動手嗎?”
“他身邊兩個人質沒看見?”
松田陣平坐在熄火的車裡,前面是一輛卡車,正好幫助他們隱藏。他已經換到副駕駛的位置,視野不算開闊,但一起走出診所的幾個人還是看得清清楚楚。
這會他可不比自己的下屬心情愉快,沒好氣道:“說過別冒頭了,被發現寫檢討可沒用,等人走了回去守著教堂。”
電話結束通話,他正準備讓好友把自己送回醫院拿車,就見那雙藍色瞳孔正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不準備解釋一下夢的情況嗎,松田?”
警方那邊的事神無夢可沒多餘功夫管了,她跟著琴酒回去別墅,抱著柯南躲過撲上來的伏特加,藉口腦震盪後遺症還得回床上躺一躺,順勢把柯南也帶回了自己房間,避免任何人和他直接接觸。
把門反鎖上,檢查過臥室內沒有竊聽裝置,神無夢戳戳柯南的臉蛋,讓他跟著自己去洗手間,把水龍頭擰開。
時間緊迫,她開門見山:“甚麼情況?”
“貝爾摩德幫我易容的。”柯南此刻用的是小彩的臉,但一雙眼睛還是藍色,那種關頭也不可能變一副綠色的隱形眼鏡給他,只能裝昏迷,“人是貝爾摩德殺的,她和”
他頓了下,挑了個稱呼繼續道:“她和小彩一開始打起來了,但後來又選擇幫我們,我也看不懂她在想甚麼。”
“她認出你了。”神無夢沒時間解釋太多,告訴他結論,“沒事,貝爾摩德可以相信,她不會害你的。小彩的解藥很快就要失效了吧,總不能讓她一個人在外面,得想辦法讓你們換回來。”
一直待在家裡,她找不到機會讓柯南和小彩互換身份,必須想辦法出門,但小彩願意回來嗎?
解藥只是暫時性的,沒人陪在她身邊,會很疼吧
柯南和小彩認識的時間不長,但勉強也算同生共死過,將自己判斷說出來:“小彩可能覺得自己會拖累你,不敢回來找你,但如果她發現我繼續留下來身份暴露會威脅到你,她會主動出現的。”
他這一趟鋌而走險雖然差點送命,不過收穫頗豐,把藏在衣服裡的試管交給神無夢,說道:“這是烏丸蓮耶的血液樣本,今後可以用來比對他的DNA。另外,在我離開的時候,教堂裡還有六個被騙去的孩子,要想抓神父他們,必須先把孩子們救出來。”
神無夢沒接那支試管:“到時候我想辦法帶你去見松田,東西放你身上更安全。”
教堂的孩子的確很棘手,這也是警方遲遲按兵不動,不敢打草驚蛇的原因,但她的身份其實很適合去一趟教堂,而且柯南和小彩的互換也必須在家以外的地方
只是,要去教堂,她該怎麼和琴酒提呢?
說是想為死去的赤井秀一祈福琴酒應該不會賞她一顆子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