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攻略進度%
降谷零被她談論身後財產歸屬問題時的過分直白氣到,神無夢覺得他後來的說話語氣都變得生硬了,導致她承擔了和若田院長寒暄的重任,打聽關於孩子們和教堂的事情。
也從若田院長口中再次肯定了尾藤神父的說法不可信。
那些孤兒或失去監護人的孩子並非被福利院拒絕收留,大機率是某些犯罪行為的遮羞布。
但再深入聊下去可能會將若田院長牽扯進教堂的複雜案件之中,神無夢將話題岔開,又關心了幾句福利院今後的發展,在天色漸暗之後起身告辭,身邊跟著個保鏢一樣一聲不吭的降谷零。
“神桑,安室先生,能看到你們過來我真高興。”
若田院長整日跟身世悲慘的孩子們相處,過來參觀或做社工活動的人不計其數,所以她更清楚願意堅持做善事並親自過來有多麼不容易,望著他們的眼睛中閃爍著點點淚光。
宛如長輩一般,若田院長拉起他們一人一隻手,又疊在自己雙手之中,慈愛地撫摸著年輕人的手背,感慨道:“這兩年來,我的身體也不如以前那麼健朗,和孩子們是看一天少一天。但我啊,由衷希望你們都能健健康康的,好人好報啊!”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態,但面對這樣的若田院長,神無夢難免感到觸動,坐進車裡也還有些惆悵。
“你明明想活。”
駕駛座上的男人冷不丁蹦出一句話,他並不看她,就隔著前窗盯著那群被若田院長喊回福利院裡正在奔跑的孩子:“你不肯說也無所謂,我會找到的。”
他反應這麼強烈,神無夢稍微反思了一下她的那些悲觀言論。
之前是氣他不過所以故意刺激他,但今天和他的相處還算愉快,以至於太殘忍的話也沒法再說出來:“找到甚麼?”
降谷零終於偏過頭,目光掃過她的長髮,停在她的瞳孔:“讓你活下來的辦法。”
那怎麼可能?
神無夢想反駁他的不切實際,但到底還是被他不太好看的臉色止住了話音:“隨便你。”
這個話題越說越危險,她從沒想過攻略任務或系統的存在有被人發現的可能,轉移話題道:“你在尾藤神父那裡的收穫不準備分享給我嗎?我可是費了不少功夫把人拖住的呢。”
降谷零心想早知道她會提起賓加那他根本不會同意讓她去引開神父,但她現在的狀態又還不錯,看起來沒有被困在告解的過去之中,他也熄了之前不爽的心思。
至少那對耳環被留在了神父的告解亭,今後不會再影響她了。
“尾藤神父的辦公室裡有所有信徒的個人資料,包括銀行卡等資訊桌上有個寶石形狀的擺件,底墊畫了個圖騰”
降谷零看著她,情緒漸漸平和下來,將他所發現的資訊整理好,口述給她:“另外,他的臥室床底下有個保險箱,沒有密碼和鑰匙,我不確定裡面裝了甚麼,等到正式出具逮捕令的時候可以進行搜查。”
“尾藤神父從事洗錢工作,信徒的銀行卡資訊可能就是用來做這個的。”
神無夢結合已知資訊分析道:“那些任務應該和組織有關,明天我會跟蹤桐井平,到時候就知道了。你說有人供奉的‘聖童’是買賣而來,那應該和聖路加江古田婦幼醫院有關,這所醫院至少是幫兇。至於那個圖騰”
她端詳兩遍沒有任何發現,直接把降谷零拍下的照片轉發給黑羽快鬥,說道:“尾藤神父在動物園中是高層,代號‘Wolf’。動物園的Boss代號是‘Leopard’,金錢豹,和這個圖騰很像,那句標語也和寶石有關,估計是神父在動物園的證明?可能動物園的人身邊都有這個圖騰標誌?”
兩個人的主要精力都在黑衣組織這邊,對動物園一知半解,並沒有進行太多討論。
不過尾藤神父床下的保險箱還是讓神無夢產生了一定聯想,她房間裡的保險箱也剛好擺了一堆寶石。
她問道:“你有沒有查過神父的銀行流水?”
當然不是明面上的銀行卡流水,只指之前黑羽快鬥查到的大筆境外資金交易,據他說賣家是尾藤神父,而那批寶石的買家是同一個人。
降谷零點頭道:“查過,但走私寶石只是他的罪名之一,更關鍵的是那批芬太尼的下落。”
神無夢問道:“可以把流水發給我嗎?”
這種聯網資訊她自己也能查到,但有現成的資料何必再辛苦自己,如果降谷零不給她的話她就去找黑羽快鬥要一份,反正現在大家的目的基本一致,合作才能共贏嘛!
考慮到公安警察或許有自己的保密要求,她補充道:“不方便也沒事,我”
金髮臥底已經在翻手機了,動作流暢地按下幾個鍵,頭也不抬道:“發到你郵箱了。”
信任來得好突然。
神無夢聽著自己接收郵件的手機提示音略感不解。
“那、我回家看完有發現告訴你。”她有一點點受寵若驚,但想到是降谷零又覺得沒這個必要。
神無夢的手指捲了卷自己的長髮,髮尾從指縫間滑落兩回還是沒忍住,側靠在椅背上微微挑眉,朝降谷零問道:“波本,你是不是發現我其實非常有價值,每天都在後悔沒有提前拉攏我?”
一句話被她念出來三四個重音,降谷零開始思考她這種連討打都像是撒嬌的咬字發音到底是怎麼學的,萩原真不是個好老師。
“我有這麼勢利?”
降谷零將主要責任推到同期身上,為自己解釋:“我喜、相信你和你有沒有價值毫無關係,我們現在不已經是同伴了嗎?”
“不是。”
神無夢的臉色兀然冷下來,不再看他:“送我去拿車吧,我要回家了。”
一路無言,降谷零搞不懂她的喜怒無常,但直覺告訴他追問下去不會有好結果,只能悄悄觀察她,在她下車後依然沒弄明白。
他該不會要去請教下hiro吧?
降谷零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被幼馴染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之前不都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不高興了?
“同伴”這個詞
她覺得他配不上?
夜幕無月無星,降谷零將車停在路邊,靠在椅背上,注視著已經空無一人的副駕駛座。他的指尖在方向盤上敲著,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扔在一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瞬,他飛快拿過點開,發件人是朗姆。
和他期待的天差地別,灰紫色的眼睛輕飄飄掃過內容,從字裡行間讀出來的都是朗姆的氣急敗壞。
【波本,想辦法聯絡上干邑酒,我要證據!另外,對琴酒和那個小鬼的調查還沒整理出來?】
干邑酒,朗姆安插進警方的臥底,他們暫時還沒從鎖定的三個嫌疑人中確定對方的身份,索性全都送去由公安和警視廳聯合舉辦的集中反恐特訓裡進行封閉式訓練。
搜查二課的玉柳久司、公安部的皆川智夫、交通部的小酒隆明
據降谷零自己分析,公安部的皆川警部是組織臥底的可能性最大,但尚無證據,也不能冒險,暫且將他們都控制住是影響和風險都降到最小的對策,除了聯絡不上手下的朗姆越來越暴躁之外。
賓加已死、庫拉索失憶變小、干邑酒被關在封閉式訓練營中,眼下朗姆唯一能命令的人只剩自己。
降谷零的眸光微動,腦海中是組織內部近日來錯綜複雜的局勢,那根導火的引線不如由他親自點燃。
朗姆著急聯絡上干邑酒所要的“證據”極有可能和琴酒有關,再加上朗姆莫名其妙對琴酒產生的懷疑
調成靜音的手機傳送簡訊也悄無聲息,只有微弱光芒自螢幕幽幽散發,在四周傾覆的漆黑長夜中異常明亮,恍如焚燒深淵的第一簇火。
【To Rum:Gin確有反心。】
和降谷零單方面鬧得不歡而散,神無夢想到那傢伙竟然還問她“他們是不是同伴”就一肚子氣。
都到這種時候了,他竟然還在懷疑她的立場嗎?
她才不是甚麼正義的夥伴,明天跟蹤桐井平也絕對不要帶他一起了!
這種心情導致神無夢在吃到伏特加做的波本味晚餐時更加不爽,弄得伏特加都緊張起來,不確定是不是他下午向斯米諾打聽教會的事被西拉酒知道了,不然為甚麼一直瞪他啊?
無論是那對耳環還是她找神父告解的事伏特加發誓自己沒那麼好奇,他純粹是給大哥當個傳聲筒罷了!
不過西拉酒也沒必要一個人去啊,大哥興許願意陪著她,也不用讓她在外面受氣。
感覺自己操心太多,餐桌的氣氛也越來越怪,伏特加風捲殘雲地吃完米飯,飛快把小綵帶跑,還沒忘說他一會回來收拾餐桌的話。
賓加的遺物留在了教堂裡。
神無夢放下筷子,想告訴琴酒這件事,又覺得沒有向他彙報的必要,乾脆把他手臂抱住,側臉朝他露出光禿禿的耳垂,對他說道:“大哥,你得送我副耳環了。”
留有距離的餐椅不像沙發那樣可以挨在一起,中間的懸空讓神無夢不得不把他抱緊一點,避免失去平衡摔倒的意外發生。
耳垂是很涼的,於是溫熱指腹在上面觸碰碾磨的感覺就格外明顯,彷彿都被他蹭燙了,沒戴首飾的耳洞也被一次次按住、又放開。
他們坐在同一側,偏頭的姿勢讓神無夢無法看清琴酒的表情,餘光也只能瞥見那頭銀白長髮,在溫馨的暖光燈下流淌出璀璨光澤。
再這樣下去她就沒法保持平衡了,神無夢努力坐正身體,但那隻手卻不肯從她的耳朵上離開,還有低沉的聲音伴隨著胸腔的震顫傳至她的身上:“顏色。”
“大哥,你連我最喜歡藍色都不知道嗎?”
她嘴巴上控訴,趁機把自己的耳朵救回來,被他又揉又捏的左邊耳垂已經比右邊高了好幾度了,再在上面打兩個耳洞都沒問題。
琴酒看著她捂住耳朵鼓起臉頰的模樣,眼瞼壓低一瞬,手臂用力將她從椅子上抱起來,朝二樓走去:“我知道。”
“才吃完飯不能橫著抱我呀大哥!”神無夢摟住他的脖頸,上半身用力,努力讓自己的胃不要攤平。
她抱怨完,懶得糾正琴酒不打招呼的行為,順勢在他的眼尾親了下:“不過大哥,這次還是送我綠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