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攻略進度%含營養液加更
神無夢親身體驗過朗姆對她的殺心,又親耳聽見了琴酒對朗姆的殺意,能夠預感到組織內的鬥爭一觸即發。
她的事情多到忙不過來,家裡還有個琴酒,黑羽宅的晚餐和松田的水族館活動她能狠心拒絕,但和東谷優約好的教會禮拜以及週日對桐井平的跟蹤還是得親自去一趟。
醫院的事情她全權交給警方,從松田那裡得知佐藤警官暗中阻止了兩起院方罔顧患者意願的手術,還找機會和水町女士成功對話,得知事件真相果然和他們之前推測的一樣。
水町女士和桐井平在戀愛過程中意外懷孕,在商量過無法留下孩子之後,男方異常積極主動地聯絡醫院並提供手術資金,表現得責任心極強。
但水町女士在住院一段時間後卻逐漸後悔,不忍心殺害腹中骨肉,和男友桐井平商量將孩子留下,得來的卻是醫護人員的嚴厲否決。
她當時並沒有意識到問題,還覺得一切以自己意願為重的男友深愛著她,直到她無意中聽見男友和保條主任的對話。在她面前一派體貼作風的男友在醫生面前卻言語催促,話裡話外都是想要將她堅持拒絕的人流手術提前。
孕期的情緒很容易失控,她也沒想過要裝不知道,難以置信地質問了男友一頓,得來的卻是殘酷真相和徹底的變臉。
“煩不煩啊,哪來那麼多眼淚,真是晦氣!”
“便利店的收銀員而已,真以為自己攀得上東大?”
“趕緊把胎打了,我還能給你點錢,好言好語哄著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不過是看你能懷孕罷了!”
整件事都是騙局,男朋友平時做的一切都是在利用她,敗露之後還想給她洗腦,哄騙她信仰後聖教。
再往後就是情緒崩潰抑鬱的水町女士趁著看護人員不注意跑去天台自殺未遂,又被迫進行流產手術的事。
神無夢聽松田陣平的轉述都氣得想要報警,結果負責案件的警察就在電話對面,安慰她等到醫院和教會人員的犯罪證據收集齊全會立刻行動,這群人一定會付出相應代價。
松田陣平擔心刺激到她的情緒,原本沒想告訴她這麼多細節,但隱瞞內情或許會讓她更加沒有安全感,斟酌之後還是決定說清楚,況且她全程都參與了這件事。
他把語氣放緩,朝她保證道:“別想太多,神無,警方會保護好每一位無辜市民,也已經派人24小時跟蹤關鍵人員。”
“但拖得越久裡面的患者就越危險。”神無夢做了幾個深呼吸,“明天教堂有禮拜活動,我會過去,希望能夠新的線索。”
這是她第三次去聖光江古田教會,身邊的人又換了一個。
黑羽快鬥想要跟來,但他和桐井平的“約會”在明天,提前碰面容易影響後續安排;諸伏景光雖然願意繼續女裝跟她同行,但這回是大白天,又不方便穿繁雜的禮裙,暴露的風險太高;最後當選的是降谷零理由是他已經在東谷優面前露過臉,在她身邊還能把上次酒吧的事情圓上。
圓上的具體說法是:他原本在餐館當侍應生,在餐桌上見過她一面之後就唸念不忘,苦於沒機會搭訕;下班之後,他路過酒吧,在老闆的積極邀請之下就要當牛郎,沒料到這麼有緣分地又遇見她,兩人一起離開
結果就是她把這個險些下海的貧窮侍應生包養了,連來教堂參加禮拜活動都要帶著他。
降谷零主動送上門來給她壓榨,神無夢很難拒絕,一心想要報以前被他針對的仇。
她把劇本里他對她一見鍾情的元素刪了,改成他看上她的錢,還對中間那段她對他動手動腳的情節不滿,堅持要省略。
“東谷優怎麼可能問這麼詳細,而且我根本不是這種人!”
神無夢又修修改改幾個設定,假借正事的名義狠狠出氣:“波本,你最好知道被包養要怎麼演,千萬別讓金主不高興。”
只是真正上場的時候和預想中的能夠隨便指揮他還是有點出入。
挽著的姿勢被她嚴厲拒絕,但只拉著手她都覺得有些彆扭,扯了兩下沒扯出來,呲牙威脅他:“要是暴露了你就完了。”
用上安室透的身份,身邊男人臉上的笑容都真誠幾分,一頭精心打理過的金髮在陽光下泛著光澤,語氣也溫柔起來:“請放心交給我。”
“沒有外人,你好好說話。”
神無夢還沒適應好。
事實上,她對降谷零的最初印象就是笑容燦爛為人熱情的陽光帥氣侍應生,開車來教堂這一路在副駕駛盯著他的臉蛋勉強找回了點少女時期的濾鏡,但腦子裡更多的還是這傢伙冷嘲熱諷跟她針鋒相對的模樣。
這趟行程摻了太多私心,降谷零差點連車都忘了鎖,握緊她的手,心如擂鼓還面不改色,振振有詞地說服她:“如果連自己都瞞不過,怎麼瞞過外人?你還要繼續喊我的代號嗎?”
以前跟著威士忌組在一起的時候都沒扮演過這種關係,神無夢大局為重地做好心理準備,盯著旁邊那張娃娃臉,試探著叫了聲:“透?”
手上的力道忽然變緊,那張巧克力的臉也冒出點肉眼難以辨析的紅色,讓神無夢不由得湊近他一點,想看得更清楚些。
被觀察物件卻猛地扭過頭,牽著她闊步往教堂大門的方向走。
“不是”神無夢覺得真正忘了劇本的是降谷零,“你是金主我是金主啊,你跟在我後面才對吧?”
上次她和黑羽快鬥在參加教會的賜福儀式時被硬塞了一些奇奇怪怪的餅乾,幸好有一隻狗狗跑來把食物吃了,在某種程度算是幫了她的忙。
神無夢報恩般的隔三岔五過來送點狗糧,這回也沒忘記,把準備好的雞肉條和胡蘿蔔擺到那隻小狗的面前。
這隻狗狗蜷縮在角落,渾身依然髒兮兮的,毛髮凌亂糾纏在一起,顏色都看不出,還是一副瘦骨嶙峋的樣子,估計沒人照顧它,也很難碰見扔地上不要的東西。
那些真正的後聖教信徒可不像她,非但不嫌棄裡面的食物,還以為都沾染了神主的靈氣,恨不得多吃幾口,也沒有多餘的餵它。
神無夢又在它面前倒了點牛肉味的顆粒狗糧,這裡除了教堂的人以外沒人經行,堆在角落估計能讓它吃個幾天。
這隻小狗在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就搶餅乾吃,見了幾次之後對她更沒多少戒備,已經學會朝她擺尾巴了。
她沒有伸手摸它,也沒有收養這隻流浪狗的意思,轉身準備進去教堂。那隻狗卻突然跑向她的腳邊,張嘴想咬她的褲腳,然後被時刻提防著她被攻擊的降谷零一把抱了起來,抓住兩隻爪子。
小狗身上全是灰,眼睛倒是溼漉漉又亮晶晶,被人捏住前肢懸在空中的模樣還有點可憐,隱約看見點粉的肚皮露在外面,嘴巴里發出細弱的叫聲。
神無夢沒養過寵物,更聽不懂它的意思,朝小狗身後的降谷零問道:“它在說甚麼?”
難道她以為他能聽懂?
降谷零一頭霧水,卻還是努力結合著狗狗的行為幫她翻譯了下:“可能是想向你表示感謝。”
神無夢笑起來,對它說道:“不用謝我啦,但你還是找個主人吧,這裡不適合你呀。”
“可以聯絡流浪狗協會。”
降谷零將小狗抱回原來的位置,摸摸它的腦袋,回頭和神無夢商量:“晚點我來處理?”
身旁是教堂的高聳尖頂,他半蹲在地上,恰好在陽光灑落的金暉之中,整個人都被溫柔包裹著,看得人心頭一動。
神無夢頓了兩秒,答應道:“嗯我之前沒想過還能聯絡協會。”
她心想這傢伙不故意惹她的時候還是蠻有魅力的,思考之後又更氣了,這說明他明明能做個人,但就是看她不順眼。
降谷零沒注意到她正在不高興,伸手還想重新牽住她,結果被女生飛快閃身避開:“好髒。”
神無夢悄悄誇了句自己的反應快,挑剔道:“你的手上都是灰欸,洗乾淨再過來是對待金主的基本職業素養吧?”
這番話她說得理直氣壯,明顯已經沉浸入新身份中,下巴微微抬著,臉上還寫了點嫌棄。
他可是在保護她,不然現在她的褲子上都是小狗口水。
降谷零一邊反思他這個被包養的身份太沒地位沒有挑好,一邊又覺得她這副表情生動可愛,無論如何總歸比說他是“客人”要好多了,一時間也生不起氣來,看著她往教堂裡走的動作快步追上去,順便找找乾淨水源。
小狗被留在原地,睜著一雙圓溜溜的藍色眼睛盯著他們的背影,“汪”的一聲埋下頭大口大口進食,決定有力氣之後再去找新主人。
這回到教會來,神無夢算是輕車熟路。
他們到得早,降谷零在套情報的時候又八面玲瓏,靠著張帥氣的臉蛋和出色的話術已經把周圍一群人的底細都打聽了個遍,聯絡方式都換了不少。
神無夢承認自己的確做不到這點,不過黑羽快鬥在這方面的能力也不差,只是那個女高中生的身份稍微限制住他,到底比不過“被包養的男人”這麼如魚得水。
就連東谷優都被吸引過來,聽完兩人準備好的劇本之後驚訝了幾秒,開玩笑道:“吃飯的時候夢醬就看了好幾眼這個黑皮小哥,你們還真是有緣分啊!”
這話出來,神無夢發現降谷零臉上的笑容更深了,搞不明白他,朝東谷優說道:“是啊,我也很意外。”
東谷優沒有讀懂金髮青年期待被多問幾句的神情,也不愛八卦,直勾勾地望著神無夢的眼睛,拉住她的手道:“夢醬之前說的事我已經和神父說好了,捐款甚麼的就不用啦!和我別這麼客氣,上次都沒讓你玩盡興!”
許多事情果然是需要對比的。
神無夢忽然覺得被降谷零牽著也沒那麼難受了,至少他不會給自己這種陰溼的感覺。她不著痕跡地抽出手,雙手合十地表示感激:“真是太感謝你了,優醬,不然我也不知道還能去哪些地方。”
“小事啦!”東谷優建議道,“在我們教,告解和祈禱都需要換修女服,不如我現在就帶夢醬去換一下?今天恰好有‘聖童祈福儀式’,拖到後面時間可能會比較緊張。”
降谷零不想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我陪你。”
“安室君在這裡歇一會吧,我們教眾們看起來都很喜歡你。”東谷優挽上神無夢的手,對地位不如自己的人很不給面子,“夢醬有自己的事要做,總是纏著她可是會惹人煩的。”
神無夢煩不煩降谷零不知道,反正他現在是真的煩這個變性人了。
但身份擺在這裡,他只能看著神無夢碰了碰翻領下的竊聽器貼紙,領悟到她的意思之後沒再阻攔。
降谷零目送著兩人走出禮堂,垂在身側的手輕點口袋內的手槍,已經做好見勢不妙就使用暴力的準備。
在他的側後方,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正兩股戰戰地扶著柱子,想著從哪條路離開這裡才能不被發現。
但波本在通向出口的必經之路,斯米諾一邊著急,一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波本,朗姆的得力助手,這段時間風頭正盛,據說過不了多久就會被朗姆引薦給Boss,是不少中低層組織成員都計劃討好的物件;
西拉,琴酒的緋聞情人,深受Boss重視,據說雪莉能一舉當上實驗所總負責人都是她一力促成,地位極其特殊。
斯米諾聽說過的小道訊息不少,但凡同時提到波本和西拉的名字,就一定會出現兩人之間的口角爭執。
最新傳言是他們的矛盾已經發展到任務都不可能一起出的地步,況且又分別是朗姆和琴酒的人,怎麼想都是徹徹底底的對頭啊!
所以西拉為甚麼會跟波本一起出現在這裡啊,“包養”和“牛郎”又是甚麼意思啊?
就算他明白同事們出門在外的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但關鍵問題是
他該怎麼向琴酒大人和伏特加大人交代啊?!
斯米諾不敢模擬這件事可能帶來的後果,他根本不想知道這麼多啊!
實話實說他會被滅口嗎?琴酒和朗姆爆發衝突的直接導火索該不會就是他吧?西拉酒這樣左右逢源難道就是為了在組織的內鬥中安穩活下來?
想想看,無論是琴酒、朗姆、貝爾摩德還是Boss都和西拉酒關係匪淺,真是個不好惹的女人啊,東谷優那瘋子再不清醒點估計是要沒命了!
那他要怎麼辦啊?不如他乾脆投奔西拉酒算了!
原本這個監視神父協助組織完成交易的任務之中,最讓他心煩的就是東谷優動不動提出的“整容手術”,見到西拉酒之後還想著借刀殺人。
這下好了,刀借到了,東谷優是有人能治了,但那刀也橫在自己脖子上,他快被一起治死了!
一個平平無奇的教會牽扯上這麼多大人物,斯米諾正在崩潰,後背卻兀然一涼。
在他眼中笑裡藏刀的金髮男人不知何時回過頭來,正勾著唇角望向他。那雙灰紫眼眸半掩在劉海垂落的陰影中,彷彿只要他稍有異樣,就會立刻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降谷零早已從神無夢口中得知了斯米諾也在這所教會的情況,連威脅的手段都準備好,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真巧啊。”
他雙手插兜,朝恨不得拔腿就跑的中年男人走去,邀請道:“初來乍到,許多東西尚不清楚。深坂先生,不介意再為我介紹幾句吧?”
斯米諾吞嚥下口水,艱難扯出個笑:“當、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