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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攻略進度99.923%

2026-03-22 作者:三千一粒

第293章 攻略進度%

後聖教的修女服和神無夢見過的都差不多,主要是黑白兩色,高領長袖,包裹性很強,裙襬和袖口有若隱若現的玫瑰花紋。

寬大衣袍沿著纖細腰線自然垂下,將她的身型輪廓隱藏在樸素的布料裡。披肩形狀的黑色頭巾覆蓋頭頂,將她的銀色長髮完美束住,只有幾縷髮絲從兩側悄然滑落,色澤對比鮮明,如同閃爍著皎潔光澤,襯得肌膚雪白一片。

東谷優塞了本《聖經》給她,褐色封皮上印著精美的十字架圖案,捧在掌心會帶來一股無法言喻的重量感,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安靜而莊重,原本柔和的面部線條也因為簡潔肅穆的著裝而增添幾分神聖光輝,不容接近,不容褻瀆。

降谷零威脅完斯米諾之後見到的就是這一幕。

正前方的高臺上是聖十字架,他看到她與聖像對視,剔透的瞳孔神情複雜,不確定是東谷優對她說了甚麼,還是這樣的環境讓她產生並不美妙的聯想。

心中湧出濃重不安,降谷零加快腳步,伸手接過她捧著的《聖經》,指尖自然地從她的頸側劃過,確認那枚竊聽器還完好無損地貼著才放下心來。

在身上放竊聽器是之前商量好的事,神無夢沒介意他的動作,告訴他道:“東谷優去和看上的醫生培養感情了,估計儀式不會過來。”

降谷零沒聽過這件事:“醫生?”

“她喜歡新出醫生。”神無夢覺得大機率是見色起意,又怕降谷零不知道她說的是誰,解釋道,“是江古田高中的校醫。教會有些小孩前段時間換季感冒了,是他幫忙看的。”

從自己眼前把她接走的男人降谷零怎麼可能會忘,他想到那天咖啡店門口發生的畫面就憋氣,又不好意思翻那麼早的舊賬當然,他也沒立場去翻,只能抿唇說了句:“我知道。”

他對東谷優的感情生活毫無好奇之心,反倒對她一會的行動擔憂:“你要一個人去見尾藤神父?”

“嗯。”

過來之前就說好了,神無夢也沒有改變主意的打算:“我找他告解拖住他,你按照原計劃。”

這是她早已決定的事,她碰了碰口袋裡的耳環,金屬材質硌得掌心發疼,神色更凝重幾分。

後聖教內,值得注意的人分別是尾藤神父、東谷優、斯米諾,和最近進入視野的桐井平。

桐井平暫且不提;斯米諾也因受制於組織,暫時還在他們的控制之中;剩下的東谷優目前還沒有真正對她下手,與動物園和黑衣組織都有暗中往來的尾藤神父也就成了他們這趟行程的首要目標。

黑羽快鬥告訴她,尾藤神父涉及走私寶石並進行洗錢,黑羽盜一出現之後則是確定了尾藤神父是動物園成員之一的事實,只是為了順藤摸瓜找到動物園的幕後Boss,他們暫未輕舉妄動。

另一方面,尾藤神父又聽從黑衣組織的命令,雖然是合作關係而非從屬關係,但他的身上或許也能找到黑衣組織的犯罪證據。

教會、黑衣組織、動物園三方產生的聯結紐帶交匯於尾藤神父一人身上。除此之外,他還能聯絡上站在教會背後的東谷議員這位神父的關鍵程度不言而喻,

不能打草驚蛇,又沒有足夠合法的程序將他逮捕,尾藤神父本人還深居簡出,從不離開教會區域,讓警方對他的調查變得更加棘手。

但事情有利有弊,尾藤神父自己畫地為牢,也就代表許多重要資料或許就在教會之內,算是一件好事。

潛入神父的辦公室及住處的任務自然落在了降谷零身上,神無夢負責將神父引開。

降谷零並不放心,但他沒法改變她的主意,只能叮囑道:“注意安全。”

這句話說出口很自然,可她望過來的目光卻好像他說了甚麼了不起的話,甚至還伸出隻手用力捏住他的臉,懷疑道:“該不會被易容了吧?”

他們是壓低聲音說話的,旁人聽不清內容,見到這樣的親密動作以為是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並沒多看,只有斯米諾被這一幕雪上加霜,認真思考起跑路的可能性。

說實話,組織內鬥並不是很明顯,他也是因為恰好夾在這幾個高層之間才掌握到一手資訊,比還被矇在鼓裡的底層成員幸運多了。既然如此,他為甚麼一定要選擇跟隨琴酒或者朗姆,他完全可以趁亂脫離組織啊!

錢,他已經有了;壞事,他可以不繼續幹了;實驗經驗和研究能力,他也不缺

最關鍵的是他的命啊!

就算投奔西拉酒又能怎麼樣,到時候真打起來,子彈哪有眼睛,他還得靠自己!

到了那時候,追殺叛徒的琴酒興許都自顧不暇,也沒空再管他,簡直是送上門的機會啊!

斯米諾推推眼鏡,忽然發現一條全新出路。

兩側的白玫瑰嬌豔欲滴,聖潔到不染塵埃,一路綿延上禮堂前的高臺,臺上站著尾藤神父與這次賜福活動的主角桐井平。

神無夢依然坐在第一排,但這回她並沒仔細去看,反倒是身邊的降谷零似乎因為這場儀式而起了脾氣,把她長袍底下的手抓得緊緊的,連手臂都貼在一起,好像再忍一秒就要衝上去把這群犯罪分子全抓了。

儘管很相信降谷零的忍耐力,但她確實不敢保證這種傷害霓虹無辜民眾的舉動是否真的刺激到這個深愛祖國的男人,思來想去還是反握住他,免得他一時激動上臺揍人。

活動過程像上次一樣,但給她帶來的反胃感卻比上次更加強烈。

波光純奈加入邪教,選擇了墮胎取嬰獻給神父。東谷優說她是自願如此,但其中的洗腦哄騙外人很難知曉,當時的神無夢也只覺得殘忍血腥,並未聯想到其他。

但這一次,神無夢很清楚玻璃罐裡的胚胎碎塊源自誰的血肉,她能看見一個女人的血淚汗水灑在那枚巨大宏偉的十字架上,如同聖經中被釘住四肢的耶穌,軀殼只是承受痛苦與折磨容器,而信徒渴望從中獲得救贖。

視野之內幻出血淋淋的哀嚎,身後教眾們的每一聲“阿門”都變得諷刺而扭曲。

神無夢將大腦放空,不聽不看,拒絕接收此刻的一切噁心畫面,於是其他的感官被無限放大,手上的觸感更加明顯,連對方掌心的紋路都能清楚描繪。

乾燥、溫暖,彷彿蘊含著無盡的安全感。

日光穿過正前方的彩繪玻璃窗照進來,在這個荒誕可怖的禮堂中增添些許柔光,神無夢分不清那股淡淡的太陽氣味是來自他的衣服還是室外,心跳如同沿著腕間脈搏碰撞在一起,變得更快,於是將神父的古板音調都掩蓋住,只有“怦怦”聲響在耳畔。

神無夢用餘光瞥他一眼,降谷零的側臉線條凌厲,不像正面的娃娃臉那麼柔軟,唇瓣抿著,表情看著平靜沉穩,其實一雙灰紫色的眼睛正死死盯在那個玻璃罐上,或許也像她初次見時一樣,試圖辨別出裡面的成分究竟是甚麼。

“Tetelestai。”

尾藤神父宣告儀式的結束。

雙膝跪地的桐井平站起身來,臉上是難以掩飾的狂熱笑容:“感謝吾主,感謝神父!”

教眾齊聲道:“阿門。”

之後的茶歇環節神無夢與降谷零自然不會再參與。

告解,也稱為懺悔或和解聖事。信徒透過告解,向作為上帝代理人的神父承認自己的罪過,尋求寬恕。

這是神父不能拒絕的請求,神無夢計劃利用這一點支開神父,給降谷零留下充足的時間調查。

在分發完聖餐之後,她獨自去尋尾藤神父,跟隨後者前往告解亭。

尾藤神父是個外表儒雅的中年男人,說話語氣也溫和,帶路時和她保持著禮貌的距離:“優小姐已經告知我,神小姐請放寬心,信徒們每年至少會進行一次告解,您不必太過緊張。”

“我相信您。”神無夢這趟的目的主要是拖延住神父,走路的速度放得很慢,儘量和他多說些話,“您會對我說的話保密,對嗎?”

她這句話問得就像是對信仰一無所知的普通人,尾藤神父卻並未表露出被冒犯的神情,頷首道:“這是自然。我對信徒所告解的內容負有絕對保密義務,即使是在法律場合,我也不會洩露一字一言。”

“您真善良,願主保佑您。”

神無夢違心誇了幾句,努力找著話題:“聽說神父您平時會收養些沒人照顧的孩子,他們感冒後還特意請醫生來治療,這段時間孩子們好些了嗎?”

可能是東谷優提到新出醫生讓她聯想到這件事,神無夢跟著尾藤神父一路走來,忽然察覺出她過來三次都沒見過一個孩子,這群孩子就像是活在人言之中一樣,從沒露過面。

“多謝神小姐關心,孩子們已經好多了。”尾藤神父面色自然,邀請道,“等告解之後,我帶您去見見孩子們?優小姐興許還在那裡,孩子們一定會喜歡您。”

神無夢正愁告解完沒有拖住神父的理由,當即應下:“那就麻煩神父您了。”

告解亭已經到了,是一個封閉的小隔間,中間有一道屏障進行分隔,在神父進去裡面之後可以擋住他與信徒之間的視線,避免直接的目光交接。

尾藤神父拉開屏障,看向神無夢垂在身側的手,說道:“神小姐,您一路都抓著這件物品,這是您與他人的紐帶,還是您內心的枷鎖?”

神無夢被他問得一驚,他不可能知道她掌心攥著的是甚麼。

她沒說話,尾藤神父也不催促她的回答,示意著面前的臺子,建議道:“願此次告解能為您釋懷負擔,不被愧疚束縛。”

神無夢抬眼,盯著告解亭的檯面看了好一會,沉默著將手中的那對銀質耳環擺上去。

悄無聲息的,金屬與石面相接,尾藤神父走進隔間之內,她在面對神父視窗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黑色頭巾包裹著銀白髮絲垂下,神無夢望著眼前的木質擋板,雙手交握,輕聲道:“神父,我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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