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攻略進度%
心裡清楚降谷零把她拽過來只是為了躲避樓上的琴酒,但這個姿勢還是過於親密,神無夢很難分清亂跳的心臟是因為剛才的驚嚇還是其他甚麼,視野中只能看到放大的帥氣臉蛋,眨眨眼睛才找回呼吸。
她第一反應是伏特加絕對又到處造謠了,接著朝面前的金髮男人說道:“我談不談戀愛應該沒有向你報備的必要吧?”
降谷零被她的反問堵住:“我我好奇不可以嗎?”
“這種情報也要收集?”神無夢懶得跟他編謊,“我也不知道。”
她和琴酒現在的關係確實很複雜啊,要說是情侶,他們沒有告白她掛在嘴邊的“喜歡”應該不算數吧?
要說是搭檔,她很久沒跟琴酒做過任務了,在組織裡幾乎沒有工作上的交集。
朋友、同事甚麼的就更不合適,一定要選的話,可能“同居者”比較恰當?
神無夢重新張口,準備把自己的新分析說出來,不遠處沒關緊的門縫內卻突然傳來小彩的大喊聲。
“伏特加!”
樓上的琴酒確實看不到他們所處的位置,但一樓的伏特加和小彩隨時可能會出來,這一聲驚得神無夢一把將降谷零推開,未乾的掌心從他的胸口擦過,保持了半米距離。
伏特加的聲音緊接著響起,聽著離他們不遠,但腳步聲卻漸弱:“你這小鬼喊甚麼啊,又哪裡惹到你了?”
那個銀髮綠眸的女孩
降谷零垂眸看一眼T恤上的半溼掌印,又看向神無夢,用口型唸了個名字:庫拉索?
與琴酒和伏特加不同,他在多羅碧加遊樂園親眼見到工藤新一從高中生的身體變成小學生,心中的猜測自然更多,尤其在從朗姆那裡聽說過庫拉索忽然人間蒸發的訊息之後。
那女孩戴了副眼鏡,瞳色也有變化,可在排除掉她的確是琴酒或西拉的孩子的情況下,她是庫拉索的可能性就更大了。只是她表現得僅僅像是個聰明機靈的孩子,判斷不出是否正在偽裝。
神無夢震驚於降谷零的敏銳。
但他的確是APTX4869藥效的親歷者,還專程提醒過她庫拉索的危險性,會聯想到其中關聯也是情理之中。
她臉上的表情來不及掩飾,降谷零一眼讀出答案。
儘管推測到真相,他依然無法理解:“你放心她?”
他不確定朗姆是否對庫拉索有特殊命令,但放任一個不清楚底細的組織成員在身邊,就算對方變小又能怎麼樣?
他之前總覺得她很有心機,不肯讓幼馴染放下戒心;現在卻覺得她太容易相信旁人,恨不得把一系列風險通通說給她聽。
神無夢能理解他的擔憂,輕聲回答:“她失憶了。”
繼續在外面待下去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懷疑,她沒有對降谷零詳細解釋的意思,握住門把手準備回去,梳著馬尾的女孩卻已經跑了過來,朝她告狀:“伏特加剛才想偷偷來聽無夢姐姐和波本哥哥說話,被我抓到了!”
童言無忌,神無夢忍俊不禁,把小彩抱起來,看一眼她後面沒能把女孩先一步抓住的伏特加,故意道:“有人連小彩都追不上,看來我得和大哥建議建議體能訓練的事了呢。”
“我是擔心西拉酒你被這傢伙騙了啊!”
伏特加深感冤枉,波本的蜂蜜陷阱在組織裡也小有名氣,大哥既然上樓去了,那看緊波本的任務當然就落到了他的身上,他絕對不能讓波本得逞!
這傢伙脫了外套只穿件貼身T恤跑去院子裡找西拉酒還能為了甚麼,還好意思笑,是欺負大哥性格冷不愛笑?
伏特加燃起鬥志,看看朝他扮鬼臉的小彩,對著神無夢羅列被告人罪狀:“波本以前天天跟你吵架,突然答應過來做菜,說不定是朗姆安排了甚麼任務,西拉酒你不會就跟他握手言和了吧?”
沒想到是伏特加開始翻舊賬,降谷零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朝前走了一步。
進到客廳,他感覺有一股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動作卻毫不停頓,說道:“之前只是為了更好完成組織任務產生一些分歧,說到底,大家都是為組織辦事,哪來的‘吵架’‘和好’?”
這種冠冕堂皇的話連在場的小彩都騙不到,神無夢倒是不介意繼續看下去,但要是把琴酒引下樓就棘手了。
她決定中止戰局:“行啦伏特加,波本來家裡是客人,教你做菜已經很不錯了,下午不是還要和他學甜品嗎?別把人家當你手下的小弟。”
聽起來是在幫他說話,降谷零卻只捕捉到“客人”這個詞。
他知道琴酒就在樓上注視著他們,彷彿架著狙擊槍的殺手,一切都在那人的瞄準鏡中,觀察著意圖尋找的致命弱點。
降谷零並不恐懼,甚至隱隱有挑釁的念頭。在這種時候沒有謹小慎微的必要,他所代表的朗姆派系更不用故作謙讓,畢竟兩邊的矛盾已然浮現,各自心知肚明。
但手持天平的裁判卻有了私心,分明嘴上說“不知道和琴酒的關係”,字裡行間卻都在跟他劃清界限或許她只是為了瞞騙過去剛才花園中的對話,可此刻的他無論再說些甚麼都只剩可笑。
被琴酒和伏特加看笑話倒是其次,降谷零唇角的弧度微微向下:她果然因為伏特加說的那些事生氣了吧?
他試圖解釋,神無夢卻在和小彩商量一會有甚麼想吃的甜點。
小彩舉手道:“橙子慕斯!”
神無夢略不信任:“橙子慕斯會不會太難啦,伏特加能學會嗎?”
小彩很有信心,望著個子高高的金髮青年說道:“波本哥哥肯定可以!他說他甚麼都會做的!”
“這樣啊。”
神無夢捏捏小孩的臉,抱著她往裡走,轉身時朝降谷零笑道:“那就拜託波本哥哥啦。”
撲通。
降谷零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烈顫動一下,餘震綿延不絕。
做甜點時,小彩被某個疑心奇重的公安臥底以“詢問口味”的藉口帶進廚房,神無夢想著伏特加也在邊上,降谷零怎麼也不可能對一個孩子做出來審訊的事,沒再去管。
她也沒工夫管那群人了,因為琴酒神出鬼沒地又到了她的臥室,這回沒管床頭櫃上的水培棕櫚,而是盯著她的抽屜看。
帶鎖的一層沒有暴力拆開的痕跡,神無夢歪歪腦袋,張口抱怨道:“大哥,你怎麼總是不經過我同意就到我房間啊?”
人實在是得寸進尺的生物,上一回她還緊張得心律失常,這次卻一點也沒多想,坦然得好像從沒做過壞事,對著琴酒面無表情的臉也感覺不到害怕,還會冒出來點故意氣他的惡作劇念頭。
她湊過去,自然地抱住他的手臂,身體重量都壓到他的身上,胡亂猜測道:“大哥你是在找上次送我的寶石嗎?太貴重了,都放保險櫃了,只有手鐲在盒子裡。”
她在家裡很少佩戴首飾,脖頸手腕都空空蕩蕩,頭髮也披散著,臉蛋白淨得幾乎透明,和她此刻的眼神一樣,清亮澄澈。
面前是帶有密碼鎖的抽屜,她就站在這裡,卻隻字不提,一副不考慮展示出來的模樣。
琴酒不愛刨根問底,在生出懷疑時往往會選擇更加直接乾脆的解決方式,但總有人是那個例外。
他的眼瞼垂下,俯身撥動那排數字:“密碼。”
“保密。”
神無夢的眉頭蹙起,再一次感受到那種不容拒絕的侵略性。她的指甲無意識地陷入男人的手臂肌肉,留下一個個月牙形狀的印子。
“不要等我用槍。”琴酒暫時沒有改變兩人相處模式的打算,空前地富有耐心,但壓迫感只會隨著時間不斷加劇,密碼鎖的齒輪摩擦聲伴隨著他的低聲陳述一併響起,“西拉,你的秘密太多了。”
臥室的窗簾常常拉緊,他的高大身軀將透進來的微弱光芒盡數擋住,被她抱著的手臂肌肉繃緊,神無夢沒見過他真正放鬆的時候。
她很難辨清腦海之中的每一個念頭,凝望著那雙銳利的幽綠瞳孔反問道:“秘密你沒有嗎?”
明知故問的話不需要得到回答,神無夢鬆開抱著琴酒的手,蹲在床頭櫃前,抓著他的右手食指在齒輪上挨個撥動。
【1107】
“是我離開家的那天。”神無夢板著臉主動將答案告訴他,接著從抽屜裡面捧出個首飾匣,按下指紋解鎖開啟。
項鍊、手鍊、耳環
各類形狀顏色的飾品堆疊在一起,神無夢算是未雨綢繆地往裡添置了許多商場裡買的貨物,儘量讓特殊的幾件隱沒其中,以防遭遇眼下的意外。
松田陣平為她做的那些首飾道具都擁有著精巧華麗的外觀,就算上手也不一定能看出其中關竅,除非琴酒平時就十分關注這些,但這顯然不可能。
赤井秀一送的項鍊是她最擔心的,那顆子彈雖然被磨過,但大致造型還在,以琴酒的眼裡直接認出和他的狙擊槍恰好適配也很有可能,如果被問到她就只能說是巧合了,畢竟估計琴酒也想象不到那枚子彈能留下來。
然而那隻帶著槍繭的寬大手掌卻徑直取出了一對銀質耳環,樸素得裝在匣子裡毫無特色,是神無夢自己在收拾東西時都會刻意略過的。
這對耳環從雪山回來之後她就從未拿出來過,琴酒能挑中它,自然也是因為認出了它的原主人。
他輕嗤一聲,音調嘲諷:“知道找大師算命,死人的東西放在枕邊?”
是在床頭櫃裡,不算枕邊。
神無夢想反駁,又覺得沒有必要,用沉默回答他。
“啪。”
匣子被男人關上,那對耳環仍舊在他手中,命運已然註定。
神無夢的嘴唇微微張開,到底沒讓琴酒隨意處置:“等等。”
她抓住他的手緩緩站起來,仰頭望向他,認真說道:“是我的東西,我會處置掉它。”
耳環被放回檯面,閃爍著蒼白的光。
“離朗姆的人遠點。”
男人的銀色長髮垂落在她的肩上,掌心捏住她的後頸,相貼的心臟在各自的胸膛之中緊縮,繼而迸發出湧至全身的暖熱血液,落在耳畔的話音卻冰涼冷冽
“我遲早送他們去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