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攻略進度%
別墅內暖氣充足,在三月末的溫度裡讓身體強壯的伏特加熱得難受,他覷一眼琴酒的神色,還是忍住了調溫度的念頭。
熱一點就熱一點吧,這房子的主人已經被大哥慣壞了啊!
天知道伏特加在車裡聽到西拉酒準備的驚喜回禮是個孩子的時候有多想踩剎車。
恃寵而驕得太過頭了吧西拉酒?!
伏特加在心中吶喊,腳下放慢車速,生怕琴酒發脾氣把人從後座直接推下去但顯然,他成熟穩重的大哥不會像他一樣不冷靜。
他膽戰心驚地停好車,推著行李箱往別墅裡走,跟著就見到了那個銀髮綠眸的縮小版大哥,還是女版。
伏特加很難形容這種感覺,但這女孩身上的氣質確實和自家大哥很像,都沒甚麼表情,卻隱約能看見身體裡潛藏的猛獸本能,令人不寒而慄。只不過年幼的孩子還帶著嬰兒肥,柔軟的臉頰中和了那股冷冽,看著可愛許多。
如果不是這小孩看起來都七八歲了,他真的會懷疑這是西拉酒和大哥的親生女兒!
但認真想想,西拉酒加入組織好像也就是七八年前的事吧?
該不會
伏特加的墨鏡都摘了下來,兩個行李箱放在身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小女孩看,一身西裝活像是怪大叔。
神無夢擋在他們中間,阻絕伏特加毫不掩飾的視線:“看夠沒,嚇到小彩你就完蛋了!”
“大哥,我來介紹一下!這是小彩,彌生彩,之後就跟我生活啦!”
她半蹲下來,讓視線和女孩平齊,一起仰頭看向琴酒,繼續道:“這是琴酒哥哥還是叔叔?”
神無夢卡住,發現後面的伏特加朝她猛使眼色,輕咳兩聲敲定道:“琴酒哥哥!後面那個是伏特加哥哥,或者你直接叫他伏特加也行。”
痛失尊稱的伏特加不滿她的恩將仇報,一雙小眼睛都瞪大了點:“西拉酒!”
琴酒的眼瞼斂下,俯瞰著那個才到自己膝蓋的女孩,冷嗤一聲道:“驅散陰氣?就憑這小鬼?”
他懷疑她的腦子都病壞了。
滿臉戾氣的男人凶神惡煞,小彩被嚇得退了半步,撞進神無夢的懷裡。
幹嘛在這裡放殺氣。
神無夢不高興他欺負小孩的舉動:“大哥,你別故意嚇小彩!她才八歲!”
琴酒盯著她護在女孩身前的手臂,忍住掏槍的慾望,命令道:“眼鏡摘了。”
聽到這話,神無夢的心臟都漏跳一拍,生怕是琴酒看出來了甚麼不對,卻還要神態自如地去取下那副眼鏡。
鏡片下是和跟前男人如出一轍的綠色瞳孔,如幽深松石,此刻正閃爍著緊張的色彩,還有掩飾不住的提防。
琴酒沉默地打量這張臉,不得不承認他被這些特徵取悅。他扯扯唇角,朝神無夢說道:“這就是你說的緣分?”
“是啊!”
神無夢用力點頭,但再描補這個話題未免過於刻意,她把眼鏡重新給小綵帶回去,總結道:“所以大哥果然喜歡小彩對吧!”
矮矮的兩顆銀色腦袋一起仰著,琴酒齒間發癢,把蹲著的人從地上拽起來:“這種廢物、小鬼,只有你看得上。”
“小彩才不是廢物!”
一大一小兩道聲音同時響起,像二重奏一樣,在客廳裡迴盪。
神無夢拍拍琴酒的手,又把小彩從地上抱起來:“小彩很聰明的,雖然失憶了但腦子也很靈活,大哥你可不要小看她!”
據理力爭的時候雖然很有氣勢,但她低估了八歲女孩的重量,說完這句話就感覺快抱不住了,在把孩子放回地上和讓孩子自己跳下去之間選擇了塞進琴酒懷裡。
穿著小號居家服的女孩被一身黑色風衣的殺手抱著,神無夢對這幅和諧畫面勉強滿意,笑著說道:“小彩這麼可愛,大哥你不要兇巴巴的啦!”
這是伏特加第一次從西拉酒的身上看到母性光輝,她現在這樣和在丈夫面前維護女兒的媽媽有甚麼區別
所以這三個人果然是一家三口沒錯吧?
銀髮和銀髮果然只能生出銀髮,這就是基因的偉大之處啊!
然而銀髮殺手拒絕承擔父親的角色,雙手一鬆,孩子就從他的手臂間自由落體,幸好卓越的運動神經起了作用,讓小彩穩穩落地。
神無夢的眉頭蹙起,正要教育不會照顧小孩的大人,右手就被軟乎乎的溫熱小手拉住,像告訴她秘密那樣偷偷湊到她耳邊,皺著鼻子小聲道:“有血嗆”
聲音很輕,但琴酒的感官異常敏銳,輕易就捕捉到關鍵字句,狹長的綠瞳多了幾分思索。
神無夢和他對上目光,但沒從琴酒的身上看出一絲半點血跡,不確定道:“大哥,你受傷了?”
伏特加現在對西拉酒那位大師的話深信不疑。
這孩子和大哥不僅容貌像、氣質像,就連與生俱來的殺手天賦都這麼像,被西拉酒收養絕對是命中註定的緣分啊!
琴酒的經驗豐富,隱藏傷勢對於他來說已經成為本能,否則這將成為自己的致命弱點。
包括神無夢都沒有在這一路察覺出他身上有傷,而小彩僅僅靠近他就發現了這個秘密,儘管她此時的認知尚且不足。
客廳內沉默蔓延,神無夢擔心小彩表現出的天賦太過卓越,萬一琴酒想把人吸納進組織就麻煩了。
她連忙扯開話題:“大哥,我去給你拿醫藥箱?”
“伏特加你也別閒著啦!”她開始指揮,“把行李箱給大哥放回房間吧!”
琴酒轉身上樓,也不再看那孩子一眼,撂下句話道:“別讓她來煩我。”
“知道啦!”
神無夢領悟到這是默許的意思,笑眯眯地答應他:“一會我把醫藥箱送上去噢大哥!”
“隨你。”
男人的身形消失在旋轉樓梯處。
風水大師的話都是胡謅的,但家裡人多了之後確實不像之前那麼冷清。
神無夢拿不準小彩的智力水平究竟是幾歲,也不瞭解庫拉索本人的知識水平,索性把小學到高中的教材都找了出來教孩子。
伏特加不住在這裡,但承擔了一日三餐的食物配送工作,還會順便帶點小學生喜歡的假面超人周邊,然後收穫小彩波瀾不驚的目光。
“性格也太像大哥了啊!”
伏特加度過了最初的愛屋及烏,變得憂心忡忡起來,說話也老氣橫秋:“還是像西拉酒活潑一點更好。”
睜著一雙綠眼睛的女孩躲過他摸自己頭的手,繼續看已經學到國中二年級的教材。
“你這小鬼!”
伏特加佯裝發怒,卻根本沒把人嚇到,還收穫了個冷冰冰的凝視,只好軟了語氣:“西拉酒和大哥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
言之有物的問題能夠得到女孩的回答:“無夢姐姐幫琴酒哥哥換藥去了。”
伏特加了然點頭,又小聲嘀咕:“都領養了,直接叫‘爸爸媽媽’不行嗎?”
聽力卓越的女孩接過話:“小彩沒問題!”
“那”
伏特加的膽量也只夠在小孩面前囂張,讓他當著那對“父母”的面說這些還缺點勇氣。他跟那雙明亮的綠瞳對視,不確定道:“你該不會想讓我去說吧?”
小彩徹底不想理他,學著神無夢的稱呼和琴酒的口吻:“伏特加廢物。”
伏特加拳頭硬了。
但不敢告小孩家長。
小孩家長正在樓上臥室研究消毒水和消炎藥。
琴酒的傷在大腿外側,看起來是流彈造成的傷口。
他已經很久沒在出任務的時候受傷,神無夢感到新鮮,隨口問了兩句,結果琴酒竟然避而不談,關於義大利的半個字都不跟她透露。
“保密這麼嚴格?”
神無夢甚至都沒在組織系統裡查出來這次的任務,思緒更加發散:“大哥,你該不會是跑西西里去了吧?”
琴酒伸手把她折騰了半天的消毒水瓶擰開,低聲道:“少打聽和你無關的事。”
墨藍的絲綢睡褲因為曲腿的動作堆疊,男人左腿上的傷口猙獰,雖然已經止血,但依舊觸目驚心,微微泛紅的邊緣預示著發炎的可能性。
神無夢處理這種傷還算得心應手,將蘸上消毒水放到傷口邊緣,仔細清理傷口周圍乾涸的血漬。
一貫是直接把消毒水往傷口上倒的男人對她的溫吞動作頗為不耐:“別磨蹭。”
“連麻藥都不用,大哥你真是鐵人。”
神無夢嘴巴上答應他,其實一點都沒加速,腕上的金屬手鐲“叮叮噹噹”響著,像在幫忙計時。
她的觀察力在熟人身上不弱,琴酒雖然神情如常,呼吸平穩,可他的身體很誠實,在棉籤觸碰到傷口時,周圍肌肉會微微抽搐,對痛感產生反應。
其實還蠻可愛的。
神無夢心裡覺得好笑,伸手去拿消炎藥膏。
冰涼透明的膏體塗抹在泛紅傷口上會帶來些視覺上的舒緩,她的指尖抵在旁邊完好的肌膚上,朝傷口吹了吹氣,抬眸對琴酒說道:“下次還是當心點吧,大哥,萬一傷到股動脈就糟啦!”
“廢話少說。”
琴酒的語氣冷漠,彷彿傷口不屬於自己,但他的腿部肌肉卻繃得更緊。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你最近在忙甚麼,離朗姆的人遠點。”
神無夢首先想到的是庫拉索,接著才反應過來琴酒大機率是在說波本。
她猶豫兩秒,決定把人賣掉,順便告狀:“是朗姆的人纏著我啊!總是想把我找去提供技術支援,我都煩死啦!不過大哥,你知道朗姆現在在哪嗎?”
琴酒的臉上多了幾分嘲諷:“瞎了一隻眼睛,還忙著覬覦那個朽爛的座位。”
神無夢從他的臉上看見毫不遮掩的輕蔑。
這段時間朗姆的動作很大,在長野實驗室被曝光之後,他先是讓波本調查琴酒是臥底的證據雖然這顯然並不成立,又安排庫拉索來殺她。
假如這件事真的成功,就算庫拉索有本事瞞過警方,也多少有些不把烏丸蓮耶放在眼裡。
朗姆已經不甘心當組織的二把手了?
還是他對琴酒的錯誤認知造成了他的莽撞判斷,認為現在是掀起動亂的最佳時機?
神無夢想了想,還是決定對琴酒瞞下朗姆想殺她的事。
這除了增加庫拉索身份暴露的風險之外沒有任何幫助,她也不需要琴酒限制她自由的保護。
動作慢了些,她把紗布最後一圈纏緊固定,收工大吉地拍拍手道:“好啦,大哥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擾你啦!”
還沒來得及從床邊椅子上站起來,她的腰被兀然按住,整個人前傾向床上的男人,手掌也在慌亂維持身體平衡中從親自包紮好的傷口蹭過。
滿室都是消毒藥水的氣味,她埋首進一片硝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