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攻略進度%
包廂裡比外面要安靜許多,露臺處的玻璃門關上,嘈雜與喧譁都被阻隔在外,房間裡只剩下個男公關還在賣力地唱著情歌,旁邊響起的是曖昧的水聲。
諸伏景光垂眸轉著手中的酒杯,猜測神無夢下樓是去找萩原研二兩人了。
想到那兩位穿著女裝跟過來的同期好友,他一時間做不出更多點評,只覺得他們應該能把人照顧好,他也需要趁機加快進度,從東谷優口中多問出點東西,儘快離開這裡。
坐在一邊的女人正和一個染著藍髮的男公關調情,諸伏景光揮手拒絕湊過來的兩個男人,生人勿近的態度引起了東谷優的注意。
“月田桑不喜歡這種型別的?”
東谷優熱情極了,染上醉意的眼眸從他們的臉上掃過,笑道:“確實呢,月田桑這樣大和撫子般的女人,肯定喜歡更威嚴一點的吧!阿博,你們店裡有沒有這樣的型別呀,給我們月田小姐推薦下!”
諸伏景光婉拒道:“多謝東谷桑,還是不麻煩了,我只是有些不習慣這種場合,希望沒有影響你的興致。”
“那要我找人先送月田桑回家嘛?夢醬玩得很開心欸,我和她再玩一會。”東谷優唇邊的弧度很大,感慨道,“感覺月田桑這麼保守,夢醬也玩不開心呢”
是想要打擊他,還是想要挑撥他們的關係?
諸伏景光多少能猜出點東谷優的想法,但他絕不可能獨自離開,溫聲回答道:“我和夢是一起來的,等她玩夠了就好,是我打擾到東谷桑了嗎?”
他看著那張妝容精緻的臉,很難從昏暗燈光下辨別出上面的整容痕跡,也難以讀出她的想法。
東谷優喝了口酒,微啞的語調抬高:“當然沒有啦,只是和你開個玩笑嘛,夢醬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只是我們身為朋友,也不該干涉夢醬的感情生活,你說呢?”
諸伏景光挑眉,朝她問道:“東谷桑的意思是?”
聽到這個問題,東谷優摸了摸身邊牛郎的頭,手指穿進他的髮絲,用力扯住,看著對方仰起臉還要露出的討好笑容,慢吞吞地說道:“萬一夢醬看上了哪個,或者幾個,說不定就要留下過夜了,月田桑也要等嘛?”
諸伏景光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東谷桑信教的話,對這方面沒有任何約束嗎?”他並不正面回答對方的問題,“我對後聖教更好奇了,看來以往我對宗教的認知都太過狹隘,希望有機會能多向東谷桑學習一些。”
“我們教可是鼓勵戀愛的哦!只有慾望得到滿足,才能獲得新生。”
東谷優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迷離燈光將她鮮紅的舌照得宛如毒蛇吐出的信子,字句危險:“‘私慾既懷了胎,就生出罪來;罪既長成,就生出死來’。罪業就像人類的胚胎,我們可以想辦法將它割捨掉,妝點後獻之於主。如此,死便成了生。”
關於後聖教“聖嬰”的事諸伏景光已經有所瞭解,也知道東谷優口中“獻之於主”是在指甚麼。
但這一刻,他猛地想起神無夢懷孕的事情,懷疑起東谷優是否早已知道這件事,這樣熱情地接近她就是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太荒謬了。
縱然諸伏景光認為以神無夢此刻的身體狀況不適合將孩子留下,可這也絕不代表他能夠容忍來自旁人的惡意覬覦。
他的眸底冰冷一片,鳳眼卻仍帶著些許弧度,朝東谷優問道:“若真如東谷桑所說,我也能透過這種方式獲得‘新生’麼?”
“我得回去找hiro。”
神無夢晃晃暈乎乎的腦袋,扯著松田陣平的袖口說道:“他被我忘在包廂裡了,很危險!”
才幾個小時,連名字都叫上了。
松田陣平舔舔後槽牙,不爽地想到自己竟然是唯一一個還被她用姓氏稱呼的人,開口說道:“他還能把自己弄丟嗎,你現在更危險!”
他不可能放她回去那個包廂,也相信諸伏能有辦法獨自解決這些問題,不讓她走。
神無夢覺得這樣不好,但她的腿沒甚麼力氣,松田不肯幫忙的話她好像確實走不回去了,只能把手機拿出來,小聲道:“那我和他說一聲,讓他來接我”
店裡的燈“唰”地全部亮起,之前五顏六色的霓彩燈光被換成白色,昏暗的環境眨眼變得一片明亮,恍如白日。
神無夢的眼睛被松田陣平飛快捂住,避免她的虹膜受到太大刺激。
耳邊曲調亢奮的音樂也停了下來,神無夢抓緊手機,茫然地眨眨眼睛,語氣軟糯地問道:“松田,怎麼了?”
身著整齊制服的警員站在這家店的大門處,神情嚴肅,將出入口封鎖,帶隊的生活安全部調查官正指示手下分散包圍目標店鋪。
一位警部走到櫃檯前出示搜查令,請店方配合調查。
松田陣平沒想到這批人來得這麼快,還這麼聲勢浩大,搜查令都弄得出來,只能壓低聲音對神無夢解釋道:“是生活安全部的人來調查了。”
生活安全部專門負責對從事色情活動場所的監管、調查和取締,神無夢聽到就瞬間繃緊身體,下意識抓住松田陣平的手臂,人都清醒了一點:“松田,我們會被抓走嗎?”
親自發簡訊進行內部舉報的松田陣平認為這件事有必要進行隱瞞。
他輕輕鬆開手掌,讓她慢慢適應現在的亮度,又拍拍她的後背安撫道:“沒事的,只是例行調查,我們身邊一個人都沒有,查不到我們這裡。”
剛說完話,他的手機就震動起來,生活安全課的高砂警部正在給他打電話。
手臂忽然被抱得更緊,靠在身上的女生露出不安的神色,眼睛死死盯著他的手機,低低吐出幾個音節:“關掉”
松田陣平來不及思考,手忙腳亂把那通電話按斷,接著才意識到她對震動聲的恐懼一直都沒有得到解決,連忙伸手抱住她,將她的頭按在懷裡:“別怕,別怕關掉了,不會再響了!”
他的眉頭緊鎖,想到她剛才在舞池邊不舒服的模樣,右手一遍遍從她的長髮撫過,左手把手機徹底靜音,給總算想起來的幼馴染髮了條簡訊:【回來卡座,找到神無了。】
店裡的男公關們都因為這場變故愣在原地,客人們開始交頭接耳,現場氣氛驟然緊張。
數名警員跑向樓上的包廂區逐一檢查,詢問男公關與客人的消費內容;一樓的部分客人和牛郎們試圖遮掩,但在警員的鋒銳目光中停下動作。
牛郎店的合法業務範圍通常是提供陪酒和聊天服務,但如果牛郎店提供性服務或暗中進行□□易,這將違反《賣春防止法》,需要接受調查。
松田陣平是個警察,再氣憤也不可能胡編亂造地舉報,他的的確確看到有違法行為的發生,所以才完全無法容忍她被帶到這種地方,也知道這家店絕對有問題。
況且那張酒單的高定價也可能被歸為欺詐行為之內,警方有理由進行調查。
從某種層面上來說,這類商鋪或多或少都有問題,只看是否有人動手。
然而糟糕的是,他舉報時是出於對她的擔心,這會人已經找到了,可他也不能放著被自己喊來的上砂警部不管,總得把蒐集到的證據給出去,而這件事不能帶著她一起,不然很容易給她添麻煩。
但她喝醉了,他無論如何也不能離開她的身邊,也不放心隨便找人照顧她。
hagi怎麼還沒回來?不是回覆了他的簡訊嗎?
松田陣平有些著急,只能給上砂警部編輯簡訊,左手在手機鍵盤上飛快打字。
“你這甚麼情況?”
身邊傳來一道聲音。
竟然沒發現有人靠近這裡,松田陣平回過頭,驚訝地看向一小時前還在扮演侍應生的金髮同期,反問道:“你怎麼也在這裡?”
降谷零並不想把自己被人邀請來當牛郎的經歷分享出來,這絕對會惹來眼前這傢伙的嘲笑!
他咳嗽一聲,盯著被松田陣平抱著的女生問道:“跟著你們過來的,她怎麼了?”
“神無喝醉了。”
松田陣平沒辦法把那一段讓他情緒起伏的過程三言兩語解釋清楚,勉強說服自己把人交到了降谷零的手上,說道:“等她醒過來再說,先送她去休息。這裡調查起來得折騰一夜,她撐不住。”
雖然很想立刻揍一頓這傢伙,但既然他是孩子的父親,總該知道要怎麼把人照顧好,就當給他開了一天緩刑!
換了身衣服還卸了妝的萩原研二就在這時趕了回來。
他這趟做的事情太多了,收到簡訊的時候人已經到了二樓,正在一個沒找對的包廂裡面和人周旋,好不容易才藉著樓下的動靜脫身。
“小陣平!我來接夢醬了!”
萩原研二大概瞭解前因後果,一眼就看出來神無夢喝醉的事實,震驚道:“你怎麼讓夢醬喝酒了?”
神無夢抬起頭,臉蛋紅撲撲的,眼睛也泛著水光,唇上的口紅暈開一片。她藉著降谷零的力道支撐住身體,還不忘替松田陣平辯解:“是、是我自己喝的,不是松田的錯!”
萩原研二看到她的臉就想起降谷零那番關於“絕症”的話,關於喝酒的指責也沒有心情說了,努力穩定住自己的情緒,想要把人接過來,結果被金頭髮的傢伙避開。
降谷零再蠢也不可能把人還回去,說道:“現在最適合帶她走的人應該是我吧?”
這裡雖然是個角落,但爭執下去也沒有好處,萩原研二決定晚點再和他算賬:“大門圍滿了人,我之前發現了個後門,雖然應該也有警察守著,但我應該認識。”
他瞥一眼正在臥底中所以在警方內部沒有幾個朋友的降谷零:“你帶她走出這個門就會被抓去警局,作為不配合調查的男公關。”
“好累”神無夢有點聽不懂他們說話了,沒有吵鬧的背景音之後只覺得更累,靠在別人身上都要往下滑,含混著叫松田陣平的名字,“想休息,松田”
松田陣平被她喊得心都要化了,於是看向另外兩個人的表情更兇,催促道:“別囉嗦了,我搞定這裡就去找你們,先帶神無走!”
對幼馴染太熟悉,萩原研二覺得有哪裡不對,但時機太差,他只能轉過身帶路:“跟我來。”
降谷零扶著路都走不穩的神無夢,想把她直接抱起來,但那又太引人注目,只能一步步往前挪,而懷裡的人還要時不時抬頭看他,然後說些惹人氣惱的胡話。
“你的頭髮怎麼變淺了一點?”
神無夢已經認不出他了,視線裡的畫面模糊一片:“臉變黑了,衣服也變多了”
她的臉頰緋紅,因為困惑而鼓起來,手也遵從本心地往下了一點,嘟囔道:“好奇怪,腹肌也沒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