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攻略進度%
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血液湧向大腦,衝動撕扯著理智,松田陣平除了俯身之外找不到第二個念頭。
氣息交融,髮絲糾纏,那忽明忽暗的燈光與刺耳嘈雜的音樂通通被他無視,視線停在她的臉上,眼瞼斂下便落在了那張輕啟的粉嫩唇瓣。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雙手不敢亂動,連她的肩膀都不敢碰,生怕驚擾了這一刻。
或許會被推開,或許會被質問他在做甚麼,但松田陣平沒辦法思考這些可能性,只是不斷地、不斷地靠近她。
鼻尖是最先碰到一起的,冰涼的,像阻礙一樣,攔住了前進的路。
松田陣平的心中閃過一絲懊惱,再生疏的男人也沒理由連角度都不會尋找,又害怕自己不小心的觸碰會驚醒她,飛快抬眸看向她的眼睛,於是望見那汪晶瑩的銀色湖泊。
心掉進去,唇瓣向前。
柔軟、水潤,帶著水果的香氣,未乾的酒液被相疊的唇瓣碾開,一切順利到腦袋裡都炸起煙花,松田陣平除了睜大雙眼之外想不到任何可以進一步的動作。
時間彷彿停止在他的身上流動,周圍的畫面霎那定格,唯有溫熱的嘴唇和輕柔的呼吸告訴他這個吻還在繼續。
是停頓還是僵持,是短暫的半秒還是漫長的兩分鐘,松田陣平難以辨清,只有震耳欲聾的心跳一聲蓋過一聲,撐在沙發上的手臂都繃緊了肌肉,全身的力氣不知道該再往哪用。
溼潤的觸感突兀出現在他的唇上,很快速的、稍縱即逝的。
被舔了一下。
松田陣平後知後覺地想到。
“嗡”
斷線的大腦發出劇烈轟鳴,他的臉已經紅到快要爆炸,體溫升高到體溫計絕對會報警的程度,但緊接著,她的手輕輕按在他的肩膀上,毫不費力地將他快要凝固的身軀推開。
慌亂迅速在心中蔓延,松田陣平絞盡腦汁也沒有能夠解釋的說辭:“我”
“松田,你的口紅好甜。”
神無夢看著他眨眨眼睛,舌尖又舔了下嘴唇,唇珠顫顫巍巍晃起來,恍如欲墜的水珠,有驚奇的誇獎聲響起:“是巧克力味的!”
她的表情無辜到了極點,按在肩上的手還沒鬆開,又湊到他的面前緊緊盯著他的臉看,好像有甚麼是她十分感興趣的事。
“松田是超級帥氣又漂亮的大姐姐!”神無夢看著他在燈光明滅下的面容,神色逐漸變得困惑,“好奇怪,剛才那個男人化妝怎麼看都醜醜的,但是松田不會欸!”
這個反應和他預料中的差別太大,既沒有生氣,也沒有害羞,好像完全不知道他們剛才在做甚麼一樣,彷彿一團棉花壓在了心上,悶悶沉沉的,透不過氣又感覺不到重量。
松田陣平真不知道自己該慶幸還是遺憾,但大概是失落更多:“你喝醉了?”
動作已經變得遲鈍,神無夢認真搖頭,說話的語調也拖長,加重了語氣聽起來依舊軟綿綿的:“沒有啊!我才喝了一杯酒,裡面都是水果,而且是葡萄酒,絕對不會醉的!”
沒法相信她的話。
松田陣平伸手想去摸摸她的臉燙不燙,結果手還沒碰到就被揮開,他差點以為是剛才的吻讓她起了防備。
沒想到跟前的女生言辭鑿鑿,朝他鄭重宣告道:“不要碰我的臉,化妝了!”
松田陣平很難形容自己這種氣不打一處來的心情,如果他的經驗再豐富一點,或許會知道是因為那個吻太過淺嘗輒止,在他尚未體驗之前就倉促結束。
但他想不清楚,胸腔的躁動更加無法宣洩,忍不住對她說道:“口紅不是也讓我蹭掉了嗎!”
說完他就後悔了,明知道她喝醉了不是嗎,爭這些東西幹甚麼?
可這一杯調酒都能讓她醉得這麼快?以前他們喝啤酒的時候也不至於這樣啊!
松田陣平在今天晚上第一次拿正眼去看桌上的酒,順手把擱在一邊的酒單翻開,掃了眼這杯桑格利亞的原料表,排在第一的是用來作為基底的西拉酒。
他猜幼馴染隨機選這杯酒的原因就是看到了這個名字,但hagi有沒有看到跟在一排水果和汽水後面的原桶強度蘇格蘭威士忌啊?
水果酒飲料幹甚麼要加60度的烈酒啊?!
這家店絕對有問題!
嘴唇被溫熱的手指碰了下,沿著唇線擦過,讓松田陣平重新看向神無夢。
神無夢蹙眉盯著他缺了一塊的口紅,憂心忡忡:“對不起啊松田,我把你的口紅吃掉了一點,我給你補上好不好?”
不該讓她喝酒的。
他早該想到的,一個三四年沒碰過酒的人身體根本無法立刻習慣酒精。
這種無可奈何的心情在跟前的人試圖站起來回包廂拿包裡的口紅給他補妝時到達了頂峰。
“神無!”
松田陣平拉著她的手腕讓人坐回來,發現他沒有應付醉鬼的經驗,而且她看起來很乖巧的模樣,除了說話亂七八糟以外沒甚麼別的問題。
要不趁這個機會問一問那個孩子的事?
才想到這個念頭,松田陣平就一陣心虛。他不知道她酒醒後還能不能記得這些,反正跟那個吻比起來其他都算不上甚麼,大不了數罪併罰!
他又回憶了一遍從幼馴染那裡聽來的訊息,小心翼翼地問道:“神無,前段時間降谷陪你去醫院了嗎?”
腦袋早就不清醒了,剛才站起來就感覺地在晃,驟然坐回來就更陡了,神無夢在牛郎店的沙發靠背和香香的女裝松田之間果斷選擇了後者,把臉靠在他的肩膀上,想要緩解頭暈。
她花了點時間才翻譯出他的問題,思考一會點點頭:“嗯!”
松田陣平的心沉了下,雖然他從她隨便喝酒的舉動中看出她不打算留下那個孩子的態度,但依然很擔心她會在這件事上受傷害,謹慎追問道:“你是甚麼想法?”
“甚麼想法,對降谷波本的想法?”
神無夢聽不懂他的問題,回答得前言不搭後語。
“波本那天攔在我家門口不讓我走。”指非要告訴她朗姆和庫拉索對她的態度。
“然後為了過去的事和我道歉,說想要關心我。”指她和威士忌組相處時發生的那些事。
“還說要讓我離壞男人遠點。”指赤井秀一。
“讓我喊他‘哥哥’。”指她在叫了那聲“秀哥”之後。
神無夢也不知道自己說了甚麼,反正就像小朋友告狀一樣嘰裡咕嚕了一大堆,接著她感覺靠著的身體越來越緊繃,被裹在長長綢緞袖口裡的手臂也鼓起來。
憤怒和暴力是她目前無法讀懂的,只覺得他的肌肉很好玩,戳一戳會有點硬,又很有彈性,在喝醉的人眼裡很有意思。
把手臂貢獻出來的松田陣平正反思自己和降谷零打的那幾架真是下手太輕了。
他努力平靜心情,摸摸她的頭髮,又心疼又想打人:“過兩天你好一點,我陪你去一趟醫院好嗎?”
神無夢思考了一會才想起來“醫院”是甚麼。
聖路加江古田婦幼醫院和教會的關係不一般,警察肯定要找機會過去調查,她又已經去過一次,輕車熟路地帶隊也沒問題。
神無夢仰起臉問他:“那你要用甚麼身份啊?”
在那所醫院裡,赤井秀一是她的大哥,降谷零是她的二哥,難道要讓松田陣平當她的三哥嗎?這樣好像會顯得他們家人數太多了,萬一hagi也要過去,豈不是又要多一個哥哥?
這個問題送到跟前,松田陣平的腦袋一熱,脫口而出道:“男朋友的身份可以嗎?”
“唔也不是不行。”神無夢鼓著臉想了下,提醒道,“但這樣你會被醫生姐姐罵的欸,上次她還兇我了,不過是我先氣她的,你肯定會被罵得更慘!”
松田陣平驚訝於她答應的速度。
如果她再深思熟慮一會,那就算她喝醉了他也會把這句話幻想成交往的許可,但從她現在的反應,顯然只是同意了他以男友的身份陪同她去醫院。
在這種時候,在這麼私密且個人的事情上,能夠讓他跟去醫院至少說明他在她心裡稍微有點特別吧,這份信任程度已經是難以得到的了。
“捱罵沒關係。”松田陣平用力握住她的手,承諾道,“我會陪著你的。”
高度酒的威力太大,睏意不講道理地湧上來,神無夢其實還想說“捱罵這種事沒必要陪著”,但這句話太長,乾脆被簡化成個音調:“嗯”
所有的光線都被他遮住,不會忽然閃過一瞬刺到眼睛。松田的身體還熱熱的,鼓鼓的肌肉加了點彈性,靠起來很舒服,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她好像能聽到他的心跳聲,催眠般地讓她想要閉上眼睛。
喧鬧的音樂被過濾掉,但神無夢總覺得忘了甚麼事,所以沒辦法放任自己睡過去。
是甚麼呢?
給松田補口紅?不對。
回去包廂拿口紅?也不對。
啊!她把諸伏景光忘在包廂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