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攻略進度%
舞臺方向傳來的音樂聲吵鬧,沙發卡座的觸感柔軟,晃動的刺眼燈光都被跟前的人擋住,讓她因為喧囂環境而不舒服的心跳稍微平穩了一點點,但這也可能是因為她陷入了長久的思考當中。
神無夢伸手去碰垂到面前的海藻卷長黑髮,這對初次見面的人來說十分失禮,可她暫時想不到甚麼其他動作。
黑色絲綢長裙,靛色眼睛,眉毛是很英氣的劍眉,五官雖然在化妝品的幫助下變得柔和了些,但依然相當硬朗,是另一種美。
但容貌優劣倒是其次,關鍵這個人是不是長得太像松田陣平了?
神無夢盯著對方的臉看了又看,思考起松田是不是有個姐妹之類的存在,然後她震驚地發現自己對松田的家庭背景竟然一無所知,除了他曾經是拳擊手的父親和從小一起長大的幼馴染以外,她好像說不出來其他了
至於她為甚麼沒有想過這個人是松田陣平親自扮演的
首先,松田的性格絕對不會主動女裝。那麼在她決定跟諸伏景光一起赴約之後,松田就沒有繼續女裝的理由,除非玩心重的hagi慫恿他。
但hagi不在這裡啊!
而且諸伏景光剛才和她說看到松田和萩原兩個人一起,這裡只有一個人,那隻能是長得相似吧!
“不好意思。”
神無夢鬆開扯著別人頭髮的手,正想問他把自己拉到這裡來做甚麼,就聽到面前的人開口了:“神無,你哪裡不舒服?”
聲音變了,但是
她的大腦空白,覺得自己剛才真是想太多,在被籠罩住的陰影之中叫了句:“松田?”
松田陣平直到現在也沒意識到她根本沒認出自己。
hagi跑去更衣室想辦法了,他則是留在這裡盯著調酒師的動作,注意力太集中的後果就是發現她的時候已經有點遲了,被她捂住心口皺眉頭的樣子嚇了一跳,顧不上太多就把人扶回座位。
“是不是太吵了?”
松田陣平伸手去捂住她的耳朵,連自己這會的形象都忘記,滿心想的是見到人了就要直接送她回家。
神無夢沒法理清現在的狀況。
她懷疑那幾杯飲料把她喝醉了,按著松田陣平的肩膀讓他在邊上坐下來,再拍開耳朵上的兩隻手,朝他問道:“松田,你是來釣魚執法的嗎?”
松田陣平理解不了她的意思:“哈?”
聽出他的不解,神無夢意識到她似乎思考錯了方向:“所以你該不會是跟著我來的?hagi呢?”
在和hagi分頭行動的時候就做好了被她發現的準備,但松田陣平沒想到自己是先被發現的那個,猶豫兩秒還是沒再編造謊話,坦誠道:“你和諸伏兩個人過來,我們不放心,就偷偷跟著你們了,對不起。”
神無夢能夠接受這個理由,畢竟他們說到底也算是跟危險分子直接接觸,多點人跟著總不是壞事,而且他們確實沒有被東谷優發現。
可她還是沒法理解另一件事,忍不住戳了戳松田陣平的衣服,問道:“就算是這樣,你們也沒必要犧牲這麼大吧?”
松田陣平在幼馴染面前還表現得對女裝極為忍耐,一副不太願意穿的樣子,但這句話卻把他問得有些應急,當即抓住她的手指反問:“諸伏可以,我們不可以?”
神無夢表示對男人之間的好勝心很難共情:“這種事也要爭嗎?”
“我們的事說完了。”松田陣平見到她了當然不會再讓她回去包廂,右手從她的手指移到她的手腕,拇指指腹按在跳動的脈搏上,神色冷凝,“心率都亂成這樣了,你是不是心臟不舒服?”
“音樂鼓點太急就容易心跳加快啦!”
神無夢覺得這件事很難正常,誰在夜店一樣的環境還能保持平穩心跳,肯定會受到外界影響的:“我真的沒有不舒服!”
“那我送你回去,這裡”松田陣平把自己叫同事來檢查的事吞了回去,改口道,“這裡待久了對你的身體也不好。”
“我的身體真的沒問題!”
這幾天他們實在太奇怪了,神無夢認為必須把這件事說清楚,省得降谷零跑來宣告甚麼不實傳言,要是松田他們也以為自己身患絕症命不久矣就麻煩了:“我現在非常健康,冷的冰的辣的東西都可以吃,喝酒都沒問題!”
昨天在他家那碗泡了熱水的青提實在令她難忘,她後來想想感覺諸伏景光做的菜也有點為她身體好的意思,再放任下去她都擔心哪天這幾個人要送保健品給自己了,還是得趕緊糾正才行。
面前的桌子上有兩杯酒,看起來都八分滿,應該是沒怎麼動過,正好能讓幫助她證明一下自己。
酒杯中深紅色的酒液如同寶石般晶瑩剔透,燈光令它折射出誘人的紫紅色光暈,柑橘片和蘋果塊在其中浮沉。
葡萄酒的濃郁與水果的甜美融為一體,威士忌的酒香隱隱散發,瀰漫出淡淡的肉桂與香料的氣息,從嗅覺判斷口感會很不錯。
神無夢對酒的熟悉程度還沒有到憑藉外表就能念出名字,也不知道這兩杯酒名為桑格利亞,但無所謂,只要是酒就行。
她伸手拿起離自己更近的那杯,準備喝兩口以證清白一個能喝酒的人在大多數時候必須是一個健康的人。
之前在東谷優面前說她吃了藥不能喝酒是假的,她最近都住在黑羽宅,情緒比較穩定,這幾天沒怎麼失眠,藥瓶都不用開啟,只是不想在不安全的地方接觸酒精之類影響神智的東西而已。
見她去碰酒杯,松田陣平被她嚇到,連忙抓住玻璃杯:“你幹甚麼?”
他的眼睛控制不住地往她的肚子瞟,但理智又警告他這種行動非常冒犯,硬生生瞥開,餘光還是隱約能從她的腹部看出點弧度。
懷孕的人怎麼能喝酒?而且她的身體在重逢之後就一直不好,她自己也親口說過戒酒了!
神無夢大概猜到他的想法,說道:“我之前是生了點病,需要注意很多事項,但最近已經養好啦,喝點酒沒關係的!”
因為決定要打掉孩子所以沒關係嗎?
松田陣平沒法在這麼點時間思考太多,就算單單為了她的身體考慮也不能放任她飲酒:“你以前感冒也這麼騙過我和hagi,渴了的話我去給你拿杯水,最多喝常溫果汁!”
“那時候是善意的謊言!”神無夢其實想不起來他說的是哪件事,總之說服他才是重點,“我喝給你看嘛,我真的沒問題,我又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松田陣平表現得格外強硬:“我也不許你當著我的面冒險!”
玻璃杯被兩隻手抓著,一時間僵持在半空中。裡面的酒液搖晃著灑了幾滴出來,落在兩人的虎口處,又順著掌緣滑落,掉在裙襬或地面。
酒潑了對於松田陣平來說是無關緊要的事,奪走酒杯時多用了幾分力道,在犧牲半杯酒的前提下把玻璃杯搶回了桌子上
然後旁邊的那杯被人趁亂拿走,在他扭過頭的間隙“咕嚕咕嚕”喝了大半杯下去,好像有甚麼人在和她搶。
松田陣平快要被她氣死,手上的酒都來不及擦乾,攔著她把那杯酒喝完:“神無!”
目的達到了,神無夢乖乖鬆開手,嘴巴上還是亮晶晶的水液,滿臉無辜地看著他道:“還不是松田不肯相信我,不然我也不用喝酒了嘛!”
松田陣平在腦海中衡量催吐和這杯酒下肚哪件事對她的身體傷害更大,習慣性地想要去抓頭髮,扯了兩下又想起來這是假髮,只能無可奈何地朝她問道:“你這到底是甚麼腦回路啊!”
神無夢又拍拍他的肩膀,安撫他的同時解釋道:“我是在和你講道理啊!我以前生病的時候免疫力不好嘛,喝酒就會刺激到身體,引起過敏之類的反應,所以我才戒掉了;但現在我真的好啦,你看我一點問題都沒有,別擔心我啦!”
她把兩條手臂伸直到他面前,白皙光滑,沒有她說的過敏情況。
重要的人患上絕症是甚麼心情神無夢很清楚,痛苦、絕望、無能為力。她見過太多眼淚和悲傷,所以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也體會到這種感受,還是因為某些虛假的成分。
志保和莎朗是沒辦法,她只能在她們面前儘量表現得健康一點,至於降谷零她又算不上對他重要的人,他最多是出於紅方和臥底警察的基本良心對她有點同情吧。
松田陣平快被她說服了。
他知道她總做出些不把命當一回事的舉動獨自加入黑衣組織、跟著他上摩天輪、一個人跑去雪道拆彈但她的確從不在這類細節上撒謊,更沒必要透過這種方式騙自己。
聊到這個份上,他索性向本人提問:“那你的頭髮和眼睛是怎麼回事?”
“之前生病的後遺症。”神無夢發現很多事沒那麼難解釋,神經在酒精的催動下興奮起來,心臟的快速跳動將血液快速泵至全身,臉頰浮起明豔的粉,“就像劃傷了可能會留下疤痕一樣,雖然疤痕還在,但傷口完全痊癒啦!”
她的眼睛很亮,銀色的瞳孔泛著水光,湊近的距離有香氣從她的身上傳來,連嘴唇都是瑩潤的,說話間隱約能看見潔白的齒尖與深紅的舌。
擔憂的情緒在她一聲聲解釋中逐漸淡去,松田陣平的喉結上下滾動一瞬,被緊貼在上的變聲器材質硌得生出幾縷癢意,卻不由自主地又靠近她毫厘。
香氣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