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攻略進度%含營養液加更
不想打擾黑羽快斗的休息,神無夢沒有動房裡的燈,只有玄關處昏黃的光線將整間房模糊照亮,提供最低的可視度。
她關上門時已經累得不行,抬眼發現某個FBI的針織帽還在她的房間裡。
豈不是又要賠他一頂?
神無夢頭疼起來,把針織帽和她換下來的外衣塞進酒店壁櫥準備的紙袋裡,忽然又想到她還穿著浴袍,過會出門的話得謹慎一點,別引起路人的注意。
腦袋快成一團漿糊,她往床的方向走。黑羽快鬥只佔了床的一側,又一次睡著了,右手還緊緊抓著手機,左手放平的角度有些僵硬。
畢竟受傷的是左肩,神無夢輕輕把他的手擺回被子下面,扛不住睏意地在另一邊趴了兩分鐘,然後覺得這半張床沒有空置的必要,更不需要為難自己,乾脆躺了上去。
清清白白的兩個人有甚麼關係,不能讓她看著床不躺非要趴在邊上吧!
手機音量被她調到最大,防止錯過寺井爺爺的電話。
雖然可能會把黑羽快鬥一起吵醒,但他們本來就要轉移場地了,也不用在這種小事上考慮太多
迷迷糊糊的,耳邊傳來傷患的呢喃聲音,在幽深的黑夜和寂靜的房間裡從含混變得清晰。
“老爸”
神無夢聽清了這個發音。
她勉強將眼睛睜開一條縫,伸手拍了拍黑羽快鬥恢復蓬鬆的頭髮,希望能安慰到他。
沒多少力氣的指尖從少年的面頰滑過,神無夢又一次想到他還只是個高中生的事實。
如果沒有他父親的意外,他應該還在同學的歡呼和崇拜聲中變魔術吧,不用穿上華麗卻又危險的白色燕尾服,更不用經歷讓他命懸一線的槍林彈雨。
他在獨處的時候,會想到童年時就離開自己的父親嗎,會懷念那個一家三口幸福圓滿的過去嗎?
旅館房間裡的血腥氣早就散得乾淨,只是他們靠得太近了,那股鐵鏽味從他的身上似有若無傳遞到她的鼻間,引起人類內心深處對於受傷的恐懼本能與對溫暖巢xue的渴望向往。
神無夢握住他沒受傷的右手。
她的身體不好,體溫比正常人偏低一些,身受重傷的黑羽快鬥也好不到哪去,於是溫度相近的兩隻手也如相互取暖一般依偎著。
從他身上傳來的思念悄無聲息侵染了她。
說起來,那場魔術意外是發生在八年前嗎,他已經和自己的父親分開了這麼久啊,和她離開家的時間差不多。
神無夢忍不住去算她到這個世界的日子,但過去太久,她連來時路都不記得了。
愁思總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襲來,眼眶忽然發燙,她不敢睜開眼睛,嘴唇無聲道:“媽媽”
她睡著了,所以也沒有聽到身邊少年呢喃出的另一個名字。
“夢。”
陷入深度睡眠,被手機吵醒的時候神無夢感覺只過去了五分鐘。
她皺著眉頭拿過耳邊的手機,是寺井管家發來的簡訊,說已經到酒店樓下了,問是否方便上來。
感謝給她留出起床時間的寺井爺爺。
神無夢把房間號發過去,旁邊的黑羽快鬥也被簡訊鈴聲吵醒,正安靜地側頭看著她。
“是寺井爺爺到了。”
神無夢坐起來,對他說道:“他給你安排好了專業醫療室,一會我會陪著你一起,要先喝點水嗎?”
黑羽快鬥有很多話想說。
但在受傷的情況下,他覺得現在太過狼狽,無論是坦白還是感謝或是道歉都不夠誠心,所以只是點點頭道:“嗯。”
知道寺井爺爺就在樓下,神無夢提前把房門開啟一條縫,方便對方在走廊上快速找到自己。
令她稍感意外的是,寺井爺爺身邊還跟了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名叫倉部東的男人,據說是請來幫忙的醫生,是信得過的朋友。
人多一些總歸不是件壞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人脈,神無夢沒有多問,將自己進行的急救手段都告知了醫生一遍,方便他接下來的治療判斷。
幫手來了,但他們要做的事其實很多,比如房間裡那些沾了血的被子和床單都得帶走,比如轉移黑羽快鬥需要當心
“神小姐。”
寺井爺爺將一個紙袋舉到她的面前,說道:“快鬥少爺中了槍傷,您的身上估計也沾了血漬,就倉促從家中拿了一套,希望您不要嫌棄。”
這就是長輩的細心嗎?
正愁沒衣服換的神無夢肅然起敬,沒有推脫,接過紙袋道謝就往浴室走去。
“對了,寺井爺爺。”
她和寺井爺爺確實很久沒見過,這一次又是在這麼特殊的情況下,老者流露出的感激讓她多少覺得受之有愧,擺擺手道:“您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今天也辛苦您了!”
有幫手的情況下事情就變得輕鬆許多。
神無夢覺得這套衣服還挺合身的,可能是因為她和幾年前沒甚麼改變,寺井爺爺還記得她的身型主要是黑羽宅放了太多女裝的原因吧!
下樓前她還偷偷摸摸從窗戶往外看了眼,聽寺井爺爺二次確認過酒店門外沒人才放心。
退房的時候就比較艱難了。
半夜三點多,有客人說要把床單被子甚麼的都買下來,怎麼聽都有問題,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但不買下來就更不行了,神無夢只能強作鎮定地和前臺處的工作人員對視,掏出現金付款。
她不由得感謝專程上門一趟的松田,要不是他出示警官證找到房間後又正常離開,幫她在工作人員那裡貼了個“雖然奇怪但透過警方檢查的住客”的標籤,她真不一定能打消對方報警的念頭。
“都搞定了。”
神無夢走出酒店大門對等在隱蔽處的寺井爺爺說道:“黑羽君已經在車上了嗎?”
寺井管家十分靠譜:“夢小姐請放心,房間也已收拾妥當,可以直接離開。”
神無夢退房前也檢查過,點頭道:“那我去拿車!”
她的車後座都是血,不可能扔在這裡,萬一白天被某位交警注意到就麻煩了。
但她被寺井爺爺叫住,以“不能疲勞駕駛”的理由把車鑰匙拿走,說幫她把車開回去,讓她去坐倉部醫生開的那輛車。
說得也有道理。
神無夢沒多推脫,上了那輛外觀平平無奇內部卻被改造成了救護車一樣的黑色轎車。
順便幫著照顧一下已經清醒過來的傷患。
黑羽快鬥不認識這個由寺井老爹帶來的醫生,倉部東這個名字也沒聽過。但寺井老爹平時的確有各行各業的朋友,能被叫過來絕對是信得過的人,他沒有多問,也沒有透露太多自己的事。
反倒是正在開車的倉部醫生主動開口:“車後面有電解質水,失血過多之後補充一些會比純淨水更好。”
車開得很穩,神無夢偏頭挑了一瓶,竟然還配有吸管,對躺著的傷患十分友好。
被她忙前忙後照顧一夜,黑羽快鬥注意到她眼底的疲憊神色,碰了下她的手,啞聲道:“歇一會吧,我咳咳感覺好多了。”
“嗯。”
神無夢再累也不至於連這麼一會都撐不住,而且這位醫生司機雖然很友好,散發的氣息也讓人很舒服,但基本的防備心不可能直接消失。
馬路上只有零星幾輛車,寺井管家駕駛著她的那輛跟在後方,引擎聲將睡在樹上的烏鴉驚醒,又撲扇著翅膀飛遠。
神無夢看著兩旁景色判斷了下所處的方位,問道:“倉部醫生,我們是去哪裡?”
“回黑羽宅。”
倉部醫生開啟轉向燈,音調中帶著安撫:“麻煩神小姐跟我們跑這一趟了。”
神無夢搖搖頭,看向前方的後視鏡,恰好對上裡面的那雙藍色眼睛。
她莫名感到一股熟悉,愣了下道:“沒事,我也不放心直接離開。”
躺著的少年還直直看著她,神無夢以為他是經歷大起大落之後心中不安,抓著他的手道:“警方估計沒注意到你的情況,兇手那邊也不敢聲張,別擔心。”
手上傳來回握的力道,她想了想,又俯身湊到黑羽快斗的耳邊,壓低聲音告訴他道:“烈焰之心在我車子的後備箱,明天我會想辦法還回去。”
黑羽快鬥想說的不是這些。
“那個組織很危險。”
黑羽快鬥本不該在有陌生人的環境下提起動物園的存在,但他的身體情況太差,不確定是否下一秒又要昏睡過去,如果不能讓她生出足夠的警惕心恐怕更加糟糕。
將神無夢牽扯進來不是他的原意,可她救了自己,無論他怎麼想,他們已經是同一陣營,更不可能自欺欺人地不告訴她就是保護她,反而需要讓她明白當前的處境。
那個以動物名稱作為代號的組織威脅很大,蔑視法律,也不在乎人命。
聽到“組織”這個詞,神無夢下意識地以為是“黑衣組織”,頓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是指“動物園”。
對動物園一知半解,不過這種偷竊寶石的組織聽起來就沒法和違法亂紀的大型跨國集團黑衣組織相提並論。
退一萬步說,就算動物園盯上了她,在要她的命前也得先和烏丸蓮耶碰一碰吧?
要解釋的話有些囉嗦,神無夢拍了拍黑羽快斗的手背:“我知道,我會當心。”
說完,她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頭。
從走出酒店起,她就感覺有一股視線停在身上,但又像是一種錯覺。
住宅區僻靜無聲,時針指向“4”,汽車駛入院落中時連鄰居都未驚動。
神無夢是第一次來黑羽宅,但在此之前,她也從沒在動漫中看到過這棟宅子裡的專業醫療室,見到的時候既覺得震驚又有些理所當然。
畢竟黑羽快鬥都能從家裡發現父親留下的密室成為新一任怪盜基德,這棟房子裡藏了甚麼沒畫出來的地方也很合理。
包括傷患一共就四個人,神無夢想要幫忙打打下手,但那位倉部醫生卻擺出一派精英風範,說一個人足夠了,讓她和寺井管家都去休息。
至少這個醫生連黑羽宅的急救室都很熟悉的樣子,寺井管家也沒阻止
神無夢還是不太放心這位從沒出現在原著內裡面的醫生,堅持要陪在旁邊。
首先是檢查黑羽快斗的生命體徵,如心率、血壓和血氧飽和度等資料,然後又解開他肩上的紗布,進行影像學檢查以便確認傷口的深度和路徑
黑羽快鬥不肯她繼續待著了。
之前傷得神志不清的時候沒有辦法,現在他處於無比清醒的狀態下,怎麼可以在喜歡的人面前又是脫衣服又是看傷口的啊,而且槍傷肯定不太好看!
一會萬一要清創敷藥之類的他也不一定能忍住不叫,想想都丟臉極了!
繃帶拆開的疼痛都被黑羽快鬥暫時無視,右手阻止倉部醫生的下一步動作,急忙開口道:“夢桑,你和寺井老爹回去休息吧!”
他擔心勸不動,又補充道:“都四點多了,你們熬太晚的話早上誰來管我,總不能讓倉部醫生一個人扛著吧?”
說得也有道理。
既然是黑羽快鬥本人的意願,神無夢也沒有強留,答應道:“那就辛苦倉部醫生了,明天有換藥之類的護理工作可以交給我。”
寺井管家一併站起來,在前面引路道:“夢小姐,我帶您去房間。”
正如她和赤井秀一之前判斷的那樣,黑羽快鬥肩上的槍傷沒有危及神經和骨頭,肌肉組織受傷雖然會導致大量出血和劇烈疼痛,但都可以透過後期康復治療恢復,檢查後也沒有擔心過的併發症。
因為藥物的副作用,黑羽快斗大半天都在睡著,寺井管家又承擔了大部分照顧傷患的工作,她反倒成為了黑羽宅內最無所事事的那個。
動物園的事她沒怎麼接觸過,一時半會找不到頭緒,又不方便找需要休息的傷患追問,乾脆撥了個電話給松田,問問他博物館上面的“假怪盜”怎麼樣了。
“還在審,他們非法持槍,估計能查出條軍火供應商。”松田陣平沒有隱瞞,又問道,“你從那家旅館退房了嗎,我下班去找你?”
“欸?”
神無夢生怕他真去了那家快捷酒店:“我已經回家了!這幾天事情有點多,見面的話再約個時間吧?一會簡訊聯絡!”
她結束通話電話,想起來自己還得把那顆“烈焰之心”還回博物館,又是一陣頭疼。
“神小姐打算回家嗎?”
倉部醫生端著杯咖啡從廚房走出:“很抱歉,我是無意中聽到您在打電話。”
神無夢下意識後退兩步,說道:“沒關係。”
太奇怪了。
不知道是不是看過原著的關係,她十分在意這個醫生的身份。
《魔術快鬥》內容不多,所以她很確定這個醫生從沒出現過,難道說必須等到黑羽快鬥和動物園真正交鋒過後才會解鎖新人物?
倉部醫生這幾天在照顧黑羽快鬥這件事上盡心盡力,神無夢也不想過多懷疑他,只是私下決定要認真調查一番,否則沒辦法完全信任,把性命交到他的手上也實在不安。
看著面前容貌俊秀的黑髮醫生,她說起客套話,微笑道:“等黑羽君的情況再平穩一些我就告辭,昨晚真是麻煩倉部醫生”
等等
Kurabe、倉部;Kuroba、黑羽。
這兩個姓氏的發音會不會太像了一點?和黑羽快鬥當初起假名的時候簡直異曲同工啊!
神無夢的腦海內猛地閃過一種可能性,眼睛也忍不住睜大幾分,驚訝出聲道:“你、倉部醫生,你該不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