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攻略進度%含長評加更
睡醒之後,神無夢“看到了”那條隔山跨海而來的簡訊,撥回去卻已關機,估計是上飛機了。
再想一想,這條簡訊也不是必須要回復的內容,她既不能接機又不能見人,索性等眼睛好了再說。
琴酒的效率很高,一覺過後宮野明美就住進了這棟安全屋裡,神無夢相當過河拆橋地把他和伏特加這兩個男人趕走,意料之中地收穫了一聲冷哼。
雪崩那天是2月8日。
住了幾天院,再回來過個夜,時間就直接跑到了2月27日,快得追也追不上。
那場雪崩其實在拯救她。
神無夢摸著眼睛上的紗布這樣想到。
敲門聲響起,宮野明美把留聲機拿進房間,對她說道:“今天太陽太大了,夢在房間裡休息一會吧,想聽點甚麼嗎?”
神無夢在手邊的一疊唱片裡隨機選了一張,在看不見的日子裡給自己製造一點驚喜:“麻煩你啦,明美。”
她親暱地去抱對方的手臂,熱乎道:“之前本來想約你和志保一起出來吃飯,結果大家都好忙,你最近還好嗎?”
宮野明美扶住她傾斜過來的身體,熟練地把毯子搭在她的身上,說道:“很好,偶爾能見一見志保,我感覺很幸福了。”
她和神無夢是在宮野志保的介紹下認識的,在正式見面之前就知道了對方的存在。
在組織的安排下,她久居日本,妹妹卻在美國深造。
志保的智商很高,又早熟,加上種種原因沒有固定居所,幾乎沒有她願意深交的朋友,同齡人也都跟不上她的思維。
是以得知妹妹交到新朋友後,宮野明美高興了好一陣子,又寄了不少禮物過去,希望兩人的友誼能長長久久。
後來,她才知道原來這位“朋友”也是組織成員,還獲得了代號,甚至與貝爾摩德關係匪淺。
但宮野明美的性格溫和,心中的寬容比仇恨更多,在神無夢來到日本當面見過之後,她接收到對方釋放的善意訊號,在妹妹親自搭建的橋樑下互相熟悉了起來。
因為最早是妹妹的朋友,她也自然而然地把神無夢當成了需要照顧的妹妹,雖然兩個人年齡差不了多少。
宮野明美將唱片放進留聲機,看著她有種妹妹患上雪盲症不方便視物的心疼,關切道:“夢,你有甚麼想做的事嗎?”
雪盲症一開始的確很不方便,但這幾天下來,神無夢也習慣了不用眼睛生活,況且她知道很快就會恢復,對這種奇妙經歷還有幾分新奇感,十分坦然地接受這份毫無預兆的磨難。
當成休假也還不錯,沒想到她穿越後能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之前活得提心吊膽,神無夢格外珍惜擁有鉅額生命值的時光,熟練地撒嬌道:“想和明美聊聊天!”
“聊天啊?”見她精神不錯,宮野明美放心下來,也和她玩鬧起來,“我可是聽說西拉酒魅力無限,讓琴酒和波本大打出手,是真的嗎?”
神無夢當場愣住:“啊?”
比起吵架內容,她的第一個念頭是:伏特加死定了!
這傢伙竟然已經八卦到自家大哥頭上,還任由謠言發展到這個地步,搞不好已經被髮配非洲了。
雖然原話絕對不會是這樣,但神無夢覺得伏特加肯定也添油加醋不少:“那傳言是不是說琴酒大獲全勝?”
“你怎麼知道?”宮野明美只是當玩笑話說給她聽,沒想到她還真能接上,一下子也好奇起來,“這難道是真的?”
神無夢無奈:“當然是假的啦!他們好歹都是組織成員,怎麼可能隨隨便便打架啊!”
她想著那兩個人都十分擅長嘲諷的嘴巴,判斷道:“最多就是互相攻擊兩句,然後誰都不把誰當一回事吧!”
“這麼說來”
宮野明美笑著拍拍她的手背:“夢很瞭解他們嘛!”
別墅裡只有宮野明美在,她又靠著系統的幫助確定了臥室內沒有竊聽裝備,放心地和松田陣平打電話,從他那裡得知了滑雪場案件和地下實驗室的後續。
長野的雪慢慢化開,向東京一樣徹日放晴,陽光照耀著浸滿鮮血的實驗室。
她能想象到圍滿了警戒線的酒店處有警方進進出出,那些被關在福爾馬林溶液裡面的器官組織被歸還給失蹤者們的家屬,研究文件也被封存
警方沿著紙張和電子裝置的Logo發現了不少與該人體實驗藕斷絲連的企業,正針對它們進行調查。
至於從事這個實驗的研究員也都被抓捕,包括那天被注射了麻醉劑躺在實驗室裡的男人,只是他們大多都是聽命行事,線索斷在賓加這裡之後,很難和組織其他代號成員扯上關係,只能曲折前行。
但這個窩藏滔天罪行的地下實驗室被發現,失蹤名單上那些無辜遇難的民眾得以歸家,朗朗乾坤終將正義與公道帶給了他們,雖然來得遲了些。
打完這通電話,神無夢翻出那對銀質耳環,心情複雜地在臥室裡待了很久。
幾年前,第一次聽到賓加名字的時候,她還想著這瓶酒不知道是好是壞,擔心在他眼皮底下不方便做自己的事。
琴酒警告她別再鬧出來蘇格蘭的事,伏特加在邊上多嘴多舌,嚷嚷著讓她謹慎對待感情問題,沒想到還是一語成讖,只是這回沒有障眼法,也沒人救他。
直到宮野明美做完晚飯回來找她,神無夢才意識到時間流逝,日暮西山。
長時間側臥在沙發上保持一個姿勢沒動,她發現左腿已經被身體壓麻了,艱難地朝宮野明美伸手,請求場外支援。
宮野明美聽到她的吸氣聲,忍不住笑道:“在沙發上睡著了嗎,早知道我應該多進來看看你,不該做好飯才過來的!”
神無夢搖搖頭:“唔沒有,在想事情。”
宮野明美注意到她手裡抓著的東西,問道:“咦,夢想要戴耳環嗎?這種應該沒甚麼尖銳的金屬角,可以戴,需要我幫忙嗎?”
這對耳環的款式沒甚麼性別之分,她又沒見過賓加,對組織成員死亡這種訊息也聽過太多,並沒有將二者聯絡起來,只覺得太樸素了點,從安全程度來說倒是不錯。
神無夢頓了兩秒,對她說道:“不了,拿個盒子給我,放在床頭櫃的抽屜裡吧。”
做完這一切,她的腿還有點麻,被扶著的時候也不敢把全身重量壓在宮野明美的身上,一時間甚至有點懷念琴酒的臂力。
在臥室裡待了一天,她實在不想繼續在房間裡吃飯了,詢問道:“可以扶我去餐廳嗎,不想再坐床和沙發了。”
宮野明美察言觀色的能力不弱,看著她腿麻得只敢用腳尖點地的模樣更是笑出聲來:“當然可以!夢不用小瞧我哦,你這點重量我還是沒問題的!”
她雖然一直沒有拿到代號,但怎麼說也是組織成員,基礎格鬥和力量訓練都是保持的,深吸一口氣就將身邊的女生公主抱起來,還穩穩地往上掂了下,證明自己的實力。
“哇啊”
神無夢沒有小瞧她,但這麼突然地騰空好吧,她確實很意外啊!
那群男人看起來就力氣很大的樣子,手上也都是肌肉,但明美在她心裡還是個漂亮溫柔的姐姐,這一下真的顛覆了她的認知!
“明美明美!”
神無夢連忙去摟她的脖頸,女孩子的香氣甜甜的,身體也軟軟的,讓她嚇了一跳的神經稍微緩和了些:“真的不用我下來走嗎?”
宮野明美的語氣還是輕輕柔柔,但微微鼓起的手臂肌肉告訴了神無夢她的能力:“放心吧,我一定會把夢送到餐桌邊的!”
好厲害!
平穩落坐在餐椅上的神無夢由衷感慨道。
因為之前的緊張和現在的興奮,她的臉蛋紅撲撲的,頭髮還被宮野明美認認真真編了個公主造型,整個人看起來可愛極了。
“明美,你真的好厲害啊!”
神無夢誇起人來十分真誠,常常讓被誇獎人都不好意思再聽下去,更受不了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chua一下就把我抱起來了,琴酒都比不過你!腦袋也不會磕疼,走路又穩穩的,我好喜歡明美!”
幸好她的眼睛被擋住了。
宮野明美被她誇得不好意思,然後又譴責自己這種想法太過分了,應該希望她快點好起來才對。
她掩飾性地擺了擺碗筷,說道:“不用這麼誇我啦,照顧夢是我應該做的事嘛!”
神無夢毫不猶豫地肯定她:“明美已經征服我了!”
咦?
神無夢悄悄眨眨眼睛,發現自己現在睜眼的時候好像沒有甚麼刺痛感,該不會是已經康復了吧?
糟糕!
她還沒有過夠這種輕鬆愜意的幸福生活啊!
但神無夢到底已經是成年人了,還是做不出小孩子一樣裝病逃課的事情。
在乖乖由宮野明美喂完晚飯後,她歪歪扭扭地靠在沙發上抱著吸管喝水,然後對正在給花瓶換水的宮野明美說道:“明美,幫我拆一下紗布吧,我好像可以睜開眼睛了。”
玻璃瓶和茶几發出一聲碰撞,宮野明美連忙扶住瓶身,挽救了花瓶水潑出來的趨勢,驚喜道:“真的嗎?”
她顧不上這幾枝花了,跑去窗邊把窗簾再拉緊了一點,不許半縷陽光進來。
將整個客廳檢查三次之後,她才回到神無夢的身邊,伸手去拆她後腦處的繃帶。
宮野明美已經認真瞭解過雪盲症的發病原因和病後護理,一本正經地叮囑道:“不要立刻睜開眼睛哦,先用手擋一擋,然後我們再試著加一點亮度!”
神無夢覺得她們兩個的角色好像反過來了,哄道:“明美放心啦!我心裡有數的!”
柔軟的紗布被小心翼翼地一層層取下,在輕緩的動作中,神無夢都有點緊張起來,忍不住期待睜眼見到的會是怎樣的畫面。
最後一層紗布被拿開,她慢慢睜開眼睛,眼前的世界從模糊變得清晰,斑駁的色塊漸漸凝實,照顧著她的明美就在面前,臉龐清麗溫柔,瞳孔中盛滿關切。
室內昏暗,休息了好幾天的眼睛被使用後給她反饋酸澀的感受,但沒有疼痛和灼燙,只是沒辦法太用力。
重新見到光明的感覺真好啊!
寬敞的客廳,整潔的茶几,新鮮的玫瑰,帶給她寧靜又平淡的溫馨。
神無夢又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沒有任何不適的反應,笑著去貼宮野明美的臉頰:“我真的可以看見了,明美!”
“太好了!”
宮野明美為她高興,牽著她往露臺的方向走:“太陽快落山了,光線不是很刺眼,你擋一下眼睛。”
神無夢的兩隻手疊在一起,把整張臉都遮住,乖巧答應道:“我準備好啦!”
窗簾拉開的聲音很輕,暖暖的金色光輝穿過指縫灑到她的眼睛上,彷彿浮現出光暈。院子裡的花草在冬天也還頑強生長著,就是高聳的樹幹光禿禿的。
等等
神無夢的手徹底從臉上挪開,眯著眼睛去望自家鐵門,發現了一頂黑色針織帽。
事實證明,這個世界上有一類人就愛過刀尖舔血的走鋼絲生活,比如某個大搖大擺跑到她安全屋門口來的FBI搜查官。
神無夢第一時間讓系統確認琴酒和伏特加的位置,知道他們離這裡隔了兩個町才放心。
她東張西望一會,想起來沒用的手機被留在臥室裡面了,決定出去趕人:“明美,我想去院子裡走走,不用陪我了,我自己可以!”
宮野明美沒有多想,只以為是她的眼睛康復了就想多看看風景,答應道:“披件外套再出去吧,傍晚有點冷。”
神無夢不想上樓一趟,客廳裡只有琴酒的大衣掛著,她才不想穿出去見人:“沒事啦,我穿得很厚!”
之前眼睛不方便,宮野明美擔心她自己一個人的時候磕著碰著,特意挑了套毛茸茸的兔子睡衣給她穿,在開足暖氣的房間裡待得都有點熱了,正好出去吹吹風。
順便把膽大包天的王牌搜查官緝拿歸案!
她躡手躡腳往外走,但花園太久沒人打掃,不知道光禿禿的樹哪裡還有葉子掉,害得她踩上去發出聲音,直接讓倚在外牆上的人回過頭來,碧色的瞳孔盯著她抬在身側驚慌失措的雙手,目光除了戲謔就是揶揄。
神無夢覺得是她太給他臉面了。
反正都被發現了,她三兩步衝到赤井秀一面前,把人拉到客廳看不見的視覺死角處,劈頭蓋臉問道:“你怎麼跑這裡來啦?要是被琴酒看到了我肯定把你賣了!”
雙手插兜的男人氣定神閒:“他不在。”
“哼!”神無夢的臉皺了皺,正想說要是琴酒在的話她才不可能出來,就猛地發現他的頭髮變短了!
她的眼睛睜圓,伸手想去摸消失的長髮:“你剪頭髮啦?”
“眼睛還沒康復?”
赤井秀一湊近她,帶著薄繭的左手托住她的臉頰,湊近看那雙變成銀色的眼睛:“看來是受欺負了啊,西拉小姐。我應該早點回來。”
被他這樣一說,神無夢忽然覺得委屈極了,鼻子發酸道:“就是嘛。”
雖然很多事想抱怨,但她自己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也不至於在外面哭出來。沒想到這個骨子裡相當惡劣的男人竟然伸手扯了下她背後帽子上縫的兔耳朵,還調侃她道:“這套衣服是特意挑的?”
拐著彎說她眼睛紅。
神無夢心裡生出的一點點多愁善感迅速消弭無蹤,右手去扯他的毛線帽:“是莎朗送我的!誰像你一樣天天一個造型啊!”
“這是你買的那頂,別太用力。”
赤井秀一嘴上這麼說,身體卻還配合著她俯下些,免得她夠得手痠:“我是想說,你今天很可愛。”
聽好話就是讓人心情愉悅,神無夢下不去手了,壓壓上翹的嘴角,寬恕他道:“這還差不多。”
她摸摸這頂作為賠禮的針織帽,突然記起另一件事:“啊,我好像還欠琴酒一頂帽子!”
赤井秀一的帽子是在兩年前的倫敦雨夜那天被她帶走了,琴酒的帽子是前段時間被她拿去當街頭賣藝的“打賞帽”了,結果第二天就發現了時間跳躍的麻煩事,一不小心就拋到腦後。
手在他的身上,人在他的跟前,口中卻在提另一個被他當作宿敵的男人。
赤井秀一低笑一聲,扣住她的手腕道:“我的貴族小姐為別人花心思,這種感覺還真是不爽啊。”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的身後,將男人的挺拔身形勾勒出來,陰影籠罩了她。
背光處,他的眼睛更顯狹長,下眼線很濃密,被望著的時候有一種無法逃脫的壓迫感。
但神無夢已經習慣了。
她不僅不怕,還不把他的話當真,理直氣壯地教訓道:“那你要讓心胸寬廣一點!”
“心胸不夠寬廣,就連線機的待遇都沒有了嗎?”
赤井秀一故作嘆息道:“還真是讓我傷心啊,我可是專程為你來的。”
“騙人。”
柯南元年了,這傢伙為了組織也要從美國來日本,竟然還好意思打著她的名頭:“明明是你們要無許可跨境工作,和我有甚麼關係!”
“是啊。”赤井秀一承認他是因為FBI的行動才過來,卻又說道,“但趕在今天的航班,只為你一個。”
神無夢沒太明白。
第一反應是她的雪盲症被他知道了,所以特意回日本看望她,但又覺得沒這個必要,畢竟他降落的時候她都快康復了。
緊接著,她才在那雙翠綠的瞳孔中恍然大悟。
今天是2月27日。
而今年的2月只有28天。
但是
【夢夢的生日是2月29嘛!】系統的聲音在腦海內響起,歡歡喜喜地對她說道,【他肯定是來給夢夢過生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