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攻略進度%
遠道而來為她慶生並且膽大包天的男人最後還是登堂入室了。
神無夢偷偷摸摸去給他開後門,然後又去把二樓的窗戶開啟,讓從陽臺翻進來的人不至於被關在外面。
天色遲暮,太陽已經徹底落下,微弱的光線將白日與黑夜的界限模糊,一瞬間讓她感覺自己拿的像是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劇本。
FBI和黑衣組織怎麼不算是世仇呢?
赤井秀一看著她的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些甚麼,問道:“讓我藏在這裡?”
“我這裡有多餘的房間。”神無夢覺得把他領進家裡絕對是頭腦發熱的決定,但事已至此,也不想反悔,“你在這裡等我一會,我先下樓和明美說說話。”
這是她的安全屋,她的臥室也是最大的,不過東西並沒有多少,傢俱也相對簡單。
“床絕對不能坐!”
她表情複雜地盯著赤井秀一腳上的皮鞋,在心裡掙扎是要保持地板的乾乾淨淨還是表現一點待客之道,最後說道:“要不你把鞋脫陽臺上吧,我去玄關給你偷一雙拖鞋!”
赤井秀一知道她在這方面的執著,配合著她的要求,感慨道:“希望光明正大進來的一天不要太遠。”
這句話等同於期待組織儘快覆滅,神無夢聽著也很著急:“所以你們要再努努力嘛!”
這群紅方折騰來折騰去,誰也不知道聯合行動,她等會回來就得教教赤井秀一“團結就是力量”這個樸素又實在的道理!
赤井秀一沒說甚麼保證的話,而是糾正她道:“是我們。”
廚房裡的洗碗機正在工作,哐哐噹噹的,讓人擔心碟子都要被洗碎。
由於版本太早,不像二十幾年後能儘量減輕噪音,但至少比人力工作要輕鬆一些,而且一樓很大,只要離廚房遠點就行。
神無夢試圖藉著吵鬧的背景音溜到玄關,結果還沒走出客廳,就被收拾完餐桌的宮野明美叫住。
“夢?”
宮野明美這麼一會都見她來來回回好幾趟了,她雖然沒有多問,但表情奇怪道:“是生病的時候悶著了,所以想多走一走嗎?需要我陪你去散步嗎?”
“不用啦!”神無夢連忙擺手,不敢坦白自己把黑衣組織一直在追殺的銀色子彈安置在臥室裡面,轉移話題道,“對了,明美,先不要告訴琴酒他們我眼睛好了的事情,可以嗎?”
這個要求讓黑色長髮的女生目露思索,然後用力點頭道:“沒問題,病剛好本來就要多休息,不管是腦力工作還是體力工作都要暫時停掉!”
宮野明美一直不認為組織的工作正確,但許多時候,她別無選擇。
而現在聽到神無夢主動提出要求,她當然願意幫這個忙,免得組織又把一些犯罪的事情交到她看作妹妹的人身上,就算只能停下幾天也是好的。
“謝謝明美!”
神無夢歡喜地抱抱她,然後把茶几上的紗布和繃帶扔掉,端著水杯說道:“那我先回房間啦,志保白天給我打電話了,說研究很順利,晚上不用加班。明美有空的時候也和她聊聊天吧,她超級想念姐姐的!”
宮野志保在組織裡的地位不一般,出去外面都有底層成員充當保鏢跟著,平時通訊也在監督之下,和家人打電話的機會不多。
但現在明美在貼身照顧她,志保又負責她的身體情況,兩個人需要溝通交流是理所應當的事,誰都不能阻止。
“真的可以嗎?”宮野明美的眼睛亮起來,臉上綻開笑容,“我一會就回房間給志保打電話!”
“當然可以啦!不過”
神無夢朝她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要是志保說我得保持鍛鍊、注意飲食,這個不能做那個不能吃甚麼的明美你就當沒聽到吧!拜託啦!”
宮野明美被她可愛到,但出口的話卻無情:“不行哦,夢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我還得詳細問問志保呢!”
她摸摸面前女生垮下來的小臉,又伸手去整理了下對方後背歪了的兔子耳朵:“夢出門的時候戴了帽子嗎,耳朵的毛都不順了,一會脫下來洗掉吧?”
可惡的赤井秀一!
神無夢在心裡罵了兩句,嘴巴上還得幫忙遮掩,回答道:“外面有點冷,所以把帽子戴上了。早知道就聽明美的話穿外套啦!”
“有沒有著涼?”宮野明美緊張起來,又碰碰她手中的玻璃杯,“水都冷了,廚房裡有熱水,我去幫你倒。”
神無夢連忙道:“不用!”
這個世界上沒有喝熱水的美國人,她要是不端杯水上去,就只能用自來水招待他了。
她雙手捧住杯子,保護著它神聖不可侵犯的溫度,說道:“我泡個熱水澡就好,暫時不想喝水啦,謝謝明美!”
宮野明美感受到她的堅決,但又沒看出來甚麼不對的地方,只能說道:“那你有需要再找我哦!”
“知道啦,明美也早點休息吧!”
神無夢轉身往二樓跑。
棉拖是不可能拿了,神無夢選擇放棄,回到臥室的時候發現留在裡面的男人竟然從浴室翻了雙拖鞋出來是昨天琴酒用的那雙。
她的神色飄忽一瞬,決定把這個秘密藏起來,就聽赤井秀一神色自若地問道:“要放洗澡水嗎?”
“啊啊?”
神無夢被他的問句驚到,然後把玻璃杯重重放在旁邊檯面上:“你怎麼偷聽我和明美說話?”
赤井秀一卻不回答,還說道:“到日本後我去過酒店,不會弄髒你的房間。”
“好吧好吧。”
美國人對洗澡的執念也不淺,神無夢算是服了他,同意讓他在自己的沙發上面坐下,朝他伸手道:“所以我的禮物呢?”
想在她的沙發上坐一坐還真不容易。
赤井秀一察覺到她對自己外衣的嫌棄,卻又因此而感受到了獨特的寬容,唇角勾起來,對她說道:“還沒到十二點。”
就算過了十二點也是2月28日,今年根本沒有2月29!
神無夢看一眼時間,也不是不能再忍耐一會:“但是你帶在身上了嗎?”
他穿的黑色夾克外套,裡面是寬領薄針織,下身是工裝褲,整體相對寬鬆,一堆口袋想要藏點東西不算太難,但是尺寸也很侷限,很難想象出會是甚麼禮物。
面對她的打量,赤井秀一大大方方展開雙手,整個人後倚在沙發靠背上,是任由她搜身的架勢:“找到了也可以提前給你。”
“該不會又是子彈吧?”
神無夢謹慎得很,拒絕和體型力量遠勝於自己的男人距離太近,試圖用眼睛穿過他的口袋布料,猜測裡面可能存放的東西:“還是首飾之類的?”
戴著針織帽的男人姿態放鬆地聳了下肩:“你可以自己尋找答案。”
總覺得不安好心。
神無夢決定等到十二點算了:“我們還是聊點別的吧,比如你們大張旗鼓地跑來,應該有嚴謹周密的計劃吧?”
“在此之前。”
赤井秀一從口袋裡拿出個白色藥瓶,拇指與食指按在首尾兩端,裡面的顆粒隨著他的動作發出輕微的響聲:“能不能先告訴我,這裡面是甚麼?”
這種問題讓人本能想要將藥瓶奪回來。
神無夢伸手去搶,結果赤井秀一根本沒有阻攔她的打算,還順勢將她按在沙發上坐下,任由那個小白藥瓶回到她的手裡。
瓶子上的標籤早就被撕掉,她想說裡面是維生素,但被他那雙冷靜的綠色眼睛注視著,沒忍住說了實話:“安眠藥。”
反正在美國這種東西常見得很,讀書的時候不少同學都有固定的心理醫生,神無夢面對他還算坦然,覺得也沒有隱瞞的必要,問道:“你從哪拿到的?”
赤井秀一總不可能幹出來在她的房間裡翻箱倒櫃這種事吧?
她對他這點信任還是有的。
赤井秀一說道:“床下撿到的。”
她太過誠實,而他也沒有更多問題要問,就這麼接受了眼前的事實,連語氣都和之前保持一致。
需要用到安眠藥的原因無非就那麼幾樣,FBI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做心理評估,身為臥底的他回去之後也填了不少表單當然,他也親眼見過同僚因為壓力而休假停職,比例不小。
赤井秀一十分擅長隱藏,只要他不想,那麼沒人能看出他的真實想法。
他又扯了下她的兔子耳朵,輕描淡寫就把這瓶藥揭過:“幾點了。”
“八點多?”
神無夢已經想起來了,這瓶藥本來在抽屜裡待著,她昨晚想吃兩粒,結果看不見又沒拿穩,就掉出來了,早上睡醒已經忘了。
明美沒注意到應該是因為沒去到床的另一邊,注意力只在她一個人的身上。
不知不覺間,他們的距離逐漸縮小,已經是並肩靠坐在沙發上,像是回到了美國的時候。
他的頭髮剪掉了,神無夢覺得自己的手都沒地方抓,只能一邊可惜一邊看向他:“問我時間幹甚麼?”
“想讓你多高興四個小時。”
赤井秀一湊近她,右手遮住她的雙眼,很輕很快,彷彿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
等到他的掌心移開,房間都亮了一點,全部的光聚在他左手捧著的東西上面,映出如加州落日般的橙紅光芒。
是一個透明的玻璃容器。
防水蓋已經被揭開,底層鋪滿充當土壤的藍色水晶砂,兩棵綠植種在裡面,宛如一座迷你綠洲,在水中伸展枝葉。
玻璃應該不是全透明顏色,因為再往上去,裡面的清澈水波泛著一道道柔和光影,透過帶著淡淡橙紅色澤的玻璃映照出來,呈現更加透明夢幻的色彩。
神無夢被它的美麗驚豔到一瞬,專注研究了一會,抬眸問他:“裡面是棕櫚樹?”
美國海岸邊最愛種這種樹,但那裡的每一棵都筆直高聳,驟然看到迷你版的棕櫚,她還有點不敢相認。
玻璃容器裡面的棕櫚樹樹幹挺拔,葉片細長得像是綠色羽毛,靈動又生機盎然,彷彿把遠在另一片海岸的景色帶到了她的身邊。
赤井秀一從她的反應看出來這份禮物十分符合她的心意,解釋道:“海關不能帶土壤,但水培的正好。”
這句話讓神無夢忍不住笑起來,反問他道:“如果能帶土壤要怎麼辦?要在我家院子裡移栽一棵棕櫚樹嗎?”
赤井秀一從善如流:“如果西拉小姐喜歡的話。”
神無夢正欲把這份禮物接過,沒關緊的露臺門卻兀然傳來外面的動靜。
汽車輪胎的摩擦聲清晰響起,油門熄滅,車門落鎖雖然來人已經以這棟別墅的半個使用者自居,但在這種時候,依然要被稱上一句“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