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攻略進度%
因為痛哭一場,角膜傷勢更重,復明時間又要延長几天。
做了壞事的降谷零被勒令不許接近她的病房,更不能和她獨處,而作為患者家屬在病房裡照顧她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則是被醫生臭罵一頓。
想象著兩個男人被訓得啞口無言又不得不乖乖認錯的畫面,神無夢覺得實在是有點好笑。
她一邊聽,一邊悄悄用被子遮住臉,假裝這件事和她沒關係。
至於又被松田陣平罵的“金毛混蛋”甚麼的,神無夢權當沒聽到,總之這兩個人應該不會在醫院裡打起來吧?
像在警校裡一樣幼稚還是不太應該嘛!
雖然眼睛看不見,但神無夢能感覺到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對她的態度十分小心翼翼,幾乎是形影不離地照顧她,擔心她會因為視力問題而受到影響。
可他們畢竟是男人,許多時候總歸不方便。
於是上原由衣就在諸伏高明的拜託之下專程過來,幫忙之餘也和她聊了一些酒店與滑雪場內的幾起案件。
神無夢還在住院,守在她身邊的人又以各種理由拒絕警方問話,怕會刺激她的情緒,引起她回憶那些並不愉快的經歷。
因此上原由衣也相當注意談話內容,只聊雪崩前的部分。
在山影冷子被滑雪板刃割破頸動脈的死亡現場,他們得知那封聲稱滑雪場內埋有炸彈的恐嚇信時,誰也沒料到這只是用來製造混亂的障眼法;
而等到他們推理出真兇平木直人後,這封虛張聲勢的信件又被拋到腦後,更沒人猜到滑雪場內會有一枚真正的炸彈存在,險些造成巨大災難。
至於平木直人被山影冷子的丈夫報復殺死這件事雖然在情理之中,卻也的的確確在意料之外。
女生之間熟悉起來是很快的一件事,尤其一方是正義感強烈樂於助人的警官,另一方是暫時雪盲相當柔弱的病患,沒兩個小時就已經互相用名字稱呼,讓聽到的萩原研二都忍不住吃起醋來,想著他和小陣平當年都花了好幾天雖然其中有語言不通的原因。
上原由衣的性格爽朗,面對成功阻止炸彈爆炸的神無夢好感極高。
她從其他人那裡瞭解了一部分神無夢的身體狀態和精神狀態,見後者不反感,就繼續往下說,語氣是親暱的抱怨:“案件一樁疊著一樁,幸好野澤這邊給我們加了警力支援,否則還真是有點忙不過來啊!”
這幾起案件神無夢是親歷者,情況基本清楚,挑上原由衣還沒說到的部分問起:“佐和武和伊予田利佳呢,他們現在也在警局嗎?”
上原由衣告訴她道:“伊予田利佳已經就殺害真方元司一案認罪了。佐和武埋在滑雪場的那枚炸彈險些釀成大禍,就算被成功拆除,檢察院也會起訴他。”
神無夢點點頭,仍然有不明白的地方:“那天早上為甚麼會失火?這個查出來了嗎?還有雪女的傳言是怎麼回事?”
“失火是因為茶几上還沒喝完的啤酒罐倒了,液體慢慢滲進沙發邊的插線板內部,引發短路,加上酒店電路又老化,這才引發火災。”
上原由衣是看過卷宗的,這些內容也不需要保密,說道:“假如真方元司沒有為了在房裡抽菸而破壞煙霧報警器,他也不會被燒成那樣。”
想到那具焦屍的模樣,神無夢感覺胃都開始難受起來,轉移話題道:“雪女呢?”
“那個傳言啊”上原由衣得知真相時也有些意外,“是佐和武做的。”
正如之前諸伏高明調查的那樣,長野縣內這幾年來的部分失蹤案件當事人都曾來過滑雪場旅行,但畢竟他們不是在滑雪場和酒店內失蹤,彼此之間又並無其他聯絡,因此除了警方以外,理應沒人能發現這一點巧合,但身為滑雪場巡邏隊員的佐和武是個例外。
原本,他入職滑雪場是為了避免有遊客像他哥哥一樣,遭遇去禁區滑雪時失足滑倒又無人及時救援導致喪命的慘劇。
平心而論,他的確幫助了不少滑雪時受傷的遊客,阻止了不少尋求刺激一意孤行的滑雪者。
但也正是在這樣的經歷多起來之後,佐和武忽然察覺到,在去禁區滑雪的遊客當中,常常有一部分人在滑雪時相當亢奮,根本聽不進他的勸告,可過一段時間又情緒低落,極不穩定。
他留了個心眼,終於半猜半推測地鎖定了酒店提供的飲食,又在酒店後門發現了一扇奇怪的門。
佐和武只是個普通人,沒有破解密碼進入裡面的能力,可只要守在周圍觀察,他總能發現進出人員的異樣,還有那些像死豬一樣被運進去的男人是他在滑雪場工作時曾見過的客人。
這個發現讓他大感震驚,當即想要去找社長問一問究竟是怎麼回事,卻又讓他聽到了另一個內幕。
神無夢記得野澤溫泉酒店的上任社長在一年前因兇殺案去世,問道:“是那個被推下樓的社長嗎?難道和佐和忠的死有關?”
接下來的內容就算敏感資訊了,上原由衣猶豫了下,想到她是進到過那間實驗室的人,放輕了聲音,說道:“他聽到了上任社長在抱怨最近滑雪場的客流量太差,讓人多往潤喉糖里加點東西,最好讓那些滑雪客離不開這裡。”
芬太尼具有極高的成癮性,小劑量又難以察覺,透過這種方式穩定客源,之後再逐漸漲價售賣是十分黑心的商人做法,和犯罪無異。
神無夢大概猜到了:“所以佐和武決定把滑雪場炸燬?”
上原由衣卻搖搖頭:“因為上任社長還談到了佐和忠,說得很難聽,認為是佐和忠發生了意外身亡的事件才影響了滑雪場的生意,讓佐和武更加憤怒。”
“他從那之後就在計劃炸燬滑雪場的事?”神無夢判斷道,“佐和忠當時失足摔倒,或許與潤喉糖也有關。”
服用特殊藥物,情緒激動並且難以控制身體的情況下進行危險性極高的滑雪運動,加上滑雪板又被動了手腳,出事幾乎是板上釘釘。
“佐和武原本想要對上任社長動手,結果社長因為私人感情問題被殺害,他就把目標放在了滑雪場裡,選在佐和忠忌日這天引爆炸彈。”
上原由衣沒有發表主觀看法,客觀陳述道:“他說自己不想害無辜群眾,所以花了好幾個月傳播雪女謠言,希望來這裡的遊客更少一點,也能勸住朋友們不要過來。”
神無夢想到那個男人的崩潰模樣,說道:“那時候他還不知道佐和忠的死和真方元司有關。”
“是啊。”上原由衣把她長長的銀色頭髮梳開,嘆了口氣道,“弄明白了當年的事,佐和武交代罪行時很配合,還一直讓我們不要打擾外上美紗,說自己不會隱瞞。”
但他們會遇到雪崩,與佐和武放在雪道上的那枚炸彈脫不開干係。
這個人難辭其咎。
醫院的病號餐只能保證營養,想想就知道口味多麼一般。
神無夢本來就沒甚麼食慾,還讓她吃這些清湯寡水的東西,一張雪白的臉上不見血色,頗有些心如死灰。
親自給她打飯的松田陣平和親自給她餵飯的萩原研二都注意到了這一點,決定明天找一家合適的餐館打包飯菜。
勉強吃了一半,神無夢感覺不到飢餓了,也不願意折磨自己,搖搖頭表示夠了。
松田陣平盯著還剩下一半食物的飯盒,覺得勸人吃飯這種事他確實不拿手,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幼馴染的身上,拿著飯盒出去找清洗的地方。
萩原研二也很擔心,朝她問道,“夢醬有甚麼想吃的嗎?醫生說雪盲症沒有嚴格忌口,不要吃刺激辛辣的食物就好。”
神無夢咬住吸管喝了口水,回答道:“想吃中餐。”
最怕就是她沒有想法。
聽到她給出明確的要求,萩原研二鬆了口氣,笑著把杯子放回床頭:“那明天我們就吃中餐吧!”
“夢姐姐!”
住在對面的柯南跑進來,聽聲音已經好了很多,一點都不咳嗽了:“你今天好一點了嗎?我給你帶了巧克力,醫生說是可以吃的!”
“謝謝你。”神無夢沒有拒絕他的好意,說道,“我已經好很多啦,只要不睜開眼睛就不會疼。”
她的房間只開了一盞光線昏黃的閱讀燈,提供最基本的照明作用,讓人更方便照顧她。
柯南湊近觀察了下她的臉色,剛吃過飯,比上次見面要好一些:“那就好,我等夢姐姐一起回東京!”
“好啊。”神無夢答應完,又問道:“柯南君之前要給我念書,今天可以嗎?”
柯南沒想到她會主動提出這件事,愣了一下,接著連忙應道:“當然可以!夢姐姐想聽甚麼?”
“赫拉克勒斯的故事。”
神無夢說完,又意識到她的要求太具體,改口道:“福爾摩斯探案集也可以,或者醫院裡有甚麼書?隨便挑一本吧。”
她的本意也不是要聽故事,只是想和工藤新一開誠佈公地聊一聊。
柯南同樣想找機會當面問她那些困擾著他的問題。
只是她的身體沒好,看起來精神狀態也不佳,他再著急也不至於挑在這個時間,原定計劃是等到會東京之後再說。
神無夢已經開口趕人,說道:“讓柯南君在這裡陪我吧,hagi可以先休息一會,今天辛苦你啦!”
柯南不給萩原研二拒絕的機會,立刻接過話:“嗯嗯,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夢姐姐的,研二哥哥你可以先去我的病房!”
“那我先去對面,有事情讓柯南過來找我哦!”萩原研二看出來面前一大一小兩個人有秘密要聊,雖然很想知道,但也沒有追問,還很合她心意地補了句,“小陣平也忙了一天呢,等他回來,我帶他一起去柯南的房間裡休息!”
柯南毫無意見,大聲回答道:“沒問題!”
滿心憂慮的松田陣平洗完飯盒回來,還沒走進病房就被走廊上的幼馴染攔住,領進了對面掛著【江戶川柯南】名字的那間病房。
弄得這麼煞有其事,他險些以為是醫生趁他不在過來又說了甚麼病情相關的內容不得不私下溝通,拿著飯盒的手指一緊,問道:“怎麼了?”
萩原研二把門關上,回答道:“夢醬想聽柯南唸書,我就把房間騰給他們啦。”
“哈?那個小鬼能認全字嗎?”松田陣平覺得幼馴染這陣子很不對勁,“你就直接同意了?”
降谷說有話需要單獨聊還算合理,但那個一年級的偵探小鬼能和大人聊些甚麼啊?
再說了,雖然從以前他們幾個剛認識的時候,幼馴染就幾乎從沒拒絕過她的請求,唯一一次拒絕還導致了兩個人分手,但松田陣平覺得面對一些特殊要求時比如帶人去停屍間這種事還是需要慎重考慮一些才對,至少不該一口答應。
他不打算自己思考,選擇直接詢問:“hagi,你最近對神無會不會太言聽計從了?”
這個詞用得不太準確,但松田陣平一時之間也想不到更好的說法,只能期待幼馴染能夠領悟到自己的意思。
“還說我呢,明明小陣平自己連炸彈都送到了夢醬手裡。”
萩原研二習慣性地調侃一句,神色卻在下一刻嚴肅起來,壓低聲音道:“小陣平,那天在指認伊予田利佳用安眠藥殺害真方元司的推理現場,她只看一眼就認出來了勞拉西泮,你沒想過是為甚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