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攻略進度98%
神無夢在實驗室裡待了一天,靜脈注射完幾瓶藥物之後還被宮野志保要求留下觀察,直接在後者平時使用的休息間又睡了一覺。
充足的睡眠能夠幫助身體和疾病作鬥爭,睡醒後她的燒總算退了,只是身體還虛弱著,因為睡了太久而有些頭暈。
宮野志保把吸管送到她嘴邊,說道:“琴酒說還有事,你睡著後就走了。”
他昨晚就提起過今天有任務要做,不過發生這樣的意外,晚上的宴會倒是不用參加了雖然本來也是為了糊弄琴酒才向他發出邀請。
宮野志保見她沒露出甚麼失落的表情,才繼續問道:“芬太尼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睡了一整天,神無夢還不是很清醒,好在這個問題倒是不用思考也能答上來。
她咬住吸管喝了兩口電解質水,感覺到喉嚨的乾澀被緩解了些之後才開口說話:“抵制毒品,人人有責!”
女生白皙的臉上帶著睡久了壓出來的紅印,眼睛睜得圓溜溜的,一本正經的模樣可愛極了。
宮野志保再一次懷疑她們兩個究竟誰的年齡更大。
她把玻璃杯擱在床頭,提醒道:“就算琴酒不負責這件事,他知道了對你也沒有好處。”
琴酒對組織內部的叛徒和臥底多麼狠厲是每個組織成員都清楚的事,喪命在他手下的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大多數時候,只要他認為對方是“老鼠”,連向Boss進行彙報都可以安排在將人擊殺之後,簡直是沒人敢惹的存在,更沒人想要去試探這種傢伙的人性。
“賓加現在是朗姆的人,他們把任務搞砸了是琴酒喜聞樂見的事情,不會追究。”
神無夢對此很肯定,抱著軟綿綿的被子說道:“不過的確不能被他發現,志保肯定會幫我保密的嘛!”
面前的女生看起來一副好說話的溫軟模樣,但宮野志保知道很難勸動她,況且
她的腦海內閃過推門而入時那個銀髮男人幫床上的人掖緊棉被的畫面,覺得或許是她的認知發生了偏差,他們兩個人的相處模式是外人難以評判的。
宮野志保抿抿唇,沒有將這件事說出來:“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哪裡來的正義感,但我知道了,我會留意其他相關線索的。”
聽到了期待的答案,神無夢湊過去貼貼她的臉,甜滋滋地誇獎道:“志保最好啦!”
就算是和姐姐也很少這麼親近,茶發少女的臉頰飛起淡淡的緋色,生硬地咳了兩聲,抱了下她之後開口道:“還有一件事。”
“你的病我有進展了。”
說到這裡,她的臉上多了些淡淡的笑意,語氣輕鬆了不少,但聲音卻被壓得更低,顯然是更加重要的秘密:“之前琴酒給一個偵探餵了APTX他沒有死,而是回到了童年時期。”
神無夢聽得咯噔一下,就算知道原著裡宮野志保在去過工藤宅之後就察覺到工藤新一變小的事實也還是為對方的敏銳程度驚歎,心虛問道:“那你有登記他的死亡嗎?”
“當然。”宮野志保沒想到她的重點在這裡,眉頭微皺,綠色的眼睛盯著她,“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多,對你的威脅越大,你也要保密!”
神無夢不清楚她帶著公安臥底去旁觀工藤新一服藥變小的現場算不算是“保密”,只能裝作一無所知地點點頭:“我會的”
宮野志保專注於告知她這個訊息對她的意義所在,沒有察覺出她的不對勁,往日平淡的語調都染上了些許激動:“變小的效果是偶然出現的,但如果能夠找出使生物體內細胞幼年化的根本原因和最終形成的物質結構,或許就能解決你身上時間停滯的症狀,你的身體也有辦法恢復健康了!”
神無夢聽出來她故意避免使用太專業晦澀的詞彙以便於讓自己能夠聽懂,這番話不僅僅是在陳述,更重要的目的是在鼓舞她,有一種醫生在面對絕症患者時會努力表現出的積極感覺。
心裡湧出強烈的愧疚,神無夢咬了下嘴唇,卻無法吐露關於系統和生命值的事情,更不知道該怎麼說她的身體是這些研究不可能治療好的。
她的眼瞼輕輕垂下,難受的情緒藏都藏不住,聲音也哽咽了下:“志保”
宮野志保以為她是因為病情而不舒服,也顧不上其他的念頭,伸手抱了抱她:“沒事的,我保證,我會治好你的!”
“對不起”
神無夢把臉埋在她的頸側,不敢面對少女那雙誠摯的眼睛,岔開話題道:“甚麼時候把明美姐約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吧,我有點想她了。”
在實驗室蹭了頓營養均衡但不太好吃的晚餐,神無夢終於等到了來接她的伏特加。
來人是誰其實不太重要,但畢竟是琴酒把她送過來的,沒有來接她還是讓神無夢有點不高興,就像搖搖欲墜的沙堡被海浪撲溼一角,肉眼看起來沒有多少改變,但鹹腥的海水卻在縫隙之中蔓延,將侵略的領地一寸寸擴大。
神無夢問他:“大哥呢?”
伏特加把墨鏡推到頭頂,比她臉上的怨氣還重:“還不是你的車壞了,大哥去給你拿車了,還把我打發過來接你!”
神無夢坐進後座,隨口應了聲:“好吧啊?幫我拿車?”
伏特加和她的心情一樣,都對這件事驚訝極了:“就是啊!這種小事誰不能幹,大哥竟然親自出馬,真是!”
對琴酒極其崇拜,更不願意見對方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大塊頭的魁梧男人不爽了幾秒,眼睛卻從後視鏡看到了她依然蒼白的臉色,想了想又說道:“你這個身體到底甚麼毛病啊,怎麼感覺越來越差了?”
聽出來了一點出於同事情誼的關心,不過同事關係不值得解釋太多,神無夢敷衍他道:“那你的感覺還挺對的。”
伏特加再笨也聽出來了她的走神:“西拉酒!你這傢伙!”
神無夢拍拍駕駛座的椅背,催促道:“在在在,快開車吧伏特加,說不定大哥在家裡等我們呢!”
她沒想到琴酒會去修車行取她的車,關鍵她的車是昨天下午才叫了拖車送去維修的啊,和她晚上的口供根本對不上!
所以琴酒是為了求證才專程跑這一趟嗎,還是他良心發現決定對自己好一點結果誤打誤撞過去了那他會發現這裡的時間差嗎?
撒了一個謊就得用一千個謊來圓果然是亙古不變的真理,她還是不夠謹慎,希望現在亡羊補牢還不算晚。
神無夢翻出手機,直接調出來琴酒的定位,確定他暫時還沒到修車行之後才鬆了口氣,接著馬不停蹄開始補救。
通訊錄裡擁有修車行人脈的朋友除了萩原研二以外不作他想,雖然在對方【新年快樂】的祝福語下回復這些不太合適,但事出緊急,她也沒有辦法。
神無夢飛快編輯好簡訊內容,發過去之後還撥了個電話,在對方接通之後迅速結束通話,免得被坐在前面的伏特加察覺出甚麼不對。
這就是特工的日常嗎?
才退燒的大腦開始發疼,她捂住腦袋靠在椅背上,望著車窗外的樹影流燈飛馳而過,忽然想到今天是元月初一,一個本應在家裡說著吉祥話領著壓歲包的日子。
話說回來,琴酒和伏特加是在哪裡分開的,做完任務還有其他事情需要處理嗎,不然為甚麼現在還沒有到修車行,從距離來看應該是他更快一些才對啊
到家的時候家裡空無一人。
神無夢早就透過定位訊號預料到了,但伏特加卻滿臉困惑,無法理解為甚麼先一步離開的大哥反而在後面。
這張臉不戴墨鏡的時候太容易讀懂表情了,神無夢開啟門,毫不客氣地說道:“可能是大哥覺得帶著你做任務反而累贅,乾脆自己一個人行動了吧。”
“西拉酒!”
伏特加攥緊拳頭,還是沒敢動手,憤憤不平道:“你不就是仗著大哥護著你嗎!”
“嘶”神無夢裹緊外套,覺得這句話怎麼聽怎麼奇怪,“伏特加,你的業餘愛好終於從追星變成看劇了嗎?”
伏特加沒有聽懂她的意思,一臉憨憨模樣:“甚麼啊?”
“我是說”
神無夢覺得和琴酒頭號粉絲待太久只會讓自己也被同化,改口道:“謝謝你送我回來,你要進來坐嗎?”
伏特加倒是很想留在這裡等大哥回來,但想想他這樣做未免太自私了一點,還是忍痛拒絕道:“不用,你別在大哥面前說我壞話就行。”
“我又不是隻會告狀的小孩!”神無夢擔心再對話下去自己的智商都要被拉低,但看在伏特加確實幫了她不少忙的份上,決定出於同事情誼安慰兩句,“我會在大哥面前多誇誇你的,這樣總行了吧?”
沒想到伏特加聽到這句話反應更大,連連擺手:“不不不!男人的嫉妒心可是很可怕的,你少提兩句我吧西拉酒!”
他太擅長腦補,覺得等大哥回來看到他們兩個人站在門口“拉拉扯扯”也不像話,說了句道別的話就往外走,還把那輛保時捷留在了她家院子裡,不知道打算用甚麼交通方式回去。
還是病人的神無夢沒有伏特加那麼好的精力,也懶得對他的那些怪異舉止多加分析。
她惦記著尚未收到的回信,打算做好兩手準備地再編點糊弄琴酒的說辭,開燈轉身走進客廳的時候卻被茶几上的寶石閃了下眼睛。
紅絲絨質地的盒子被開啟放在桌面上,裡面的鑽石呈現濃郁豔麗的黃色,公主方型的切割讓每一個切面都泛著耀眼光澤。
盒子周圍沒有任何留言便籤,也沒有任何象徵物,乾脆利落得彷彿是在完成任務,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神無夢走上前,拎著細細的銀鏈將這塊沉甸甸的鑽石拿到眼前
是今晚沒能看成的那顆金輝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