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攻略進度98.1%
鑽石沉甸甸的,心臟也沉甸甸的。
神無夢還不至於沒辦法猜出做這件事的人是誰,但琴酒在去修車行之前特意把鑽石送了回來是因為她昨天那些只有幾分真心的話嗎?
昨天晚上在月光之下根本沒有時間欣賞,在宴會展臺上擺置的又是贗品,所以她直到這一刻才真正看清了鑽石之中的璀璨火彩,美得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
和它的名字一樣金輝黎明。
是劃分黑暗與白天的那道最燦爛的金色曦光,卻與黑衣組織並不相襯。
琴酒將它拿到手裡的時候想的是甚麼呢?
與組織任務無關的事情他向來不愛節外生枝,神無夢倒沒懷疑過這顆鑽石是贓物,甚至在想到琴酒毫不拖泥帶水的性格之後,竟然覺得他把本應今晚一起去宴會欣賞的鑽石買回家來也不是甚麼值得驚訝的事情。
神無夢將寶石放回紅絲絨盒子裡,手機收到來自萩原研二的簡訊,告訴她修車行的事情處理好了,末尾還發了個很可愛的笑臉顏文字。
她編輯好【謝謝】準備傳送,突然上線的系統忙不疊阻止她:【夢夢!我們下一個任務不是和萩原研二滑雪嗎,乾脆一起約上嘛!】
神無夢沒有忘記,只是險些被琴酒拆穿謊言明顯是更加緊急的事情好吧,兩件事影響的都是她的性命,殊途同歸的迫切,不可以隨便划水得過且過。
她按下【傳送】鍵,把和hagi的最近幾條往來資訊都刪除清空,對系統說道:【昨天完成任務後到今天一直沒空查適合滑雪的地點,我總不能一點準備沒有就發條資訊出去約他吧?】
雖然hagi肯定會很主動積極地預訂酒店和滑雪場地,但就因為他會這樣,她才更不能濫用他的體貼和溫柔,不然她內心的愧疚都要把她壓垮了。
又不是剛到東京連日語都不會說的小女孩,不應該心安理得被他照顧了
系統不懂得她的想法,只覺得她們需要加速完成任務,小聲表達自己的想法:【有甚麼關係嘛,本來就是他欠了夢夢那麼多生命值!】
今天沒有做甚麼了不起的大事,神無夢快速洗了個澡就抱著電腦去翻賓加最近的往來訊息。
組織內部使用的網路平臺在建立好之後不僅方便了成員們出任務,也方便了她竊取資訊不需要翻郵件簡訊和監聽通訊,只要去後臺呼叫資料就行,是一個她悄悄給自己留的後門。
往潤喉糖裡新增芬太尼顯然是組織嚴格保密的事情,就算知道對接人是賓加,她也不可能開門見山地詢問,更不可能主動請纓參加對方的任務。
她都打定主意要搞破壞了,當然是藏在暗中最好,把自己擺在明面上才是犯蠢。
賓加的交際圈不大,關於芬太尼的任務她只要篩選斯米諾和朗姆與賓加的對話就足夠,輕而易舉找到了那條用密文寫的任務。
但朗姆太過謹慎,使用的金鑰大機率是口述給賓加的,她不可能直接拿到,所以卡在瞭解讀這一步。
【】
是一串看起來無序的字母。
沒有任何邏輯聯絡,她把最基本的柵欄密碼和凱撒密碼都試了一遍,還嘗試了雙重加密,但顯然朗姆也不至於蠢成這樣,導致埋頭寫了半天的她一無所獲。
如果只是字母的話,暴力破解不是完全不可能,只要她把邏輯和程序寫清楚,依賴系統的強大算力絕對可以透過列舉法解決問題。
但問題是這種方法耗時不定,而她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神無夢捂住腦袋,想不通自己最近怎麼和暗號這麼結緣,就算是柯南元年到了也不用這樣挑戰她的能力極限吧!
在書桌前再坐一晚上也不可能猜出答案,她快要睜不開眼,把紙條拿去浴室燒掉再把灰燼衝進馬桶就半點精神都沒有了,回到臥室準備休息。
床邊的水銀清理得乾乾淨淨,門窗大敞著換氣通風,神無夢把窗戶關緊空調調好,躺上床的時候發現了個至關重要的問題
她的被子還在琴酒的床上!
已經不想再動一下了。
神無夢覺得自己還能拖著疲憊的身軀去到隔壁房間全靠意志力撐著,撲上床裹著自己的被子翻了個身把自己包起來,再讓她回去未免有些太殘忍了。
琴酒也不一定會過來吧
眼皮都要搭在一起的女生蹭了下枕頭,迷迷糊糊地聽到房間裡響起腳步聲,勉強叫了句:“Aniki?”
身邊多出來了另一個人的氣息,披散在身後的髮絲被撩起,神無夢感覺到甚麼冰冰涼涼的東西碰到了脖子和胸口,凍得她瑟縮一下,撞在了溫熱的手臂上。
冰得她都清醒了。
神無夢低頭看了眼,是被她擱在床頭的那塊寶石。
她整個人陷在被子裡面,抬頭看了一眼琴酒,話語含糊地問道:“大哥,你知道這顆鑽石叫甚麼名字嗎?”
“西拉。”
男人叫她的名字,聲音壓得很低,左手從她的髮絲穿過:“名字是由主人取的,過去叫甚麼並不重要。”
臥室內一片寧靜,靜到這個話題彷彿到此結束,但沉默之後還有人選擇反駁出聲。
“重要。”
神無夢按住琴酒的手腕,於是撫摸著頭髮的手掌滑倒了她的臉頰,說話時的呼吸撲灑在腕骨與動脈處,暖得像在融化他。
她困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卻依舊要表達自己的反對意見:“我的名字是我媽媽給我取的,不是我的主人。名字寄託了很多家人的祝福,對我來說很重要。
“大哥選擇‘琴酒’這個代號,不也是因為它和‘陣’的發音很像嗎?”
一長串話讓她更累了,搭在男人手背的指尖柔軟無力,嘴巴卻還在喋喋不休地小聲嘟囔:“再說了,大哥根本沒有把Boss當成主人吧。”
被她按著的那隻手兀然繃緊,脈絡分明的青筋迸出,但距離最近的人卻沒能察覺四溢的危險氣息,溼潤的唇瓣自顧自地開合,說的話連大腦都不過了,時不時用面頰在寬大的掌心蹭兩下,聲音越來越低,直到徹底睡過去。
靜脈注射比起吃藥的效果要強多了,過了一夜,她的病基本好了,只剩下喉嚨還不太舒服,不太願意說話。
不過糟糕的是時間線連跳三天,直接到了2月1日,週日,生命值還剩25天。
今天必須把滑雪的事情敲定,朗姆給賓加的任務她也得想辦法解出來
神無夢確實沒有可以浪費的時間,吃過早飯就決定請求場外支援,給松田陣平打了個電話。
松田當初把那個炸彈犯的傳真挑釁宣言解開的時候都沒用一分鐘吧,她又不是隻知道孤軍奮戰的人,當然要向擅長的朋友請求幫助啦!
順便還可以問問他對滑雪地點有沒有甚麼建議,要不要一起去玩之類的話。
但忙碌的警官週末還在警視廳加班,背景音嘈雜極了,暗號又和組織任務有關,神無夢想了想還是乾脆開車去找他一趟當面說清楚,畢竟如果市面上芬太尼氾濫起來,最終也是要尋求警方支援的。
請人幫忙當然不能空著手,她特意在路邊的便利店買了水果和麵包,走出玻璃門的時候身影正好被照出來,然後她意識到上次和松田見面的時候她還戴了假髮,今天出門卻壓根沒有記起來
算了。
就說是染髮了吧,反正松田應該看不出來,大不了就把責任推給組織,她已經不想在這件事上費太多心思了。
“夢姐姐!”
馬路對面的小男孩朝她招手,腳下踩著滑板,身邊沒有大人。
神無夢驚訝地看著他向自己跑來,問道:“柯南君?你要去哪裡,阿笠博士沒有陪著你嗎?”
“我”柯南磕巴了下,解釋道,“我是去警視廳的啦,目暮警部遇到了個棘手的案件,想要問問阿笠博士的看法,但博士在家裡做實驗沒時間過去,就讓我去一趟,看完了之後再轉述給他!”
“最近博士可是名氣不小呢!媒體都叫他【推理匠師】。”
神無夢笑起來:“報紙上很多關於他的報道,是要改行當偵探了嗎?”
“哈哈可能是吧”柯南沒辦法解釋博士最近破獲的案件其實都是他在後面進行推理,岔開話題道,“夢姐姐要去哪裡?前天那個小偷把你帶走之後我很擔心,幸好你發簡訊說平安到家了。”
前一秒還放寬心地調侃某個變小的名偵探,神無夢沒想到後一秒就要被追問自己和基德的關係,只能學著柯南的方法打哈哈:“那天、那天直升機都來了嘛,基德不拿我當人質肯定逃不掉,不過他人還不錯,把我送回去了。”
“啊,對了!”
神無夢指指路邊的車,轉移柯南的注意力:“我也要去警視廳,是找我朋友幫忙破解一個暗號的,柯南君有興趣嗎?”
暗號就是名偵探誘捕器,柯南那雙藍色的大眼睛亮了起來,抱著滑板往她的車邊跑,說起話來是最近裝多了的幼稚小孩模樣:“我要看我要看,夢姐姐我們上車吧!”
“呼。”
神無夢鬆了口氣,拿出車鑰匙把汽車解鎖,想了想還是沒把已經爬上副駕駛乖乖繫好安全帶的小學生趕去後座,抽出自己抄下來的暗號便籤紙給他。
柯南接過暗號認認真真地看了一遍,右手拿著便籤問道:“夢姐姐,這是哪裡得到的暗號啊?”
“我在江古田高中當計算機老師嘛,偶爾會上網瀏覽一些東西,昨天偶然點進一個私人聊天頻道,裡面就是這串很奇怪的字母。”
神無夢把臨時編造的藉口說出來,免得某個敏銳的小偵探起疑心:“米花町最近不是經常發生案件嘛,我擔心裡面是甚麼不好的事情,就想著拜託警官朋友幫忙看看。”
“原來如此。”
柯南完全相信了她的話,在副駕駛上調整坐姿,左手撐在椅子上的時候摸到了一根頭髮。
他沒有多心,手指鬆開的時候那根毫無重量的銀色長髮就被風吹去了車窗外,眼力稍差一些都沒辦法看清它的消失。
等到柯南再一次將目光放回便籤上的字母時,他才忽然反應過來不對,忍不住朝身邊開車的女生看了一眼。
她的長髮披散著,從肩膀到手臂流淌出波浪般的弧度,順滑而富有光澤。
但是
剛才的那根銀髮,是毫無彎曲的長直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