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攻略進度96.1%含長評加更
不管從柯南的動漫主角身份還是能帶給她日常任務生命值的事情上來看,他都足夠特殊,但神無夢才不會和降谷零說這麼多。
她朝他露出一個假笑:“比不上你吧,忙裡偷閒兼職假扮小學生的家長。”
一口咬定他是假扮
降谷零反駁道:“我就不能是真家長?”
神無夢點點頭,順著他的話往後說:“那你的膽子還真大,就不怕我拿他威脅你?”
組織成員大多都是孤身一人的背景,就算誰還有親人在這個世界上也一定會死死保密,不敢擺到明面上來宮野一家就是例子,親人只會成為挾制自身的籌碼,失去所有的自由。
她以為降谷零就要順勢承認他和那個小孩沒有關係了,沒想到他竟然繼續朝她問道:“所以你會這樣做嗎?”
這種事她當然不可能做,但他這種胸有成竹的語氣又是怎麼回事啊?
神無夢被他問得一噎:“我、我才懶得管你的事!”
好怪!
拆穿他是臥底之後好像這個人都變了個樣子,還是說他自覺有把柄在她手裡所以才這樣?
如果是平時和她針鋒相對的降谷零,神無夢還能隨便攻擊回去,現在他突然好聲好氣地說話,她再冷嘲熱諷豈不是顯得她脾氣很差?
在一群小朋友們面前表現得兇巴巴的也比較損傷她的形象吧?
難道這就是降谷零的目的?!
她皺著眉頭打量了一眼身邊的男人,這傢伙在學校裡還表現得蠻陽光開朗的,見到有小朋友打鬧腳滑還會趕過去扶一把,把“樂於助人”這幾個字寫在臉上。如果不是他正沉浸在安室透這個身份之中,就是半點都不想在她的面前裝了。
“夢姐姐,我們班的場地就在這裡!”
柯南迴過頭,給她指了下操場草坪上的區域。
整個操場被劃分成了不同的區域,供不同的班級使用。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不少學生和家長已經到了,或在和班主任小林老師打招呼,或在認識孩子的同學朋友們。
今天天氣不錯,雖然還在冬天,但陽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心情都愉悅起來。
“元太,光彥,你們看!是那天在遊樂園遇到的姐姐!”
頭上別了個粉色蝴蝶結髮卡的小女孩朝神無夢跑過來,看到她身邊的柯南和米野樹,好奇道:“柯南,小樹,這是你們的姐姐嗎?”
問完,她又轉頭看向神無夢,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問道:“姐姐,你還記得我嗎?還有元太和光彥!”
她的聲音迅速把圓谷光彥和小島元太吸引過來,光彥不像步美一樣注意力只在神無夢的身上,立刻注意到了另外一位家長:“那天的哥哥也在!”
活潑又好看的小孩子十分討人喜歡,神無夢彎腰和她打招呼,說道:“步美、光彥和元太,我當然記得啦!”
“姐姐今天也好漂亮!”步美看到她的臉離自己這麼近,有一點點害羞,牽著她的手又看了邊上的黑面板哥哥一眼,問道,“這個哥哥是姐姐的男朋友嗎,難道已經結婚啦?”
小孩子的世界相當簡單。
雖然只見過兩面,但兩次都看到他們在一起,今天又是學校舉辦的家庭親子活動,怎麼也不可能想到兩個人是偶然相遇,還以為是他們是柯南和小樹其中一個人的家長,只是兩個人都來參加了。
神無夢被步美的猜測嚇得維持不住友好的表情:“怎麼可能!”
她迫不及待撇清和降谷零的關係:“我是來陪柯南的啦,安室是小樹的叔叔,我們不是一起來的!”
“欸?”步美暫時沒想明白,“那姐姐你們是約好的嗎?”
“我和安室只是”神無夢想起來他們在遊樂園見到過自己和降谷零在一起的畫面,說是同事似乎說不過去,勉強道,“朋友關係,絕對不可能交往的!”
“欸?”
三個小孩異口同聲,還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柯南卻不像這幾個貨真價實的小學生一樣輕鬆。
偵探的身份讓他會本能地注意許多細節,比如他是在遊樂園裡遇到安室透的,對方是獨居,手上有槍繭,目前身份不明。
但神無夢和對方顯然是認識的關係,有可能就是在他變小的那一天在遊樂園裡被他們遇見。
“遊樂園”這個詞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太過敏感,柯南忍不住插話問道:“步美,你們是怎麼認識夢姐姐的啊?”
還想著拉柯南加入他們的偵探小隊,步美連忙回答道:“我們上週末去遊樂園玩的時候見到了夢姐姐和這位哥哥,姐姐還穿的是超級可愛的玩偶服!被步美撞到也沒有生氣,超級好的!”
光彥補充道:“我們還把撿到的一顆珍珠給夢姐姐了,不然都不知道要去哪裡找失主!”
夥伴們都開了口,元太也有話要說:“對啊,那天安室哥哥還一直扶著夢姐姐走路,超級帥氣的!”
玩偶服?珍珠?
柯南立刻想起來在雲霄飛車殺人案件給他送來決定性證據的那個人,對方穿著包裹全身的玩偶服,音色也被頭套改變,只能猜測是位女性。
但是
他就算隱隱感到有種熟悉,也沒想過那隻玩偶熊會是神無夢扮演的,可她為甚麼要這樣做?
兼職?
不可能。
柯南低頭陷入沉思之中,神無夢看著男孩鏡片上的反光,連呼吸都放慢了一瞬。
糟糕!
她已經忘記自己在步美他們面前出現過的事情了,更沒想到來了帝丹小學會被揭底啊!
最好還是別讓柯南繼續推理下去,神無夢並不想挑戰偵探的分析能力,趕緊說道:“快十點了,我們要去找小林老師報道嗎?好像其他人手裡都有張小卡片欸!”
“對噢!”
步美催促道:“柯南,小樹,你們快去找小林老師領通關地圖!我們等會玩遊戲和拿獎品都要用的!”
“這麼重要啊!柯南,那我們快去吧!”
神無夢打斷男孩的思考,牽著他的手往小林老師的方向走,還和步美三人的家長打了個招呼,彼此認識了一下。
拿到特製的卡紙,神無夢從小林老師那裡瞭解了今天的活動規則。
一名家長和一名學生共同組成一支隊伍,會由老師發給他們一張任務卡,上面印有每種遊戲專案的簡筆畫,旁邊是蓋章區域,每透過一項遊戲就可以獲得對應的印章。
這些印章連成了一條路線圖,集齊卡上的所有印章可以得到老師們準備的獎勵一份,假如沒能全部集齊也可以拿到參與獎。
一共有九個必玩專案,還有三個附加遊戲,全部通關之後可以拿到最棒的獎勵據小林老師說。
獎勵是甚麼倒是次要的,關鍵是得和柯南一起把這些遊戲都通關,否則都對不起她花心思從阿笠博士手裡搶來的參與名額。
【不倒森林】【正話反說】【杯子金字塔】【牆上足球挑戰賽】【親子積木樂】
除了個別幾項以外,遊戲的名字都取得不明不白,神無夢暫時看不出到底是玩甚麼,只能從操場上已經擺出來的那些設施猜測。
總之除了益智類專案就是體力類專案,她唯一慶幸的就是出門時穿了運動服和球鞋,但有可能不管是比智力還是比體力她都得靠柯南
神無夢拿著卡片看了看,問道:“柯南,我們從哪裡開始呢?”
步美積極地發出邀請:“夢姐姐,我們一起去玩‘多人多足’好不好?媽媽已經同意從這個遊戲開始了!”
元太和光彥顯然也是這個打算,神無夢看柯南一眼,見他沒有意見就同意了。
“小樹和安室哥哥也來吧!”步美熱情地招呼他們,“既然是‘多人多足’,肯定要人多才厲害!我們要讓隊伍壯大起來!”
小樹的臉上露出渴望的表情,朝身邊的大人看了一眼,問道:“叔叔,我們可以過去嗎?”
降谷零牽著他走到這群小學生的團隊裡,答應道:“當然。”
“欸?”
步美正高興於朋友們的加入,忽然皺眉開始思考:“安室哥哥是小樹的叔叔,那我們要叫‘安室哥哥’還是‘安室叔叔’呢?”
禮貌是很重要的,她剛才沒有察覺到這個問題,但現在意識到了就覺得怎麼稱呼都不對,看起來為難極了。
“噗。”
神無夢沒忍住笑。
雖然不知道降谷零到底為甚麼假裝成別人叔叔的模樣來帝丹小學參加校園活動,但聽到這個常年頂著張童顏到處走的人被叫“叔叔”,這種感覺確實出氣又痛快欸!
光彥十分捧步美的場,右手託著下巴思考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夢姐姐也要叫安室哥哥‘叔叔’嗎?”
元太關心著另一件事:“那夢姐姐和安室哥哥還可以在一起嗎?”
神無夢沒想過火會燒到自己身上,對這幾個人小鬼大的小學生一陣無奈。她才不會讓降谷零佔自己輩分的便宜,正要和步美他們說清楚,餘光卻注意到身邊的金髮男人似乎也不接受這樣的稱呼,臉上的笑容都僵硬了點。
降谷零拍了拍元太光溜溜的腦袋,說道:“元太你們跟著柯南一樣叫我‘安室哥哥’就好啦,沒有關係的。”
既然本人親自開口,孩子們也不再糾結,齊聲喊道:“安室哥哥!”
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了【多人多足】的遊戲場地。
神無夢看了眼旁邊的立牌,這個遊戲是由【兩人三足】演變而來,遊戲核心規則是在規定時間內走到終點就算通關,規定時間根據人數的增加而增加,沒有刁難參賽者的意思。
畢竟是學校的親子類活動,這些遊戲連比賽的性質都不存在,只要按時到達終點就可以得到本場遊戲的小獎品並且蓋章,還可以多次挑戰,不會給人太大壓力。
由於他們這裡的孩子都是一年級學生,身高差距太大,為了避免孩子們在遊戲過程中摔倒,老師們建議他們分成大人隊伍和孩子隊伍,不過要兩邊都通關了才能算是成功。
神無夢試探著踩了踩腳下的地面,確認了帝丹小學的人造草坪還算柔軟。
難怪這個活動要選在冬天,這種天氣大家都穿得比較厚,摔倒了也不會太疼
她沒意識到自己把心裡話小聲說了出來,只聽到旁邊傳來一聲笑。
“就這麼肯定自己會摔倒嗎?”
這種不好聽的話當然只會是降谷零嘴巴里冒出來的,神無夢想要把耳朵捂住,不願意接受竟然要和他一起玩遊戲的事實。
果然沒有一項日常任務是可以輕鬆完成的!
她為了活下來真的付出好多!
由於在其他人眼中她和降谷零是“朋友”關係,他們的站位理所當然被安排到了一起。
神無夢想不到拒絕的理由,而且比起和才認識的陌生人挨著似乎還不如稍微熟悉點的降谷零,所以接受了這一點,站到了最左側的地方。
安排站位的功夫,老師們拿了兩組綁帶過來,應該是以前比賽用的,分別是紅色和藍色,但他們不需要比賽,所以可以隨便挑。
“藍色吧?”
他們共用一條綁帶,神無夢象徵性地徵求了一下降谷零的意見,手指已經從籃子裡拿出了最喜歡的藍色,嘴上冠冕堂皇,“反正你不喜歡紅色,沒意見吧?”
降谷零當然不會在這種小事上和她起衝突,但她的話卻出乎他的預料:“你怎麼知道我討厭紅色?”
“有次看紅白歌會你說的啊。”這個問題未免也太質疑她的記憶力了,神無夢不太高興,把綁腳踝的任務交給他做,“雖然我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也不至於甚麼都掉頭就忘吧!”
降谷零沒想到她記得這麼清楚,接過她手裡的綁帶彎下腰,覺得臉在太陽底下曬得有些發燙,只能低著頭避免被她看出來異樣,卻又忍不住偷偷打量她。
她穿的是一套暖黃色的運動服,看起來明亮極了,驅散了不少髮色和眸色變淺之後身上那種縹緲的虛無感,彷彿一切都是淡淡的。
腳上的白色球鞋很乾淨,看起來是新的,大概是為了今天的活動特意穿的,平時都束之高閣沒有碰過。
雖然太陽很大,但冬天的氣溫依然不高,她的外套拉鍊拉到最高,下巴都藏了一點在裡面,臉看起來更小了,好像比上次見面又瘦了一點。
綁帶摸起來很粗糙,他是隔著運動褲的布料綁在他們的腳踝上的。
儘管如此,帶子還是長了一截,拉緊的時候能看清楚她的腳踝到底有多細。
生病了才會這樣嗎?
但在這之前,他每次見到的時候,似乎也都是一隻手就能圈住的程度。
“這些遊戲”降谷零站起身來,言語中難得猶豫,擔心不當的措辭會傷害她,“你的身體能玩嗎?”
神無夢沉默兩秒,告訴他道:“我不是心臟病,也不是高危人群。”
將自己的身體情況告訴降谷零雖然有幾分出氣的心思,但絕不是為了看到他這樣小心翼翼的態度。她頓了頓,繼續道:“你可以把我當成正常人,或者普通人。”
普通人。
這個詞讓降谷零的心顫動一瞬。
他過去從沒把她當成普通人對待過,在得知她的代號的那一刻起,他們之間就只剩下敵對的關係,所有的目光都附帶著觀察的意味,所有的動作都需要鄭重的解讀。
在過去的整整七年裡,他已經將她的一切分析過無數次。他質疑過她的每一個行為,也從中知曉了她的粉飾與她的真實。他不斷在用自己的理智去看透她、看穿她,試圖去揣摩她的動機,讀懂她的思想。
但現在,他站在她的身邊,站在一片喧囂與熙攘之中,站在離她最近的地方,彷彿風停下來就能聽見她的心跳,聽見她的呼吸。
陽光灑落在她的銀色髮絲之上,被暈染出漂亮的金色,和她的面容一併落進他的眼中。
降谷零沒有說話。
他定定地看向她,他清楚地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