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攻略進度96.2%含營養液加更
包括步美三人的家長,他們一共是五個人。
人數越多,難度係數越高,不過好在限定時長也會相應增加,對於冷靜的成年人們來說應該不會出現太混亂的場面
在遊戲開始之前神無夢是這麼想的。
但為甚麼五個大人一起玩這個遊戲都會被閃爍的倒計時弄得焦躁,然後脫離他們原計劃的節奏以至於所有人都手忙腳亂地不會走路了啊?!
就像多米諾骨牌碰到一塊就會引發的連鎖反應那樣,站在最旁邊的神無夢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張牌出了問題,總之邁出去的腿脫離了身體的控制,整個人只能跟著隊伍一起搖搖晃晃,強行又往前走了幾步之後終於撐不住,接二連三地往地上倒。
這種遊戲會摔跤是意料之中,神無夢緊閉著眼睛,下意識地保護住腦袋,然而在失重感傳來之後疼痛卻沒有如期而至。
反而是另一個人發出了聲悶哼:“唔”
大家都摔到一起,離她最近的降谷零不幸成為肉墊。捂住腦袋的手臂抵在他的胸膛,觸感在溫熱和有彈性之餘還有點硬,好像是弄痛他了。
她是朝前摔的吧?為甚麼會摔在他的身上啊?
剛才一片亂糟糟的,神無夢也沒辦法記清每個畫面,略顯愧疚地拍了拍對方被自己撞傷的地方:“你還好嗎?”
“這是我要問你的問題。”
降谷零打量她一眼,確定她沒有哪裡受傷之後才不著痕跡地把圈住她的手鬆開,坐起來去解開腳上早就鬆鬆垮垮的綁帶。
“你沒事吧?”他問。
劉海都在他身上蹭亂了,神無夢用手指理著頭髮時,就聽到降谷零這麼一句。似乎從他的聲音裡聽出來了幾分擔憂,她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我沒事啊。”
聽到她親口這樣說,降谷零才徹底放心。
就算相信自己可以在每次摔倒之前都接住她,他依然認為這個專案的危險係數較高。他盡力讓自己的關切心情不要流露得過於明顯,保持著正常的語氣試問道:“不然我們兩個一隊再挑戰一次好了,我可以抱著你走到終點。”
神無夢想象不了兩人三足該怎麼抱,茫然了一瞬:“啊?你確定那不是提著我嗎?”
一條腿還綁在一起,這樣的前提下讓她懸空,那和把她提起來有甚麼區別,想想就很彆扭欸!
還沒等她思考明白,元太爸爸洪亮的聲音響起:“抱歉抱歉,剛才是我不小心邁錯了腿,然後怎麼調整都改不回來,大家沒受傷吧?”
大家三三兩兩地回答,都沒有因為這種小事計較,只是感受到了這項挑戰的難度,一時間氛圍有些惆悵。
比起一點也不協調的大人們,小朋友那邊反而進度很不錯,已經在老師們的幫助下綁好了腳踝上的帶子,在柯南的帶領下大聲喊著“一”“二”。相同的小短腿有著相同的節奏,依靠著比大人更低一些的重心順利進入了合作向前的狀態之中,眼看就要到達終點。
明明不好意思到臉紅卻還是要大聲喊口號的柯南也好可愛啊!
軟乎乎的小朋友會讓人的心情立刻變好,神無夢還坐在草坪上沒有起來,但唇角已經忍不住翹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降谷零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然後意識到毫無進展的遊戲現狀不可能讓她這麼高興,所以這種情緒的來源只可能是因為那群小鬼或者說,那個小鬼。
“他們的方法看樣子不錯。”
金髮青年換上溫和的笑容,朝隊伍裡的幾名家長說道:“我們要不要也試試把口號喊出來?不然可是連孩子們都比不過啊。”
“欸?”神無夢睜大眼睛,不敢想象他們像小學生一樣動作的畫面,連忙看向另外三名家長,說道,“我覺得沒有這個”
“安室君說得也是呢!”
這是步美的媽媽。
“一直原地踏步肯定要讓元太笑話我了哈哈!”
這是元太的爸爸。
“讓孩子們等我們太久的確有損家長的,就按安室君說的做吧。”
這是光彥的舅舅。
神無夢試圖阻止的話語卡在了喉嚨裡。
好吧,她就知道,能養出來步美光彥和元太這樣性格的小孩,家長肯定也不是兇巴巴又固執難說話的。
但要不要這麼簡單就答應了啊,大家都是二十多歲的大人卻還要“一二一”地喊出聲實在是一件蠻羞恥的事情欸!
總而言之,家長們很快達成共識,很坦然地直接抄襲了孩子們的方案,把喊“一”和“二”的時候各自需要前進的那條腿記住,示意過計時的老師之後開始了挑戰。
從終點跑回來的小朋友們已經成為了觀眾,步美把兩隻手放在臉邊做成喇叭的形狀,大聲喊道:“媽媽加油!夢姐姐加油!”
“爸爸加油!圓谷叔叔加油,安室哥哥和夢姐姐加油!”
元太的聲音壓過了所有孩子的聲音,還對唯一沒有開口的柯南表示不滿:“柯南,你怎麼不給夢姐姐加油?”
在周圍四雙眼睛的緊盯下,柯南沒有辦法,只能學著他們歡快又激動的語氣喊道:“夢姐姐加油!”
神無夢聽得想要把包裡的口罩拿出來戴上。
喊口號已經很不好意思了!還要被一群小學生圍觀這樣的畫面實在是
她用力瞪向提出這項建議的降谷零,結果他就好像根本沒往前看一樣,直接回應了她的心裡話:“不是成功走到終點了嗎,沒有人會笑話你的。”
欸?
神無夢迴過神來,發現他們竟然真的已經站在終點前面了,計時板上還有十秒鐘,完全是超額完成任務!
然而樂極生悲是通用的真理,高興的人並不止她一個,所以他們這個好不容易把步伐走得整整齊齊的隊伍又亂套了!
好訊息是他們離終點只有一步之遙,就算磕磕絆絆往前倒也算是通關;
壞訊息是這樣子大家又要重心不穩往前倒,她可不想再摔到降谷零身上去啊!
神無夢的大腦是這麼想的,但身體很誠實地去拉身邊的人。對方也確確實實沒有辜負她的期望,不知道怎麼做到在搖晃的隊伍裡穩住了身形,還側過身來將她抱住,抓著她的手臂幫她找到了平衡,重新站好。
另外的三位家長也被守在終點的老師們及時扶住,算是有驚無險地結束了這場遊戲。
在一邊給他們加油的孩子們倒是趕緊跑了過來。
所有人都優先去到自己家長的身邊,柯南也不例外。他那張圓乎乎的臉蛋表情凝重,還試圖隔著她的長運動褲觀察她的腳踝:“夢姐姐,你的腳有沒有扭到?”
神無夢低頭看一眼,淺金色的腦袋映入眼簾,擋住了她的視線,是降谷零正蹲下來解開綁著他們的帶子。
總算自由了,她的右腳踮在地上轉動腳踝試了試,感受完畢之後說道:“很正常,不用擔心啦!”
兩道鬆了口氣的聲音同時響起。
嗯?
神無夢覺得奇怪。
她是以柯南的家長身份過來的,柯南為她擔心情有可原,但降谷零今天是怎麼回事,總不能是怕她橫死在操場吧?難道她看起來已經虛弱到這個地步了?
她正要多問兩句,身邊的男人卻掩飾般地轉身和小樹說話,好像剛才甚麼都沒有發生一樣。
柯南知道她和安室透是朋友關係,會為彼此緊張也很正常,並沒有放在心上。他舉起手裡蓋好章的卡片,朝神無夢問道:“夢姐姐,接下來你想去哪個專案?”
卡片上的遊戲名稱看不出甚麼資訊量,神無夢指了指旁邊很是熱鬧的一個專案,說道:“就去最近的那個吧!”
聽到離開的腳步聲,金髮男人將卡片從小樹的手裡拿出來,商量道:“小樹,我們接下來去玩積木遊戲好嗎?”
“我都沒問題!”
小樹露出單純的笑容。
操場上的專案很多,不少都需要排隊,有些專案是兩個人就可以參與的,大家自然而然地決定分頭行動,只約好午餐時間再碰面。
神無夢帶著柯南又玩了幾個簡單的專案,比如把柱子上不同顏色的游泳圈分開,按照彩虹的顏色順序排列;又比如矇眼畫臉,五官沒有畫出去就算成功除了降谷零一直帶著小樹跟在他們後面以外,整個活動還是童趣十足的。
玩遊戲太消耗體能,卡片上的印章蓋滿一半的時候,太陽來到了頭頂,不少學生和家長都暫停了玩耍,回到班級區域準備午餐。
脫離校園生活太久,神無夢完全沒想到還得帶便當這種事情。
她看著其他孩子都被家長領著坐在提前在草坪鋪好的餐墊上面,再看看身邊兩手空空的柯南,感受到了一種為人長輩之時油然而生的愧疚感。
柯南注意到她的眼神,心裡冒出一種詭異的感覺,小心問道:“夢姐姐,怎麼了?”
“我發現帶孩子確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神無夢感慨完,鄭重向他保證,“我會給你找到午餐的!”
她翻了翻隨身帶的包,裡面有一些散裝巧克力放在禮盒裡送給小學生怎麼想都不太合適,所以它們失去了精美的包裝,只用了簡單的錫箔紙。
見柯南張口似乎想要安慰她,神無夢把一把巧克力塞進他的手裡,說道:“你先拿著巧克力去和朋友們分享吧,我去外面買飯。”
“不神姐姐,我是想說”柯南指了指操場一角,告訴她道,“老師們提前準備了便當在那邊售賣,因為不是所有家長都會做飯的嘛!”
“欸?”
神無夢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那塊果然排著隊伍,她之前還以為是某個遊戲專案的區域,沒想到是賣午餐便當的。
但這比起去學校外面找餐廳要方便多了,她翻出錢包,看到步美他們正坐在野餐布上朝這邊招手,對柯南說道:“柯南君,你先去步美他們那裡吧,我去買便當。老師們提前說過種類嗎,還是我看到之後給你打電話?”
柯南畢竟不是真正的小學生,做不到像個孩子那樣等待大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幫自己做好,牽著她的手說道:“我陪夢姐姐一起去吧!”
買完便當,神無夢和柯南坐在了步美等人中間。
一群人沒有圍成圈,而是三三兩兩坐在一起,一些便於攜帶的零食和點心都被擺了出來,還有提前準備好的飲料。
學校提供的食物更注重安全,又擔心有些孩子會對某部分食材過敏,製作出的便當自然不會有多美味,主要滿足營養和飽腹兩個目的。
上午的運動量已經遠遠超過她平時的,神無夢其實沒甚麼食慾,但身體很累,胃也是空的,如果不吃一點東西的話下午肯定撐不住,多少還是得出幾口。
她望著手裡的紫菜壽司,忍住嘆氣的衝動,拿起筷子的時候從身邊遞來一個熱氣騰騰的便當盒。
色香味俱全到她連收回目光都很艱難,接著便當的主人朝她問了句:“吃嗎?”
神無夢被降谷零的動作弄得一頭霧水:“幹甚麼?”
“便當。”金髮黑皮的男人艱難吐出幾個字,“交換嗎?”
他不知道她會過來,在帝丹小學遇到只是巧合,只准備了自己和小樹的便當,甜品之類的飯後點心倒是多帶了一點準備拿出來分享,但都是小孩子愛吃的,又怕他們蛀牙所以沒有放太多糖,她不一定會喜歡。
神無夢盯著面前散發著濃郁香氣的便當,裡面的牛肉和厚蛋燒都色澤鮮豔,連米飯都撒了芝麻粒,精緻得可以轉手去賣。
她不太相信這個無事獻殷勤的男人,遲疑道:“你有事求我?”
降谷零抓著便當盒的手指用力,咬牙道:“沒有。”
他想說“不吃算了”,又怕她真的不吃,憋了半天說道:“反正這些東西我都吃膩了。”
這句話聽得她想打人。
不過神無夢忍住了,勉強能從這種舉動中看出來一點他的好意:“你是不是覺得我快”
“死”這個字被那雙灰紫色的眼睛盯得收了回去,神無夢重新措辭道:“那就讓你嚐嚐我的壽司好了,謝謝啦。”
美味的食物果然能讓人更有胃口,肚子都在接過便當盒的這個瞬間變得更餓了一點,神無夢已經開始思考有沒有可能給降谷零安排一個小弟學學他的手藝,然後自己再把人要過來這種事了。
吃了人家的便當,她也不好繼續橫眉冷對,至少在今天還是可以態度溫和一點,朝他問道:“所以你為甚麼過來,有任務?還是假扮學生家長真的是你的新業務?”
降谷零看了下熱火朝天聚在一起分享著各自午餐的小孩子們,壓低聲音回答她道:“小樹的家長經商,平時都很忙,沒有時間陪他參加學校活動。他來我兼職的地方花錢僱我假扮他的叔叔,不想在活動當天成為那個沒有家長陪著的孩子。”
“啊。”神無夢隱約有猜到,但聽他說出事實還是讓她對缺少長輩親情的小孩有些心疼,“那你該不會真收了錢吧?”
擁有著公安臥底組織成員咖啡廳店員三個身份的降谷零陷入短暫的沉默,說道:“你對我的經濟狀況似乎有些誤解。”
“好吧。”
神無夢點點頭,說道:“但還是蠻奇怪的。”
這話讓降谷零聽得擰眉:“難道你覺得我對孩子的請求都會毫不猶豫地拒絕?”
“不是這個。”神無夢總算知道那股怪異從何而來,恍然大悟道,“我問你甚麼你就說甚麼,這還不奇怪嗎?這麼有問必答也太不像你了吧,波安室。”
她毫不留情地評價道:“你今天的話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