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攻略進度96%含營養液加更
危險的氣息自四面八方而來,將她包裹得密不透風,異性的體溫侵略性極強地穿透薄薄的衣衫,闖入肌膚與骨骼之中。
腳上的毛絨拖鞋因為跨坐在他腿上的姿勢而掉在地面,神無夢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順勢把剩下的半顆巧克力塞進琴酒口中。
殘缺的半枚月牙消失在唇齒之間,她捂住琴酒的嘴巴,在對方冰冷銳利的目光中湊近他,臉上是淺淡的笑。
等了一會,神無夢才拿開手,捧著他的臉俯身親他。她的銀色長髮垂落在他的身前,交織成朦朧的紗、緊密的網,連話語都輕柔得如水波:“大哥,我教你吧,該怎麼愛我。”
放少了糖的巧克力帶著苦味,但在嚐到咖啡的澀意之後又能品出淡淡的甜,和牛奶的香一起自糾纏的唇舌擴散,隨著滾動的咽喉吞下,只有隱秘響起的水聲。
所剩無幾的巧克力在溫熱的口腔之中融化,沿著喉管墜入胃裡,成為體內蔓延的甜。
膝蓋在他的腰側彎曲,坐在他的身上會讓她更高一些,彷彿連親吻都要由她先行低頭才能觸碰,就像乘在搖搖欲墜的船頭,而她是那個掌舵的人。
光影在髮絲的遮蔭下被切割,她的半張臉都被隱沒,卻擁有了這個吻的主動權。她在他兇猛地攻擊之時離開他,在他索取更多之時遏止他,於是重疊又分離的唇瓣會發出曖昧的聲音,纏綿又不捨。
扣在腰上的手很用力,神無夢能感覺到他的大腿和腹部肌肉繃緊,像是蓄勢待發的猛獸,瞳孔幽綠,下一秒就要將她吞噬殆盡。
窗簾緊緊拉著,但長髮如月華般掩在他們身上,輕薄得恍如伸手就能撥開的銀霧。
神無夢的聲音很輕,如同在他的耳畔呢喃:“我不是你的敵人,大哥。”
她的手掌從他的臉頰滑下,自堅實的胸膛落在腰間的男人手背上:“這樣會讓我很疼,你知道的,不是嗎?”
愛無需祈求,亦無法交換,更無法透過索取而得到。
她清楚琴酒不懂得甚麼是愛,也無意教他領悟,他只要學會怎樣愛她。
碰不到彼此的靈魂也無所謂,只要胸腔內跳動著的心臟給出答案,知道要讓誰住進去就夠了。
他們離得太近,以至於餘光處的所有都模糊成色塊難以辨清,只能看到眼前佔據所有視線的人。琴酒仰靠在沙發上,回望向她的目光,另一隻手摩挲著她的唇瓣:“我以為你連死都不怕。”
神無夢忍不住笑:“但我更想活著啊。”
腰間被她壓住的那隻手減了力道,從脊椎一寸寸上移到蝴蝶骨,繼而託在她的後頸上,帶著槍繭的粗糲指腹在最薄的那片肌膚按壓著,引來身體的一陣本能顫慄。
輕得能被單手拎起來,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擰斷她的脖頸。
內心洶湧襲來的並非殺意,但琴酒卻忽然有一種想要殺了她的慾望。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對她的縱容,也知道她是因為自己的允許才敢肆無忌憚地試探他的底線,但在這個瞬間,他意識到他們之間註定會分出勝負。
一個吻的主導權算得上甚麼,然而風浪之初都僅僅只是微不可見的細小波瀾,大廈之傾也始於無人在意的細小瓦礫。
琴酒的手掌用力,將她按向自己,張口咬在她的唇上,把不滿的嗚咽聲也一併吞入喉中。
從那位大人將她交到自己手裡的那天起,他就知道這是個脆弱到一碰就會碎的花瓶,缺水就會死的鮮花,只是瓶身太過珍貴,種類又太過珍稀,沒人敢輕易動她。
琴酒向來厭煩保護誰的任務,既耗時又拖沓,遠不如一槍解決掉誰來得乾脆,所以在找到了接手的人之後就立刻轉交出去,無論她身邊多了蝴蝶還是毛毛蟲,只要知道這枝花還沒死就夠了。
但一旦脫手就再也沒法掌控,否則也不會直到快枯萎渴死才懂得向他求救。等到好不容易變回完完整整的模樣,與其繼續被不知道從哪裡來的骯髒老鼠啃咬,不如放在他的手裡,就算刺得滿手鮮血也無所謂。
是死是活都由他說了算。
不過
琴酒注視著她眼尾浮起的水紅色澤,不得不承認的是鮮活盛放的花才稱得上漂亮。
“咳咳咳咳咳!”
被親得缺氧,神無夢偏過頭,捂著嘴巴咳嗽起來,但力氣都在剛才耗盡了,弄得生理性的淚水都湧了上來,難受得拍了琴酒好幾下。
手腕是軟的,打人是不疼的,反而掌心被對方的肌肉撞得生疼,只能氣悶又委屈地坐直身體:“今天的藥忘吃了。”
她的身體的優先順序絕對是最高的,神無夢很懂得利用這一點,說話的時候就想站起來離開,但拖鞋滾到不知道哪裡去了,踩在地上的時候也沒有力氣站穩,於是被琴酒輕而易舉箍住手腕,被拉著重新坐回了柔軟的沙發上。
銀色長髮的男人臉色陰沉,她都快要以為這個人準備把自己的手擰斷,緩了兩秒才感覺到他似乎沒有用力。
腕上的力道轉眼消失,身邊的男人一言不發地起身離開,邁著一雙長腿去把她的藥箱拎過來,還順手拿了瓶礦泉水。
看懂了他的意思,神無夢眼巴巴望著他,得寸進尺道:“要喝熱水,Aniki”
她的眼睛很大,裡面還盈著層水光,拖長的尾音和撒嬌也沒甚麼區別。
換做其他人或許會瞬間有負罪感,但琴酒顯然與這種感覺無緣,只覺得她這副模樣令他額角青筋都要蹦出來,然而眼前的人絕對承受不了哪怕一發子彈。
他把礦泉水瓶捏得作響,轉身走去廚房。
想讓琴酒任勞任怨燒水是不可能的,神無夢聽到廚房裡響起碗碟的碰撞聲,接著微波爐開始工作,幾十秒後“叮”了一聲,端著玻璃杯的男人從裡面走出來。
神無夢嚇了一跳,朝他確認道:“微波爐不可以直接轉玻璃製品,大哥你應該知道的吧?”
琴酒似乎很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廢話,忍耐著加重了呼吸,最後還是被她一副緊張的模樣看得開了口:“倒在碗裡熱的,吃你的藥。”
“噢。”
神無夢吐吐舌頭賣乖,誰知道琴酒是個這麼有儀式感的人,用碗熱完礦泉水還要倒進玻璃杯裡,這種步驟就不覺得累贅嗎?很不符合Top Killer追求的效率欸!
除了諸如過敏藥和感冒藥之類的,她把藥瓶裡的藥片都換成維生素片了,就是為了預防被盯著吃藥的情況總不能真的吃一堆有副作用的藥物然後還漲不了生命值吧,那她也太虧了!
神無夢數著藥量往嘴巴里塞維生素片,苦得她根本控制不住表情,整張臉都皺起來,猛地往嘴巴里灌了一口水吞下去。
還沒有緩過來,她的嘴巴被人堵住,舌頭自口腔內肆意掠過,彷彿在審視她的謊言。
但無聲的逼問不會得到任何回答。
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果然已經跳躍到了週五。
生命值還剩下22天。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神無夢知道這樣高強度做日常任務的方法不是長久之計,她也很難在完成任務之後還抽時間去攻略琴酒,最關鍵的是兩位數的生命值根本無法支撐柯南世界隨機跳躍的時間線,萬一睜眼就換了個季節的話想挽回都來不及。
遊樂園事件還沒發生的時候,她和松田陣平一起來過阿笠博士這裡,把她身上的裝置都更新疊代了一遍。因為回到東京之後已經見過,也就不用進行太多客氣的寒暄,她提前給博士打了個電話就過來了。
按響門鈴沒多久,頭髮花白的阿笠博士就神采奕奕地過來開門,還習慣性地朝她身後看了看:“早上好啊夢醬,陣平沒有和你一起嗎?”
“沒有啦,他今天要上班,我就是覺得鐳射鍵盤不夠靈敏了,想找博士幫忙看看。”神無夢把手裡的信封交給阿笠博士,說道,“剛才有位送信員急急忙忙地把這個給我了,麻煩我轉交給博士。”
阿笠博士半點也沒懷疑,接過信封之後直接拆開,面露欣喜道:“是東京市未來科技發明大會的邀請函!難道是我又有甚麼發明入選了?”
他高興完,又面露難色:“這個大會是今天舉辦啊但我答應了要去參加柯南那孩子的校園活動,只能”
“柯南?”
神無夢接過阿笠博士的話,笑道:“博士傢什麼時候多了個小孩?如果時間衝突的話,有沒有甚麼是我可以幫忙的?”
“可以嗎?”
阿笠博士面露喜色,連忙把柯南的身份編造一通,然後將小孩的手機號交給了她。
他和神無夢本來就是透過老朋友寺井介紹認識,又有松田陣平這樣一位警察時刻和她在一起,阿笠博士把柯南交給她的時候放心極了,唯一擔心的就是柯南表現得太聰明會不會惹她懷疑。
“我已經和柯南說過了,夢醬你到了帝丹小學門口可以直接聯絡他,他們學校的活動從上午十點開始,現在過去剛剛好!”
交待完,阿笠博士又想起來神無夢這趟來找他是有事要做的,連忙補充道:“鍵盤具體是甚麼問題?著急的話我可以先看看!”
神無夢朝他揮手:“沒關係啦,博士你先為發明大會做準備吧,我晚上把柯南接回來的時候再說其他的。”
她笑起來,鼓勵道:“博士一定要大出風頭噢!”
到帝丹小學門口的時候已經九點四十,學校外面停滿了車,大門兩側擺了鮮花氣球,看起來熱鬧極了。
神無夢把車停好,翻出阿笠博士給的號碼準備問問柯南在哪,還沒撥出去就看到了穿著藍色小西裝站在一旁樹下張望的小男孩,大大的黑色鏡框都擋不住他的可愛。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活蹦亂跳的江戶川柯南呢!
可以寫進人生簡歷的重要環節讓她控制不住上揚的嘴角,神無夢走到樹下,從背後拍了拍毫無防備的小偵探,伸手打招呼道:“你好呀,柯南君。”
江戶川柯南已經從阿笠博士那裡得知了他要去參加一個發明大會所以拜託朋友來幫自己參加學校活動的事,但從身後朝他打招呼的方式還是讓他被嚇到了,在多羅碧加遊樂園留下的後遺症暫時還沒消失。
他在心裡判斷阿笠博士請來的朋友性格惡劣,然後意識到這個聲音十分熟悉,回過頭看清楚對方的臉之後才是真正被驚訝到,脫口而出道:“神、神”
幸好她變化的髮色和眸色讓柯南愣了一下,留出一點緩衝的時間,總算反應過來自己此刻還是個小學生的事實,強行換上小孩子的口吻:“神姐姐嗎?博士在簡訊裡已經和我說了!我叫江戶川柯南,今天謝謝神姐姐來參加我們學校的活動!”
神無夢被他的反應可愛道:“那就太好啦,剛才還在擔心柯南君不認識我,把我當成壞人就麻煩了呢!”
柯南覺得她好像比在美國的時候活潑了不少,也可能她面對小孩子時就會是這樣的態度,但這些分析都是次要的,最關鍵的是他可千萬不能被對方發現自己是工藤新一的事實!
他推了下眼鏡,指著學校大門說道:“那神姐姐,我先帶你進學校吧!”
“叫我夢姐姐就好啦!”神無夢沒有意見,跟著他往學校走,“要先去見老師嗎?”
“柯南!你也在這裡啊!”
有個男孩從旁邊跑過來,大概是柯南的同學,一頭黑色短髮,面板曬得有些黑。
臉上帶著嬰兒肥的男孩看了看神無夢,主動朝她打招呼:“柯南,這是你的姐姐嗎,好漂亮啊!”
“是、是的!”柯南的目光飄忽一瞬,不好意思附和同學的話,向神無夢介紹道,“夢姐姐,這是米野樹,我的同學。”
“你好呀小樹。”
神無夢彎腰和男孩打招呼,對開口就稱讚自己的小朋友很有好感,主動問道:“你在等家長嗎?要不要陪陪你?”
“我叔叔已經來啦!”米野樹仰著小臉,朝後面指了一下,“那是我叔叔!”
神無夢順著他的手指往後看,然後整個人愣住,笑容都僵在臉上。她面露怪異之色,眨了眨眼睛,在確定對方身邊空無一人之後才相信自己沒有認錯。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甚麼比較好,她沉默了兩秒,接著看向柯南,果然柯南也一臉驚訝:“安室哥哥?你怎麼來了?小樹,他是你的叔叔?”
聽到柯南的話,米野樹的臉色瞬間變得通紅,目光慌亂地在幾個人之間看了看:“你、你們認識我叔叔?”
神無夢已經看出米野樹有所隱瞞。
雖然這個小孩確實也是黑面板,但她並不認為對方真的和降谷零有親緣關係,而且現在的反應看起來就像是謊言被拆穿了一樣。
“柯南,神桑,真巧啊。”
金髮黑皮的男人絲毫察覺不出氣氛的怪異,臉上帶著微笑,動作自然地拍了拍男孩的腦袋,朝手足無措的米野樹說道:“小樹,我們先去學校吧,一會再和朋友聊天。”
被他的態度安撫到,米野樹用力點頭,拉著小夥伴的手朝前走:“嗯!柯南,我們快走吧,小林老師說要十點前到操場集合!”
兩個小學生走在前面帶路,臨時出現的家長們都落後一步。
降谷零的目光直直看向那個穿著藍色西裝的小男孩,壓低了聲音問她道:“他就這麼特殊,連校園家庭活動都要陪著他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