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攻略進度95.9%
別墅裡空空蕩蕩的,一切都和出門的時候一樣,除了已經冷卻的室溫。
神無夢把空調開啟,隨便挑了張光碟放在留聲機上,響起的音樂聲漸漸在室內響起,驅散了只有呼吸聲的寂靜。
她把美瞳和假髮取掉,洗完澡後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說明撒謊總是沉重的,不論是外表的面具還是心靈的面具。
巧克力放在外面應該也不會融化,但保險起見,神無夢還是把它們從袋子裡往冰箱放。在一堆親自打包的禮物盒中,她發現有一盒巧克力上面的絲帶和自己系的蝴蝶結不太一樣蝴蝶結看起來都差不多,但手藝高超的人總能讓它更加精緻漂亮一些,擺在面前就一目瞭然。
有機會悄悄塞一盒巧克力在袋子裡的人一共就三個,會這樣做的人不可能是直來直往的松田陣平,也不可能是一切都最擅長言辭的萩原研二,所以只會是諸伏景光。
盒子裡的巧克力口味也證明了這一點。
比她和松田因為加少了糖和加多了牛奶做出來的巧克力不同,這一盒應該是他一個人在廚房準備晚餐的時候做的,從口感到味道都是她和松田這樣的新手所無法相提並論的,入口就化開,是她很喜歡的甜度,模具挑的是多出來的愛心形狀。
她在超市裡買了一套各種形狀的模具,但因為是做義理巧克力,所以用的都是星星月亮花朵之類的模具,象徵意義過強的愛心形反而被擱置在一邊,恰好被他用了。
還真是
該說他見縫插針的本領太過高超了嗎?
時間真是太厲害了,她現在找不到一點對諸伏景光的埋怨,也可能是在美國的兩年讓她對這些過去真正釋然了。
所以能夠心平氣和地品嚐美味的食物,就算從中嚐出了和過往一樣的熟悉味道也沒關係,短暫的懷念之後會繼續向前走。
她也沒有時間回頭啦!
神無夢咬著巧克力掏出手機,調出琴酒和伏特加的位置看了眼,兩人正在一起,從移動的方向看似乎是要來她家。
上次遊樂園之後她就想辦法在他們的手機里加了定位程序,簡單又隱蔽,以這個年代的計算機水平不可能被人發現,她只覺得自己動手太晚了。
這比天天向伏特加打聽琴酒的行蹤要方便不知道多少倍,還沒有被伏特加賣掉的風險。
神無夢在面前的一堆禮盒中隨便挑了一個,跑去找了幾支彩筆,在禮盒上塗塗畫畫,致力於讓這盒巧克力變得獨一無二,就是她的控筆能力難登大雅之堂,比起手繪還是用電腦更讓她習慣。
但無所謂,生活不可能十全十美。
她的心態很好,就算看到螢幕上的紅點接近住處的這條路也還留在臥室裡埋頭苦幹等在門口豈不是把“她在監控琴酒”這件事寫在臉上了?她還沒有蠢到這個地步。
況且那種迎接別人回家的事情根本不是她的作風,琴酒也不會因為這種事情動容,說不定還會露出反胃的表情。
聽到樓下傳來的動靜,神無夢才吹了吹自己的畫作,小心翼翼地抱著這盒巧克力下了樓,不出預料地在廚房裡找到了某個不請自來的銀髮殺手。
琴酒當然不可能是在做飯。
他只是姿態閒適地站在裡面磨咖啡豆也可能單純是隨便一站,但身高腿長的人就是有這種將空間都襯得狹窄的本事,身上的淺灰色針織衫都看著高階起來。
咖啡機是前段時間伏特加送過來的。
神無夢對咖啡敬謝不敏,認不出牌子也看不出好壞,只是覺得跟以前去琴酒家見過的那臺挺像的,瞧著九成新,也可能是這東西本來就做舊了,畢竟伏特加應該不會把二手咖啡機送給他最崇拜的大哥。
職業是殺手,血統是混血,喜歡咖啡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或許談不上喜歡,就像人活著需要喝水一樣,能夠保持大腦清醒的咖啡成為某種嗜好也不足為奇。
但這並不意味著此時安安靜靜製作咖啡的琴酒能夠被打上“居家”之類的標籤。
是的,就算在家裡,組織Top Killer的警惕心也是不可能少的,比如她特意放輕了腳步想要從後面接近他,卻還是在三米遠的時候就被那雙幽綠的瞳孔鎖定,然後只能露出無害的笑容。
幸好她是有備而來!
“大哥!”神無夢湊過去,把手裡的粉色禮盒遞到琴酒的面前,臉上的笑容光彩照人,“送給你的禮物!有沒有一點點驚喜!”
想也知道這個男人永遠不會露出驚喜的表情,所以她很大度地沒有計較,而是把自己才畫的大作展示出來,直接道:“快誇我!”
實話說,原本的粉色禮盒已經足夠精緻美觀,表面刻意做出來的紋理還帶著細微的閃,一看就是能夠直接送出手的禮物。
但在她用五顏六色的水性筆畫完之後,整個外殼淪為平平無奇的粉色底圖,上面的兩個Q版小人只能稱得上一句“傳神”,形似是搭不上邊的。
琴酒盯著上面兩個用被白色顏料糊成一團的人形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最終決定放棄評價,而是朝神無夢問道:“你很閒?”
“還可以吧。”神無夢眨眨眼睛,“最近也沒甚麼任務呀,只有Boss讓我完善的平臺系統吧。”
琴酒將細磨咖啡粉填入咖啡手柄,一寸寸壓實,啟動機器之後看向她:“平臺呢?”
神無夢隨口道:“差不多了,不是一直在使用嗎?”
這個平臺系統的前身就是她當初做的任務平臺程序,隨著組織的勢力擴大,人員增多,成員之間的保密性也變得更加重要,否則一方出事很可能牽連廣泛,對組織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
因此,不少任務都是從平臺上分發,由系統篩選出保密性最強的資訊輸送渠道,經由如朗姆之類的組織高層安排給他的手下當然,為了避免平臺資料被竊取洩露,這些內容與成員代號都採用了二次加密,金鑰是線下交流,所以就算是管理著平臺的神無夢也不可能得到所有資訊,主要負責整合、維護,和升級功能。
目前組織的大部分交流都是透過這個平臺,她手中捏著的資料量極大,哪怕是未經破譯的資訊也極具價值,這是烏丸蓮耶不敢輕易對她下手的另一個原因。
專攻技術的手下總能清楚地看見企業的命脈,為了保證自己的利益,總會悄悄埋下不少只有自己知道的暗門,想要隨便炒掉可是會付出鉅額代價的啊!
“Boss讓我把全球的資訊都接進來,最好能侵入官方內網,但美國那邊真的有一堆防火牆設定,弄起來好麻煩噢。”
神無夢的手肘撐在流理臺上,捧著臉看著正往瓷杯裡倒濃縮咖啡的男人,抱怨了兩句之後又興致勃勃地分享道:“之前總是有人用我的名字稱呼那個系統,我覺得好奇怪,所以這幾天我終於想到了個正式的名字!”
琴酒的目光看過來,等著她的下一句話。
“Babel,巴別塔。”神無夢眉眼彎彎地注視著他,“人們決定在示拿地建造一座通天塔,藉此挑戰神的權威。這和Boss讓我做的事情很相似啊,不相信人類的有限,很是狂妄自大呢。”
她神態自然地說著議論烏丸蓮耶的話,已經能夠猜到琴酒會是甚麼反應,肯定是冷冰冰地喊她的名字,接著再警告她
“西拉。”
琴酒的左手從她捧著臉的手心之中擠進去,捏著她頰肉的指腹用力,濃郁的咖啡香氣縈繞在她的鼻間:“別挑戰你不該挑戰的。”
“好啦。”
這樣的話已經不會讓神無夢有半點害怕,甚至還有點想笑對方的色厲內荏唔,也不能這樣說,畢竟要是真把琴酒惹惱了她這樣脆弱的身體也不可能打得過!
“我取的名字Boss已經同意啦,大哥你有意見也來不及了,而且你應該不會去Boss那裡拆穿我的吧?”她把銀色波浪般的長髮撥至身後,順勢用右手覆蓋住他的手背,站直身體的同時牽著他往客廳走,“我給大哥準備的可不僅僅是一幅畫噢,裡面才是我的心意呢!”
琴酒右手瓷杯裡的咖啡泛起淺淺的波瀾,在白淨的杯壁上留下一道道黑褐色的痕跡,被放到茶几上之後才在熱氣氤氳中逐漸平息。
根本欣賞不了咖啡的味道,神無夢把手裡的粉色禮盒拆開,挑了塊最完整的月亮形狀巧克力遞到琴酒的唇邊,自賣自誇道:“這可是我今天專門去學的巧克力欸!超級美味!大哥你不嘗一嘗會後悔一輩子的!”
“別做這些沒用的事。”
琴酒並不習慣這種互動,無論是擺在面前的巧克力還是她擠到身邊來的動作和嘴巴上的閒聊都讓他感到強烈的不適。
那是一種與他的生活向來格格不入的溫馨,這種感覺令他噁心。
巧克力的香氣在空中瀰漫,甜膩蓋過了咖啡的苦澀。
琴酒厭惡地皺起眉頭。他的人生之中沒有冷酷與暴力解決不了的問題,任何境況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將瞬間瓦解,更難以忍受這樣代表著軟弱的溫情場合。
他伸手想要將她推開,但在觸碰到那根纖細冰涼的手指時揮空,是她先一步收回了手。
神無夢把那顆巧克力收回來,扔進自己口中,說道:“這可是情人節的巧克力噢,雖然現在的確有點早了,但大哥你這樣拒絕我會讓我很傷心的欸!”
又開始說些裝模作樣的話,虛情假意重複到他都快要當真。
“呵,情人?”
琴酒冷笑一聲,手掌扣住她的腰將她按坐在自己的腿上,力道讓皮肉被壓緊,幾乎能夠越過滾燙的體溫感受到彼此的骨骼。
銀色長髮的男人掀起眼皮,用完全將她控制住的姿勢朝她問道:“情人只能做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