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攻略進度95.1%
親眼見到一個高中生變成小學生,降谷零在震驚過後只有一個想法,這種藥物絕對是組織的重要機密,他要把握住這一次偶然的契機進行追蹤調查。
面前的少年、不,小學生絕對是需要重點關注的物件,他只需要用安室透的身份接近對方,裝作是偶然發現這裡有個躺在地上的孩子就行,不用承認旁觀了全部過程這樣的事實。
但問題是,他知道要隱瞞“返老還童”的藥物存在,奈何受害者本人沒有這種意識,堅持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他,想攔都攔不住,讓他只能在“固執地不肯相信這個孩子就是工藤新一”和“被說服相信人能憑空縮小十歲”之間做出選擇。
如果是在被阿笠博士提醒之後,工藤新一或許還會謹慎將自己的身份告訴陌生人,但在剛剛變小的時候,他腦海內的全部想法都是要找到之前的兩個黑衣人,搞清楚吃下去的藥物究竟是甚麼。
現在的他沒有任何多餘的警惕心,更不知道他即將要對抗的組織究竟有多麼龐大。
“請相信我!我真的是工藤”
工藤新一穿著不合身的衣服,不知道還能從身上翻出甚麼來證明自己的身份,急得快要跳起來。
降谷零做出了選擇:“好吧,我相信你是那個有名的偵探。你有甚麼親人在東京嗎,我可以聯絡他們來接你,或者把你送過去。”
工藤新一還想著要聯絡警方,不過眼看飄起雨來,還是先回家換套衣服比較重要:“我父母都在國外,鑰匙好像弄丟了,阿笠博士那裡有備用的。”
他的手機還在身上,掏出來才發現沒電了,幸好阿笠博士的號碼他還記得,朝降谷零說道:“安室桑,可以借你的手機給我用一下嗎?”
分明是小學生,但稱呼和用語都是大人的模樣,降谷零覺得這個畫面莫名有些滑稽,將手機借給了對方。
這次撥號倒是很順利,然而忙音響了一分鐘也沒人接聽。
工藤新一對阿笠博士十分了解,猜測道:“博士可能在忙新的研究,安室桑可以送我去博士家嗎?”
沒等降谷零給出回答,一道手電筒的光朝他們射來:“有人在那邊嗎?”
已經到了閉園的時間,這時候應該是遊樂園內的保安在例行巡邏,聽到他們說話的動靜才過來檢視是否出了甚麼事。
沒有及時離開可以用迷路之類的話解釋,但工藤新一不合身的衣服要是被人注意到總得多解釋兩句,萬一之後有組織的人過來聽說了這件事只會更麻煩。
降谷零不想節外生枝,一把將面前的男孩抱起,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帶著工藤新一去停車場的時候,降谷零還在想著先一步離開的神無夢,朝懷裡的男孩問道:“雲霄飛車裡的殺人案件是你解決的?有誰給你送證據了嗎?”
工藤新一心想他怎麼知道有人來送過證據,嘴上已經給出了回答:“有位扮作玩偶熊的工作人員來過,那兩個黑衣人我也是在雲霄飛車遇到的。”
他的褲腿太長了,不方便走路,降谷零從遊樂園離開時就一直抱著他。
聽到這句話,降谷零正打算問問他認不認識神無夢,餘光卻注意到停車場的另一頭似乎還有動靜,直接將柯南的腦袋按向懷裡,避免他的臉被任何人看到。
停車場裡足夠安靜,所以一點聲音都會被注意到,降谷零讓柯南在車後座藏好,開車去停車場出口的時候恰好經過響起引擎聲的區域,讓他注意到琴酒的座駕,從車窗卻只能看到伏特加一個人。
再裡側是熟悉的梅賽德斯。
分明比他早走那麼久,她竟然到現在還留在這裡,又有甚麼事要做?
降谷零不自覺地皺起眉頭,目光投向更遠的地方。
那輛車沒有發動,更沒有開啟車燈,大部分視野都被那輛黑色保時捷擋住。在擦身而過之際,降谷零隻能透過前車窗玻璃隱約看到披散下來的銀色長髮,與插在髮絲之間的、屬於男人的手。
那雙紫灰色的瞳孔睜大,想要將之看得更清楚些,但踩在油門上的腳卻來不及移到剎車上他也絕不可以這樣做,於是那幅畫面流經他的視網膜,在瞳孔之中沒有留下半點痕跡,只餘下心緒的波瀾洶湧。
駛離停車場,工藤新一認為自己可以坐起來了,其實他也不知道剛才究竟是在躲甚麼,只是被這麼要求了所以就選擇配合。
東京繁華的夜景在兩側閃過,工藤新一把自己過長的衣袖和褲腿卷好,朝前面的人問道:“安室桑,剛才是遇到了熟人嗎?”
降谷零暫時不打算透露自己和這孩子一直提到的黑衣人就在同一個組織的事情,模糊答道:“算是吧。”
停車場偶然撞見的畫面讓他暫時也沒心思去問工藤新一和神無夢的關係了,隨口說道:“你的那位阿笠博士會相信你的話嗎?變成小學生甚麼的。”
“當然會!”工藤新一就算變成了小孩子也還是一副無所畏懼的模樣,髒兮兮的臉蛋上只有一雙藍眼睛還明亮發光,自信滿滿道,“大不了就把博士的秘密說出來,他怎麼可能不相信我啊?”
“你還真是”
降谷零從後視鏡看了工藤新一一眼,有些驚訝於這孩子在忍受藥物的痛苦之後還不見絲毫怨懟,積極的態度讓他這個公安臥底都自愧不如。
希望他在知道組織的龐大之後依然是這樣吧。
降谷零在心裡想到。
到了阿笠宅,降谷零將車停在一邊,幫忙按響了門鈴。
那位阿笠博士果然沒有立刻相信“高中生服下藥物後變小十歲”這樣的天方夜譚,但正如工藤新一所說,在他推理出博士晚上的行蹤並且說出某些只有他知道的秘密之後,阿笠博士瞬間改變了態度,捂住男孩嘴巴的同時將兩人一起帶到了工藤宅,認真分析起現在的情況。
回到了家,工藤新一總算換了套合身的衣服,儘管是自己小時候且已經很久沒洗過的,但至少不會再被絆倒。
阿笠博士好歹是個經驗豐富的成年人,從這種藥物的特殊性就判斷出那兩個黑衣人來頭不小,正喋喋不休地勸著:“總之,新一你要當心一些,那群人如果知道你活著的話絕對還會來殺你的,短時間內絕對不要在大眾面前出現,也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的身份!”
至於已經得知新一身份的這位安室君
阿笠博士猶豫著看向沙發上帶著溫和笑容的金髮青年,認為到這個份上也只能相信對方是好人了。
“新一,新一,你在家嗎?”
清脆的女聲響起,驚得工藤新一直接從沙發上跳了下來,鑽到阿笠博士身邊的書桌底下想要隱藏自己的存在。
“博士,你也在?”
毛利蘭轉身走進客廳,滿臉擔憂,接著才注意到這裡還有陌生人:“抱、抱歉,這是博士你的客人嗎?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你看到新一了嗎?”
“沒事沒事。”
阿笠博士擺擺手,打算招呼著毛利蘭坐下,誰料他一走開就把邊上的男孩暴露了,引來女生的一陣驚呼。
“哇,這是哪來的孩子?”毛利蘭覺得這個戴著眼鏡的男孩有些眼熟,“咦,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他?”
“怎、怎麼可能啦!”
工藤新一在聽完阿笠博士的那堆分析之後也不敢亂承認自己的身份了,把臉上的眼鏡推了推,餘光掃到邊上的書架,慌亂之際編出一個假名:“柯南。”
他大聲說道:“我叫江戶川柯南!”
“這是、這是我親戚家的孩子。”阿笠博士倉促安排完柯南的身份,擔心會引來更多的難以回答的追問,只好將毛利蘭並不熟悉的安室透牽扯進來,“安室君是柯南的表哥,本來是來找新一的,但新一臨時去外地破案了,和我們錯過了。”
還有陌生人在場,毛利蘭不好意思詢問太多:“欸?竟然是這樣嗎?”
“對!新一哥哥肯定是被案子纏住了啦!”柯南飛快帶入自己的新身份,邁著小短腿跑到降谷零的身邊,“安室哥哥,今天我能不能去你家住啊?就一個晚上可以嗎?”
如果留在這裡被蘭看出來不對勁就麻煩了!
“是、是啊!”
阿笠博士連忙說道:“明天我就把柯南接回來,安室君方便嗎?”
正好他還有些問題想問問這位名偵探,降谷零點點頭,牽起男孩的手:“沒問題,那博士,我先帶柯南迴去了,今晚打擾了。”
他不認識那個女孩,兩人也沒有自我介紹,只點頭示意作為道別。
除了組織的安全屋和公安的安全屋,降谷零還租了一間單身公寓,離他平時常去的地方更近一些,也是他居住相對頻繁的地方。公寓內裝修簡潔,東西也很少,但用來生活足夠,將柯南帶回去不用擔心被發現甚麼秘密資訊。
但觀察力敏銳的小偵探還是發現了某些他本人都沒意識到的事情。
“安室哥哥的家好乾淨啊。”
從年齡來看,柯南覺得自己叫對方一聲“哥哥”也很正常,而且既然已經決定扮演好柯南這個身份,那私底下也沒必要改變稱呼,免得在外面喊錯了惹來懷疑。
降谷零對他的誇獎全盤接受。
雖然知道對方是個十八歲的高中生,但小孩子的身型還是讓他忍不住多照顧幾分,朝柯南說道:“我去拿一次性洗漱用品,你可以先參觀一會。”
等到金髮青年離開客廳,柯南臉上的笑容消失,飛快地掃了一眼整棟屋子的裝飾,隨後走去攤開了書本的桌邊,一目十行地看向上面的文字。
“柯南君?”降谷零將一切準備好,從浴室出來就看到這孩子正專心致志地看書,“你對這些書感興趣嗎?”
“我只是發現安室哥哥好認真啊!桌上全都是醫學類的書籍和雜誌,好多都翻起捲了,還寫滿了筆記!”柯南的眼睛睜大,臉上滿是好奇,對朝他走來的男人問道,“安室哥哥,你想讀醫科嗎?”
假如是這樣,他手上的槍繭又是從何而來?
刻苦鑽研醫學書籍的降谷零第二天就開車去了趟組織的實驗室,當然是在將柯南送去博士家之後。
和神無夢兩年沒見,又被她帶著看了一出“返老還童”的劇情,降谷零整夜都沒睡好,總算把自己的心情梳理得差不多了,也對她的秘密進行了一番整合。
她一定知道那顆紅白相間的藥丸的作用,但以他對她的瞭解,她放任事情發展不可能是想看看人體實驗的結果,更像是篤定工藤新一不會出事但是,她為甚麼一定要讓工藤新一變成小孩?
而且,如果她能預先判斷工藤新一的情況,那次在杯戶公園,她跟著松田一起去安裝了炸彈的摩天輪裡甚至更早,她對hiro所在那份臥底名單上的修改,是否都和她所知道的事情有甚麼關聯?
昨天她明知道雲霄飛車那裡有琴酒和伏特加卻堅持要過去也很奇怪,還特意換上了隱匿身份的玩偶服,只為了送一顆作為證據的珍珠。
另外,她曾經說過渴望得到的感情,快要走到盡頭的壽命,還有變成銀色的頭髮和瞳孔
降谷零覺得無論怎樣推理,這些因素組合在一起都只能生成一些脫離現實的結論,但在親眼見到高中生變小的現在他想,就算她說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或許他都會鄭重考慮幾分鐘。
但眼下最關鍵的問題還是她的身體情況。
她到底還能活多久,他能在甚麼方面幫助她,或者說,她需不需要他的幫助。
“滴”
金髮黑皮的青年識別完身份走進實驗所內,心情沉甸甸的,目標明確地走向雪莉的辦公室,準備和這位天才科學家聊一聊。
這件事早在兩年前就該做了,他頗覺懊惱,也只能儘量彌補之前的過錯。
不過他沒想到有人的想法與他不約而同,那位科學家也明顯正忙得沒空招待他。
雪莉的辦公室外,走廊的盡頭處,一對男女並肩站著,在聽到他的腳步聲後回過頭來。兩人是如出一轍的銀髮,與他昨晚在停車場倉促瞥見的別無二致。
降谷零轉眼收拾好心情,抬眸望向對面,語氣輕快地和他們打招呼:“好巧啊,西拉,琴酒。”
他唇角微勾,臉上的笑容沒有溫度,毫不閃避地與那雙散發著冷氣的綠色瞳孔對上目光,暗自想到
銀髮與銀髮,可真是半點都不般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