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攻略進度91.2%含營養液加更
過敏藥很小一片,含在口中連苦味都嘗不到,不過吞服的異物感無論多少次都沒辦法讓人習慣,神無夢皺著眉又喝了口水,才聽清楚降谷零問的是甚麼。
她回頭去看他,金髮黑皮的男人低著頭,額前的碎髮垂落下來,將眼睛遮擋,看不清表情。
“你都看過我的體檢報告了,還要問我這個問題,不覺得多此一舉?”
神無夢不可能告訴他與穿越或回家有關的事,更不打算對他坦誠。
過敏引起的不適讓她不太舒服,藥物起效沒有這麼快,她一邊用冰涼的手背貼在脖頸上面,一邊小幅度地去蹭發燙的面板,決定把身體的痛苦轉移出去:“如果我說我過兩年就要死了,你會高興嗎?”
她覺得降谷零應該不至於冷漠到這個份上,畢竟是公安警察出身,該有的同理心還是在的,說這種話也只是故意刺激他,反正她不是真的活不了了。
降谷零覺得腦袋混亂一片,心跳聲都清晰可聞。從聽到她宣告自己剩下的時間開始,他就有種世界荒誕的錯覺,讓他幾乎要喪失判斷能力。
他掀起眼瞼,盯著對面女人臉上輕鬆無比的神色,加重了語氣道:“你是在開玩笑嗎?”
認識這麼久,她口中的真話謊言根本無法分清,不論是以前故作親暱的言行還是如今排斥反感的態度都讓人難以捉摸,於是他選擇穩妥起見地拒絕相信她的一切說辭。
降谷零難以理解她無由來的善意,對組織內的任何人都懷有滿到能夠溢位來的警戒心,對所有的反常不吝以最大的惡意揣測,甚至在想這又是甚麼新的手段,竟然該死的讓他想要上鉤!
內心傳來強烈的抗拒,降谷零問完之後才意識到他是帶著答案開口的,他想要聽到的竟然是“她只是在胡言亂語”。
神無夢不知道自己這番話的殺傷力有多大,但遊走在生死線是她一直以來的經歷,說出這些的時候連沉重的情緒都感知不到,還有些輕描淡寫的不在意:“是真的噢,我現在活一天就少一天啦。”
因為沒做任務,她的日常任務還卡在【收到諸伏景光的禮物】這一項,生活平靜的狀態下也沒甚麼救人的機會,生命值確實處於一種坐吃山空的狀態。
真的告罄前她會著急的,不過不是現在。
降谷零聽不出她是再怎樣的心情下說這些話的。
在短暫的、找不到緣由的惶恐與不安後,他的理智才逐漸回籠,試圖去分析她的身體狀況對組織的影響,如果她的確身患重病,是否對組織的實力是極大的削弱。
絕對會吧,畢竟沒了她,組織也不可能侵入政府系統如無人之境
該死!
降谷零煩躁地將額髮向後捋,他根本沒辦法思考!他根本不願意做這種荒謬可笑的假設!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是真的?她才多少歲?就算是因為吃了甚麼藥所以容貌幾年不變最多也才二十幾吧?松田說在東京街頭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也沒提過生病的事啊!
金髮青年的眉頭緊鎖,邁步走近她,讓自己能夠將她的反應看得更清楚一些,不知道是在問他還是問自己:“我有甚麼好高興的。”
說實話,神無夢一直覺得和他共處一室會帶來很大的壓迫感,可能是因為潛意識知道他不像其他人那樣,他擁有傷害自己的能力,也有傷害自己的可能。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把注意力轉移掉,小小地後退半步,提醒他道:“你不是一直很討厭我嗎?討厭的人快死了,不開派對慶祝都說不過去吧?”
降谷零愣了下,心裡明白她的說法是正確的,但事實和預想截然相反,他現在半點喜悅的心情都沒有,連之前有多麼反對hiro和她在一起都忘記了。
患病的起因經過還有該怎麼保守這個秘密他都選擇性地忽略,在一片混亂中找出那個最關鍵的部分,問道:“雪莉研究的藥可以治好你的病嗎?”
又在試探她嗎?
都這樣了還沒忘記從她這裡打聽實驗室的事情,神無夢的語氣敷衍:“波本大人手眼通天,連加密的體檢報告都能拿到手,還不知道雪莉在做甚麼研究?”
“你”降谷零看到她滿不在乎的態度就感到一肚子氣,可再想到她的情況,只能忍耐著怒火質問道,“你沒有治療的打算?”
神無夢把自己剩下的時間告訴他只是想要讓他別再來煩自己,也許有一些想看看他的反應的心態,畢竟人快死了總是值得同情的一件事,就算是鐵石心腸的降谷零也該在她面前當人了才對。
不過在見到他似乎真的有點緊張之後,她卻又感覺不太高興了。
“因為聽到我快要死了,所以覺得要換一種態度對待我嗎?”神無夢不再像之前躲避他的,反而主動朝他走過去,伸手拽住他的夾克衣領,盯著他那雙讀不懂的紫灰色眼睛笑了下,“哈,你會不會太把自己當一回事啦?”
降谷零低下頭,目光落在她唇角譏諷的弧度上,反問道:“我應該怎樣?”
“討厭我就討厭我到底,不要搞得好像可憐我的模樣,況且你根本不是這種人吧?”
神無夢說道:“見到反感的人可以看他去死,為了達到目的不在乎任何手段,在乎的人和事屈指可數,我的命在你眼裡應該不值一提才對。”
降谷零很清楚他們的關係自從hiro離開組織之後就緊繃到了完全無法緩和的地步,但他想象的畫面一直都是親手逮捕她,從來沒有往死亡的方向想過。
如她所說,組織裡的任何人在他眼前死了他都不會有半點在乎,關係好點能夠為對方蓋塊白布就是他最大的慈悲,所以他為甚麼在聽到她的話後會陷入這種失控的狀態?
他無法沉下心來思考,目光從她脖頸上的痕跡挪到那雙因為過敏反應而微微發紅的眼眶,咬著牙關說道:“所以在你眼裡,我只會眼睜睜看著你去死嗎?”
神無夢不置可否:“也許會送我一程?”
攻略諸伏景光的時候,降谷零三番兩次插手其實和要她的命沒多大區別,只不過她知道愛情這種東西不是誰摻和就能影響的,失敗之後也懶得和他計較,只怪自己選錯了攻略物件。
“我沒你想的這麼狠心。”
他捏住她的手腕,冰涼的觸感並不會讓以前的他多想,現在卻不斷聯想著她的身體情況,在圈住那截腕骨的時候除了過於纖細之外再想不到其他。
降谷零看著她的手指在自己掌心蜷起,終於在恍惚間找到了新的問題:“如果要死的人是我,你也會開心?”
正想把手抽出來的神無夢被他問得愣住。
首先,她不是真的要死了;
其次,她對降谷零的反感還沒有到恨不得他去死的份上好歹在看漫畫的時候她也是喜歡過他的,就算現在粉轉黑,也不至於這樣。
從客觀角度評判,她對眼前這傢伙作為公安的功績還是願意表示肯定的,儘管從她個人來說利益受損。
降谷零察言觀色的功夫遠勝於她,轉瞬就從她的沉默得出了答案。
“你不盼著我死,我當然也不會盼著你死。”他覺得他或許找到了原因,又問了一次,“有甚麼治療方案?”
“沒有辦法治療呀,茍延殘喘也很痛苦嘛,到時間了就死了算了。”
神無夢才不可能這麼無所謂地對待死亡,不過是在降谷零面前胡說八道罷了。
她覺得這場交鋒好像又沒能佔到上風,根本沒攻擊到這傢伙,蹙眉掙開他的手,在他的肩上推了一把,接著衝著門的方向抬抬下巴,開始下逐客令:“所以最後這點時間就讓我清淨一會吧,我要休息了。”
降谷零還有一堆話想問。
放做以前,他可能不管不顧就說了出來,字裡行間興許還要刺她兩句。但聽到她說沒辦法治療,心臟墜下的感覺不是假的,他解釋不了自己的無措,也不明白為甚麼在組織裡見過不知道多少條生命的消逝的自己無法立刻接受她的死亡通知。
他的嘴唇張開又合上,最後問了一句:“還有誰知道嗎?”
hiro肯定不知道,不然他不可能還有心情在倉庫裡找線索;那兩位警校同期大概也不知道吧,否則松田當初說到他喜歡她的時候也不會是那樣輕鬆的口吻
組織裡的人呢?
萊伊、琴酒有機會看到她的體檢報告的其他人,都知道這件事嗎,還是像之前的他一樣,本能地排除了糟糕且難以接受的可能。
“只有你一個。”
他聽到面前的人這麼說道。
過敏藥的副作用就是嗜睡,把降谷零從房間裡趕出去後,神無夢就在藥物的幫助下睡著了。
過敏症狀來得快去得也快,一覺醒來,脖子上的風團已經消了,摸上去光滑如初。但睡久了人沒甚麼力氣,渾身都軟綿綿的,也沒有甚麼胃口。
一整個上午都被睡過去了,她醒過來覺得有點無聊,又不知道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去了哪裡,聯絡不上也懶得出門去找,乾脆窩在房間裡把別墅裡的情況摸了一遍。
之前找阿笠博士做的行動式電腦和投影式鍵盤恰好派上用場,讓她發現攝像頭記錄的畫面都會被送到三樓的某個房間裡。而且從監控畫面來看,平村管家和木須女士也不是一直待在自己的空間不出來,偶爾會走去三樓,大概是領取從荒貴哲仁那裡得來的新命令。
別墅面積很大,又是在山上,不論花園還是後院都擁有著難以丈量的儲物空間,但要說存放了難以被發現的寶藏
神無夢只能猜測是儲存了金子或者寶石古董之類的物品,當然,現在還能加上另一個新的猜測說不定是一房間的毒品,一些可以讓人後半生都有著落的“寶藏”。
沒多久,走廊上陸陸續續傳來動靜,房門被諸伏景光敲響,問她身體舒服一些沒有,一會可以把午餐送到房間裡面來。
這種環境下搞特殊太引人注目了,在眾人面前,她和賓加本來就是繫結的狀態,再多一個同伴只會被當成需要提防的對手,神無夢暫時不想成為眾矢之的,說道:“我好很多了,還是去一樓吧。”
和風塵僕僕辛苦一上午的眾人不同,睡飽後的她臉頰帶著紅潤的氣色,穿著鬆軟衣服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這棟別墅的主人之一,不論是寶藏還是錢幣都不被她放在眼裡,整個人都透露出慵懶的氣質。
神無夢只是睡得太久了所以渾身沒力氣而已。
就像昨天一樣,突然出現在餐廳的平村管家在眾人吃飯之前帶來了新的小遊戲。
神無夢抱著杯不知道諸伏景光從哪裡弄來的溫水,坐在椅子上等待著規則的公佈。
“各位客人上午的忙碌都被老爺看在眼裡,老爺吩咐我犒勞諸位,交給了我一張20萬日元的兌換券。”
平村管家手中的那張券和昨天信封裡拆開的一模一樣,展示在他們面前之後,說道:“但九位客人難以平分,因此我們將舉行一場小型拍賣,價高者得。”
山藤智驚訝道:“錢拍錢?這是甚麼意思?”
平村管家對他的困惑熟視無睹,繼續道:“競拍有兩個規則:第一,出價最高者獲得兌換券;第二,出價次高者也需要支付自己的出價。本次拍賣1萬日元起拍,每次加價最少為1萬日元。”
木須女士將準備好的拍賣槌交到平村管家手中,後者在面前的小木桌上敲了下,發出清脆有力的聲響:“現在,拍賣開始。”
整個過程發展得飛快,幾乎是他剛剛介紹完規則就開始了拍賣,大部分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山藤智正要開口,就被身邊的宇冢雅一搶了先:“3萬日元!”
用一萬日元交換二十萬日元是傻子也能做出來的選擇,他的果斷參與讓現場氣氛更熱,古屋慶隆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到手的錢就要跑了,連忙說道:“4萬日元!”
宇冢優二想要阻止,但平村管家卻朝他淡淡瞥了一眼,讓他抬起的手又放了下來,在腦海內分析起古屋夫婦手中的錢幣餘額。
山藤智懊惱自己比兩個人都慢,打算加價參與競拍的時候卻發現現場比他想象的要沉寂許多,尤其昨天唯一在交換信封中獲利的安室透都沒有動作,讓他莫名感到些許不對。
他下意識去參考其他人的反應,想要趁機模仿,結果卻奇怪地見到身邊的幾個男人好像注意力都不在這場拍賣上,順著他們的目光也只能看到正慢吞吞喝水的少女
不是,這群人到底是在幹甚麼啊?
難道這麼緊張刺激的拍賣還不如別人喝水好看嗎?
而且這可是20萬日元!關係到他們六天之後到底能不能繼承荒貴哲仁的財產啊!
被這麼一打岔,山藤智發現自己也從那種迫切參與競拍的心情中抽離出來,尤其在宇冢雅一和古屋慶隆已經爭到“15萬日元”的時候,顯然這場拍賣演變成了兩個人的戰場。
起初的頭腦一熱過去,出價也與平村管家手裡的兌換券面值越來越接近,氣氛卻愈發凝重,與正常拍賣時截然不同。
宇冢雅一出價到了18萬日元,古屋慶隆的臉色微變,思考著自己到底要叫出“19萬”還是“20萬”。
如果他選擇19萬,宇冢雅一就只能叫出20萬的價格,這就跟那張兌換券的面值一模一樣,根本沒辦法從這場拍賣中獲利一分一毫,沒有叫價的必要;可如果他先一步叫出20萬,宇冢雅一會不會因為知道21萬不值得而停止與他競拍,將這張兌換券讓給自己?
平村管家注意到了古屋慶隆的面色,開口道:“18萬日元第一次。”
停頓沒有多久,他繼續道:“18萬日元第二次。”
連續且快速的叫價詞語讓參與競拍的古屋慶隆感覺彷彿有鼓槌敲在他的心臟上面,心跳聲大到連耳膜都為之震顫,促使著他喊出下一個價格:“20萬!”
叫出這個價格的瞬間,古屋慶隆終於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以為當他的叫價等於拍品價值的時候競爭對手會選擇主動退出,因為再和他競爭也不可能用小於20萬日元的錢得到這張兌換券的。
但問題在於出價第二高的人也需要支付叫價,因此對於宇冢雅一來說,他現在退出拍賣停止競拍的虧損是18萬日元,可如果他叫價21萬日元競拍成功,在獲得兌換券的前提下虧損只是1萬日元。
是繼續競拍爭取更少的虧損,還是就此放棄損失18萬日元,看起來也是個能夠輕易做出來的選擇。
古屋慶隆暗自想到自己必須把兌換券拿到手,就算宇冢雅一叫價21萬日元他也一定要繼續競拍,但他沒想到是這場拍賣之外的藤森景開口勸他。
藍眼睛的青年從頭到尾都沒有叫過一次價格,卻彷彿對結局瞭然,說道:“如果兩位不想因為這場拍賣將所有的錢幣耗盡,還是趁早收手得好。”
古屋慶隆正想再聽聽看他的說法,那邊的平村管家卻完全將他們當作不存在那樣繼續喊價:“20萬日元一次、20萬日元二次”
“21萬!”
宇冢雅一不得已喊出了一個高於兌換券面值的價格。
對於古屋慶隆而言,現在放棄會損失掉20萬日元,可如果叫價22萬日元競拍成功,那損失就是2萬日元。他狠了狠心,覺得2萬日元的虧損無論如何都比20萬日元強一些,打算繼續競價。
“在我看來,古屋君和宇冢君最好商量一個合適的方案,否則只是兩敗俱傷。”
諸伏景光無視掉平村管家的警告目光,將既定的結局告訴他們。
他並不希望看到別墅內的人矛盾太大,這種地方只會放大人類的惡念,再繼續的話或許會出現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事:“兩位如果願意合作,在21萬的價格停止,虧損還有辦法計量。但如果繼續抱著不想虧損的心態叫價,計較這些沉沒成本,最後只會在一方拿不出更多本錢的時候停下,對各位六天之後的財富也是重大打擊。
“付出更加昂貴的價格去換20萬兌換券,值得嗎?”
神無夢看向侃侃而談的諸伏景光,對他的插手沒有太意外。
昨天他願意一個人交20萬到公用賬戶裡面,想要維持眾人之間和平的態度很明顯,點破這場“一美元拍賣陷阱”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到了叫價高於20萬的時候才開口,大概是為了讓兩個人吸取教訓吧。
正如他所言,假如拍賣繼續,兩個人不願意承擔虧損的心理只會導致越來越高的叫價。現在虧2萬比虧20萬更好,之後也只會覺得虧20萬比虧40萬更好。放入比較之中,兩個人都不願意自己是損失更加慘重的那個,到最後也只能比較兩個人的真正存款。
好勝心很難克服,可他們要爭得並不是這張兌換券,他們要爭的是荒貴哲仁的繼承人身份,如果在這裡把分到手裡的錢都花完,在剩下幾天裡要拿甚麼和其他人競爭?
從第二個人參與這場遊戲時,這場拍賣就變成了一個互相抬價的陷阱,不斷競拍只會讓雙方損失不斷擴大,直到無法承擔的時候。
拍賣還在繼續,平村管家的叫價不停,但宇冢雅一和古屋慶隆都不是真正的蠢貨,到了這時候也知道及時止損的道理。
三次叫價就會真的成交,對話的時間太短,主動權又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上,兩個人在商議過程中不得不加價了幾次,達成共識的時候已經到了26萬日元。
當最終競標者確定時,平村管家舉起手中的拍賣槌,用力地敲擊桌面,發出象徵著交易完成的清脆聲音,但落在宇冢雅一和古屋慶隆耳中只覺得是嘲笑。
拍賣中的損失其實沒有太多,兩人分別支付了26萬日元和25萬日元,減去得到的20萬日元兌換券,加起來的損失是31萬日元.
在友好協商之後,兩人平攤了這31萬日元,每人虧損為15.5萬日元。
別墅裡住一夜都得10萬日元,這個數字對於兩人來說其實不算太大,但造成的結果卻令人情緒異常低落。在場的其餘人又沒有願意活躍氣氛的存在,弄得死氣沉沉的。
在拍賣環節元氣大傷的宇冢雅一和古屋慶隆對午餐已經喪失了興趣,但想到下午找寶物還需要體力,不吃飯肯定不行,只好沮喪著一張臉坐在餐桌邊。
宇冢雅一不可能還跟去廚房幫忙,古屋光惠同樣心情欠佳,正看著自己丈夫生氣,一副想要罵人卻又礙於正在公共場合而不得不忍耐的樣子。
他們都不開口,降谷零彷彿察覺不到在場氣氛一樣,笑著站起來道:“我跟藤森一起去準備午餐吧,這兩天都沒甚麼出力的機會。”
兩個人在眾人眼中是才認識的關係,互相盯著也能放心。山藤智倒是想去打個下手,又怕進去廚房也只是添亂,而且他對看熱鬧很感興趣,萬一宇冢雅一和古屋慶隆在餐桌上吵起來了呢,他還能給最重要的廚師藤森景轉播兩句。
大家的矛盾都被這場拍賣激化了。
神無夢認真思考了一會,不確定荒貴哲仁到底是出於甚麼目的將眾人聚集到一起,挑選繼承人這件事又是真是假,難道是真的想在他們九個人裡找出一個最符合要求的人繼承他的販毒事業?
還是說只是步入晚年生活太過無趣,所以隨便挑了幾個人過來別墅裡給他找樂子?
組織的任務有賓加,懲惡揚善的事有公安,她覺得她唯一要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別在這危機四伏的地方出事。不過反正別墅裡大部分地方都有攝像頭,在人身受限的情況下也保障了安全,沒必要太擔心。
神無夢坐在餐桌上等待一會的投餵,還有心情透過餐廳的窗戶玻璃去看外面皚皚一片的雪景,朝賓加打聽他上午有甚麼發現沒。
廚房裡面,站在攝像頭死角處的諸伏景光擰開水龍頭,將一會要用到的蔬菜放在籃子裡面沖洗。
水流聲嘩啦啦的,將交談聲掩蓋,只有濺打在瓷面池子裡的清脆聲響。
“從回來起你就失魂落魄的。”
四下無人,諸伏景光低聲叫出幼馴染的名字,說道:“zero,你有事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