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18k營養液加更（二合一）
瑪麗安注視著白夜的裝甲車橫衝直撞地離開，藍斯像個破布袋似的被掛在後面哐哐亂撞。
嗯……應該沒事的。藍斯覺醒異能後面板、骨骼、肌肉強度都高了很多。
寧世和沉聲提醒道：“該去空港了，陛下。”
星盟的審查團預計在一小時後抵達北卡星，作為剛剛做了權力交接的新皇，瑪麗安還是第一次以北卡皇帝的身份同他們見面。
對於加盟國，星盟有著十分規範的管理。
首先是分佈在宇宙各處的星盟辦事處，用於處理日常行政方面的事務。
洛東首都小學的招生辦公室內，一群教職工正在聚眾研究一張突然被強行加到後臺資料庫裡的學生資訊。
“姓名：沈時序，年齡：9，性別：女，”主任用一隻手欲蓋彌彰地遮住那張看了就心臟發抖的學生照片，硬著頭皮一行行往下讀，“入學期望：成為史上最快畢業的學生。”
“這……不會就是那個誰……吧……”
坐在一旁的校長沉思良久，穩重發問：“有沒有可能是重名，或者是惡作劇？”
眾教師恍然大悟，連連點頭贊成：
“對對對，一定是惡作劇！”
“她怎麼可能會來上學呢，對吧，哈哈哈哈！”
“有道理有道理，我現在就把這個刪掉。”
想通了這個問題，房間裡凝重的氣氛突然就鬆快了起來。
可就在招生辦主任試圖刪除這份一看就很離譜的入學檔案時，計算機的螢幕一花，整個黑了下去。
接著，螢幕中央浮現出一隻由簡單線條構成的眼睛。
眼睛中央的虹膜內有三個同樣大小的圓形，這三個圓形的圓心又連線起來，組成了一個等邊三角形。
這隻碩大的眼睛簡直像是有生命似的，被盯住的招生辦主任嚇得向後一仰。
他惶然四顧，卻發現周圍的其他螢幕也都被一樣的獨眼霸佔了。
主任靈機一動，試圖關機，但計算機壓根不聽使喚。
揚聲器裡傳出了彬彬有禮的電子音：“各位老師，沈時序的檔案有甚麼問題嗎？”
眾教師沉默著把視線投向了校長。
校長擦擦額頭的冷汗，腦子轉得快要摩擦生火：“這位同學來學校是為了……為了甚麼興趣活動嗎？”有甚麼引起她興趣的話，我們改還不成嗎！！
“是為了獲取知識，”電子音說，“就像其他學生一樣。”
眾教師：“……”想想這位學生的履歷，就不是很相信這些說辭。
校長硬著頭皮尬聊：“我們學校是五年制，這位沈時序同學是打算從……”
電子音說：“五天足夠她從一年級學到畢業了。”
眾人同時鬆了口氣，整整齊齊的出氣聲相當響亮。
校長心頭大石落下，下意識進入了營業用的寒暄狀態：“那麼，您是？”
“監護……”電子音頓了一下，改口，“代理人。她的第一緊急聯絡人欄中就是我的聯絡方式。或者，各位可以對著任何電子裝置呼喚我，我隨時可以響應。”
眾教師：“……”在不死心地繞著山跑了一圈半、又爬到山頂進行觀察後，沈時序確信：尋寶目標點就在這座山的地下。
問題是這山的高度目測超過五百米，怎麼才能去它的地下？
對著山沉思了片刻後，沈時序試探著掏出了鏟子。
用鏟子比劃了片刻後，沈時序清醒地掏出了核彈。
“我預見到了，”有人突然說，“您的下一次死亡就在半分鐘後。”
沈時序一回頭，看見不知道甚麼時候追了上來的幾個NPC，其中就有水晶球NPC，大家都看著她手裡的核彈，表情一言難盡。
鳥人NPC問：“冒昧一問，那我們的死期呢？”
水晶球NPC：“也一樣。”
“……這還不撤？”“大頭，下一個。”
“接下來，建議您前往裝備區提交用於支援的武器。”
玩家前往裝備區，挑著包裡屬性最低的一堆武器提交了任務，得到一堆彩虹屁和一把刻上了玩家姓名的特質短刀。
攻擊力比較一般，但勝在刻了玩家的名字，還根據玩家的愛好調整了配色。
——那它就是一把獨一無二的定製武器了！
沈時序滿足地收起初號機配色的短刀：“大頭，下一個。”
“建議您前往隔離區提交已收集的汙化樣本。”
玩家前往隔離區，進去之前就被劈頭蓋臉地消毒了一通，呸了半天也沒把嘴裡的怪味呸乾淨。
“您帶來的植物和動物樣本都很好，我們自己人可能都沒法將它們儲存得這麼完整。”工作人員誠懇地說，“但您下次進來還是穿上防護服吧，不然太危險了——我們就算天天穿著防護服，也都有被汙染的風險呢。”
沈時序看看對方的狀態列，誠實道：“你已經被汙染了。”
【？？？】的狀態明晃晃地掛在那兒呢。
工作人員的動作一僵，飛快後退一步。
沈時序又安慰道：“不過沒關係，被汙染的人很多。”
“甚麼？！”工作人員驚撥出聲，掉頭跑了兩步又突然剎住，雙目炯炯有神地盯著沈時序，“您是不是能知道我們被汙染的進度？”
沈時序比了個大拇指：“你還有387個小時。”
看來這個狀態平常掛著時NPC也沒甚麼感覺，直到倒計時結束時才會知道自己被汙染了吧。
工作人員飛快地用記號筆在自己手背上記錄下387小時後的時間點，邊語速極快地說：“您能來開會嗎？——不，您能來替我們全部的工作人員掌個眼嗎？這樣，我們就可以在所有的汙化發生之前把危險個體進行隔離，不用擔心造成更大的損失。”
“隔離？”
工作人員朝沈時序笑了一下，用詞很柔和：“一般來說，是去往基地之外。”
“哦……”沈時序給她一瓶白花蛇草水，“乾杯。”
工作人員擰開瓶蓋，對著瓶口飄出的半透明骷髏頭沉默片刻，仰頭幹了。
但【？？？】仍然堅強地掛在她的狀態列裡，倒是【睡眠不足】的debuff消失了。
——沈時序倒也不覺得失望就是了。畢竟白花蛇草水只能【驅除一個不高於行星級的減益狀態】。
而？？？既然能把一顆行星折騰成這樣，上頭還懶得救援，大機率比行星級更高階。
“這是甚麼？”工作人員雙眼放光，“我突然渾身充滿了力量，好像剛剛睡了一個飽覺一樣，好厲害！”
沈時序大方地又給了她一瓶：“早餐飲料。”
從不睡覺的玩家就是靠著這100%很難喝的玩意兒度過一個又一個不眠之夜的。
從隔離區出來時，忘記要閉上嘴的沈時序又被劈頭蓋臉地消毒了第二通，帶著渾身的消毒劑味道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門口已經排起了隊，暴脾氣NPC就站在隊伍旁邊，抱著手臂有點不耐煩地用腳掌在地面上打著急促的節拍。
見到玩家一路過來，她皺著眉問：“我呢？是不是馬上要結束了？”
沈時序把草莓味的棒棒糖塞進嘴裡，看一眼，告訴她：“748小時。”
暴脾氣NPC的表情緩和了一些：“那還有不少。”
沈時序拍拍自己的胸膛：“比我少。”
“你在自豪甚麼……等一下，”暴脾氣NPC的臉又瞬間嚴肅起來，“你不能免疫？”
“進大氣層就被染上了，”沈時序非常樂觀，“大概是告訴我倒計時結束前得打完boss吧。”
也算是一種另類的限時任務了。
“如果你也成為汙化的一員……”
“你們肯定會全被我殺掉啦。”沈時序爽朗地說。
周圍的NPC們立刻大聲抗議：“不要啊，救世主大人！！”
而暴脾氣NPC的額角立刻跳起青筋，她上下打量沈時序一眼，冷哼道：“不用武器，比劃比劃？”
沈時序一點不慌地朝她勾勾手：“來。”
……
一分鐘後，讀檔回來的沈時序成功地把暴脾氣NPC臉朝下扣住了。
這NPC怎麼動手跟別的NPC不一樣啊！套路完全不同啊！！
雖然翻了一次車，但只要讀過檔就等於不存在。
“開放空間通道，我們先去這個星球的背面。”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NPC們走得一乾二淨——只除了水晶球NPC還站在原地，拒絕了同伴們的呼喚。
“我想試試看。”她說。
——笑話，只是炸山而已，只要走遠點，開啟防護罩，怎麼會把玩家也炸死呢？
沈時序很有骨氣地把核彈扔到山腳底下，正要引爆時，突然發現一個關鍵性的問題：她並不會遠端引爆、遙控引爆。
她唯一會的方式就是一刀捅爆。
……
玩家存下新檔。
玩家開啟充能防護罩。
玩家一刀捅爆核彈。
玩家Game Over。
玩家讀檔收起核彈，心如止水：不行就不行，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
——比如說，肯定可以站在遠處用遠端武器炸平這個山頭吧！
沈時序掉頭去找適合的轟炸點時，突然發現站在不遠處的水晶球NPC表情有些恍惚。
嗯……也可能是錯覺，畢竟剛剛八成是把她陪葬了一次。
沈時序從發呆的水晶球NPC身旁一陣風似的刮過，找了一塊適合開火的高地，開始滿揹包找適合的武器。
武器確實有很多，都是她平時辛辛苦苦收集的——大多時候也用不上就是了。
在揹包裡翻找時，一個其貌不揚的道具引起了沈時序的注意：反有機物質。
嗯……這個用來當炸彈也很好使啊。
問題是怎麼可以不炸死自己而只炸死山呢？
沈時序捏著一個單位的反有機物質陷入了沉思。
記者團不知道甚麼時候又回來了，記者NPC又湊過來問：“這是您在‘寶箱’裡找到的東西嗎？”
沈時序搖搖頭。
“賈記，建議你離遠一點，”一個面板帶著金屬色彩的三足生物嚴肅地提醒道，“那恐怕是反物質。”
記者NPC有點驚訝地仔細觀察沈時序手裡的反有機物質：“我去採訪雲圖時，遠遠見過反物質，和這不一樣——難道反物質和反物質之間也有不同嗎？我從來沒聽說過這一點。”
“你不應該思考一下為甚麼她可以徒手拿著反物質而不引發湮滅反應嗎……”
“我想白夜肯定有自己的辦法，對吧。”記者NPC道。
沈時序想了想，也有點好奇。
正物質和反物質一旦相遇，就必然會引發能量巨大的爆炸，而玩家的本質應該也是正物質，卻能拿著反物質而不引發爆炸。
這是為甚麼呢？
玩家的好奇心一起來就很需要即刻滿足，因此沈時序存了個新檔後，朝記者NPC伸出了右手：“想試試嗎？”
鳥人NPC唰一下全身炸毛。
大腦袋NPC尖聲大喊：“傳送，快傳送！”
而記者NPC看起來則有些遲疑。
“相信我，”沈時序一本正經道，“我不會讓你有事。”
——如果有事，我會讀檔。
記者NPC深吸一口氣，慢慢地將手探向了沈時序右手指間捏著的反有機物質。
剛剛鬆快了些的氣氛又凝固了。
這段簡短的話裡包含了太多資訊。
比如這位很可能不是人，又比如整個學校的電子裝置被全天候無死角地接管了。
“相信各位能履行自己身為教師的職責。”電子音最後非常禮貌地恭維這麼一句，才從螢幕上退走。
熟悉的辦公頁面重新出現，但誰也沒有了工作的心思。
——這很明顯只是表面上的離開吧！！！絕對還在網路的某個角落裡……不，所有角落裡自由徜徉吧！！
“明天……”一年級的年級主任表情沉痛地舉起手，“我會發燒一整天，可以提前請病假嗎？”
揚聲器突然響應：“需要為您提前叫好前往您家庭住址的救護車嗎？蔣老師。”
“對不起我是開玩笑的！請千萬不要叫救護車我付不起！！”
——
洛東星政府當然不可能不知道“白夜要去上學”這回事。
但如何處理這件事就成了一個難題。
完全置之不理是不行的，但去插手白夜的事情更是找死。
因此，一番緊急會議後，最終的決定是召回在外執勤的陸君閒。
陸君閒，一位優秀的艦長，一名合格的軍人，更妙的是她還是最早和白夜接觸的人之一。
——她就是開著飛船從黃沙星把白夜接回來的那個人。
……或者更確切地說，她負責駕駛了從洛東到黃沙的那一段路程；而返程之行……不會真有人覺得自己在搭載了白夜的時候還能擁有載具的控制權吧？
第四點，也是最妙的一點：陸君閒的女兒陸安寧正好也剛剛要上一年級——而白夜剛剛好曾經將這個小女孩從黑市手中救出來過。
沒有比陸君閒更適合和白夜接觸的人了。
就連被緊急召回的陸君閒自己也不得不同意這個決斷。
開學前一天，她嘆著氣去商場多購買了一套小學生入學套裝——給白夜準備的。
至於用得上用不上，那就隨緣吧。
她的女兒陸安寧也對白夜印象深刻：“我記得那個姐姐喜歡吃巧克力糖。”
“她甚麼吃的都喜歡，”陸君閒想起了看過的資料，表情嚴肅起來，“……她要是給你吃的，你先別急著吃，嘗一嘗不對勁就放下。”
“哦，”陸安寧乖乖應了，又指向一個書包，“給姐姐買那個白色的包吧，和她的頭髮很配！”
陸君閒漫不經心取下被掛在高處的揹包，連價格都沒看——反正上頭肯定會報銷。
“……插播一條緊急通知，五河大道到西灣街路段發生數起持械鬥毆事件，請附近民眾不要前往，注意安全，必要時立刻撥打下方電話尋求幫助……”
商場裡的播報引起了陸君閒的注意。
她多走幾步找到了販賣顯示器的區域，數十臺顯示器正播放著一樣的新聞畫面：遍地都是掛彩的小混混和混黑人士，看起來還活著，但從馬賽克的面積來看，身上大概沒一塊好肉。
【你的懸賞令更新了】
【你的懸賞額增加了信用點
【外交系統開啟，現在可以和星際中的大型組織進行交流了！】
【你和星盟目前的關係為：敵視。】
【你在宇宙中的威懾力增加了2000】
【任務：池魚之殃】
【星盟的審查團在抵達歐羅巴恆星系後慘遭襲擊，此事如果得不到妥善解決，對歐羅巴來說將很有可能是滅頂之災……善良的你決定解決這個問題。倒計時：23小時59分57秒】
【任務“池魚之殃”已完成】
抵達漁具店老闆的獨棟別墅草坪外時，沈時序順手摸了摸對方門口的信箱。
沈時序大為震撼：甚麼樣的人才能摸進這種高階社群發小廣告啊？太牛了吧！
開啟看看。
下一張也是。
剩下的十一張全部都是。
是彩蛋啊，那沒事了。
沈時序淡定地一鍵分解廣告單，又拿起威脅信看看正反面。
就像NPC們的日記其實寫出來就是給玩家看的一樣。
沒有絲毫猶豫，沈時序拆開了威脅信。
【新任務：漁具店老闆的心事】
有了任務，那威脅信的內容也不是很有必要看了，反正不就是威脅嘛。
沈時序：“。”溜了溜了。
離開的路上，沈時序路過了社群中央巨大的人工湖。
重新獲得了魚竿的玩家無法控制地開始釣魚，並被路過的保安發現追趕，提著一條巨大的金紅色錦鯉狂奔著從小區正入口破門而出。
威脅信的任務很簡單，只要按照線索找幾個NPC問話，再衝進寫威脅信的那個NPC家裡把他也威脅一頓就完成了。
寫威脅信的NPC嚇得痛哭流涕，穿著睡衣就去自首了，一路跑一路還大喊“不要殺我”。
沈時序目送他連滾帶爬地離開，緩緩收起了手裡的刀。
只是慣性拿一下刀啦，遊戲角色有時候站在原地久了也會拿武器出來玩一玩的對吧=P
“我還有一個重要任務是甚麼來著？”
“和星盟以及白星共同體的秘密三方會談。”
沈時序恍然：“在哪裡？”
“關於地點，因為星盟和白星共同體都不願前往對方的領土，最終決定在您的錸礦I進行會議。”
沈時序若有所思地摸了一下刀。
它倆不願去對方的地盤，大概是因為怕被對方暗算。
但來玩家的地盤難道就不會被一鍋端地暗算了嗎？
沈時序花了三秒鐘得出結論：是的，玩家只會光明正大地正面把NPC都關起來殺掉。
對於主線劇情，沈時序的態度就是：該敷衍的時候就敷衍，這樣可以最大程度避免自己被開發商突如其來、異想天開的狗屎劇情創死。
一鍵傳送到錸礦I星後，沈時序並不急著去開劇情，而是四處找了找錸礦。
雖然資源星通常只是用於給其他領土輸血，沒有大肆基建的必要，但開採運輸冶煉的流水線還是得做好的。
沈時序依稀記得自己把這個任務派給了S004。
不遠處的一座山被鑿出了礦洞，自動化的挖礦機器人正在不知疲憊地工作，一旁的營地裡飄出了飯香。
哪裡開飯，哪裡就有玩家！
沈時序當機立斷直奔營地，還沒跑進去就聽見有幾個非常冷淡的聲音在講課，大概是一些採礦相關的知識。
她掀開簾子一看，在飯桌旁講課的是兩個長耳朵精靈。
而飯桌旁其他的椅子上坐著一堆……
嗯……
……顏色各異的毛球？
沈時序在精靈們一言難盡的注視中下蹲潛行至桌旁，眼疾手快地抓住一顆灰色的毛球。
毛球發出一聲“吱”，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像被施加了靜電。
沈時序輕而易舉地制住毛球的反抗，一頓狂擼。
一旁的毛球們從集體炸毛的狀況緩和下來，蹦蹦跳跳地堆到桌子上，用黑溜溜的眼睛盯著沈時序觀察。
然後，其中一顆毛球原地蹦起，大聲宣佈道：“是領主大人茸！”
“領主大人茸！”
“領主大人來看我們啦茸！”
沈時序安詳地在一頓嘰嘰喳喳萌爆了的溫暖毛球中躺平：是的，攤牌了，我是福瑞控。
正常人這時候應該掉頭就跑，或者開啟傳送門。
但藝高人膽大的玩家怎麼會是一般人呢。
沈時序不僅不跑，甚至還好奇地提著刀湊近看了看：切斷臍帶能把這玩意兒送走嗎？*
就在這時，“線”頭也朝沈時序的方向扭轉了。
接著，像是猛然向獵物發起進攻的毒蛇，“線”朝著她刺了過來。
沈時序這才發現，那不是“線”，而是由密密麻麻的四足小肉球所組成的兵線。
剛回了點神的鸚鵡艱難地探出沈時序的口袋：“那應該是亞……嘔。”
下意識砍怪的沈時序立刻跳腳：“不要吐在我身上啊！”
哦，它穿著太空服，那沒事了。
沈時序鬆了口氣，不退反進，順著這噁心的小怪一路殺向一眼就知道是本體的肉蟲。
主打的就是一個趕盡殺絕、寸草不生。
……咦，等等，那玩家和蟲族豈不是一模一樣的？
等到了近前，沈時序才猛然發現肉蟲也不是肉蟲，而是一大群小小的肉球緊緊擠在一起構造的生物群。
玩家觀察。
玩家沉默。
玩家在巨大的咕嘰咕嘰窸窸窣窣聲中掏出了便攜型原子彈。
“這種生物可以吸取來自熱武器的能量。”大眼說，“使用原子彈只會為其加血疊buff，玩家。”
玩家沉默。
玩家思索。
玩家捫心自問：這個護送任務我是非做不可嗎？
大眼提示道：“您接到了來自人魚NPC的通訊。”
“Siri，接通電話。”
“——白夜大人？對對，就是那個，能麻煩您帶一些它的樣本回來給我嗎？有完整的活體就更好不過了！”人魚NPC雙眼放光地望著這邊，“這就是逃逸在外的亞空間基因攜帶體嗎？真是太美妙了！”
甚麼？美妙？？
沈時序聽不下去了：“Siri，結束通話電話。”
有些開發商設計的有些NPC的性癖真是讓玩家無法直視。
“檢測到該生物群訊號最活躍的地方在中心部位。”大眼解析著這個失去了攻擊性的生物群，“您與核心部位的距離約為37.2米。”
沈時序保守地後退了15米，放了個太陽風暴清怪。
肉蟲瞬間被炸掉了小半，但剩下的部分飛快湧向缺口、補足，馬上形成了一隻比剛才體型稍小一些的肉蟲。
剝洋蔥是吧。
沈時序提刀和這玩意兒奮戰許久，不知道殺了多少小怪，才成功從西瓜大小的生物群中把“核心”挖了出來。
——一個長得像是腦子的東西。
玩家近看。
玩家被醜到沉默。
玩家用鸚鵡太空服的足部充當樹枝，戳戳腦子中央。
還好，腦子沒有突然從中掀開、露出一張帶牙齒的嘴，那就太掉san了。*
保險起見，再戳戳腦子頂部。
還好，也沒有突然彈出一根帶著黏液的管狀針刺，那也很掉san。*
被沈時序捏著一隻腳在空中晃來晃去的鸚鵡虛弱地開口道：“它在害怕。”
沈時序大為震撼：“你怎麼知道我在想這個？！”這鸚鵡果然會讀心！
“？”
追殺的怪至少是暫時解決了，問題是這玩意兒怎麼帶走。
沈時序能徒手撿牛糞，但不是很想徒手撿這坨。
翻遍揹包後，沈時序掏出一臺電飯煲，把安安靜靜、但血條全滿的腦子放了進去，蓋上蓋子，停頓在原地沉默了一下。
鸚鵡：“不。”
“我都沒表情。”
“你想把它燉了，”鸚鵡非常肯定地說，“所以，不。”
“雖然我沒有看使用者協議但我覺得讀心肯定侵犯了使用者隱私！！！”
沈時序的手穩穩停留空中，態度很堅決：“怎麼，買命……哦不是，滯期費，沒聽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