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第 62 章
但NPC還是很爽快地付給了沈時序3000萬，並請求和她交換了聯絡方式。
“這樣方便我下次再向您尋求幫助。”NPC是這麼說的。
沈時序沉思片刻，在通訊錄裡的姓名欄輸入【3000萬】，這樣應該能記住……大概或許能記住。
歐羅巴應該基本是探索完了，不過在前往新的星系之前，沈時序還有幾件要做的事情。
——當然，不是靠自己的腦子記住的，而是工作列兢兢業業地擔起了備忘錄的職責。
沈時序之所以想當精靈王，並不是因為想立刻換號重來，也不是因為這個名字聽起來很酷炫，而是一個很簡單的原因——新的遊戲功能開放了。
精靈王被一鍵分解完之後，系統提示就跳了出來。
沈時序對著暫停介面沉思良久，緩緩打下一行名字：宇宙罐頭生產加工廠。
簡單又完美的命名體系系統，一看星球的名字就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對沒有記憶力的玩家非常有幫助。
確定繫結後，原本只掛在選單裡的星神1形象浮現，在原地優雅地轉了兩圈，彎腰行禮：“您好，我的老闆。”
沈時序：“……”不是送去上學了嗎，怎麼學成這樣的，上的都甚麼學校？正經嗎？
她火速退出選單，發現星神1已經瞬移到了王的居室內，帶著一身一看就屬於UR的流光溢彩浮在空中。
而房間裡的其他NPC統統面露驚恐，要麼像被鵝攆似的快步掉頭逃跑，要麼已經一副氣都喘不上來的樣子趴在了地上，反應都非常戲劇性。
星神1看起來就像個施華○世奇專櫃做的人參娃娃一樣，二頭身，半透明，看起來像個還沒發育完全的……哦，等等，確實也還沒發育完全，當年的水之女神建模可是個御姐。
“繫結吧。”沈時序道。
“好的老闆，”星神1優雅旋轉跳躍，“我星神1一定會讓這顆行星繁榮豐收，絕不會令您失望。”
它散作光點，隱入空氣之中。
沈時序突然一拍大腿：玩到現在總算明白了！主線任務星際霸主應該可以從這條路線出發，只要把整個宇宙的星球都標記成自己的領土，這主線不就完成了嘛！
研究員試著為自己的種族挽回尊嚴：“……其實精靈也不是都像我這樣。安布羅斯——S004這樣的精靈也不少。”
“？他很強嗎？”
“……”
“首先，”沈時序豪爽地揮手，“把整顆星球種滿葡萄。”
“……”
“然後，稅率翻倍！”
“……”風險？甚麼風險？玩家字典裡沒有風險這兩個字。
沈時序盯著鍊金工房的描述仔仔細細看了三遍，雙眼放光：早就提到過的鍊金功能終於實裝了！！
至於怎麼用嘛…… 真到了這種大規模戰鬥、還是用冷兵器跨時代打飛船的時候，沈時序意識到一件事：目前所持有的戰鬥技能太少了！！
直死之……啊不是，弱點判定雖然被分在戰鬥欄裡，但很明顯在開鎖上更有天賦；宇宙引力最多算是個控制技能，得巧妙運用才能傷敵；至於長刀，雖然作為主屬性的攻擊已經增強到了165-221，可就算刀再長，沒有刀氣外放的情況下，一刀平A才能砍多少個紅名啊？
就不能給個AOE技能嗎！難道還要特地去找技能導師嗎！！
沈時序在雙方的炮火交戰之間艱難穿梭，一會兒被平地上的防禦措施轟一炮，一會兒被天上的飛船打一梭子，揹包裡剛補充過沒多久的料理數量迅速下降。
下一刻，一把紅色小球被從外面灑了進來，噼裡啪啦地落在地板上滾得到處都是，並且開始向外噴出辛辣的紅色氣體。
——史高維爾彈！“亞瑟·尤利西斯！”在場有人認出了他，“你還站著幹甚麼？還不快來救人？！”
亞瑟將視線落在說話的人身上，同樣辨認出狼狽的對方：“路易主教。”
充耳不聞的白夜放下一碗血，奔向了下一個人——看方向，她的下一個目標就是路易主教了。
“以女神的名義，我命令你立刻殺死白夜！”路易主教聲嘶力竭地下令。
CP09的地面街道上，無論你身在何處，只要走個十幾步就能找到水之女神的身影。
譬如，鐵匠鋪門外斜對面牆上就有一副女神用神力鑿出聖湖、拯救旱災的繪像。
亞瑟偏首看向那靜靜微笑著觀看了一切的女神，道：“路易主教，女神似乎對各位的處境無動於衷。”
“什——我的家族經過女神賜福，我是神裔之後！區區一個代騎士長，你怎麼敢——”
“騎士長，”裴臨雪一邊掰開下一個人的上下牙關，一邊說道，“騎士長不幸戰死，亞瑟·尤利西斯現在已經是騎士長了。”
充耳不聞的白夜順手把一盤馬賽克倒進了這個嘴巴大張倒黴權貴喉嚨裡。
路易主教又驚又怒：“誰同意了？！”
“我同意了，”裴臨雪理所當然地說道，“教皇也同意了。”
“……這是叛神！”路易主教憋了半天，只擠出來乾巴巴的詛咒，“你們會受到神罰的！”
——在場的人裡，也只有路易主教還有力氣罵人了。
他前面的八個人都面色蒼白、氣若游絲地癱在椅子裡，剩下那一個正被面無表情的白夜往嘴裡塞見不得人的物質。
裴臨雪看了看天空，突然道：“亞瑟，我有點好奇。”
“您指的是甚麼？”
裴臨雪想了想，半開玩笑地說：“真正死亡之後，又被強行帶回來的感覺？”
亞瑟忍不住往被綁在遠一點位置的戴夫看了一眼。
幾天前，他就站在這個鐵匠鋪的門口，啞口無言地目睹惹怒白夜的戴夫被塞進那個熔爐——足足五次。
裴臨雪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驚了一下：“只有我不知道那是甚麼感覺？太不夠意思了。”
戴夫莫名其妙，破口大罵：“有病？看我幹嘛？”
“哦，”裴臨雪的心情立刻好了，“他不知道，真可憐——等等，還是我應該說，他真幸運？”
她說得意味深長。
一直埋頭忙活、不顧外界死活的白夜突然精神滿滿地開口：“搞定！”
她端著地上的一個個碗，來來回回地往鐵匠鋪裡搬，像只勤勞的蜜蜂。
當她最後一次進入鐵匠鋪後，亞瑟注意到裴臨雪不笑了，戴夫也坐正了。
他們兩人都緊緊地盯著鐵匠鋪，幾乎是屏息等待著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情。
即便沒有人進行說明，調查過多次血祭、召喚事件的亞瑟也能猜到。
他平靜地看著鐵匠鋪，數了六個呼吸後，鐵匠鋪內驟然炸開一團沖天的、邪惡的、不祥的氣息，它呈現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混沌色彩，哪怕只看一眼就能令人胃裡翻騰、大腦失常。
宛如末世降臨，即將屠盡生靈、寸草不生。
牆上的女神像似乎被那邪惡的力量焚燒模糊了；
哪怕強人如裴臨雪，也忍不住彎腰乾嘔了一聲；
戴夫大聲罵罵咧咧著不成體系的髒話，彷彿在為自己壯膽；
亞瑟直視那不明物，噁心得好像有人掀開他的天靈蓋、在裡面燙火鍋，但卻意外地站得很穩。
不僅如此，他還聽見了從裡面傳來的對話聲。
先是祂的聲音：“做得不錯，吾可以滿足你一個……”
然後是白夜無情的打斷：“走開，你踩到道具了。”
那竄得有十幾米高的“東西”突然晃了兩下。
……就好像突然被人踹了一腳，沒有站穩似的。
裴臨雪又堅強地直起了腰，半眯著眼睛看地獄畫卷：“如果我更無知愚昧一些，就該尖叫‘這是末日’了。”
亞瑟剛要說話，就又聽見了白夜的聲音。
“【泥之血】……甚麼玩意兒。你是大地之神的下屬嗎？”她說。
“你說甚麼？！”
“算了，你說我能許願是吧？我許願你是一把武器。”
“放肆的凡人！”
“？就亮血條了？”
“受死！”
“哎你等一下……好了，來吧！”
……
不知道過了多久，“祂”的氣息消失了，一身清爽的白夜從鐵匠鋪裡走出來，手裡舉著一個有她身高一半左右的泥人。
泥人長得面目可憎，看一眼就讓人想死。
亞瑟：“……”
戴夫：“泥之血泥之血泥之血……”
裴臨雪：“那是甚麼？”
史高維爾彈由從宇宙最辣的辣椒中提取出來的成分製作，雖說並不是殺傷性武器，但某種程度上來說卻更為可怕。
血鷹首領的瞳仁一縮，身體在危機之下終於重新獲得控制權。他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口鼻，快步去抓防毒面罩。
但氣體擴散的速度異常之快，血鷹首領還沒來得及把防毒面罩戴到臉上，氣體就接觸了他的面部。
沈時序存了個檔，一手一個揪過兩旁的NPC，左手戴夫右手製服男，直接往鍊金工房裡塞。
也就是說不讓用活的東西……要是不限制這種基本條例，也確實是容易被P社玩家玩成邪典。
指不定哪個P社玩家一時靈機一動，把鍊金工房往星球中央一放，然後就開始每天隨機獻祭市民來獲得大量的能源了。*
鬆開兩個敢怒不敢言的NPC，沈時序又摸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既然不能用活的，那死的行不行呢？
於是，沈時序從包裡找出了兩條分類是【食材】的魚。
揹包無法裝入活物，而魚這種東西，玩家剛抓到的時候可能還是活的，但塞進包裡後就會立刻死亡——很可惜，這條規則只適用於食材。
有些遊戲中，玩家可以把殺掉的NPC塞進揹包、帶回家裡、裝飾家園，可《第二人生》不行。
沈時序把兩條死魚往鍊金工房上一拍！
“X，白夜，你XX對我的裝置放尊重一點！！”
沈時序不死心地揮舞著上好的金槍魚把鍊金工房砸得啪啪響：“死魚沒有生命！”
“可惡。”沈時序把魚塞回包裡，又叉腰開始重新思考。
如果說活著的和沒活著了的生物都不行的話，玩家最好奇的合成搭配會是甚麼呢？
那果然是萬能的……
沈時序興致勃勃掉頭就往鐵匠鋪外走，迎面又碰上幾個穿著差不多制服的NPC。
為首的人一邊推門還一邊大聲問：“需要沒收的違禁裝置在哪裡？”
“？”沈時序立刻選擇性遺忘自己先前的發言，反手拔刀，“誰敢動我的東西？”
剛進門的制服NPC：“……”
被堵在後面的制服NPC：“……”
戴夫扯著嗓子大喊：“是我的！！”
沈時序回頭給了戴夫一坨馬賽克，後者掐著自己的喉嚨徐徐倒下。
“看，現在是我的了。”沈時序理所當然道，“誰要沒收？出來走兩步。”
“是我們冒犯了，如果是您的話當然沒問題，”剛進門的制服NPC冷靜地掏出電子裝置，“只是為了管理上的需要，能在這裡登記一下您的資訊和聯絡方式嗎？”
她的夥伴驚恐地看著她。
但通常情況下的沈時序還是很守秩序的。她配合地完成了資訊採集，又存了個檔，火速跑出門去找自己想要的合成原料。
——
星盟的人灰溜溜離開後，戴夫好一會兒才捱過反胃的感覺從地上爬起來。
他萎靡不振地伸手去夠桌上的酒，結果摸了個空，才想起來麥芽酒早就被白夜順手牽羊了。
戴夫捂著自己的額頭，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是，能完成向水之女神的復仇，全靠白夜的功勞。
但是從今往後，真是不想再和白夜扯上關係了……
——哐！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鐵匠鋪好像被人扇了個大耳瓜子似的開始劇烈搖晃。
戴夫頭疼欲裂地起身，轉頭一看，白夜正雙手舉著一輛巨大的泥頭車、試圖擠進鐵匠鋪可憐的雙開門裡。
“白夜！”戴夫的火一下子又上來了，“你以為你XXX在幹甚麼？！”
白夜充耳不聞，又努力撞了幾下後，終於遺憾地將泥頭車塞回了空氣裡，大搖大擺走進鐵匠鋪，直奔深處的違禁裝置。
戴夫心中油然而生一股不祥的預感，趕緊追了過去：“等等，你做事情之前先給我考慮一下基本的——”
如果面前的人是亞瑟·尤利西斯，這番阻止應該會有用，但戴夫此刻面對的人是白夜。
所以結果已經註定了。
在這面積窄小的鐵匠鋪內，白夜一臉自信地反手從空氣裡“嗖”一下掏出了那輛巨大的泥頭車。
嘩啦一聲巨響，鐵匠鋪轟然被泥頭車撐爆了。
戴夫條件反射地一個打滾鑽進桌底，好歹沒被掉落的建築碎片砸死。
房子都塌成這樣了，白夜還用“怎麼會這樣”的茫然語氣“啊？”了一聲。
“……白夜你XX在驚訝甚麼！！不然你XXX以為會是甚麼結果！！！”
“另外，你們那個破壞環境的罰款還不夠高，後面再加個零！”
“……”
“同時，撤掉所有的垃圾桶，考驗所有遊客的素質。總會有人會忍不住亂丟垃圾，這時候立刻罰到他們傾家蕩產！”
“……白夜，你很缺錢嗎？”
“不缺，”沈時序理所當然地說，“但以後打仗肯定會缺的。”
到了遊戲後期，為了加快速度、節約時間，肯定是數支、數十支艦隊全宇宙到處亂飛，點燃無數戰火，打得各大星系同時哭爹喊娘又找不到人支援只能投降嘛。
甚麼？打仗的任務都留給軍隊和寵物了，玩家自己幹甚麼？
全宇宙那麼多圖鑑不要收集的啊？！
遊戲嘛，主線都是隨便玩玩的，主線以外的部分才能體現出一個遊戲真正的水平。
沈時序時刻牢記自己的使命：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收集玩家。
研究員自言自語：“看來我也可以給白鳥投稿了啊……”
玩家的通訊儀響了。
是狠人。
沈時序剛接起，對面的狠人NPC就道：“照片很好看。另外，白鳥託我問你，能不能接受一下他們的專訪？哦，白鳥就是那個刊發你的精神分析的雜誌，你自己看過嗎？我買了好多用來送人，要不要也給你一套？”
“1。”
狠人NPC語氣輕快：“據說標題已經擬定好了，就叫‘天災降臨’。”
沈時序：“。”
我真的只是一個善良、講禮貌、有美德、帶一點點強迫症的普通玩家啊！
玩家存檔。
玩家開始瘋狂讀檔。
玩家獲得三等獎。
玩家飛快存檔。
NPC鼓掌：“哇，恭喜您第一次就抽中了三等獎！您還有五次抽獎機會！”
玩家繼續瘋狂讀檔。
玩家獲得一等獎。
玩家更新存檔。
NPC愣了下才繼續鼓掌：“這位客人，您的運氣真好！本店的一等獎可只有一個名額哦！您還有四次抽獎機會！”
玩家獲得三等獎。
NPC：“……恭喜您……？”
玩家獲得二等獎。
NPC：“？？？”
嗶。
嗶。
嗶。
嗶。
接著，半分鐘的時間內，檢測儀又響起了四次。
過了幾分鐘，又接連報警了八次。
兩分鐘後，又是五次連續報警。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