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伏線 一起泡浴缸
Chapter 98
大年三十前一天, 律所正式放假。
同事們都提前下班了，只剩王可然坐在工位上盡職守到最後一刻。
直到對面辦公室的大門被推開，穿著黑色大衣的覃恕從裡面出來, 王可然立刻起身：“覃律！”
許是沒想到還有人在，覃恕微愣, 不由關心一句：“其他人都走了, 你怎麼還留在這？不回家過年嗎？”
王可然撓撓後頸，不好意思地說：“我家就在本地, 回家只要一個小時，看您還沒走, 所以, 想再多留一會兒……”說到這, 他注意到覃恕手裡提著的包，反應過來，“您現在要走了嗎？”
覃恕輕“嗯”了聲，看這小子的眼神越來越滿意。
“你這段時間的工作表現與專業成長我都看在眼裡，等你今年實習期滿，申請執業證的事不用擔心，手續和推薦方面我都會幫你。”
男人這話算是給了他一個保證，王可然頓時有些受寵若驚, 但比起執業證，男神對他的肯定讓他更加欣喜。
“謝謝你覃律！”
他連忙鞠躬道謝，再直起腰時眼眶都有些紅了。
覃恕見狀無奈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
王可然有點不敢看男人的眼睛，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把心裡話說出口：“有件事一直珍藏在我心裡，沒好意思告訴您, 其實……您是我的偶像！我大一時有幸看過您的模擬法庭，您辯論的樣子真的太耀眼，太帥了！從那時起您就成了我學法律路上奮力追逐的光，到現在我床頭還貼著你在香港接受雜誌採訪的照片，所以當我知道您要創辦自己的律所時，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第一時間就投出了簡歷！”
話落，空氣陷入詭異的安靜。
對上男生過分熾熱的目光，覃恕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笑意也凝固在嘴角。
怪不得平時開會，這小子總莫名其妙的死死盯著他看，好幾次都把他盯毛了，渾身不自在，以為自己臉上沾了甚麼髒東西。
王可然眼裡的崇拜濃烈而真摯，不似作偽，短暫的錯愕過後，覃恕也欣然接受了下來。
他微微頷首，揚起一個溫和的笑：“謝謝，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以後我們繼續並肩作戰，新年快樂。”
王可然感動得都快哭了，他用力點點頭：“覃律您也新年快樂！”
開車駛出地下車庫，覃恕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去了商場，準備買點年禮。
他和付明樾決定明天一大早啟程回梧城。
第一次上門見家長，肯定不能空著手。
貴价的菸酒茶葉、保健營養品、禮盒裝的水果，還有一些小孩愛吃的零食，光這些東西就把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覃恕還覺得不夠，他繞到珠寶店，給付明樾媽媽買了一條翡翠項鍊，還給付綿和夏明陽買了電腦和遊戲機。
等他結束購物坐進車裡，天色已經徹底暗了，繫上安全帶正要回去，手機突然響起。
他看了眼來電顯示，不自覺彎起唇。
“喂，小姨。”
“Sorenbb，你落咗班未？”祝芸帶著笑意的聲音從聽筒傳來，依稀還伴有麻將碰撞的清脆聲響。
覃恕輕笑，嗓音溫柔：“剛剛收工，正準備回家，您已經和明叔他們打上牌了？”
祝芸：“無聊打幾把殺殺時間，明天就是除夕了，你航班資訊發我，我讓司機開車接你。”
覃恕聞言面上浮起懊惱的神色。
他忘記把交女朋友的事告知小姨了。
“小姨，今年除夕我不在香港過，等初三我再回去。”
祝芸拿牌的手一頓，下意識問：“那你在哪過？”
覃恕在電話裡簡單將自己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說了一下。
手機那頭的打牌聲都停了，祝芸特意點開擴音，一屋子人圍上來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一點。
聽到母胎單身二十五年的外甥終於談上了戀愛，並且明天就要和女方家長見面商討婚事，祝芸激動得雙手合十，朝天空的方向拜了拜，緊接著打斷：“快把你女朋友的照片和生辰八字發給我，我找大師幫你們算算良辰吉日！”
覃恕笑了笑，眉宇間的喜悅怎麼也藏不住：“好，等電話結束通話我就發你。”
母親多年的老友明叔這時突然插進來：“小恕啊，你女朋友初三跟不跟你一起回來？回來的話帶她去祭拜一下你媽媽，阿雨在天之靈看到你們，一定會很高興的。”
提到母親，覃恕頓了頓，垂下眼輕輕“嗯”了聲：“我會帶她去的。”
祝芸又叮囑了幾句，讓他一定要嘴甜一點，勤快一點，爭取給女方家長留下一個好印象，讓他們同意把女兒嫁給他。
後續涉及婚禮籌辦的相關事宜，再由她擔任男方家長出面溝通。
自從姐姐去世後，覃恕斷了與覃家那邊的所有聯絡。
他恨他爸，自然不可能讓覃崢插手他的婚事，他身邊最親的親人，也只剩她了。
思及此，祝芸感慨地嘆了口氣，想到這孩子以後不再是孤孤單單一個人，身邊終於有了愛他的伴侶，她欣慰之餘，目光不由落向不遠處掛著的照片，霎時眼眶一熱。
照片上，女孩笑意盈盈地看著眾人，年輕漂亮的容顏一如記憶中那般鮮活，彷彿她從未離開。
姐姐，你也聽到了吧，你兒子要有老婆了。
終於可以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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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男人拎上來的大包小包，付明樾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我還包了個大紅包，明天你幫我給你媽媽。”覃恕說。
付明樾沒吭聲，心口莫名堵得慌，像壓了塊大石。
注意到她突然的沉默，覃恕走到她面前雙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去尋她的視線，嗓音溫柔到了極點：“怎麼了？我做得不好嗎，怎麼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付明樾抿著唇，纖長的睫毛低垂著，遮住了眼裡的情緒。
她沒有立刻開口，似在組織語言，好半晌才抬起微紅的眼睛，鼻音濃重道：“你做的很好，但我也確實高興不起來，我不想你去討好他們。”
她從小被他們欺負著長大，每天都在擔心受怕中度過，憑甚麼他們甚麼報應都沒有，還能收到這些好處，未來心安理得地接受有錢女婿的供養，趴在他身上吸血索取……
她多想把這些年在那個家裡受到的苛待和委曲傾吐而出，可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覃恕會受不了的，以他的性格，一定會和他們鬧得很不愉快，到時候兩人領證都成問題。
思來想去，最好的結果竟然只有嚥下這口氣，忍到順利結婚，忍到付綿高考結束，她再慢慢遠離。
付明樾用力咬著唇，壓在心口的大石愈發沉重。
她覺得自己好像把覃恕拉入了困住她十多年的泥潭，自責和愧疚的情緒撕扯著她的心臟。
“女婿上門，送些禮是應該的。”覃恕揉了揉她的腦袋，捧起她的臉，四目相對，“寶寶，為你和你的家裡人花錢，我心裡特別開心，有種我們是一家人的實感。答應我，以後不管發生甚麼，我們都一起承擔好不好？別再一個人扛著，你現在有我了，只要你一句話，我為你去死都可以……”
付明樾連忙捂住他的嘴，衝他輕輕搖頭。
望著她嗔怪又柔軟的眼神，覃恕心口滾燙，握住她的手，貼在唇上不停啄吻，他真的好喜歡她在意他的樣子。
呼吸漸促，他乾脆將人扛到肩上，一手扛著她一手扯領帶，穩步朝浴室走去。
身體陡然騰空，拖鞋也掉了，壓在他堅硬的肩骨，付明樾抓緊他背後的衣服，小腿下意識在空中亂蹬。
“放我下來，肩膀硌死我了！”
突然被打了一下，不疼，剛剛好起到懲戒的作用。
她喉頭一哽，話音嚥了回去，耳根一瞬間泛紅。
“陪我到浴缸泡一會兒，晚點給你做飯。”
進到浴室，覃恕將門反鎖，壓著她抵上門板，緊緊貼著她用力挺了挺，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令人心驚的熱度。
付明樾震驚地瞪大眼睛：“你甚麼時候…”
剛剛說話還好好的。
覃恕躬身粘著她的嘴唇吮吻，暗啞的低笑帶著磨人的顆粒質感：“這是甚麼很難的事麼，只要你在我身邊，想甚麼時候都可以。”
酥麻如電流般躥過，付明樾不由輕攏膝蓋，主動抬手幫他解釦子，一件件幫他脫掉。
手指被按著搭在冰冷的腰帶扣上，男人赤著上身，低頭埋在她頸間，鼻息炙熱，落下一個個黏膩的吻。
“繼續幫我脫。”
他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帶著薄薄的喘息。
睡裙貼在身上，付明樾癢得縮起肩膀，領口陷得更低，露出左心室上的小痣。
覃恕看見了，捨不得冷落，張嘴連帶著軟嫩一起咬進嘴裡。
“咔噠”一聲輕響，拉鍊緩慢磨人，白色蕾絲和冷感的黑色西裝褲堆疊盤繞，有種無法言說的欲感和張力。
唇舌糾纏勾扯，撞在一塊便很難輕易分開，覃恕摘下她腕上的髮圈，三兩下將長髮綁好。
他的學習能力不管用在哪兒都很強。
熱水漫過池邊，在瓷磚濺起小小的水花，他將嬌小的她圈在身前，大手掰過她溼淋淋的臉，繼續接吻。
“乖，坐我身上。”他在她耳畔沉聲命令，“把蹆分開。”
熱氣燻得人頭腦發昏，加上過於頻繁的接吻導致氧氣跟不上，付明樾整個人彷彿飄在雲裡，他說甚麼就是甚麼。
還是第一次在水裡，輕微的阻力放慢了速度，暖和的水溫卻致使更加舒服強烈。
水位隨著顛簸而起伏跌宕，淅淅瀝瀝的濺水聲在空間裡不停響起，但壓不住動人的哼吟和性感剋制的低喘。
“寶寶，想和你一起泡溫泉，一起游泳。”覃恕拉過她的胳膊，帶著她一塊站起來，“有泳衣嗎，沒有我幫你買，想看你穿粉色的，一定很可愛。”
付明樾撐著浴缸努力站穩，腿抖得不行，還要保持一絲清醒回應他：“好，可，可我不會游泳……”
“我教你，你要是不想學也可以，抱著我就行了。”覃恕輕笑，將溼法捋至腦後，俯身去親她紅透的耳朵，“見完你家人，初三陪我回香港好不好，小姨想見見你，媽媽也是。”
付明樾扭頭看向他，點了點腦袋，溫潤的黑眸盛滿了濡溼的愛意。
接受到她的訊號，覃恕心跳快得好似要從胸口蹦出來，他用力吻住她，熱情又痴纏，生怕自己做得不夠多、不夠好，讓她陷入自我懷疑，讓她生出不安全感。
他把對她的一切陰暗心事，都用這種最直白的方式告訴她。
很久很久，久到水溫變冷，久到她沒有力氣和精力再胡思亂想。
覃恕用浴巾裹住她，開啟吹風機幫她吹頭髮。
睏倦的小臉被熱風烘得暖茸茸的，她舒服地眯起眼，像只慵懶的小貓。
“寶寶。”
覃恕突然關掉吹風機，空氣一下安靜。
付明樾仰著腦袋，耷拉著眼尾，懶懶地“嗯”了聲。
覃恕翹起唇角，輕輕撞了撞她的額頭。
“愛你。”
所以別怕會拖累我。
作者有話說：覃恕都明白，都清楚，他的愛人他怎麼可能看不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