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伏線 他的乖小狗
Chapter 97
第三次一起看電影, 結果又不得不中斷。
“寶寶,自己叼著衣服。”覃恕氣息不穩,撚起她睡衣下襬, 在她耳邊輕輕誘哄。
微涼的空氣沾上面板,付明樾抬起水汽氤氳的眼睛, 視線早已在磨動中失焦。
覃恕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 直接將布料遞入她口中。
她下意識咬住,溼潤的黑眸無辜地看著他, 像只十分信任他的小狗。
覃恕無聲勾唇,掐著她的腰, 把人又往前挪了挪, 拇指不自覺按上她微微外翻的肋骨, 輪廓清晰可見,脆弱得彷彿他稍微用力便會折斷。
她真的太瘦了,哪怕他這段時間一直投餵,也不見她長一點肉。
沉重的壓迫感傳來,付明樾有些抗拒的悶哼一聲。
覃恕躬身在她肋骨上落下虔誠的一吻,唇舌溼黏的觸感在身前遊離。
身體輕輕顫抖,她叼著衣服搖了搖腦袋,想推開他, 卻被迫和他十指緊扣。
片刻後,覃恕幫她拿掉衣服,抬起的臉潮紅不已,和她一樣滾燙。
他啄吻她的唇,聲音帶喘:“寶寶,再多吃一點好不好?”
意識處在模糊邊界,付明樾紅著臉和他對視, 聽到他說的話,思考了好一會兒才隱忍地點點頭,音量小得幾不可聞:“那你摘了吧。”
覃恕聞言一頓,停下動作,迷離的眼神都清醒了幾分。
沉默半晌,他忍不住低聲顫笑,手掌輕輕拍了她一下,語氣寵溺:“傻瓜,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不是答應了麼,為甚麼還要打她……
付明樾嬌氣地蹙起眉,顯然還沒明白他的意思。
覃恕被她可愛的快要暈倒了,一顆心像泡在熱水裡,又暖又脹。
他捧起她的臉,沒有剋制聲音裡的笑意:“我是讓你再多吃點飯,長點肉,太瘦對身體不好。”
聽完他的解釋,付明樾腦子裡轟一下炸開,頭皮都尷尬得陣陣發麻。
她不敢再看他,摟住他的脖頸將臉深深地埋進臂彎,一副沒臉見人的模樣,耳朵紅得似能滴血。
都怪他……害她腦回路也變得越來越奇怪。
覃恕笑著抱緊,安撫地輕拍她的後背,嘴唇故意貼在她耳朵上,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
“你年紀還小,懷小寶寶的事不著急,況且,也得等我們合法了再唔……”
話沒說完,嘴被付明樾一把捂住,字面意義上的手動閉麥。
“你再說我就回房把門反鎖,你今晚一個人睡沙發吧。”她抬頭瞪著他,“惡狠狠”地威脅。
那可太可怕了,他已經沒有辦法一個人睡覺了。
覃恕表情一僵,直視她的眼睛用力點點頭。
付明樾這才鬆開手。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四目相對,莫名羞澀的氛圍在彼此間蔓延。
臉上的熱度不斷往上飆升,付明樾又抱住他把臉埋低,像只鵪鶉一樣縮在他懷裡,說甚麼都不願再抬頭。
覃恕心裡軟的不像話,他壓著笑,溫柔撫摸她的脊柱,等她害羞的情緒稍稍緩解,才沉聲道:“寶寶,我永遠也不會主動提出那種要求的,因為這不僅是不負責任,更是默許了女生事後吃藥的行為,畜生才會幹出這種事。”
一個男人如果只是為了自己爽,而讓另一半去承受可怕的後果,不是畜生是甚麼。
想起她剛剛只猶豫了一下便點頭同意,覃恕不由嘆了口氣,撫了撫她的長髮:“萬一,我以後真做出那種畜生事,寶寶不要再這麼乖了好不好,直接給我一巴掌,然後起身走人,再也別理我。”
付明樾沒吭聲,只是抱的他更緊了。
覃恕乾脆伸手拿起遙控器,關掉電視機,抱著她起身往臥室走。
隨著走動,耳畔傳來甜膩的低吟,他扯起唇,壞心眼地託著她顛了顛。
懷裡的人忍不住嗚咽出聲,下一秒,肩膀被牙齒咬住,覃恕沉沉地喘了口氣,眸色徹底暗下來。
“受不住就狠狠咬我,破皮也沒關係。”
找不到支撐點,她無助地收緊胳膊,像樹袋熊一樣努力攀著他這棵搖晃不止的大樹。
意識墜入黑暗前,付明樾只記得自己仰躺在他身上,入目是潔白的天花板。
她渾身都紅透了,呼吸困難,大腦已經完全不是自己的了,四肢使不上一絲力氣,布娃娃一樣被他任意擺弄。
“累了就睡吧,一切都交給我。”
不管是開心的,還是不開心的,期待的,還是擔憂的,統統交給我。
望著她透著疲憊的小臉,覃恕彎了彎唇,低頭在她眉間輕輕落下一吻。
幫她蓋好被子,他穿上衣服,躡手躡腳走出臥室。
輕聲關上門,他準備去書房把最後一點工作處理完。
對面客臥的門敞開著,覃恕不自覺往裡看了看,想著可能有甚麼髒衣服要洗。
目光卻瞥見右邊的床頭櫃抽屜沒有關嚴,留了條小縫。
輕微的強迫症讓他下意識走過去把抽屜關好。
低垂的視線落入縫隙,隨即定住。
覃恕面無表情的將抽屜拉開,伸手拿起那支白色的藥瓶。
瓶身上貼著的藥品名他到死也忘不了。
媽媽最痛苦的那段時間,不管吃多少顆這個都難以入眠,只能靠注射鎮靜劑短暫地陷入昏迷。
許是想起母親臨終前被折磨到形容枯槁的模樣,覃恕心口一窒,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卻,他緊皺著眉,閉了閉眼,死死攥著藥瓶,骨節都用力到泛白。
下一秒,他猛地反應過來。
付明樾……一直在偷偷吃安眠藥。
一瞬間,無盡的惶恐與不安在心底擴散開來,他的呼吸都因此停滯了。
臉色徹底蒼白,他控制不住指尖顫抖,慌忙擰開瓶蓋。
從剩下的藥片數量來看,她吃了有一段時間了,應該是還在京州上班時就開始失眠了。
忽然間,之前被他忽略的一些細節湧入腦海。
付明樾正式搬進來的第二天,他問過她“昨晚睡得怎麼樣”。
而當時她的回答是——難得的一個好覺。
難得……
對她來說睡一個好覺是一件難得的事……
因為心理或者精神問題而失眠有多痛苦,他比誰都清楚。
她那麼擅長忍耐的一個人,如果不是難受到了一定程度,不可能會去醫院尋求幫助的……
意識到這點,覃恕脫力般跌坐在床頭,手肘撐著膝蓋,脖頸深深低垂。
昏暗的光線下,他背影頹然,一雙眼被眉骨的陰影籠罩,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緒。
不知過去多久,宛如雕塑般一動不動的男人終於有了反應。
他站起身,徑直返回臥室。
付明樾今晚被他折騰得不輕,這會兒睡得格外沉,連鼻息都輕得像羽毛一樣。
覃恕站在床邊沉沉看了她許久,沒有上床,而是坐到正對著床頭的那張單人沙發裡,默默守著她。
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著床上的女孩,生怕錯過一下她就會消失,眉頭緊鎖,久久不曾放鬆。
手指不受控地反覆扣動瓶蓋,發出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深夜格外刺耳。
無人知曉這一晚他內心承受了多麼大的恐懼。
他好害怕,害怕付明樾也會像媽媽那樣,害怕她的痛苦他無法代替,害怕再一次,經歷失去最愛的絕望……
……
隔天,付明樾一覺睡到自然醒。
一睜眼便是男人精緻的肩頸和乾淨利落的下頜線。
她無聲笑了下,往他懷裡又縮了縮,抬頭欣賞大帥哥的睡顏。
覃恕似乎睡得不太安穩,他眉心微蹙著,密長的睫毛輕輕顫動,彷彿正在經歷甚麼可怕的噩夢。
她不由伸出手指,想為他撫平眉間的褶皺。
可指尖剛落到他高挺的鼻骨,覃恕突然掀開眼睛。
視線撞入他還不太聚焦的迷濛黑眸,付明樾心頭一動,只覺得男朋友懵懵的,好可愛。
右手捧著他的半張臉,指腹在眼尾柔柔輕掃。
有點癢,覃恕下意識蹭了蹭她的手,動作黏黏糊糊,有種撒嬌的意味,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掌心。
付明樾忍不住湊上前,與他唇瓣相貼,但只維持了兩秒便後撤分開。
因為這個“早安吻”,覃恕也徹底清醒過來。
他哪裡能滿足,抬手掌住她的後頸,追著加深方才蜻蜓點水般的吻。
張嘴含住她柔軟的唇瓣吮咬吸舔,直到欺負得紅腫發熱才探入口腔,與小舌勾纏拉扯,動作緩慢而曖昧,顯得色氣滿滿。
付明樾沒有反抗,被他翻身壓著,胳膊繞在他頸後,乖乖任他索取。
事態逐漸走向失控。
換上沒多久的乾淨睡衣被丟到地上,覃恕蹭著她,身上燙得跟火爐一樣。
眉宇間的慾望不加掩飾,磁性的嗓音異常沙啞,語調帶著點晨起的慵懶:“昨晚睡得好嗎?”
付明樾溼著眼睛點了點頭,臉頰和耳朵,連帶著脖子都潮紅一片。
“是因為累了,還是因為有我在身邊?”
覃恕固定住她亂動的腦袋,溫柔地問。
全部的視線範圍被男人佔領,付明樾不想騙他:“兩個原因都有,但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有你在。”
“我在你心裡會踏實嗎?”
付明樾不知想起甚麼,甜甜一笑:“嗯,很神奇,只要想著你,我就會睡得特別香。”
特別是初雪那晚,她以為自己會在陌生環境裡失眠,結果竟然伴隨著高一時和他的回憶,沉沉睡到了天亮。
覃恕緊緊盯著她的一顰一笑,生怕看到她笑容裡的勉強。
她說的是真的。
思及此,他繃了一夜的情緒陡然得到釋放,眼眶都有些溼潤。
他卸了勁,整個人倒在她身上,頭埋在她肩窩,心臟“砰砰砰”跳個不停。
“那拜託你,以後務必每晚都想著我入睡,如果睡不著就把我薅起來,我哄你睡,把我當成你的安眠藥,不準再吃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覃恕黏在她頸間舔吻,啞聲哀求,鼻音格外濃重。
“小月,你答應過我,要永遠陪著我的,我只有你了,你不準像媽媽那樣,把我一個人丟下……”
男人越說越聲音越低,淚水砸在她面板上,燙得她心神一顫。
聽到“安眠藥”這三個字,付明樾瞬間意識到甚麼,嘴巴無聲開合,眼淚也不自覺滾落。
“你……看到那個藥了?”
覃恕撐起胳膊,和她面對面,眼淚落在她眼尾,與她的混合在一塊。
他小心翼翼道:“以後別吃了好不好?那個藥的副作用特別大,我怕哪天你醒過來,就把我忘了。”
媽媽到最後就是誰都不記得了,連同他這個兒子、覃崢、小姨……甚至她自己,像一棵無悲無喜的枯樹,毫無生氣。
付明樾紅著眼哽咽:“自從和你在一起,我就沒再吃過了。”她抬手捧起他的臉,指腹抹去他眼角的淚,心疼不已,“覃恕,別怕,我不會變成媽媽那樣的,我……只是普通的睡眠障礙而已,現在已經完全好了,真的。”
她直直盯著他的眼睛,生怕他不相信。
“我會努力活到一百歲,看著你變成老頭子,爭取死在你後面,把所有的悲傷都留給我。”
覃恕聞言目光一怔,包住她的手,一時竟無言以對。
昨晚說“會保護我”,今天又說“死在我後面”,這姑娘怎麼總能說出一些了不得的情話啊。
他俯身將人抱緊,深深嘆息:“傻瓜,以後不準再說死不死的。”
付明樾:“我認真的。”
覃恕無奈失笑,扣住她的下頜,低頭唇瓣廝磨:“那藥我收走了,要是讓我發現你揹著我偷偷去醫院開新的……”說到這,他咬肌輕微鼓動,下面驟然發狠,“我就c暈你,說到做到。”
“啊!”猝不及防,強烈的感官刺激讓付明樾腦子一片空白,全都被撞散了。
天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將房間照亮,結實的大床一直在不停的微微晃動。
床上,兩道人影密不可分地糾纏在一塊,周遭的空氣也被火熱的氛圍感染升溫。
付明樾艱難地拿過手機,看清螢幕上的時間,她推了推身後埋頭苦幹的人。
“你,你不,上班嗎?”
“不去了,老婆都吞藥了我還去上班,是人嗎我。”
“……”
怎麼聽著這麼彆扭呢……
作者有話說:[可憐]體力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