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伏線 她的理想型一直就是覃恕這一款……
Chapter 74
許是沒想到她真的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並且還如此認真地說出口。
覃恕心裡一顫,面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
他輕輕推開她,低眸專注地盯著她的眉眼, 純黑的瞳孔一動不動,目光幽暗, 有種森森的鬼氣, 讓人不敢直視,想要逃避。
“你明白我口中的‘約會’是甚麼意思嗎?不是普通朋友簡單吃個飯, 是約會,男女之間的約會。”
付明樾抬頭毫不退縮的與他對視, 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我明白。”
隨著她話音落地, 二人之間陷入長久的沉默。
望著她堅定又坦然的眼神, 覃恕率先敗下陣來。
他略顯慌亂地偏過頭,下頜線收緊,低垂的長睫掩蓋他眼裡濃重的喜歡,喉結大力滾動,緩解心口動盪引起的不適感。
玄關燈沒開,光線偏暗,付明樾沒注意到男人紅透的耳朵,不知道他在害羞, 以為他不相信,追著去看他的臉,非要和他對視,讓他明白自己有多認真。
“我說我明白,我要和你約會,明晚你的時間都留給我,好不好?”
覃恕沒想到付明樾主動起來說出的話都這麼要人命, 他反倒成了扭捏的那一方,腳下狼狽地往後退,眼神躲閃不敢與她碰上,耳朵連著脖子一塊紅了。
“你為甚麼不說話,生我氣了?”
他退付明樾就進,直到背後抵上牆壁,他被她“壁咚”,不得不面對她。
覃恕終於喘息著摟住她的腰,垂頭像小狗一樣在她頸間輕蹭,完全敗在她手裡。
“我沒有生你的氣……”連出口的聲音都不受控地發軟。
付明樾第一次見到他撒嬌的一面,心臟彷彿被輕輕蟄了一下,悸動不已。
敏感的脖頸被他柔軟的唇似有若無地撩撥,她頓時不好意思起來,手指緊緊抓住他腰後的衣服,呼吸逐漸滾燙。
“我很開心,你約我。”覃恕格外緩慢地說,磁性沙啞的低音廝磨著她的耳朵。
付明樾眼前霧氣氤氳,骨頭縫都酥了,小聲問:“那你答應我了?”
“嗯……”
覃恕張嘴咬住她頸側的一塊軟肉,並未用力,牙齒曖昧地碾磨,在她即將痛呼前,舌尖補償地舔上去。
付明樾被他折磨的眼尾溼潤,不自覺抬手攀住他的腰背,身體軟軟的使不上力,只能依賴他才能站穩。
“姐姐,我洗完了!”
付綿的聲音讓纏抱在一起的兩人瞬間彈開。
她從浴室出來,沒聽到回應,下意識尋找姐姐的身影,視線看向玄關那邊時,發現二人正面對面站著,低著頭也不說話,氣氛有一種莫名的詭異感。
付綿又叫了聲“姐姐”,付明樾這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
她沒敢再看男人一眼,轉身走到女孩身邊,和她一起回屋。
關門聲傳來,覃恕閉眼沉了口氣,感受自己心臟劇烈的跳動。
……
隔天一大早,天剛矇矇亮,付明樾被鬧鐘叫醒。
她立刻關掉惱人的鈴聲,看了眼一旁還在熟睡的付綿,沒有叫醒她,輕手輕腳地出了房間。
付綿今天要隨班級一塊回梧城,她要在班車發動前將她送回酒店。
洗漱完準備回去叫付綿起床,沒想到和開門出來的覃恕撞上。
因為剛起床,男人腦後有幾縷呆毛翹著,加上寬鬆的睡衣和黑框眼鏡,讓他看起來和男大無異。
付明樾一下幻視成十八歲的他,心裡泛起奇異的漣漪。
白皮黑髮薄肌,眼睛好看,愛戴黑色粗框眼鏡,頭腦聰明運動好,不愛講話的悶騷……
付明樾現在才意識到,她的理想型一直就是覃恕這一款,只是她以前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怎麼起這麼早?”覃恕見她盯著自己發呆,不由上前靠近,聲音還帶著剛醒時的黏糊,“才六點,是單位有甚麼急事嗎?”
付明樾看著他來到自己面前,溫聲解釋:“付綿他們班今天回梧城,七點的大巴,我把她送過去。”
離得近了,她注意到男人眼下淡淡的烏青,下意識抬手碰了碰,眉心微蹙:“昨晚沒睡好嗎?”
覃恕聞言輕頓,他昨晚確實沒睡好,因為太過興奮導致失眠,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著。
睡了不到四個小時便被提前定的鬧鐘吵醒。
他今天要回母校演講,待會兒就得坐車去京州,最快下午三點回海港,還要在律所見一個重要客戶,之後收拾收拾在晚上和付明樾約會。
想著自己這忙碌的一天,覃恕苦笑了一下,握住女生來不及收回去的手,貼在臉上嗅聞輕蹭。
“嗯,沒睡好,一閉上眼腦子裡都是你。”他啞聲說,“你就說你怎麼賠我吧。”
付明樾被他的炙熱的眼神和直白的話語燙到,手還被他抓著,又羞,又覺得甜蜜。
“你講不講理,又不是我讓你想我的……”她紅著臉,沒甚麼底氣地說。
覃恕將她逼退至牆角,高大的身體籠罩下來,低垂的目光侵略性十足:“我不管,你必須負責。”
付明樾被男人禁錮在他與牆角構成的狹小範圍裡,呼吸間全是他身上清爽乾淨的味道,不由心跳加速。
“無賴……”
避無可避,只能淡淡撇過腦袋,聲音低弱,讓人一聽就想欺負她。
覃恕見她一副拿他無可奈何的模樣,嬌嬌的,心裡喜歡得不行,想著還有一點時間,便打算收點利息。
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有些強勢的將她的臉掰正,拇指曖昧地撫摸下唇,鼻息越來越粗重。
“看著我。”他的語氣不容置喙。
付明樾眼睫輕顫,抬眼撞進男人被慾望浸染的黑眸,小腹頓時一酸,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今晚幾點見面?”覃恕剛問完,便低頭在她額頭落下剋制的一吻。
嘴還是留著晚上親吧。
付明樾只覺得額頭被他親過的地方在隱隱發燙。
“七點,餐廳定位我等下發你微信。”
“好。”
覃恕滾了滾喉結,將人攬入懷中。
“我今天會有點忙,馬上就要走,但你放心,我們的第一次約會,我絕對不會遲到的。”他低啞的嗓音在頭頂響起,聽著格外繾綣,“付明樾,晚上見。”
付明樾靠在他心口的位置,耳畔是他略快的心跳。
她不自覺彎起唇:“嗯,晚上見。”
……
覃恕離開後不久,付明樾牽著困頓的付綿坐進計程車。
十分鐘後車輛抵達酒店門口。
“到家記得給我打個電話。”付明樾幫女孩戴上圍巾,柔聲囑咐道。
即將分離,付綿情緒難免低落,她垂著眼不敢看姐姐的眼睛,嗓音悶悶的:“知道了。”
付明樾嘆了口氣,不捨地抱了抱她:“別難過,很快姐姐就放假了。”
付綿點點頭,突然問:“過年你會帶哥哥回家嗎?”
付明樾一愣:“我為甚麼要帶他回去?”
“你們不是在交往麼。”付綿頓了頓,兀自道,“也對,你們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倒是你突然帶男朋友回去,媽媽一定會為難他的。”
付綿的話提醒了她。
雖然何英南從來沒催過婚,但付明樾清楚,她的婚事也是t他們拿捏她的一個重要籌碼。
如果未來某天,她真把覃恕帶回去,那一家子一定會像狼看見肉一樣撲上來,不把覃恕扒掉一層皮是不會罷休的。
想到這,付明樾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她永遠也不願意讓覃恕看見,她那如泥潭般渾濁不堪的原生家庭。
她希望自己在他眼裡,一直是自由的,輕鬆的,美好的形象……
可要是他們倆決定結婚,那就註定繞不過這一關。
“結婚”這個詞一冒出來,付明樾猛地怔住。
她竟然,已經開始設想和覃恕結婚了。
明明他們還沒正式在一起。
付明樾趕忙甩甩腦袋,警告自己清醒一點。
談戀愛而已,她想那麼遠幹嘛。
而且……即便她想和他結婚,想一輩子和他在一起,覃恕又不一定這麼想。
他們還這麼年輕,說不定未來哪天他們就分手了,都走不到談婚論嫁那一步。
思及此,付明樾整個人莫名低落下來。
將付綿送上大巴,看著車輛消失在街角,付明樾收回視線,伸手攔了輛計程車,報出電視臺的地址。
她靠著椅背,失神地盯著窗外不停後退的街景,陷入自己的情緒裡。
從小到大,她從沒被堅定的選擇過,也沒被誰長久的愛護過,所以她打心底裡不相信,一個人會愛另一個人勝過愛自己,並且這種愛還能持續一輩子。
小時候爸爸對她很好,很疼愛她,但比起她,他自己的人生更重要,於是他選擇拋棄她,不顧一切地跑了。
連親生父母都做不到的事,她怎麼能奢望別人做到呢。
覃恕喜歡她,甚至可能是愛她。
但“愛”這種情感是有生理時效的,等他哪天不喜歡她了,不愛她了,嫌她煩了,也會像爸爸那樣,把她丟下吧……
付明樾越想越難過,她深吸口氣,將車窗降下一條縫,任由寒風吹在臉上,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這世上,除了自己,本就沒有人會永遠留在她身邊。
幸好她還有喜歡的事業。
忙完一天的工作,付明樾終於趕在六點前下班,
她到化妝間換下上鏡的服裝,穿上自己的衣服。
修身的針織上衣搭配淺色長裙,外套卡其色的大衣,微卷的長髮隨意披散開來,顯得整個人的氣質愈發溫柔出眾。
沒時間再改妝,她只能簡單擦掉嘴上的顏色,塗上覃恕送的口紅,拎著準備送給他的禮物走出電視臺大樓。
坐進網約車裡,付明樾看了眼時間。
還有一個小時才到七點。
她頓了一下,突然朝駕駛座的司機說:“不好意思師傅,我想變更一下目的地。”
司機師傅很好說話:“可以,你在軟體上操作就行。”
付明樾聞言點開打車軟體,重新輸入新的地址——朗越律師事務所。
她之前去書房給綠植澆水時,偶然間在桌上看到過覃恕的名片。
覃恕 Soren Qin
朗越律師事務所 高階合夥人
她決定直接去律師事務所找他。
一刻鐘後,轎車停在寫字樓附近。
付明樾從車裡下來,抱著袋子站在路邊等人行綠燈。
天已經徹底黑了,市中心CBD卻燈火通明,熱鬧不已。
跟隨著人流穿過馬路,她來到律所樓下,大樓進出口就在前面不遠處。
想到待會兒覃恕看見她,臉上露出驚喜的神情,付明樾的心跳又加快了一些。
就在她距離大門口還剩不到二十米的距離時,她瞧見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邊打電話邊從門裡走了出來。
是覃恕。
付明樾揚起笑,正要開口叫他,下一秒,卻見一個長髮女生從另一個方向跑入她的視線,笑著撲進男人的懷裡。
付明樾下意識停住腳步,臉上的笑也隨之凝固。
作者有話說:放心嗷!不虐的![撒花]
咱覃律對小月那可是死心塌地肝腦塗地赴湯蹈火在所不惜……(此處省略一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