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伏線 “這才叫親，學會了嗎？”……
Chapter 73
當天夜裡, 付明樾做了一個夢。
一個讓她痛到連睡著都忍不住哭泣的夢。
夢裡，覃恕的前女友突然從香港回來找他，她看見他們抱在一起, 那麼的般配，她像一個可憐蟲, 獨自站在雨裡, 遠遠旁觀他們的幸福。
付明樾眼睜睜看著覃恕像對待她那樣，溫柔又珍惜地親吻那個女孩。
臉上溼漉漉的, 她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她想過去找他，可覃恕卻突然抬眼, 那雙漆黑銳利的眼睛直直朝她看過來, 將她釘死在那裡。
下一刻, 場景轉換，四周漆黑一片，覃恕站在她對面，視線睥睨，眼神冷漠得像在一個陌生人。
他清清楚楚地說：“付明樾，我等夠你了，我後悔了，不想再浪費時間在你身上了。”
夢裡的覃恕, 說他後悔了。
他與她劃清界限，把對她的喜歡盡數收走。
二人又回歸了原本的軌道上。
就像本不該產生交集的兩輛火車，因為其中一輛強行越軌，從而發生驚天動地的碰撞。
結果轟轟烈烈過後，甚麼都沒改變，只化成一縷輕煙，剩下一地狼狽的灰燼……
她不要這樣的結局。
她不要和覃恕變成陌生人, 她不要他後悔做出再次走向她的決定。
“不要……不要……覃恕……”
付明樾閉著眼，眉頭緊皺，神情瀰漫著痛苦，整個人好似被關在了無法逃脫的夢魘裡，嘴裡呢喃著囈語，額角都滲出了冷汗。
“姐姐，起來吃……”
付綿推門進來想叫她起床吃早餐，撞見這一幕，愣了一瞬，隨即上前坐到床邊，撫摸她冷汗涔涔的面龐，柔聲喚道：“姐姐，醒一醒，我在這裡，你睜開眼看看我。”
在付綿一聲聲的呼喚下，付明樾漸漸從夢魘中甦醒過來，她睜開被淚水沁潤的黑眸，目光失焦，意識還有些恍惚，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綿綿……”
片刻後，她徹底醒過來，看清眼前的女孩，撐著手臂半坐起來。
眼眶蓄著的淚在起身時順勢滑落，在臉上留下淚痕。
付綿見狀抽了張紙幫她擦去，語氣擔心：“做噩夢了嗎？”
付明樾微微喘著氣，失魂落魄地低著眸，整個人還陷在那場可怕的夢境裡，心口空落落的，彷彿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難過的情緒緊緊圍繞著她。
安靜良久，她緩慢地點了點頭，嗓音微澀：“做了一個，很可怕，很可怕的噩夢。”
付綿聞言幫她順了順後背，安慰道：“沒事沒事，夢都是反的，很快就忘了。”
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付綿又說：“哥哥給我們做了早餐，快起來趁熱吃了吧。”
提到覃恕，付明樾眼睫顫動，她來不及再為夢裡不會發生的事傷心，掀開被子穿上拖鞋快步往屋外走。
她想見他。
主臥門敞著，床上鋪展整齊，空無一人。
付明樾又來到客廳，餐廳，廚房……全都不見覃恕的身影。
似是瞧出姐姐的目的，跟在她身後的付綿開口提醒：“哥哥說要去開甚麼會，看樣子挺著急的，半小時前就走了。”
付明樾聞言停在原地，不自覺望向覃恕常坐的那個位置。
鼻腔湧上淡淡的酸澀。
付綿見她站著不動，將她推到桌前坐下。
“哥哥臨走前特意囑咐我，等你醒了之後一定要盯著你吃完早餐。”她邊說，邊將盛著三明治的盤子端到姐姐面前，“哥哥還說了，他今天不會打擾我們，讓我們好好玩，一切開銷回來找他報。”
付明樾垂眸看著面前搭配豐富的三明治，耳邊是付綿細聲的轉述。
她甚至能想象得出覃恕說這些話時的語氣和表情。
好想他，只是一夜沒見而已。
原來他早就在不知不覺中走進了她的心裡，並且紮根下來，愈發繁盛。
付明樾鼻翼翕張，喉間下意識哽咽，眼圈一點點紅透。
她抓起三明治往嘴裡塞，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她此刻終於確定。
她喜歡覃恕。
很喜歡很喜歡……
喜歡到哪怕只是夢到他抱著另一個女孩，冷聲和她劃清界限的場面，都會傷心得彷彿要死掉。
喜歡到，抗拒從他口中聽到任何冷漠無情的話。
喜歡到……害怕他不再喜歡她。
哪怕真如林彥濯所說，她的喜歡很廉價。
那她也願意把這份廉價的喜歡，無償且毫無保留地，傾注在覃恕身上……
她愛他。
付明樾，也愛覃恕。
終於想通這一點，付明樾邊默默流淚邊嚼著嘴裡的食物。
付綿被她的眼淚嚇到，小心翼翼地問：“很難吃嗎？”
她覺得挺好吃的啊，姐姐竟然吃哭了。
付明樾回過神，聞言搖搖頭：“很好吃，他做的食物都很好吃。”
“那就是好吃哭了？”付綿失笑，故意逗她。
付明樾笑了笑，沒有否認。
某人確實很好吃。
……
洗漱完，付明樾給自己化好妝，又幫付綿化了一個淡妝。
“這新口紅顏色好好看啊，你甚麼時候買的？”付綿對著鏡子抿抿唇，不由感嘆道。
付明樾動作頓住，昨晚在沙發上發生的事像放電影似的在腦海裡上映，還是4D版的，格外身臨其境。
心跳一滯，她眨了眨眼，神t情立刻有些不自然：“好久之前買的了。”
付綿“哦”了聲，沒有想太多。
出門前的準備工作全部完成，臨走時付綿不忘把相機帶上。
她早上還答應過哥哥，要幫他拍姐姐美美的照片，然後私發給他。
因為是週末，所以遊樂園遊客特別多。
為了保證付綿的遊玩體驗，付明樾提前買好了熱門專案的快速通道。
一上午，兩人幾乎沒怎麼排過隊，每個專案都玩得很盡興，拍了許多照片。
中午來到樂園裡的餐廳，付綿點了一份套餐，趁著姐姐去取餐的間隙，她將相機裡姐姐漂亮又鮮活的照片導進自己的手機，隨後一股腦全發給了覃恕。
至於她為甚麼突然這麼聽男人的話，從上面的微信聊天記錄就可以找到原因。
覃恕幫她搞到了一張美國金屬樂隊Metallic的演唱會門票。
這可是她最喜歡的樂隊。
他們第一次來國內巡演，門票火熱到有錢都搶不到。
嘖嘖嘖，沒想到她未來姐夫竟然這麼有實力。
將近二十多張，多角度多姿勢的他拍照庫庫發過去，幾乎每一張都很出片。
付綿滿意地勾起唇，不由在心裡感慨，果然人物攝影的終極奧義就是模特的建模。
最後一張傳送成功，覃恕很簡潔地發了個點讚的表情。
緊接著又轉了五千塊錢過來。
Q：【這是給你去京州看演唱會的路費。】
付綿看見轉賬整個人都呆住了。
幾秒後，她手動將張開的嘴合上，默默把男人的備註改成姐夫。
剛改完，對面又叮囑了一句。
姐夫：【別讓你姐知道。】
付綿有點被未來姐夫的大手筆震驚到，她遲遲不敢點選收取。
其實能幫她弄到演唱會門票已經很好了。
姐夫：【以後要是缺零花錢了，或者家裡出了甚麼需要用到錢的事，都先找我，明白了嗎？】
付綿咬著下唇，沒回復。
她明白未來姐夫的意思，可……
付綿抬頭看向不遠處正端著餐盤往回走的姐姐，目露擔憂。
可姐姐要是知道，覃恕擅自做主，主動承擔起那個家的重擔，會生氣的吧……
“餓壞了吧，眼神都放空了。”付明樾將餐盤擱在桌上，輕笑道。
付綿立刻將手機收起來，笑著點點頭。
她沒有答應覃恕，也決定不要那筆五千塊的轉賬。
她怕姐姐生氣，罵她不懂事。
幸好她日常有存錢的習慣，去京州看場演唱會自己也能負擔得起。
……
另一邊，朗越律師事務所的會議室內。
覃恕垂眸一張張翻看付綿發給他的照片，神情專注，眉眼沉著，落在旁人眼裡還以為他正在思索甚麼重大決策。
不得不說，小丫頭挺會拍的，光影運用得很好，付明樾被風輕輕揚起的髮絲根根都乘著光，黝黑清透的鹿眸笑意盈盈地盯著鏡頭，五官線條柔軟，神情間又帶著點嬌憨與羞澀。
他強壓快要抑制不住上翹的嘴角，唇線抿直，顯得表情更嚴肅了。
正在彙報工作的王可然見狀心頭一跳，睏意全無，連忙打起十二萬分精神。
每張都很好看，覃恕糾結半天，最後選了一張仰頭微笑享受暖陽的照片設定成桌面桌布。
這樣每次解鎖都能看見她放鬆的樣子。
從會議室裡出來，王可然戰戰兢兢地跟在後面，一起進到辦公室。
“我不在的這幾天，有人來律所找我嗎？”覃恕坐下，往後靠著椅背，手指在桌面散漫地輕敲，語氣聽不出情緒。
王可然被他的突然發問愣住，很快反應過來，連忙點頭：“是有一位女士來找過您，我問她是否有提前預約，她說沒有，執意要闖進辦公室見您，我告訴她您出差了，才將她勸走。”
“姓甚麼？”
王可然脫口道：“姓覃，覃小姐。”
話落，他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覃小姐的覃，和覃律的覃，是同一個覃……
難不成他們有關係？！
覃恕眉梢輕挑，垂眸似笑非笑，似乎並不驚訝覃恩會來找他。
他還覺得來晚了。
畢竟覃崢的信託律師上週就已經找過他了。
他雖然對執掌覃氏嗤之以鼻，但老頭子死後，他該繼承的部分，一分都不能少。
這都是覃崢欠他們母子的。
“你通知前臺，要是那位覃小姐再來，直接叫保安趕出去。”覃恕淡聲吩咐道。
王可然：“收到！”
人一走，辦公室重又恢復安靜。
覃恕仰頸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四下無人，他不受控地想起昨晚在客廳裡，付明樾跨坐在他身上，乖順的被他抱著接吻索取的畫面，凸起的喉結突然重重地滾了一下，心口酥麻。
她的腰格外纖細，下凹著軟塌塌地貼著他，更顯得身材婀娜有致，胳膊纏得很緊，彷彿十分需要他，壓在他腿上的臀肉也很柔軟……總之她全身上下沒有哪一處是不戳他的。
覃恕鼻息稍沉，心跳也隨之失了節奏，他緩緩掀開眼，有些出神地盯著不知名的某處。
看她昨晚的反應，應該是對他的表現很滿意吧。
……也行。
起碼自己能讓她舒服，光憑這一點，他就有自信繼續等她。
等她徹底對他心動。
想到這，覃恕從昨晚求愛失敗的陰影裡重新振作起來，他點開手機，翻到閆禮在好久之前分享給他的“教學”小電影，認真學習模仿。
……
夜裡九點，付明樾和付綿看完最後的煙火表演，拎著大包小包回到家，都是從遊樂園買的周邊紀念品。
屋裡黑漆漆的，覃恕竟然還沒回來。
付明樾有些失落，他們已經一整天沒見面了。
“姐姐，我卸完妝了，先去洗澡了。”付綿的聲音傳來。
“好！”付明樾應道。
她從袋子裡翻出一隻狐貍形象的卡通玩偶。
這是她買給覃恕的，她第一眼瞧見就覺得很像他。
付明樾將玩偶和那條領帶放在一起，打算找機會一起送給他。
進廚房倒了杯水，付明樾一口氣喝光，隨後聽見玄關那邊傳來關門的聲音。
她心頭一動，擱下杯子，想也沒想便立刻朝門口走了過去。
四目相對的瞬間，彼此皆是一愣。
男人套著黑色大衣，金絲眼鏡在燈下折射低調的暗光，眉眼漆黑深邃，柔軟的額髮散落在眉前，弱化了一點高挺眉骨帶來的凌厲感，整個人矜貴又清冷，好似上好的墨玉。
心跳加速，付明樾忍不住向他靠近，縮排他敞開的大衣裡，雙手環住他勁瘦緊窄的腰身。
覃恕沒想到自己剛回來就能有這待遇，不禁空白了兩秒，緊接著用力回抱住她。
付明樾偏頭靠在他胸前，鼻尖全是他身上好聞的味道，不光有香水味，更多的是一種連她自己都說不上來的特殊體香。
很乾淨，很清冽，也很誘人，她好喜歡。
或許這就是人家說的費洛蒙吧。
只能在愛人身上聞到。
基因都替她選擇了覃恕。
“覃恕……”
安靜地抱了一會兒，付明樾從他懷裡抬起頭，下巴抵著他，嗓音黏糊糊的。
被她這幅好似撒嬌的模樣戳到，覃恕笑了笑，揉捏她軟軟的耳垂，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嗯？”
就像這樣，只抱著她，眼裡只看得到她，也只親她。
付明樾忽然踮起腳，在他嘴角輕輕貼了一下，隨即飛快撤離。
她低著眼，臉頰很紅。
一切發生得太快，等覃恕意識到她剛剛是在主動親自己時，嘴角柔軟的觸感已經消失了。
他強忍欣喜與悸動，垂眼裝作疑惑不解：“你怎麼了？”
付明樾被他的不線上問住，呆了兩秒，大眼睛盯著他，擰眉道：“我在親你啊。”
“親我？”覃恕手指碰了碰方才被親過的嘴角，挑眉，“你不說我還以為你在替我擦嘴呢。”
“……”
好不容易主動一次，他這麼不當回事，付明樾氣性又上來了。
她鼓著嘴撒開他，正要從大衣裡撤出來，男人無奈扯唇，攬著她的腰將人又按進懷裡。
覃恕稍稍躬身，下一秒，單手摘掉眼鏡甩到一邊的臺子上，急切又糾纏不休的溼吻落了下來。
付明樾呼吸一滯，手撐在他胸前，藉機抓了好幾下硬邦邦的胸肌。
唇舌被大力勾纏，肆無忌憚地吸吮舔.弄，攪出溼潤的水聲，付明樾大腦立刻暈乎起來，只知道勾住他的脖頸壓向自己，仰頭張開嘴配合他。
接吻產生的親密快感在快速蔓延增長，像是吞沒理智的兇猛海浪。
覃恕睜開眼，目光痴迷地欣賞她被自己吻到意亂情迷的t臉，心跳越來越快。
不一會兒，他壞心眼地緩緩直起腰，看著付明樾不得不踮起腳追過來。
緊密交纏的唇舌霎時分離，銀絲在空中斷開，勾出難耐酥麻的空虛癢意，付明樾喘息著，抬頭不悅地瞪著他，卻沒甚麼攻擊力，倒像在撒嬌。
覃恕抵著她的額頭，吮乾淨她唇上的光澤，暗啞的嗓音含著磨人的笑意：“這才叫親，學會了嗎？”
“學不會。”付明樾還在嘴硬，臉埋在他頸窩，緩了緩躁動的心。
覃恕心情好得不得了，雖然不知道她今晚為甚麼突然這麼熱情主動，但能得到一個親親就已經很不錯了。
親密無間的擁抱了一會兒，付明樾在他懷裡悶悶地開口：“覃恕。”
“嗯？”
“明晚把我欠你的那頓飯還了好不好？”
覃恕失笑：“想和我約會就直說。”
“付明樾，比起拐彎抹角，遮遮掩掩，我更喜歡聽你直白的心裡話。”
“……”付明樾仰起發燙的臉，逼自己克服羞怯，直視他的眼睛，語氣認真，“我想和你約會。”
她要給覃恕一個正式且浪漫的告白。
把從前被她搞砸的那次告白，還給他。
作者有話說：教學小電影[問號]閆禮你小子夠意思
耶耶耶這個覃恕的□□生活即將來臨嚕[害羞][讓我康康][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