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伏線 “喜歡嗎?”
Chapter 72
付明樾低頭看著盒子裡的五支口紅, 沒等她想清楚怎麼個試法,卻見覃恕伸手隨意挑起一支,修長的手指拔掉蓋子, 緩慢旋出膏體。
她盯著他白淨骨感的手,手背上的青筋性感得要命。
膏體散發出淡淡的甜香, 類似巧克力的味道, 十分誘人。
光線昏暗,但付明樾依然能看得出顏色很適合她。
第一次收到異性送的口紅, 而且這個異性還是覃恕。
想到這,付明樾莫名覺得好心動。
抬手想要接過口紅, 卻被覃恕輕輕躲開。
“我幫你。”
他灼熱的呼吸落在她耳畔, 氣音低啞。
聞言, 付明樾一時轉不過彎來。
他幫她?
怎麼幫?
很快覃恕就用行動給出了答案。
只見他有些強勢地捏住她的下巴,略微抬起,鷹隼般銳利的目光緊盯她微張的唇瓣,眸光幽暗如炬,燃燒著沉重的慾望。
比起那晚喝醉酒比較粘人無賴的男人,此刻清醒冷靜的他散發著屬於熟男的強烈荷爾蒙,眼神帶著渴望佔有她的侵略性,強勢又霸道, 令人身體發軟,心生戰慄。
覃恕開始仔細地幫她塗口紅。
唇上立刻傳來磨人的癢意。
付明樾強忍抿唇的衝動,抵著他的肩膀,手指難耐蜷縮,垂眸盯著男人專注的眉眼,頓時坐立難安,心跳愈演愈烈, 眼前也隨之起霧。
這簡直就是一場針對她的酷刑……
覃恕沒有察覺到她的異常,一心淪陷在為她塗口紅的情.趣裡。
意識在男人的勾引下一點點迷離,付明樾紅著臉,只覺得坐著的大腿又硬又燙,硌的她不舒服。
下意識往後偷偷挪動,剛撤開一點,便被覃恕重新掌住腰,又按著了回去。
“聽話,不許亂動。”覃恕抬眼看向她水汽氤氳的無辜黑眸,面上並無笑意,沉著嚴肅的語氣聽起來像在教訓不聽話的小貓,“塗花了我不負責。”
付明樾覺得他好不講理,忍不住低聲反駁:“是你非要幫我塗的,你憑甚麼不負責?”
話落,四周安靜了兩秒。
覃恕放下口紅,摟著她的腰,挺身與她貼近,鼻子討好地蹭著她的臉,像只粘著主人撒嬌的大型犬。
沙啞的嗓音動情地叫著她的名字:“付明樾……”
不知道他為甚麼突然變得這麼黏糊,付明樾眼睫顫動,四目相對,她被男人眼裡的情愫燙到,聲音控制不住地低軟:“嗯?”
覃恕嘴角上揚,勾起一個痴醉的弧度,右手愛憐地捧起她的下頜,拇指在她小巧的唇珠上來回碾磨。
“好乖,好漂亮,好喜歡你。”
“!”
誇獎和告白來得猝不及防,付明樾心尖一顫,眼睛微微睜大,呼吸都錯亂了,短暫的愣怔後,攀在他肩頭的手不受控地環住他的脖頸。
這人真的是……太會了……
塗上口紅的唇果真變得亮晶晶的,讓人想要咬一口。
覃恕越看越喜歡,拇指忍不住伸進她的嘴裡,撬開她的齒關,與她溼軟的小舌糾纏在一塊,繼續說出讓人心動的情話。
“我會負責的,一輩子都會為你負責的。”
異物伸進嘴裡,付明樾下意識抿唇,卻因此含住他的手指,反倒讓場面更糟糕起來。
舌尖的舔舐和口腔溼熱的包裹讓覃恕心神一蕩,他徹底忍不住,抽出手,牢牢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吻向她的唇。
“我……”付明樾剛出口的話音被男人吞了回去。
覃恕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吮舔她的唇珠再含住溫柔地輕咬,從她的上唇親到下唇,舌尖緩慢地描摹她的唇形,不知道在品嚐些甚麼。
付明樾被他親得心悸不止,接吻所產生的奇妙酥麻從頭皮蔓延至全身,雙腿下意識夾在他的腰側,身體緊密相貼,發出細微的衣料摩擦聲。
半晌,覃恕稍稍放開她微腫的唇,目光迷離,輕輕喘息道:“是甜的……”
付明樾也在喘,霧濛濛的視線逐漸清晰,她看見覃恕唇上沾著她的口紅,嘴邊糊了一片,格外色氣性感。
付明樾失神地盯著他,重重吞嚥了一口,腦子懵懵的:“甚麼甜的?”
“你。”覃恕舔了舔嘴角,不假思索,漆黑的眸子倒映著她此刻臉紅害羞的模樣。
付明樾被他撩到,胳膊頓時纏得更緊:“覃恕……”
覃恕:“嗯?”
付明樾聲音很弱:“不繼續了嗎……”
“繼續甚麼?”他明知故問道。
付明樾低下眼,避開他的目光,有些羞於啟齒:“你剛剛,都沒有伸……那個……”
覃恕忍著笑,非要她親口說出來:“哪個?”
“……”
付明樾只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燙熟了,實在不好意思說出口,乾脆撐著他的肩膀作勢要起身離開:“不知道算了……”
彼此剛拉開一點距離,手腕被他扯住,重新攬上脖頸。
“氣性這麼大。”覃恕輕笑出聲,抱著她,低頭一下一下輕啄著她的唇,啞聲低喃,“可是這樣的你也好可愛。”
說著,他舌尖撬進去,帶著力度重重舔吮起來,從上顎掃過口腔內壁,與她的舌頭緊密勾纏,用力到舌根都微微發痛。
攪出的黏膩水聲在靜謐的客廳裡迴響。
付明樾很迷戀這種被他索取的感覺,整個人從頭紅到腳,臉頰和脖頸更是燙得不行。
手指將他的衣領抓皺,乖順地依偎在他懷裡,甚至沒有反感他火熱的牴觸。
這幾天累積的思念在這一刻有了抒發的出口。
她一定是喜歡覃恕的。
不然的話,她的反應就太可怕了。
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對自己不喜歡的人這麼有感覺呢。
思及此,她開始溫吞地回應他,哪怕跟不上他過於熱情的節奏,也在努力讓他感受自己的心意。
覃恕也察覺到了,他剋制地分開彼此,舔去她唇上的溼潤,額頭輕抵,氣息不穩地問:“付明樾,你喜歡我嗎?”
問這話屬實有點多餘,她都同意被他抱著親了,不是喜歡他還能是甚麼?
付明樾卻垂著眼沒吭聲。
空氣裡的燥熱在她的沉默裡一點點降下溫度。
剛才的自信被瞬間擊潰,覃恕眼裡的情潮退卻,隨即被喪氣和陰鬱填滿。
似是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付明樾心下一慌,緊緊攥住他的手。
“我暫時還沒有辦法正面回答你。”她直視他的眼睛,急切道,“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覃恕,我不想騙你,在這世上我最不想敷衍的人就是你。”
安靜良久,覃恕深深地注視著她,喉間發澀:“我吻你的時候,你覺得舒服嗎?”
付明樾愣住,隨即羞赧地低下眼:“……嗯。”
“喜歡嗎?”
付明樾頓了頓,點頭。
就是她這兩秒的停頓,覃恕苦澀地閉上眼,嘆了口氣。
原來他的作用和□□無異。
“付明樾。”男人的聲音愈發暗啞,聽著格外酸澀,“我可以給你時間,我最不怕的就是等。”
他都等她九年了,還有甚麼是不能等的呢。
“可是……”覃恕喉結輕滾,垂著眼哀求道,“別讓我等太久,好嗎?”
哪怕是炮友也好,起碼給他個名分。
他已經受不了,再當一個沒名沒分的,卑微可憐的暗戀者了。
付明樾咬著唇不敢看他,淚水在打轉,聞言用力點了點頭。
……
回到房間,付明樾神情恍惚地鎖上門。
房間裡只亮著一盞床頭燈。
付綿正躺在床上看書,聽見動靜忽然問:“姐姐,你和哥哥吵架了?”
聽到這話,付明樾猛地回過神,詫異地看向她,結巴起來:“沒,沒有啊,你怎麼這麼問?”
“我看你眼睛和嘴巴都紅紅的,哭過了?”付綿的視線重新放回書上。
聽到嘴巴也紅紅的,付明樾腦海裡閃過方才過火的畫面,應激似的用手擋住嘴,眸光閃爍:“不是,新買的護唇膏帶薄荷成分,有點辣到了。”
“這樣啊。”付綿並沒戳破。
付明樾“嗯”了聲,飛快脫鞋上床,鑽進被子裡裝鴕鳥。
付綿見狀默默把書收起來,伸手關掉床頭燈。
屋裡霎時陷入黑暗,沒人再說話。
不正常的沉默,按理來說姐姐應該拉著她扯東扯西才對。
就在付綿打算率先發問的時候,付明樾悶悶的聲音響起。
“綿綿,你說,怎麼樣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真正愛一個人呢?”
她也沒報甚麼希望能從付綿那兒得到答案,只是心裡鬱悶,想傾訴釋放一下而已。
想起方才覃恕落寞的背影,她心臟就像被一隻大手包住了一樣,悶窒不已。
付綿沉思了片刻,淡淡開口:“愛一個人,應該會想和那個人親親抱抱吧。”
付明樾愣住。
她確實很想和覃恕親親抱抱。
可這就是愛嗎?
許是沒等她的回應,付綿側翻過身,面朝著姐姐,又問:“你設想一下,如果他身邊出現別的女人,你能接受嗎?”
別的女人?
付明樾忽然想起來,之前她在糾結覃恕和他前女友的問題時,下意識的生氣反應……
原來,她是在吃醋嗎……
付明樾心口慌亂,她皺著眉雙眼緊閉,想象了一下覃恕對另一個女人熱情似火的模樣。
……
她接受不了。
連幻想都好痛苦。
“愛是佔有,是忠誠,是具有排他的,你真的愛一個人,是不可能接受這段感情裡出現第三人的。”
“姐姐。”付綿在被子裡輕輕握住付明樾的手,柔聲說,“愛和被愛,很難得能同時發生,如果錯過他你不後悔,那就沒甚麼好糾結的,可如果你愛他,那就別給自己後悔的機會。”
作者有話說:覃律: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
小月:別說話,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