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伏線 “我就撬了,你又能怎樣?”……
Chapter 69
詹思棠的名字一出來, 林彥濯便知道,他和付明樾之間徹底沒有可能了。
男人身形一下頹然,他蒼白著臉, 眼神絕望地看著付明樾:“你都知道了,你恨我了……”
付明樾淡聲打斷他:“我不恨你, 恨一個人很浪費時間的, 我不想再把多餘的精力浪費在你身上了,我現在只想和你劃清界限, 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再無瓜葛……”林彥濯嗤笑出聲,眉宇間驟然成冰, “付明樾, 你可真是好樣的。”
付明樾沒接話, 撇過頭看向別處,抬起右手握住左胳膊,一副防備的姿態。
空氣沉默片刻。
林彥濯像是想通了甚麼,陰惻惻的目光緊緊鎖住對面的女生,語氣帶著濃濃的嘲諷:“怎麼,知道當年救你的人是覃恕了,所以你又轉頭喜歡上他了?”
聽到這話,付明樾呼吸一滯, 怔在了那裡。
林彥濯盯著她出神的臉,一步步向她靠近,直到安全距離被打破,他低垂著眼,看著她顫抖的眼睫,聲音沙啞,格外刻薄地說:“誰救的你, 你就喜歡誰。”
“付明樾,你的喜歡就這麼廉價嗎。”
話音落地,付明樾喉頭倏然發澀,她抬眸無措地對上男人狹長的鳳眼。
像被他戳中了內心最深處的隱痛,她思緒瞬間混亂,鼻息也有些急促。
“你到底是喜歡他那個人,還是他為你做的那些事啊?是不是隻要有人稍微對你好一點,裝作一副把你放在心上的樣子,你就會對那個人死心塌地?”
某種層面上來說,林彥濯比付明樾自己還了解她。
望著明顯被他中傷,陷入自我懷疑付明樾,林彥濯諷刺地勾起唇。
他張開虎口輕輕釦住女生的下頜,迫使她抬起臉。
四目相對,他眼裡的惡毒幾乎如有實質,說出的話宛如從地獄傳來的低語:“付明樾,你真可憐,我告訴你,像你這樣的女人,男人舔你也只是為了你這張臉罷了,等他們得到你了,新鮮勁過了,你就甚麼都不是了。”
隨著他這些話說出口,付明樾的眼眶肉眼可見地一點點紅透。
視線逐漸被淚霧打溼,男人的面容也變得模糊扭曲。
心口鈍痛不止,付明樾下意識推開他,不願再聽他胡說八道。
可林彥濯沒打算放過她,他上前抓住她的手腕,不讓她逃避,甚至還嫌剛才的傷害力度不夠強:“你以為現在的覃恕還像當年那樣喜歡你嗎,他早對你沒感覺了,現在的他討厭你還來不及,他接近你就是為了讓你愛上他,然後再把你甩了,讓你也嚐嚐他當年愛而不得的痛苦……”
“滾開!別說了!”
大顆大顆的眼淚決堤般滾落,付明樾捂住耳朵尖叫道,情緒已然面臨崩潰。
在她喊完的下一秒,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忽然從不遠處衝過來,扯住她的胳膊一把拉到身後。
緊接著揮起一拳重重砸在林彥濯的臉上。
這一拳覃恕沒有控制力道,林彥濯被打得偏過頭,身形猛地一晃,他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已經倒在了地上。
“咳……”
林彥濯趴著往地上狼狽地吐出一口血沫,他感覺自己的頜骨都有些錯位,耳邊爆發嗡鳴,不禁發出痛苦的呻吟。
好不容易緩過來,他立刻抬頭瞪向來人,目眥欲裂,咬牙切齒:“覃恕!”
覃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微微喘息著,眼眸黑沉得不見半點光亮,周身氣壓低得駭人。
“林彥濯。”
這是他從香港回來後第一次正面叫他的名字。
他其實從來沒把這人放在眼裡過,如果不是因為付明樾,像這種靠家裡混吃等死的垃圾,這輩子都夠不到他的衣角。
“她讓你滾,聽到沒有。”
覃恕語氣冷冰,毫無任何波瀾,像是在訓誡一條無足輕重的野狗。
林彥濯笑起來,嘴上還沾著血,看著有些瘋狂:“你他媽總算不裝了,覃恕你夠陰的,和閆禮合夥來撬老子牆角!”
覃恕鬆開付明樾,在男人面前緩緩蹲下身,伸手像逗狗一樣將他凌亂的衣領扯平,接著懶懶抬眼,黑漆漆的瞳孔直直地注視著他,嗓音壓低,面無表情:“我就撬了,你又能怎樣?”
“你!”林彥濯氣得眼底發紅,他掙扎著還想揍回去,卻被覃恕輕易躲開。
覃恕沒工夫再和他周旋,他站起身,掏出口袋裡的溼巾將碰過林彥濯的右手慢條斯理地擦乾淨,一個眼神都不再施捨。
“以後要是再出現在她面前,就不光揍你一拳這麼簡單了。”
話落,他點開手機,給安保打了通電話。
“覃恕你他媽算甚麼東西!整天裝得一副清高樣,誰都不放在眼裡,結果到頭來就是個膽小鬼,連喜歡的人都護不住,眼睜睜看著被我搶走,我告訴你覃恕,起碼在這件事上,你永遠輸我一頭!”
聽著林彥濯罵的這些話,覃恕下頜明顯收緊,他咬著後槽牙,強忍再踹一腳的衝動,轉身將還捂住耳朵,臉色蒼白的付明樾摟進懷裡。
大手蓋住她的小手,不讓男人的鬼話汙了她的耳朵。
不到一分鐘,三個提著警棍的保安就趕了過來。
“你們的安保是擺設嗎?”覃恕神色陰鷙,聲音不自覺染上慍怒,讓人心頭髮顫,“甚麼人都能放進來!”
保安趕忙哈腰道歉,合力將還在吱哇亂叫的林彥濯架了出去。
人一消失,四周也隨之恢復安靜。
覃恕摟著付明樾,感受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顯然狀態不太對。
他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小心翼翼地摸向她的臉,掌心一片溼潤。
她哭了。
“付明樾?”
覃恕連忙捧起她的臉察看。
只見女生眼神空洞,一直在默默掉淚,臉色白得嚇人,整個人像是陷入了某種癔症之中,呆呆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
覃恕被她這幅模樣嚇到,心臟猛地縮了一下,疼得他皺緊了眉頭。
他彎下腰,手指不停揉搓著她的耳朵,與她額頭輕抵,聲音柔和得像在祈求:“乖乖,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我是誰,你還認得出來嗎?”
聽到熟悉的嗓音,付明樾空洞失焦的眼眸總算出現波瀾,她眼睫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從恍惚的狀態裡走出來,視線逐漸聚焦,看清了近在咫尺的男人。
“覃恕……”
她喃喃地叫出他的名字,彷彿夢中的囈語。
覃恕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點,還認得他就行。
“是我,我出差回來了,你不是想我嗎,我現在就在你面前。”他繼續溫柔的引導。
付明樾聞言遲緩地眨了眨眼。
是啊,她好想覃恕,好想見到他。
思及此,付明樾終於癟嘴哭出了聲,她皺巴著一張小臉,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縮排男人的懷裡,臉埋在他胸前,哼哼唧唧地嗚咽起來。
覃恕被她哭得心都要碎了,他緊緊抱著她的,抬手安撫地按揉她的後腦,輕拍她的後背,低頭在她耳邊哄道:“不怕不怕,他已經被我趕走了,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讓他出現在你面前了。”
付明樾手指用力抓著他腰間的衣服,像抓住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斷斷續續地抽泣道:“覃,覃恕,求求你,不,不要討厭我,我不想被你討厭……”
哪怕不喜歡我,哪怕只是玩玩我,也不要討厭我。
覃恕不知道她為甚麼突然跟他說這種話,他來的時候只聽到了付明樾的尖叫,在那之前他們還說了些甚麼,他不得而知。
但總歸不是甚麼好話。
“我永遠也不會討厭你。”
覃恕暗暗嘆了口氣,親了親她的耳朵,嘴唇貼在她溼漉漉的眼尾,說話時唇瓣的顫動讓人心口酥麻。
“我討厭自己都不會討厭你。”
付明樾聞言抱的他更緊,也哭得更兇了:“對不起,覃恕,我,我……”
“付明樾。”覃恕低聲打斷她,“別相信林彥濯說的話,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的心。”
相信……自己的心?
“我是誰?”
覃恕鬆開她,雙手捧起她哭得可憐巴巴的小臉,指腹繾綣地抹去她唇上的淚,又問了一遍這個問題。
付明樾泛紅的鼻頭不停抽吸著,她望著他的眼睛,乖乖答:“覃恕。”
覃恕笑著搖搖頭:“不對。”
付明樾眉頭蹙起。
覃恕提醒道:“你之前總叫我甚麼?”
付明樾淚水再次滾落,喉音哽咽:“班長……”
“相信班長嗎?”
付明樾用力點頭:“嗯!”
“所以不管林彥濯說了甚麼,都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的判斷,好不好?”
“好。”
付明樾重新抱住他,埋在他頸窩,呼吸間全是他身上的好聞的味道,心裡滿足得快要溢位來。
是啊,她的班長從來不會騙她,也從來不會討厭她。
總算把人哄好,覃恕長舒了一口氣,他揉捏著她頸後的軟肉,嗅著她髮絲上的香氣,這幾天壓抑的思念排山倒海般向他襲來。
“付明樾……”他啞聲叫她。
女生立刻抬頭,睜著溼潤晶亮的大眼睛,信任地看著他。
乖得不行。
覃恕炙熱的目光落在她柔軟的唇上,喉結輕滾。
好想親。
這種事吧,一旦嘗試過,便會食髓知味,只想要更多。
他離開的這些天,夜裡躺在酒店的床上,滿腦子都是她,連自我疏解都無法平息欲.火。
他已經嘗過最好的滋味了,如今他對她的渴望,只會更糟糕。
覃恕眼神逐漸被慾望侵染,他盯著她的唇,越看越想親,於是縱容理智下線,順著自己的內心,低頭緩緩朝她靠近。
付明樾遲鈍地意識到他要做甚麼,整個人不由緊張起來,卻沒想過推開他。
其實,她也很想念他的觸碰。
在二人即將吻上的剎那,身後傳來一道焦急的女聲。
“姐姐,你還好嗎?”
付綿的這一嗓子讓迷離中的付明樾驚醒。
她猛地將男人推開,紅著臉,僵硬地看向門口。
覃恕被用力推到一邊,沒站穩差點摔倒,他有些不悅地轉頭,想看看這麼沒眼力見的人到底是誰。
等看清來人,他先是一愣,隨即笑了下。
這個小不點,竟然長這麼大了。
作者有話說:乖乖!嗚嗚嗚嗚嗚好喜歡這個愛稱[求你了]
誰懂覃恕一出場一整個就對了的爽感[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