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伏線 不會是男朋友吧？！
Chapter 68
“Soren, 多虧你回來，不然這次真是不知道該如何收場了。”
餐廳內，一身黑色幹練套裝的女人舉起酒杯, 看向對面的男人。
“你都離開律所了，還辛苦讓你跑這一趟, 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這杯敬你。”
說罷，女人仰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覃恕微微一笑：“Vivian, 我們是一起奮戰多年的老朋友，你說這種話就沒意思了, 再者, 律所待我也不薄, 人得知道感恩，不是麼。”
Vivian聞言也釋然一笑，想起以前一起工作的時光，不由感慨：“當年我們同一時期進入律所，我把你當成最大的競爭對手，不止一次在案子裡給你使絆子，唉，現在想想真是挺幼稚的, 以你的才華和天賦，其實當時壓根沒把我放在眼裡吧。”
望著女人自嘲的神情，覃恕卻斂了笑，鄭重地搖搖頭：“並不是，你年紀輕輕就坐到了高階律師的位置，證明你非常有能力，而且很多次案子的突破點都是你最先發現的, 你還擁有我缺少的，那就是極強的同理心，以及堅守法律底線的決心，其實我一直都慶幸，你是我的戰友，而不是對手。”
沒想到有一天能從向來眼高於頂的覃律口中聽到這種肯定的話。
Vivian目光詫異，盯著外表並未任何變化的男人愣了許久，卻像是第一次認識他。
覃恕這人，嚴於律己，清高自傲，說話辦事只講究效率和利益，對瞧不上的人連一個眼神都不屑施捨，要不是實力確實出眾，不然以他這樣的性格，早被人踩死了。
“我怎麼覺得，你好像變了。”Vivian支著下巴，勾唇笑問。
覃恕輕頓，抬眸：“我哪裡變了？”
Vivian輕輕搖頭：“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你好像變得柔軟了，沒有之前那麼冷硬不近人情了。”
聞言，覃恕眸光微動，他挑了下眉，沒接話，繼續切著盤裡的法國藍龍，嘴角噙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Vivian見他沉默，問出心中的疑惑：“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你為甚麼突然要走，你知不知道Richard屬意你接替他的位置，成為律所下一個高階合夥人？”
覃恕表情並未變化，顯然也知道這個內幕。
Vivian都為他可惜：“Soren，可以給我一個理由嗎？到底是為了甚麼，值得你放棄大好前程？”
話音落地，覃恕握著刀叉的手停頓下來。
空氣也隨之凝滯。
男人低垂著眼，眸色漆黑深邃，略顯失焦的視線盯著不知名的某處，陷入沉思。
半晌，他終於抬起頭，直視女人的雙眼，目光堅定：“為了我自己。”
Vivian不解皺眉。
覃恕淡淡扯唇，冷感的輪廓在燈光下顯出幾分柔和：“有個人，我不想再只是遠遠看著她了，我怕我繼續猶豫退縮，我會後悔。”
聽到這個理由，Vivian怔了怔，語氣不可置信：“你拋下一切，回去重頭開始，就為了不讓自己後悔？”
“人這一輩子，不知道哪天就死了，不管生前有多輝煌，死後也只剩一捧灰，風一吹就沒了。”說到這，覃恕不知想起甚麼，喉頭一澀，聲音發緊。
他深吸口氣，啞聲道：“我不想在活著的時候，時刻被悔恨籠罩，我只想跟隨自己的心，做我想做的事，愛我想愛的人，哪怕最後落得一場空，我也願賭服輸，管他甚麼大好前程，我在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前程。”
男人神色間流露的自信與傲氣一如從前。
Vivian被他徹底折服，眼眶也不禁有些溼潤，低眸輕嘆：“你說得對，是我狹隘了，你可是Soren Qin，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覃律，你有這個資本。”
覃恕笑笑，不置可否。
Vivian放下惋惜，又喝了口酒，突然眼睛一亮：“怪不得你一直不肯接受鄒小姐的追求，我們私底下還議論過你可能是不喜歡女人，原來是因為你心有所屬啊。”
“那個女孩是有多好，讓你這麼奮不顧身？”
提起付明樾，男人沉靜的眉眼劃過罕見的緊張，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整個人明顯有點不對勁。
他的反應讓Vivian更好奇了：“難不成她比鄒小姐還要優秀漂亮？”
許是覺得這話有些刺耳，覃恕擰了下眉，沉聲道：“鄒默很好，但兩個人是不能拿來比較的。”
“如果只要遇到一個好的人就得移情別戀，那愛也太廉價了。”覃恕說，“我不喜歡鄒默，哪怕她是最好的，我也不喜歡。”
Vivian自覺失言：“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覃恕打斷她，“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愛她，很愛很愛，愛到再也看不見其他人，所以我沒法客觀地回答你，她是否比鄒默更優秀，更漂亮，因為在我眼裡，沒人比得上她。”
話音落地，四周安靜下來。
似被他話語裡的感情濃度震撼到，Vivian久久地陷入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鄭重地點點頭：“我明白了。”
“愛成這樣，也難怪你會做出，在我們眼中無比‘驚世駭俗’的事了。”Vivian溫和地笑了笑，“我已經從你的眼神裡，感受到那個女孩有多好了。”
覃恕垂眸掩蓋眼裡的情緒，扯了下唇，聲線低啞，輕得像是自言自語：“所以我很幸運，能夠遇到她。”
這麼多年，他唯一感謝覃崢的一件事，就是當初，他逼他考入今陽。
不然的話……
他現在可能已經，隨著母親一起走了。
……
從餐廳出來，二人一同坐上律所派的車。
覃恕看了眼腕錶，已經下午兩點了，他六點的飛機，還要預留給付明樾買禮物的時間。
於是他乾脆朝前排的司機說：“直接送我去機場吧。”
Vivian：“事情上午才結束，你現在就要走啊？”
說罷，她轉過彎來，無奈失笑：“就這麼想她，一天都待不住？”
覃恕點開手機，聞言沒有否認，絲毫不掩飾自己的甜蜜：“已經在這待四天了，我答應她最晚五天就回去的。”
Vivian撇了撇嘴，一副被膩歪到的模樣。
覃恕本想把今晚到家的時間告知付明樾，可又轉念一想，不如突然出現在門口，給她一個驚喜。
於是把敲下的字又一個個刪除了。
“Vivian，送女孩子甚麼禮物，她會比較開心啊？”
Vivian想了想，說：“要麼是很貴的大牌，要麼是很有紀念意義的東西。”
很貴的大牌確實不會出錯，但他們現在還沒確定關係，以付明樾的性格，這樣的禮物反而會讓她有負擔。
“其實像香水口紅，或者首飾包包，女孩子收到都會挺開心的。”Vivian又補充道。
覃恕瞭然地點了下頭：“謝謝，我明白了。”
Vivian忍著笑，忽然調侃：“我相信你是一次戀愛也沒談過了。”
覃恕神情微僵，涼涼地瞥了她一眼。
Vivian：“……”
一小時後，覃恕過完安檢，走進機場的免稅店。
他想起之前進付明樾房間幫她拿衣服的時候，視線掃到過她的梳妝檯。
上面除了一些簡單的護膚產品外，化妝品少得可憐。
sales熱情地迎上來：“先生，您需要甚麼，我幫您介紹。”
覃恕目光落向前面擺著口紅的櫃檯：“你先幫我推薦幾隻口紅吧。”
sales：“是買給女朋友的嗎？”
聽到“女朋友”這三個字，覃恕頓了下，在女sales殷切熾熱的目光中耳朵微微泛紅。
他輕咳一聲，眼神飄忽，不太自信地“嗯”了聲。
sales：“那您女朋友平時愛用甚麼色系的？”
覃恕被問住了。
付明樾平時在家好像不怎麼塗口紅，除了上次跨年夜見她塗過一次正紅之外，她的唇色一直都是淡淡的裸紅色，嫩嫩的，更像是本身自帶的唇色。
見他沉默不語，sales又問：“您女朋友是甚麼樣的膚色？”
“她面板很白。”覃恕脫口而出。
sales笑了笑：“那很簡單了，您女朋友塗甚麼顏色都很好看。”
“最近出了一個新年禮盒套裝，顏色都非常的嫩，很適合白皮的女孩子。”sales將五支口紅貼心地塗在自己手臂上，讓他看清每一個的顏色，“滋潤款，塗在嘴唇上亮晶晶的，讓人看了就想親一口呢~”
覃恕掏卡：“這一整套都幫我包起來。”
sales笑眯眯接過：“這邊還有其他的彩妝品，以及貴价的面霜眼霜，都賣得很好呢，先生需不需要看一看？”
覃恕不清楚付明樾的膚質，但既然賣那麼好，說明確實好用。
“你說的這些都幫我拿一樣吧。”
sales笑得更開心了：“好的，您稍等。”
十幾分鍾後，覃恕拎著沉重的購物袋從店裡出來。
可能是那位銷售情緒價值提供的太好了，全程在誇他女朋友多好多可愛，他一上頭，所以買的有點多。
還有一個小時才能登機，覃恕打算再逛逛，路過一家大牌珠寶店時，目光被櫥窗裡的一雙對戒吸引。
他不由停下腳步，盯著那隻女戒看了一會兒，想象它戴在付明樾手上的樣子，嘴角微微上揚。
他收回眼，低頭看向自己左手小指上的銀戒，眼底一熱。
覃恕慢慢將戒指摘下來，戴在右手小指上。
“媽媽，您放心。”他喃喃低語，“我的左手，以後有人牽了。”
-
傍晚六點，付明樾打車來到付綿入住的酒店。
她剛從車裡下來，便一眼瞧見拉著行李箱，獨自站在街邊等她的女孩。
纖瘦高挑的身材，扎著乖巧的半馬尾，劉海被風輕輕吹起。
上身一件淺粉色的短款外套，下身一條格子短裙，脖子上圍著白色的圍巾，從遠處看，可愛又靚麗。
“綿綿！”
聽見聲音，發呆的付綿看向她這邊，遲疑了一秒，隨即笑著朝她大力揮手。
付明樾小跑過去，近了才發現她外套是敞開的，手也冰的很，邊幫她拉拉鍊，邊嗔怪道：“這麼冷的天，還敢把衣服敞著，要是感冒了怎麼辦？”
許久未見姐姐，付綿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聽見熟悉的溫柔嗓音，鼻頭不由泛酸：“姐姐……”
這聲甜甜的姐姐讓付明樾動作一頓，她抬眼看向女孩和自己八分相似的臉，五官還有些稚氣未脫，但足以瞧見長開後的美貌。
她愛憐地捧起付綿的臉左看右看：“怎麼瘦了這麼多？嬰兒肥都快瘦沒了，你到底有沒有好好吃飯？我跟你說，你現在還在長身體，不準刻意減肥，聽到沒有？”
付綿乖乖被她捏臉，語氣很淡定：“我沒有減肥，我有好好吃飯，放心吧付明樾小姐，我不會虧待自己的。”
付明樾被她逗笑，隨即輕輕抱住她，自責道：“對不起啊綿綿，姐姐這幾天太忙了，抽不出時間來看你，送你的零食有收到嗎？”
付綿靠在她懷裡，就像小時候一樣。
只要有姐姐在，她就甚麼都不怕。
“嗯，收到了，我吃了好多，還分給同學了。”
付明樾摸了摸她的頭髮，心裡軟得不像話。
她放開她，牽住她的手：“走吧，姐姐帶你去吃大餐，吃完再去商場，姐姐昨天發工資了，還有不少獎金，你想要甚麼姐姐都買給你。”
半小時後，兩人來到付明樾提前預約的餐廳，正是之前她和陸希圓吃過的那家。
“姐姐知道你愛吃抹茶口味的東西，這家的抹茶巴斯克做的超級好吃，你一定會喜歡的。”
付明樾支著下巴，光是看著付綿像小倉鼠一樣吃東西，她就覺得好滿足。
付綿往嘴裡塞了塊烤土豆，腮邊鼓鼓的，搭配亮亮的大眼睛，真的很像一隻可愛的小倉鼠。
“姐姐，電影展真的好有趣，我見到了好多國際知名的大導演，我都和他們合照了，還要到了他們的簽名。”
說著，付綿翻出書包裡的相機，開啟遞到付明樾面前。
付明樾被她這個獻寶似的小舉動可愛到，接過一張張看起來。
付綿很喜歡攝影，小時候就拿愛她的手機到處拍拍拍，付明樾拿到大賽獎金後，便立刻給她買了一臺微單相機。
付綿唱歌也很好聽，初中被選為合唱團的領唱，代表學校去首都比賽，還拿了一等獎。
付綿的藝術細胞比她還強，付明樾也知道她想走藝考這條路，可她們都清楚何英南不會出錢。
如果找專門教唱歌的老師一對一授課，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夏望鑫還欠著賭債，夏明陽也大了，以後花錢的地方更多，他們不會把錢用在付綿身上的。
付明樾的視線從相機上移開，望向對面的女孩，良久，她下定決定，一定要讓付綿走向她想要的未來。
“咦——”付明樾忽然拖著腔笑出聲，把相機顯示屏翻轉過去，“這位帥氣的小同學是誰啊，你怎麼拍了他這麼多張側臉照啊？”
付綿抬頭看清照片裡的少年，差點噎到，她咳了兩聲，臉瞬間紅了，伸手奪過相機，合上螢幕，語氣有些心虛：“就……普通同學，我們一個社團的，他，他他自戀，求著我拍的……”
“哦，這樣啊，合理合理。”
付明樾望著妹妹明顯紅溫的模樣，忍著笑，配合地點點頭，沒有戳穿。
她並不擔心付綿早戀影響學習。
她這個妹妹，看似軟萌老實，其實心思重得很，把甚麼都藏在心裡，比她當年更硬氣，更倔強，也更累……
這不是件好事，如果有的選，她寧願付綿永遠單純天真，這證明她被保護得很好。
可是她們沒得選，出生在那樣的家庭裡，像石頭一樣強硬地活著，不被欺負，才是最重要。
吃完飯，付明樾領著付綿來到商場，先給她買了幾身衣服，春夏裝居多，還買了新鞋和新書包。
路過手機店，付明樾想起付綿還用著何英南淘汰的舊手機。
“走，姐姐給你買個新手機。”
付綿站著沒動，摟住她的胳膊：“我不要，我手機還能用呢。”
付明樾不贊同：“現在小孩上網可厲害了，你那個手機除了打打電話還能幹嘛呀。”
付綿死死扯住她，壓低聲音：“我真不用，這個牌子貴得要死，你賺錢又不容易，幹嘛都花我身上啊……”
聽到這話，付明樾不由心口發悶，她知道付綿在心疼她。
“姐姐的錢就是你錢，你不花我賺它幹嘛，聽話，別替姐姐操心，姐姐現在過得很好。”
“夏明陽看見一定會告狀的，這麼貴的手機，媽媽一定會逼你再給夏明陽買一個的。”付綿眼圈一點點泛紅，嗓音含著細微的哽咽，“姐姐，我不想你再因為我被他們威脅了……”
“……”
話落，空氣陷入安靜。
付明樾低頭深吸口氣，鼻腔微微泛酸，她用力握了握女孩的手，安慰道：“那就買啊，沒關係的，等你上大學就好了。”
“姐姐……”
“好啦，別跟姐姐犟了。”付明樾拉著她走進店裡，“走吧。”
見實在推脫不了，付綿也不再掙扎，順著她去了。
買完新手機，付綿怕她再亂花錢，便藉口自己累了，想回去休息。
付明樾只能被迫放下強烈的購物慾。
離開前，她又繞到五層一家男裝品牌店。
“男裝？”付綿問，“你要送人嗎？”
“嗯，送給我一個……朋友。”
“這個牌子看著就好貴，那個朋友很重要嗎？”
付明樾眨了眨眼，目光躲閃：“挺重要的。”
“女士，請問您需要甚麼？”店員上前接待。
付明樾：“我想看看領帶。”
“好的女士，請稍等。”
不一會兒，店員捧著一個盒子過來，裡面整齊碼放著六條不同顏色和花紋的領帶。
付明樾一眼看中最左邊那條黑色老花，低調又不失品味，很適合覃恕。
“這條幫我包起來。”付明樾指向那條領帶，對店員說。
“好的，請到這邊結賬。”
買完走出店門，付綿悄悄觀察著姐姐的臉色。
花兩千多買一條領帶，還這麼開心，這個所謂的朋友……不會是男朋友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付綿瞬間感覺天都塌了，有種自家大白菜被豬拱了的既視感。
用這種領帶花色的男人年紀一定不小了。
姐姐又漂亮又溫柔，人還很優秀，性格和脾氣都是一頂一的好，她一定會被老男人的花言巧語騙得團團轉的。
啊啊啊啊啊……
付明樾沒注意到女孩快要崩潰的神情，她牽著她坐進計程車，不一會兒，車輛抵達小區門口。
“姐姐你現在住在這裡嗎？”
付綿抬頭望著豪華的住宅樓，心裡小小的震驚了一下。
付明樾訥訥地笑了下，她還沒做好準備讓付綿知道她和覃恕的事。
“和人合租而已，我們今晚不睡這，姐姐上去拿上換洗衣服就走。”
付綿不解：“為甚麼？”
付明樾想起之前覃恕立下的同居注意事項，解釋道：“我室友不接受我帶人回去，既然和人合租，也得考慮室友的感受嘛，放心，姐姐已經訂好酒店了，今晚我們熬多久都沒關係。”
付綿笑了：“好。”
兩人手牽手走進小區，剛來到樓底，正要開門進去，卻被突然出現的男人擋住去路。
“小月，跟我聊聊。”林彥濯的聲音在前面響起。
付明樾呼吸一緊，警惕地盯著對方。
和上次的頹廢不同，男人又恢復成往日貴公子的模樣，只是明顯瘦了一圈，臉頰都微微凹陷，骨骼感更強。
付明樾沒搭理他，她鬆開付綿的手，溫聲道：“你先進去，在電梯門口等我，姐姐一會兒就過去找你。”
付綿隱約感覺到面前的男人來者不善，她眼神擔憂地看著付明樾，沒有動。
“去吧，沒事的，我和他認識，聊完他就走了。”付明樾低聲寬慰道。
這裡安保很強，林彥濯絕不敢在這兒對她做甚麼。
付綿默默點頭，接過她手中的袋子，推門進到一層大廳。
人走後，付明樾這才拿正眼瞧向林彥濯，整個人都冷淡了下來：“正好，你送我的那些東西我還沒還給你，你是現在就要，還是我明天找跑腿送你家？”
林彥濯有些接受不了付明樾這麼冷漠地對待他，下意識上前想要觸碰她，語氣哀傷：“小月，求求你別這麼對待我，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我們為甚麼會走到這一步……”
“因為你騙了我。”付明樾不動聲色地後退一步，直直盯著他的眼睛，平靜又嫌惡，“林彥濯，我都知道了。”
林彥濯一愣：“你知道甚麼？”
“你指使詹思棠霸凌我的事。”
“以及，當初把我從水房救出來的人，不是你……”
“是覃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