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t章 伏線 第一次牽手,是她主動的。……
Chapter 62
覃恕抬眸不小心對上陸希圓看透一切的戲謔目光, 他頓了一下,低聲輕咳,借扯領帶的動作掩飾尷尬。
付明樾沒有注意二人之間的“互動”, 她還被酒精控制著大腦,眼前的世界像被按下了延遲鍵, 所有人的動作都拖慢了一拍。
反應變得遲頓, 她的膽子倒大了起來。
付明樾眼尾耷拉著,醉意迷離的視線落在覃恕隨意搭在腿上的手, 一瞬失神。
好過分,他這雙手怎麼可以生得這麼好看。
讓人好想和他牽手, 十指相扣……
這麼想著, 付明樾控制不住地朝男人伸出手, 指尖輕輕點在他的手背,靠近腕骨的地方。
忽然落在面板上的微涼觸感,激得覃恕手指蜷縮了一下,身體繃緊,詫異地看向她。
昏暗的光線裡,付明樾長睫垂斂,洩露的星點眸光格外迷離,神情也呆呆的, 明顯是不太清醒的狀態。
意識到這點,他眼神一暗,喉結剋制地滾動了一下,沒有動,也沒有出聲,沉沉盯著她,看她到底想幹甚麼。
柔軟的指腹一根接著一根貼上他手背的面板, 隨後一寸寸往上緩慢碾磨,經過凸起的青筋時,不知是刻意還是無意,反覆磨蹭按揉,似在隔著皮肉和他的血管打招呼。
覃恕呼吸猛沉,下頜頓時收緊,酥麻的癢意從手背蔓延,他強忍反手壓制的衝動,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周身散發著躁鬱的氣息。
玩了一會兒青筋,付明樾又好奇地摸了摸粉色的骨節。
好硬。
太癢了,特別是她被這麼漫不經心地撫摸,覃恕覺得自己像被束縛著折磨,動也不敢動,可他又有點樂在其中,不願打擾她。
付明樾溫吞地握住他的食指,緊了緊力道。
他的手指也好長。
輕易將他的手掌翻過來,和他掌心相對。
張開五指,簡單對比了一下,她的手指才到他第二節指骨的位置。
付明樾忽然笑了一下,手指叉入他的指縫,如願和他十指相扣,抬頭痴痴地看向他,齒音黏糊:“你的手好大啊……”
覃恕的耳朵已經紅得能滴血了,他一瞬不瞬地和她對視,漆黑的眼眸閃爍著令人動容的光芒。
他默默收緊指節,用力扣著她的手,手腕纏在一起,似乎能感受到她的脈搏。
他們第一次牽手,是她主動的,哪怕這只是她酒後的失誤。
光是意識到這一點,覃恕的心跳便快得像是要從胸口蹦出來,他甚至生出一股鼻酸的衝動。
手被他緊緊攥著,有種無言的安全感,滾燙的體溫傳遞過來,掌心立刻冒了層汗。
付明樾懵懂地眨了眨眼,視線又落回二人交扣的手上,覃恕正用拇指溫柔地磨蹭她的手背。
眼眶莫名泛熱。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會突然這麼難過。
只是腦海裡不由浮現多年前少年向她告白的畫面。
她當時要是能給他一個體面的擁抱,亦或是一個友好的握手,他應該就不會那麼討厭她了吧。
以至於六年來,一次都沒在她面前出現過……
付明樾甚至在想,如果先一步和她重逢的人不是林彥濯,而是覃恕。
她或許會無法抑制的,再次被他吸引……
思及此,付明樾陷入濃烈的悵然若失之中,她深深嘆了口氣,在酒精的助推下,順應自己的內心,腦袋輕輕靠上男人的肩膀,閉上眼,藏住自己的眼淚。
感受到壓在肩頭的重量,覃恕一顆心軟得不像話,他稍稍偏頭,下頜輕抵著她的發頂,垂著眼,甚麼也沒說,甚麼也沒問,就靜靜的讓她靠著,牽著。
他之前一直以為自己很貪心,想要的很多。
可如今他才慢慢明白,他想要的,自始至終只是陪在她身邊而已。
她喜不喜歡他,愛不愛他,知不知道他為她做的那些事……都不重要。
在這世上,能有一個人喜歡她,愛她,永遠對她好,這才是最重要的。
只不過這個人,恰好是他而已。
兩人相互依靠的一幕盡數落在陸希圓眼裡。
她望著付明樾泛紅的眼圈,目光裡滿是心疼。
她知道付明樾還沒從上段失敗的感情中徹底走出來,這讓她無法看見身邊真正愛她的人。
覃恕又是個寧願壓抑自己也不願讓喜歡的人為難的悶葫蘆。
陸希圓覺得自己應該幫這兩人一把。
她眼睛往四周尋摸了一圈,想到一個辦法。
“幹喝多沒意思啊,我們要不玩個遊戲吧。”她突然提議道。
被閆禮這個酒場老手虐到自閉的方承磊和吳舒遙聞言立刻舉手贊同。
“玩甚麼都可以,只要別再玩骰子就行。”吳舒遙說。
方承磊附和:“真心話大冒險怎麼樣?”
閆禮:“無聊,能不能有點創意。”
陸希圓輕笑:“你們玩過‘我有你沒有’這個遊戲嗎?”
兩個小孩面露茫然,顯然連聽都沒聽過。
閆禮懶聲解釋規則:“每人舉起一隻手,輪流說一件只有自己做過,別人沒做過的事情,如果在場有人這麼做過,就要收起一根手指,五根手指全部收起的,就要接受懲罰。”
陸希圓:“沒錯。”
方承磊撓撓發燙的臉,大著舌頭問:“那萬一有人撒謊怎麼辦?”
陸希圓:“所以這也是個君子游戲,參與者必須百分百誠信。”
吳舒遙:“聽著好有意思,我要玩我要玩!”
陸希圓轉頭詢問覃恕的意思:“你參與嗎?”
覃恕看了眼靠在他肩頭貌似已經睡著的付明樾,沉默地點了下頭。
遊戲正式開始。
由陸希圓起頭,她舉著右手:“我暗戀過別人。”
話音一落,閆禮眼尾輕挑,似是明白了甚麼,玩味地笑了笑。
方承磊下意識看向坐在對面的付明樾,收起一根手指,嘟囔道:“這很難沒做過吧……”
吳舒遙也收起一根,嘆氣:“我高中暗戀的一個學姐現在已經結婚了。”
空氣靜了一瞬。
閆禮輕笑,意有所指道:“我才不搞暗戀,我都是明戀,堅決不委屈自己。
覃恕淡淡瞥他一眼,默默收起一根手指。
方承磊看見了,誇張地“哇”了一聲:“哥,你長成這樣還搞暗戀呢,你喜歡的那個女孩眼光是有多高啊?”
覃恕呼吸一滯,感覺被付明樾靠著的右肩膀也僵硬起來。
他就是因為她睡著了看不見才敢收手指的……這個臭小鬼,嘴怎麼那麼碎啊。
他垂眸心虛地看向付明樾,見她沒被吵醒,這才鬆了口氣。
覃恕沒接方承磊的話,用眼神催促下一個發言的閆禮。
閆禮彎了彎唇,和陸希圓對視一眼:“我喜歡一個人超過三年時間。”
陸希圓沒動。
方承磊又看了眼付明樾,收起一根手指:“三年也太久了吧……”
吳舒遙沒吭聲,也收起一根手指。
覃恕已經看出來那兩人是故意衝著他來的,雖然心裡不爽,但他並不想騙自己,收起第二根手指。
輪到吳舒遙。
她喪氣地說:“我告白被拒絕過。”
陸希圓依舊不動。
閆禮吊兒郎當地笑了笑:“本少爺魅力無限,都是女孩子主動跟我告白。”
方承磊也沒動:“我還沒告過白。”
覃恕臉色陰沉沉的,不太情願地收起第三根手指。
方承磊見狀又要吃驚感嘆,被男人像要吃人的眼神嚇了回去。
接著是方承磊。
許是酒壯慫人膽,他想了想,突然冒出來一句:“我的第一次還在……”
“噗!”閆禮剛進嘴的一口酒猛地噴出來,短暫的愣怔過後,他沒忍住笑出聲。
對上方承磊幽怨的眼神,他趕緊找補:“抱歉抱歉,我不是在笑你,只是想起一些開心的事情。”
吳舒遙和陸希圓也在低頭憋笑,儘量不傷害方承磊的自尊。
覃恕這把是真有點玩不下去了,他忍著想直接把那兩人殺了的衝動,深吸口氣,決定棄權。
閆禮似乎瞧出了他的意圖,忽然對方承磊說:“你換一個吧,這個有點冒犯個人隱私了。
經他提醒,方承磊也覺得有點,便又說了一個:“我小時候掉進過河裡,差點被淹死。”
四個人都沒做過。
終於輪到覃恕。
他目光冷冷掃向那兩人,嗓音低沉,語氣帶著點讓人不寒而慄的警告意味:“我曾經把一個得罪過我的人親手送進了監獄。”t
話音落地,空氣一瞬死寂。
有陣冰涼的小風嗖嗖從頸後刮過,閆禮和陸希圓幾乎同時摸向了自己的脖子。
這人真的會“殺”了他們的……
又來了一輪。
覃恕前面手指收起的太多,只剩兩次機會,雖然經過他的警告,後面一輪不再有感情相關的事件,但他還是輸了。
“說吧,懲罰是甚麼?”他眉宇間染著不耐,要不是付明樾睡著了,他早待不下去了。
陸希圓嘿嘿一笑,特調了一杯雞尾酒推到他面前:“很簡單,把這杯酒喝了。”
閆禮見狀皺眉阻止:“他酒精過敏,喝不了這個。”
陸希圓沒想到還有這一茬,她震驚地“啊”了聲,神情難掩失望。
她前面鋪墊那麼多就是為了把覃恕灌醉,好讓他能敞開自己,和付明樾更進一步。
結果這小子竟然酒精過敏!
正當局面僵滯時,覃恕妥協道:“少喝一點還是可以的。”
“你確定?”
自從高考慶功宴上的“親親”事件過後,閆禮就沒和他喝過酒了,說實在的,他也不清楚覃恕的度到底在哪兒。
覃恕沒再廢話,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他鬆開付明樾的手,幫她穿上外套,接著彎腰將人打橫抱起。
這裡已經沒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時間不早了,我們就先回去了,閆禮你別喝太多,照顧好他們。”
撂下這句話,他抱著付明樾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哎!小月老師,我還沒……”
方承磊下意識就要起身跟上去,被閆禮眼疾手快地拉住。
他盯著二人離開的背影,眼睛巴巴地眨了眨。
他還沒告白呢……
作者有話說:覃恕,你好愛她。
你覺得不重要,但對她很重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