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伏線 初吻
Chapter 63
走出酒吧, 夜晚寒風冷冽，驟然離開暖和的環境，付明樾淡淡皺眉, 下意識勾緊覃恕的脖子又往他懷裡縮了縮。
半晌，她遲鈍地掀開眼簾, 入目是覃恕清晰的下頜線。
目光緩緩向下, 男人冷白修長的脖頸間喉骨明顯凸起，付明樾神色著迷, 最後看向那個讓她心痛的小痣。
她怔怔地盯著那顆痣，鼻腔猛然泛酸, 不自覺用指腹輕輕撫摸。
脖子上傳來羽毛般揮之不去的瘙癢感, 覃恕喉結突然大幅度地滑動了一下, 抱著她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
許是剛才那口酒在作祟，他忽然覺得喉嚨燒得發疼，身體深處彷彿燃起一團火，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必須得趁著意識還算清醒，儘快回去，他怕自己醉倒在大馬路上，再連累了她。
付明樾不知道他的“煎熬”，乖乖靠在他胸前, 額頭貪戀地蹭了蹭他的頸窩，突然甚麼都不想再糾結了，只擁有這一刻就好。
很快，代駕開著他的車停在二人面前。
覃恕將她抱進後座，自己也跟著坐到她身邊。
車門緊閉，阻隔了外界的一切嘈雜。
付明樾再次閉眼枕上他的肩膀，雙手悄悄摟住他的胳膊, 緊緊的，大半個身體都貼了上去。
她之前從未有過，如此渴望靠近一個人的衝動。
哪怕只是簡單聞著他身上的味道，都覺得好滿足。
覃恕正和酒精做抗爭，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
後排的空調出風口正對著他，暖氣吹在他身上，一陣躁意洶湧，他的脖頸和後背都出了汗。
用力嚥了咽乾澀的喉嚨，覃恕闔上眼，單手摘掉眼鏡，大力扯松領帶，手指急躁地解開襯衫領口的扣子，露出已然爬上紅疹的鎖骨。
仰頭無力地靠著椅背，鼻息一點點粗重起來。
他不知道自己喝的那杯酒是陸希圓特意調配的，裡面混了三種不同的酒，比普通的更醉人。
男人周身散發出來的焦躁氣息和呼吸也感染到了緊挨著他的付明樾。
付明樾不解地抬頭，藉著照進車內的跳躍光影，她看見覃恕緊閉著雙眼，眉頭緊鎖，臉和脖子都紅成了一片，呼吸也很急促，整個人顯而易見的難受。
被他這幅光景嚇到，付明樾思緒一怔，連忙伸手去摸他的臉。
燙得她手指輕蜷。
“覃恕，你怎麼了？”付明樾立刻坐直，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臉，聲音都細微變調。
覃恕已經有點不清醒了，但聽見付明樾叫他，還是掙扎著掀開眼，衝她安撫地笑了下，安慰道：“我沒事，別擔心……”
“你喝酒了？”
付明樾聞到他說話時飄出來的酒氣，又注意到他大敞的領口下爬滿紅疹的肌膚，心口一窒。
她的手涼涼的，摸在臉上特別舒服，覃恕不由抬手覆蓋住她的手背，眯起眼在她掌心拱了拱，像只忠誠的大型犬，在跟主人撒嬌。
“就喝了一口……”他醉醺醺的嘟囔道，高挺的鼻子在付明樾手腕處不停嗅聞，“香香的……甜甜的……”
氣他不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付明樾沒忍住紅了眼眶，罵道：“你知不知道你酒精過敏啊，還敢喝酒，你就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嘛！”
話落，覃恕拱手的動作忽然一頓，抬頭看向她。
幽暗深邃的眼眸直勾勾的，像看到獵物的獸類，侵略性十足。
周圍的空氣瞬間黏滯。
付明樾被他這一眼定住，頭皮陣陣發麻。
下一刻，不等她反應，覃恕伸長手臂穿過她的腋下，將她牢牢抱住，滾燙的臉埋在她肩窩，手掌按住她的腰背用力壓向自己，嚴絲合縫。
付明樾被他摟著，被動仰頭，下巴抵著他的肩膀，呼吸都有些困難。
她顫抖著眼睫，懵了一瞬，慢半拍地回抱住他的脖頸，承接他的痛苦。
噴灑在脖頸處的鼻息炙熱且潮溼，她根本躲不開，癢得微微發起抖。
一時間，車內安靜下來，只餘覃恕壓抑的粗喘。
代駕師傅透過後視鏡瞥向後排相擁的二人，飛快移開視線。
十分鐘後，車輛終於抵達，付明樾已經被折磨得臉頰通紅，眼角泛溼了。
在代駕師傅的幫助下，她將覃恕從車裡扶下來。
喝醉的人格外重，付明樾勉強架著他，行動十分困難，好不容易踉踉蹌蹌地走進電梯，她熱得滿頭都是汗。
付明樾沒了力氣再扶著他，只能用手撐著他的胸口將他壓在牆上。
剛想喘口氣，方才還安安靜靜的男人突然朝她撲過來，一把攬過她就往懷裡按。
覃恕一手牢牢扣住她的後腦，勒在她腰後的胳膊堅硬有力，箍得非常緊，像是要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整個人強勢到有些兇悍。
高大的身軀傾軋下來，她被徹底淹沒在他的範圍裡。
付明樾一張臉被迫悶在他胸前，憋得小臉通紅。
“覃恕，放開我……”
她抬手去推他的腰，卻紋絲不動，反而在掙扎間讓彼此貼得更緊了一點。
覃恕雙眼閉著，甚麼也聽不見。
付明樾還沒徹底醒酒，本來四肢就軟趴趴的，剛剛扶他進電梯消耗了她最後一點力氣，現下又呼吸不暢，她只覺得大腦越來越暈，乾脆放棄抵抗，任由他抱著，靠在他懷裡休息。
很快，電梯停在頂樓，梯門緩緩開啟，付明樾認命地嘆了口氣，摟著男人跌跌撞撞地走出去。
開門時覃恕總算做了個人，將她放開。
可他只是想換個姿勢而已。
付明樾被放開的瞬間大口喘氣，趕緊去輸密碼，可手指一直在顫抖。
在她第三次輸錯，整個人不免焦躁時，覃恕突然從背後抱住了她。
“！”
付明樾心頭猛地一顫，眼睛微微瞪大，呼吸都停了下來。
覃恕稍稍俯身，手臂繞到她身前，交錯著鉗住她的胳膊，將她清瘦的身體牢牢鎖住，肢體間帶著濃烈的佔有慾和依賴性。
從後面看，男人寬闊的肩背將她擋得嚴嚴實實。
覃恕低聲喘著，垂下腦袋埋在她頸後，鼻尖剮蹭著她耳後細嫩的面板，噴出的鼻息急促，唇瓣溫柔的在她後脖頸碾磨。
動作間滿是撒嬌與討好。
“難受，幫幫我……”
就連嗓音都沙啞得叫人腿軟。
付明樾長睫輕顫，黑眸溼漉漉的，泛著無所適從的水汽。
她有些受不了地偏過頭，整個人像被這句話給點燃了，露在空氣裡的面板紅得像在發燒，身上更酸更軟，總之哪哪都不對勁。
她不敢說話，也不知道怎麼回答他。
幸好密碼在第四遍終於輸入成功，兩人又跌跌撞撞地闖進一片黑暗之中。
付明樾拖著他進到主臥，沒工夫開燈，二人齊齊倒在床上。
她躺在覃恕旁邊，已經累得連一絲力氣也沒有了。
緩了一會兒，付明樾將他的胳膊推開，準備起身給他泡杯蜂蜜水t。
“別走……”
付明樾腳尖剛觸地，便又被覃恕攬過腰按倒在床。
一陣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聲響起，再抬眼，方才還意識不清的男人此刻正撐著手臂壓在她上方。
夜晚的都市燈光璀璨，光線透過落地窗照進房間，視線剛好能看清覃恕的模樣。
那雙深長的眼眸被慾望浸潤得黝黑髮亮，灼灼地盯著她，嘴唇微張，喘息間帶出輕微的酒味。
堅硬的膝蓋抵在她的腿側，付明樾無法逃離，只能被動地呼吸著他的味道，思緒也漸漸被這醉人的酒氣薰染，變得迷離起來。
“別走。”
覃恕又沙啞地重複道，撐在她耳畔的右手慢慢抬起，指腹從她的眉眼溫柔地撫摸至唇瓣，目光也隨之低垂，落在唇上，喉結滯澀滾動。
身體在他的觸碰中陣陣發軟，他手指經過的地方像爬滿螞蟻，又癢又酥，很想抓一抓。
付明樾無措地回視著他，心臟“砰砰砰”的加速跳動，手指緊張地揪住被單，平整的床面立刻出現褶皺。
“我沒走，只是想去給你倒杯水……”她聲音很輕，尾調低軟，安撫他的不安全感。
覃恕卻不信，偏執地認為她就是要離開自己。
“我不喝水，你不準走。”他像在鬧小孩子脾氣，固執地拉過她的手緊緊扣住，“就在這裡陪著我，哪也不許去。”
付明樾第一次見到他這麼霸道又幼稚的一面，覺得新奇，下意識想順著他。
可面對他脖子和胸口上駭人的紅疹，又不能甚麼也不做。
沉默了幾秒，她輕聲哄道：“好，我哪也不去，但你現在身體不舒服，我不放心，你把水喝了我才能陪你。”
“我說了我不喝！你就是要走對不對，你就是不想理我，你討厭我，你不喜歡我……”
彷彿多年前告白時，被她用“沒聽見”敷衍拒絕的境況再一次重現。
覃恕被刺激到，周身氣息頓時陰鬱起來。
他用力按住她的肩膀，臉上浮現痛苦的神色，苦澀地質問道：“你為甚麼就是不喜歡我呢？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還是我不夠優秀？你告訴我好不好，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看見我，喜歡我……”
聽見他這番話，付明樾猛地怔住，詫異地看著他，眼睫顫動，眸光閃爍，久久不曾回神。
他……說甚麼？
淚水從眼尾飛速滑落，隱進鬢髮，付明樾唇瓣無聲開合，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覃恕，你能認得出我是誰嗎？”
我不是那個和你分分合合糾纏不清的女朋友。
覃恕聞言眼眶一熱，頹然地閉上眼，無力垂下腦袋。
怎麼都到這種時候了，她還要裝傻呢……
鬆開她的肩膀，覃恕徹底卸了勁，全身的重量壓下來，氣息懨懨。
付明樾下意識張開手接住他，肩窩一沉，男人的吐息撩在頸側，微微發燙，她被壓得動彈不得。
“覃恕？”
付明樾喉嚨發緊，嗓音含著細弱的哽咽。
“你是不是很難受？”
男人沒回答她，四周陷入沉默，靜得她心底發慌。
過了幾秒，付明樾感覺自己脖頸處的軟肉被人重重地吮吻了一口，潤溼黏膩的水聲在耳邊炸響。
她心臟緊縮了一瞬，呼吸驟停，半邊身子都僵了。
“付明樾。”覃恕聲音悶沉黏滯，語調拖長，帶著醉態，“就當可憐我，讓我得逞一次，之後要殺要剮隨你……”
話落，左耳被他溼熱的口腔含住，舌尖曖昧舔吮。
溼漉漉又黏糊糊的舔舐聲不斷放大，耳蝸深處突然好癢，怎麼撓也無法疏解的那種癢，她身體都經受不住地打起顫。
“覃恕……”
付明樾眼睛立刻就溼了，她瑟縮著肩膀，抬手撐在他的胸膛，想要推開他，逃離這種失控的感覺。
可男人先一步察覺她的意圖，抓住她的手，壓制在身側。
手指強硬地分開指縫，掌心相對，死死扣在一塊。
覃恕似乎對她的耳朵格外有“怨念”，直到把它咬得又燙又腫才肯罷休。
他稍稍抬起身，和她額頭相抵，鼻頭愛憐地互相輕蹭，滾熱潮溼的鼻息在彼此呼吸間纏綿。
“對不起……”
他覺得自己對她做了不好的事，想也沒想便道歉了，卻絲毫沒有就此放過她的意思。
付明樾大腦一片空白，紅著眼茫然失措地和他對視，神情有一絲迷惘的渴求，唇齒微張，輕輕吐息著。
似被她這幅失神的模樣擊中，覃恕心尖一顫，鬆開原本和她十指相扣的手，轉而捧起她的臉，側頭重重吻向她的唇。
此刻的男人已然不復往日的清冷沉靜，黑暗裡，他的輪廓依然凌厲，吻下來的力道霸道又強勢，還帶著點摧毀一切的瘋勁。
他閉著眼，不停碾磨吸咬著她柔軟的唇瓣，舌尖在她唇縫間滑動舔舐，發出接連不斷的咂咂水聲，以及分不清到底是誰的急切喘息。
空氣瞬間被點燃，氛圍曖昧焦灼到了頂點。
付明樾呼吸凌亂，心跳快得似要蹦出來，手指揪著他的衣領，被迫承受他這暴風雨般不顧一切的吻，身子軟成一團，喉嚨裡發出細小的嗚咽。
“覃……”她在唇齒分開的短暫間隙發出零碎的聲音，“覃恕……”
覃恕扣著她的下頜，指腹按揉她滾燙的臉頰，不想聽見她說出任何討厭或是抗拒他的話，所以哪怕呼吸困難也不肯放開。
這是他的初吻，他根本不會接吻，連伸舌頭和換氣也不會，只知道蠻幹，粘著她的唇又吸又舔。
付明樾被他親得不舒服，可又貪戀他對她散發出的這種需要和渴望，便下意識放任了他的行為。
漸漸地，她感覺覃恕好像不再呼吸了，她嚇得睜開眼，看見他蹙著眉，憋得滿臉通紅的模樣。
“覃恕，”付明樾偏頭躲開他的唇，抬手捧起他的臉，顫聲說，“呼吸啊……”
覃恕聽到她的聲音，從缺氧的恍惚中反應過來，張開嘴大口喘氣，迷離的眼神也隨之清明。
可下一秒他又追著吻上來，食髓知味又欲罷不能，一下接著一下啄吻著她的唇，手也摟住了她的腰，身體緊緊貼著她，阻斷她任何逃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