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伏線 她把他當救贖
Chapter 50
“所以你當場就簽了？”田橙翻看著手裡的合同, 滿臉興奮。
付明樾失笑：“我怕主任反悔。”
田橙由衷替她開心：“真是太好了，我就說我的眼光不可能差，你遲早會被更多人看見的。”
很少有人這麼相信自己, 付明樾怔了怔，隨即伸長胳膊輕輕抱住她, 聲音很悶：“謝謝你田姐, 從我入職以來就一直很照顧我，我知道《人物》也是你推薦我上的……我真的很感謝你。”
面對真心對她好的人, 她反而嘴笨起來，只能不停重複著“謝謝”。
田橙心軟成一團, 她輕拍女生的後背, 鼓勵道：“小付, 你一定要好好幹。”
付明樾用力點點頭，心裡想著等節目報酬發下來，一定要給田橙買一個禮物。
田橙走後，付明樾換回自己的衣服，坐在辦公室裡把策劃書翻來覆去地看了許多遍。
她第一次參與這種大製作，不緊張是假的。
節目流量很大，她這個沒有名氣，卻能頂替梁雨薇主持第二季的新人, 觀眾絕對會緊盯她的一言一行。
她必須得小心小心再小心，千萬不能再出現“投個好胎”這樣的低階錯誤。
因為梁雨薇的醜聞，節目組害怕夜長夢多，所以將錄製提前，聽說幾個素人嘉賓早已秘密進入律所拍攝了，為期二十天，月底開始錄製明星觀察室的部分, 具體時間等節目組通知，過年前全部拍完。
意味著付明樾有充足的時間準備。
想到這，她緊張的情緒稍稍緩解。
一旦投入工作，時間便過得飛快。
再抬頭，天已經黑了，白熾燈照亮冷清的辦公室。
付明樾起身去接了杯熱水，再坐回桌前，瞧見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是付綿的來電。
付明樾不自覺揚起笑，又忽然頓住。
她怕對面的人是何英南。
猶豫了幾秒，她還是接起電話，語氣試探：“綿綿？”
付綿的聲音細細軟軟的，很小女孩：“姐姐，你吃飯了嗎？”
聽到妹妹甜甜的嗓音，付明樾放下心來，柔聲說：“還沒有，在單位加班，等一下就去吃，你呢？”
付綿：“我吃過了，在外面和同學吃的。”
付明樾看向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快七點了：“要上晚自習了吧，怎麼突然這個時候給姐姐打電話？”
付綿笑著提醒：“姐姐，學校今天放寒假了，我現在人在家裡。”
付明樾聞言一愣。
這段時間過得太跌宕，她把這茬給忘了。
付明樾揉了揉酸脹的太陽xue，想起冬令營的事：“你幾號來海港，姐姐去接你。”
付綿：“下週五，不用你來接我，我們統一坐大巴過去，電影展為期五天，我們要在海港待一週，離開前一天會讓我們自由活動，我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付明樾邊聽她說邊點開電腦日曆。
下週五是13號，待一週的話，付綿20號走，這樣她們只能在19號見面。
“你能不能跟你們老師說一下，晚上別在酒店住了，過來跟姐姐住。”
付綿：“我也想啊，但酒店的錢都交了，不住多浪費啊，姐姐你賺錢也不容易。”
付明樾默然，垂下眼，無聲嘆了口氣：“好吧。”
似是聽出姐姐話語裡的失落，付綿抿了抿唇：“姐姐，18號晚上你來接我好不好？我想跟你睡，我們好久沒有一起睡覺了。”
付明樾眼睛一亮，忙道：“好啊。”
付綿失笑：“可以請我吃大餐嗎？”
付明樾語氣柔軟：“當然可以，不管你想要甚麼，姐姐都滿足你。”
付綿很少向她提要求。
怕她擔心，除了日常報備外，她也從不跟她講遇到的煩惱和受到的委屈。
可她寧願付綿任性一點，也不要這麼懂事。
當年她不顧他們的威脅，狠心把付綿一個人扔在那個家裡，獨自跑到京州上學，她一直覺得虧欠她。
她努力掙錢，和何英南周旋，都是為了讓付綿能過得更好一點。
想起何英南，付明樾又開始頭疼，她不可避免地問起夏明陽惹出的那檔破事。
付綿聲音放低：“今晚媽媽回來的時候特別高興，她說那個小孩的家長鬆口了，不要我們賠錢了，給點醫藥費和營養費就行了。”
“鬆口了？”付明樾皺眉。
付綿繼續說：“不知道為甚麼態度突然轉變，聽說那個小孩傷得並不嚴重，輕微傷都算不上，報警也頂多賠個幾t千塊錢。”
怪不得，今天一次都沒來騷擾她，原來是因為事情解決了。
思及此，付明樾不知是該笑，還是無奈。
要錢的時候步步緊逼，沒事了就了無音訊。
她抒了口氣。
這樣也好，壓在心上的一塊石頭總算消失。
又閒聊了一會兒，二人結束通話。
付明樾喝完杯子裡的熱水，準備下樓吃點東西，然後回家。
她起身收拾好桌子，背上包關掉辦公室的燈，走進電梯。
隨便找了家麵館點了份湯麵，等餐的過程中，手機又震動起來，付明樾低頭一看，眸光隨之輕閃。
林彥濯……
昨天在商場看到疑似他的男人之後，她竟然一次都沒再想起過他。
也是二人確定關係後，她第一次把他“忘”的這麼徹底。
想起覃恕車上的巧克力，以及昨夜的猜測，付明樾眼裡的溫度一點點下降。
她最恨的，就是被信任的人欺騙。
付遠東騙她去買蛋糕，結果是和情人私奔，將她扔在大街上，一走了之，自私又狠心。
她不希望林彥濯也是這種人，她把他當成救贖。
可如果這道光從一開始就是錯的，他們之間的“緣分”建立在謊言和欺瞞之上……
付明樾不敢再想下去。
面被端上來，付明樾沒立刻動筷子，林彥濯還在鍥而不捨的打電話。
她嘆了口氣，伸手接起。
“喂……”
林彥濯的聲音順著電流傳來：“小月，你現在在家嗎？”
付明樾沉默了兩秒：“我在電視臺加班。”
林彥濯：“甚麼時候結束，我去接你，我出差回來了，幾天不見，想你了。”
付明樾語氣平靜：“好啊，我已經結束了，你過來吧。”
林彥濯應下後便率先結束通話。
付明樾熄掉手機，黑色的螢幕倒映著她無波無瀾的面龐。
緩慢地吃完麵，付明樾從店裡出來，又等了十分鐘，林彥濯的車出現在路口。
她走過去，開門坐進副駕駛。
“想我了嗎？”
林彥濯想要握她的手，被她下意識躲開。
氣氛倏然僵滯。
林彥濯眸光一冷，偏頭眼神探究。
付明樾彎了彎唇，嘴角弧度溫柔，和平時無異：“嗯，好想你。”
林彥濯仔細將她打量了一遍，並未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他安慰自己可能是她手太涼了，怕冷到他。
林彥濯：“還沒吃晚飯吧，我們找間餐廳……”
付明樾輕聲打斷：“吃過了。”
林彥濯一噎，眉頭皺了下。
怎麼感覺，付明樾今晚怪怪的。
他不動聲色地瞥了眼女生的側臉，想起昨天在商場裡發生的事，心頭打鼓。
難不成……她昨天看見他和詹思棠了？
吞嚥了一口，林彥濯試探道：“我不在的這幾天，你沒發生甚麼特別的事吧？”
付明樾直視前方，反問：“特別的事？”
林彥濯：“例如看見甚麼特別的人……”
付明樾側眸，茫然地眨了下眼，像是真的不太懂：“指哪方面特別？”
林彥濯支著車窗，手指摸了摸唇，沒敢看她：“老同學甚麼的……”
付明樾回答得飛快：“有啊。”
“！”
林彥濯猛地踩住剎車，二人慣性前傾。
付明樾被他的舉動嚇到，攥著安全帶，詫異地看向他：“怎麼了？”
林彥濯的臉色在昏暗的光線裡白得嚇人，他心跳加速，呼吸沉重，彷彿頭頂懸著一把刀，隨時都會落下。
“誰，誰啊？”他問。
付明樾沒錯過他的異常，她眉頭微蹙，盯著他緊繃的神情，心底疑竇叢生。
但還是老實道：“陸希圓，高三和我一起藝考的朋友。”
聽到這個略顯陌生的名字，林彥濯提著的心一下落回原處。
他胸膛深深起伏，像從岸邊回到水裡的金魚，活了過來。
“這樣啊。”他笑了笑，卻有幾分僵硬。
付明樾：“嗯。”
車內安靜下來。
林彥濯繼續往前開車，整個人有些心不在焉。
付明樾打破沉默：“你要帶我去哪兒？”
林彥濯回過神，聞言想起自己今晚的目的，他曖昧一笑，恢復平時遊刃有餘的狀態：“去我家，我從外地給你帶了禮物，放在家裡了。”
付明樾下意識拒絕：“時間太晚了，我明天還要早起上班……”
林彥濯這次莫名其妙的強硬，他握住她的手，打斷道：“別擔心，大不了今晚睡在我那兒，明早我送你上班。”
付明樾呼吸一頓，覆在她手背上的溫度格外滾燙。
她遲鈍地意識到今晚跟他回家可能會發生甚麼，心裡控制不住地生出抗拒，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噁心。
付明樾抬眸怔怔地望向身側的男人，突然感覺眼前的這個人有些變了。
臉還是那張臉，可她就是覺得哪裡不太一樣了。
明明之前在這種事情上，他很尊重她的想法，從未強迫過她。
為甚麼今天……
付明樾垂下眼，默默抽回手：“送我回去吧，我今天很累。”
林彥濯沒吭聲，良久，他輕哂：“真的有那麼累麼？還是說，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想回去陪覃恕？”
付明樾表情驟變，眉頭深深擰在一起。
她難以置信地盯著他，話音都變了調，稍顯破碎：“你說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