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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伏線 恨明月高懸不獨照我

2026-03-22 作者:禾刀

第27章 伏線 恨明月高懸不獨照我

Chapter 27

“所以昨晚覃恕帶小月回你房子的事, 你也知道?”

林彥濯手指捏住瓶身,塑膠水瓶發出輕微的響動,他目光定在男人臉上, 狀似不經意地問。

閆禮神色未變,依舊是那副笑嘻嘻人畜無害的模樣:“知道啊, 這不是很正常嘛。”

“正常……”林彥濯咀嚼著這兩個字。

閆禮躺下繼續推肩, 因負重聲音微微帶些喘:“昨晚下那麼大的雪,又是深夜, 你讓覃恕幫你照顧女朋友,他那麼較真一人, 怎麼可能放心把女孩子一個人扔在酒店, 而且最近不是報道了很多那種住酒店半夜被陌生人刷卡闖入房間的新聞嗎, 擱你你能放心?”

林彥濯沒說話,半晌才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是嘛,他比我這個男朋友想得還細。”

似是聽出他語氣不太對,閆禮動作一頓,下一刻猛地坐起來,有些哭笑不得地看著他,誇張道:“拜託哥們,你別告訴我, 你覺得覃恕對你女朋友有非分之想?”

在林彥濯的視角,閆禮高中不是在今陽唸的,不清楚他和覃恕之間的彎彎繞繞,所以發出這樣的疑惑很正常。

林彥濯像被戳中了甚麼心事一般,神情不太自然:“怎麼可能,覃恕又不是那種人。”

“你知道你還糾結個甚麼勁。”閆禮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嗤道, “好心幫你忙,結果懷疑到自己兄弟頭上了,你小子真夠可以的。”

“……”林彥濯確實心虛,沒有為自己辯解。

閆禮又說:“你家小月是漂亮,但明顯不是老覃喜歡的型別……”

“那老覃喜歡甚麼型別的?”林彥濯挑了挑眉,忽然打斷他。

“……”沒想到對方不按常理出牌,閆禮一噎,他眨了眨眼,腦子飛快轉動:“你還記得香港那個追了老覃很久的女孩嗎?”

“記得。”林彥濯愣了下,皺起眉,“你的意思是老覃現在喜歡那種熱情款的?”

“但我那天問他的時候,他不是說對人家沒感覺嘛。”

閆禮搖搖頭,一臉高深莫測:“他說你就信。”

林彥濯似乎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很快反應過來:“有內幕?”

閆禮故作神秘的將頭湊過去,拖腔道:“其實——他倆早就在一起了。”

林彥濯一怔,音量不自覺拔高:“覃恕談戀愛了?!”

“他不讓我說出去,我就告訴你一個人,你別外傳啊。”

林彥濯被這個訊息炸得大腦微微宕機,良久才緩過神,催促道:“知道知道,你繼續說。”

“不過他倆前段時間又因為鬧彆扭暫時分手了,不然你以為好好的,老覃幹嘛突然抽風從香港回來。”閆禮說,“真以為他是為了覃家那點錢?他對他爸有多恨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巴不得這輩子都不再跟覃家扯上關係。”

說到這,閆禮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林彥濯的神色,繼續胡說八道:“他就是想離開傷心地,對人家姑娘搞冷暴力呢,等人受不了了主動追過來求他複合。”

閆禮沒必要騙他。

這麼一想,好像一切不合理的地方都說得通了。

怪不得那晚在接風宴上覃恕狀態那麼差,原來是失戀了。

“真沒想到,他夠渣的。”似是發現那個自小便優秀到彷彿毫無瑕疵的覃恕竟然也有如此不堪的一面,林彥濯頗為愉悅地勾了勾唇。

閆禮在心裡給覃恕和那個女生各磕了一個,嘴上卻損得更厲害:“老覃這種表面正經的悶騷男,腦回路一般人跟不上,那姑娘偏偏就喜歡他這一款,被吃的死死的。”

林彥濯笑了笑,緊繃的心絃徹底放鬆:“這可能就叫一物降一物吧。”

“他分手正難受著呢,你就別在他面前再提甚麼女朋友啊,或者戀愛相關的話題了。”閆禮淡淡補刀,“容易把他刺激瘋了。”

“我懂。”林彥濯嘴角上揚的弧度帶著點幸災樂禍的意味。

閆禮見他儼然一副深信不疑的樣子,輕輕吐了口氣,把話題又轉回房子上:“我那房子那麼大,老覃一個人住挺浪費的,你家小月如果不介意和一個大男人同住一個屋簷,可以到我那兒住,住多久都行。”

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消失不見,林彥濯整個人顯而易見的輕鬆,他點點頭:“有你這句話就行,小月那邊應該沒甚麼問題,那我晚上直接帶她過去了,老覃……不會有意見吧。”

他已經下意識幫付明樾做了決定。

閆禮意味深長地揚起唇:“我是房子的主人,他一借住的,沒有話語權。”

-

冬日傍晚,時針剛指向六點,天邊已然擦黑。

付明樾從錄音室裡出來,今天最後一項工作也順利完成。

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準時的下過班了,她回工位的腳步都顯得格外輕盈。

給林彥濯發完微信,付明樾拉開椅子重新坐下,等他過來接自己下班。

收拾桌上散亂的稿件時,一張便籤紙突然從夾層裡掉了出來。

她動作一頓,發現是今早田橙給她的那張。

差點忘了。

付明樾將上面的號碼輸入手機,試著撥了過去。

耳邊“嘟”聲響了很久,就在付明樾以為對方不會接時,電話突然通了。

她不自覺放輕呼吸,莫名感到有些緊張。

由於沒人說話,手機兩端陷入靜默。

付明樾清了下嗓子,決定主動開口:“請問,是Q先生嗎?”

幾乎就在她話落的瞬間,電話被對面單方面掐斷。

“……”付明樾一愣,拿開手機茫然地看著螢幕。

此時電視臺大樓西側廣場附近,坐在車裡的覃恕擰眉盯著手機,心跳如擂鼓。

這家花店就是這麼保護客人隱私的,他留電話時著重強調過不能把他的號碼透露出去。

特別是不能透露給收花的那個人。

剛才差一點……他就被發現了。

幸好他看見是陌生號碼沒有輕易出聲。

想到這,覃恕思緒忽然一頓……他和付明樾只互相加了微信好友,並未交換手機號碼。

喉結不受控地滾動,覃恕下意識點開通話記錄,默默將第一串號碼建成新的聯絡人,備註——小企鵝。

做這些時,他覺得自己像一個見不得光的窺伺者,陰暗又痴迷的在自己身上的每一處角落留下付明樾的痕跡,依靠這種行為來獲得一些隱秘的快感,彷彿自己是她的所有物一般。

號碼剛存好,“小企鵝”便發了條簡訊過來。

覃恕心口一悸,可等他看完上面的內容時,眸光又如燭火般瞬滅。

【Q先生,謝謝你這段時間每天送來的花,它們很美,我也很喜歡。可是對不起,我已經有男朋友了,再次感謝你的好意,以後請不要再送了。】

這就是付明樾,對待感情一以貫之,她認定了一個人,眼裡心裡便只有那個人。

覃恕神色黯然地關上手機,向後靠著椅背,眼瞼半闔,神情盡顯頹喪。

他抬手緩緩降下車窗,頓時,冬夜刺骨的寒風撲面而來,將他發昏的大腦吹得清醒了些。

稍稍偏頭,一瞬不瞬地盯著不遠處的電視臺大樓。

因為昨晚付明樾說過她今晚會加班,即使不知道她幾點才能結束,但他還是鬼使神差地過來了。

甚麼也不做,光是想象她在這棟樓裡忙碌的身影,心裡就很滿足。

覃恕知道自己這樣很可笑,很沒出息,但他真的好想好想……和她見面。

哪怕只是遠遠地看一下她的背影。

其實在這之前,覃恕沒覺得見不到面那麼煎熬,他習慣了依靠幻想和她在一起的日常來緩解思念之苦。

可經歷過這幾天短暫的相處之後,特別是昨晚還在同一個屋簷下共度了一晚,時隔多年,他們再次靠得這麼近。

他已經食髓知味,貪戀她的聲音和微笑,貪戀她留在枕頭上的髮香……他只想時時刻刻和她待在一起。

覃恕眼睫低垂,眸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偏執與哀傷。

他不願承認,其實在某些時刻,他對付明樾濃烈的愛慾裡,是夾雜過恨的——這種恨,是恨明月高懸不獨照我的恨。

恨她為甚麼要出現在他的生命裡,恨她不光出現了,還要留下烙印。

恨她為甚麼那麼美好,更恨她……不獨屬於自己。

這恨折磨著覃恕,日久經年,他卻對此無能為力。

如果他是一個像覃崢那樣的,薄情寡義的人該多好。

偏偏他不是。

……

二十分鐘後,收到林彥濯已經到樓下的訊息,付明樾推著行李箱從大樓裡出來。

林彥濯每次來接她都會將車停在同一個地方。

付明樾往那個方向走了幾步,果不其然,看見了男友的車。

林彥濯也透過車窗提前注意到了她靠近的身影,先一步下車接過她的行李箱塞到車後。

“好冷呀,果然下過雪之後變得更冷了。”付明樾鑽進溫暖的車廂,縮了縮脖子,笑著說。

她並沒有刻意撒嬌,可尾調上揚的溫軟嗓音聽起來就是像在撒嬌。

笑起來的時候那雙小鹿般明亮清透的眼睛會彎成月牙的形狀,眼角內收,可愛中又透著一點嫵媚,搭配飽滿流暢的臉型,完全就是一隻人形萌物。

林彥濯見狀心頭一軟,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肉:“餓了吧,我們先去吃飯?”

付明樾心情看起來不錯,點頭的幅度像終於等到放學的小朋友:“好啊好啊。”

林彥濯笑了笑,剛要問她想吃甚麼,卻無意間瞥見她的手。

“這手套誰給你的?”

一看就是男款。

聞言,付明樾順著他的視線低下頭,反應過來,笑道:“覃恕,早上太冷了,他看我沒有手套所以給了我一個。”她舉起雙手,在林彥濯面前握了握拳,彎著唇,像只可愛的貓咪,“特別暖和。”

車內光線偏暗,付明樾沒注意到在她說出“覃恕”這個名字的瞬間,林彥濯陡然沉下來的臉。

“不好看,別戴了。”他轉過頭避開她的目光,語氣莫名冷淡。

付明樾雙手僵在半空,眼裡的笑意以光速隕落,她悶悶地“哦”了聲,嘴角不自覺往下輕撇,低頭看著手套喃喃自語:“挺好看的啊。”

……

時間回到兩分鐘前。

隔著一段距離,覃恕忽然瞧見一道推著行李箱的纖瘦身影從大樓正門出來。

原本如幽潭般沉靜的眼眸因此掀起波瀾。

心臟怦然一動,他呼吸微促,下意識推開車門從車裡出來,整個人不受控地朝女生所在的方向靠近。

卻在下一秒,看清她奔向的人,心口猛窒。

覃恕停下腳步,眼裡騰起的光驟然熄滅,又恢復成一片死寂。

幾不可聞的諷笑從喉口溢位,帶著自嘲的意味。

原來加班是騙他的。

不是沒空,也不是不能吃飯。

只是比起和他吃飯,陪男朋友更重要罷了。

作者有話說:這個小覃恕像有分離焦慮症的私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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