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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伏線 送花使者

2026-03-22 作者:禾刀

第15章 伏線 送花使者

Chapter 15

付明樾將手機充上電, 邊往屋外走邊用髮圈挽起長髮。

白天塞進洗衣機的衣服她還沒拿回來。

開啟房門,她聽見走廊另一頭傳來一男一女隱隱約約的交談聲。

付明樾謹慎地停下腳步,探頭往那邊看過去, 只見盧靜詞的房門虛掩著,燈光擠出門縫, 撕開漆黑走廊的一角。

看來是盧靜詞帶著她男朋友又回來了。

付明樾隔壁屋子房門緊閉, 姜櫻早在上午就收拾完東西離開了。

也就是說,此時此刻, 這個房子裡只剩她和盧靜詞,還有一個來歷不清的陌生男人。

思及此, 付明樾輕手輕腳地走進衛生間, 準備拿上衣服立刻回屋。

反鎖上衛生間的門, 她開啟燈,還沒等她喘口氣,一眼瞧見自己機洗乾淨的衣服被隨意擱在地上的一隻盆裡。

這本沒甚麼,洗衣機是公用的,她用完佔著不收拾被別人拿出來無可厚非。

可讓付明樾有些抓狂的是那隻裝衣服的盆不是她的。

付明樾有輕微的潔癖。

她的情況還略有不同,並不排斥肢體碰觸,也不是很糾結生活環境是否完全潔淨無塵。

但她極其討厭別人不經她允許就隨意處置她的東西,討厭別人隨意侵入她的生存空間。

付明樾生長在一個強勢又缺乏尊重的家庭裡, 從小到大,她幾乎沒甚麼隱私可言,她的東西是可以被輕易觀賞和丟棄的。

還記得她高二住校時才擁有一隻只屬於自己的盥洗盆,一張只屬於自己的小床。

在那之前,她和付綿共用一隻盆,時不時還會被何英南拿去洗夏明陽的襪子和內褲。

她撞見過好幾次,也鬧過好幾次。

“你知不知道這樣很髒啊?”付明樾奪過盆, 胸膛因氣憤而劇烈起伏,“明明有專門洗衣服的盆,你為甚麼非要用這個?你知不知有可能會把病菌傳染給我們!”

何英南見她頂撞自己,將手裡的肥皂砸過去:“一個破盆還寶貝上了,我沒看清拿錯了不行嘛!你弟弟健健康康的哪來的病菌,再矯情就給我滾!”

完全沒有溝通,只有無盡的戾氣。

付明樾無力再去爭辯,她沉默地把盆沖刷乾淨擺在高處,回屋後將一隻板凳抵在門後。

她的房門沒有門鎖。

初二“早戀”事件發生後,她的門鎖就被何英南找人砸了,留下一個直徑約為五厘米的空洞。

何英南不准她堵住洞,也不准她自己花錢裝鎖。

有時候午夜驚醒,入目一片漆黑,她卻總覺得有隻眼睛正透過那個洞在看著她。

……

思緒翻湧,付明樾閉了閉眼,深呼吸了幾下。

她蹲下身把半乾的衣服換到自己的盆裡,開啟水龍頭又重新洗了一遍。

等她收拾完準備回屋,衛生間的門卻被突然敲響,門把手也從外面被大力擰動起來。

付明樾心猛地一提,下意識提醒:“有人。”

門外的動靜隨著話音落地而消失。

付明樾等了一會兒,門外的人卻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也沒有聽見離開的腳步聲。

是小盧的男朋友。

這個念頭冒出來,付明樾身體一僵,抓著盆沿的手指微微蜷緊。

兩人隔著門板僵持了半分鐘左右,直到盧靜詞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你怎麼站在這裡不進去啊?”

男人嗓音粗啞:“裡面有人。”

“有人?”盧靜詞語氣疑惑,伸手敲門,“誰在裡面?”

付明樾忙開門出去,對盧靜詞笑了下:“小盧,是我。”

“哦,付姐啊。”盧靜詞頓了下,似是才想起這房子還有個租客,“你甚麼時候回來的?沒聽見聲音啊。”

付明樾不想和他們過多糾纏,只敷衍道:“剛回來沒多久,可能你沒注意吧。”

說罷,她垂著眼飛快越過二人回到自己的房間。

“好看嗎,眼都直了。”

發現自己男朋友一直盯著女人離開的方向,盧靜詞語氣不善地酸了一句。

男人下意識想點頭,很快反應過來,他討好地摟住女人:“沒你好看。”

盧靜詞“切”了聲,拍開他的手轉身回屋。

-

第二天,付明樾在鬧鈴響起前甦醒。

昨晚一口氣下載了三個租房軟體,刷租房資訊刷到半夜才睡著。

她想找個離電視臺近點的,現在住的小區到電視臺要換三趟地鐵,她每天花在通勤上的時間就要一個多小時。

有時候早上著急趕現場,她來不及乘地鐵,往返的打車錢都要不少。

可電視臺附近的合租房價格極高,十幾平的房間一個月五千多,而且基本都押一付三。

當資金不足時,租到滿意的房子完全變成碰運氣的事。

想到這,付明樾嘆了口氣。

換好衣服,到衛生間洗漱,她邊刷牙邊點開微信,找到之前幫她介紹商演的經紀人姐姐,瞭解最近有沒有合適的活動。

付明樾彎腰漱口,再抬頭卻從鏡子裡瞧見一個胖胖的男人站在她身後,鬼魅一樣,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的。

正是小盧的男朋友。

視線相撞,男人衝鏡子笑了笑,臉上的痘又紅又腫,直勾勾的眼神令人不適。

付明樾神色瞬間繃緊。

她稍稍頷首,算打了招呼,接著甚麼也沒說,繞開對方就要離開。

“美女姐姐,”男人叫住她,說話的腔調格外油膩:“原來昨晚洗衣機裡的衣服是你的啊。”

聽到這話,付明樾皺眉回頭,冷冷地問:“是你把我的衣服拿出來的?”

男人殷勤點頭,意有所指道:“美女姐姐你用的洗衣液是甚麼牌子的啊,味道好香啊,我立馬就被迷住了。”

聽出對方話語裡的暗示,一陣仿若被爬蟲碾過面板的噁心感從心底蔓延,付明樾緊抿唇線,閉眼沉了口氣。

她不再搭理男人,一言不發地回到房間,儘快從這裡搬走的念頭愈發強烈。

簡單收拾了一下,將房門鎖好後付明樾步行趕地鐵。

踩著點踏進辦公室,只見一束亮眼的紅玫瑰靜靜立在她桌上。

“那位神秘人士還真是鍥而不捨啊。”

同中心的編導田橙正巧從門口進來,見她盯著玫瑰發呆,不由調侃:“一天一束,堅持了一個多月,光花兒錢都要不老少了,這麼痴情,你倒是給人家一點回應啊。”

“我倒是想,可人家不給聯絡方式。”

付明樾順著她的話開玩笑,隨後拿起桌上的保溫杯走到飲水機前給自己接了杯熱水,回座位把感冒藥吞下去。

“啊?”田橙目露詫異,放下手中的稿件湊到她身邊,“真的假的?就純送花啊。”

“不信你自己看卡片,只有一句話和一個Q字母的署名,別的甚麼線索也沒有。”

田橙不信邪地拿起花裡的卡片看了看,確實沒有能聯絡到送花人的資訊。

“絕了,這年頭還真有這種不求回報的送花使者啊。”她放下卡片,好心道,“明天他要是還送,需不需要我幫你問問花店的小姐姐,萬一能要到對方的電話呢。”

付明樾本想拒絕,但轉念又想,如果這位神秘人送花的意圖真的是在追她,那她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倒不如儘快和他說清楚。

“也行,那麻煩你了田姐。”她說。

“小事。”田橙無所謂地擺擺手,“這花還照舊插花瓶?”

付明樾捧著杯子,乖巧地“嗯”了聲。

“託你的福,這一個月來咱們辦公室每天都有鮮花點綴。”田橙打趣完聊回正事,“昨晚你在微信上請我幫忙問的事,我今早幫你問過了。”

付明樾擱下杯子,忙扭過身子問:“怎麼樣?有人缺室友嗎?”

田橙笑容無奈:“都跟我說暫時不缺。”

付明樾神情有些失望:“這樣啊。”

“不過樓下服化組的小葉說她室友年後會退租。”田橙說,“你能等到那個時候嗎?”

年後?

那都2月份了。

付明樾苦澀地扯了下唇:“我房東讓我下週就搬走。”

“這麼著急啊。”田橙沉吟片刻,幫著出主意:“那你看能不能先去朋友家暫住一段時間,等小葉室友走了你直接搬進去。”

付明樾不好意思說自己在海港並沒有她口中提及的那種朋友。

即便有,她也不好意思開這個口,厚著臉皮在人家家裡住一個多月。

“好,我知道了,我再想想辦法,謝謝你了田姐。”付明樾感激地笑了笑。

田橙也跟著笑,點開手機:“不客氣,要不我直接把小葉的微信推給你好了,你們倆私底下再聊?”

付明樾見狀也掏出手機:“好啊好啊。”

田橙對付明樾的印象非常好,她已經很久沒遇到過像她這樣外形條件和業務水平齊佳的好苗子了。

可人無完人,這姑娘過於內向佛系,不愛出頭表現自己,日常給人一種冷冰冰的木訥感。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點,導致她進電視臺快半年了都沒得到重視,還徘徊在一些小節目裡當鑲邊角色。

兩個月前田橙力排眾議,向臺裡推薦付明樾擔任那檔深夜訪談節目的主持人,並揚言她一定能做好。

果不其然,付明樾沒讓她失望。節目播出後網路反響熱烈,雖然大部分都在討論主持人的顏值,但也因此讓這檔快要“死”掉的老牌節目再次煥發新機,收視率和討論度飆升。

思及此,田橙突然說:“對了,我今早來的時候碰見主任了,他還跟我誇你來著。”

付明樾聞言訝然:“主任誇我?”

“是啊,你還不知道吧,昨晚播的你採訪龔律師的那一期直接創下了夜間收視率新高,臺領導特意點名表揚了咱們中心,主任今早嘴角都要翹上天了。”田橙笑眯眯地拍了拍付明樾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估計未來半年你有的忙了。”

提到龔律師,付明樾想起那是她上上週採訪的嘉賓,海港排名第一的律師事務所“啟辰”的創始人龔業辰,法律行業鼎鼎有名的大佬。

那天整個採訪的過程都非常順利,沒甚麼特別的,只是結束前龔律反客為主地問了她一個問題——“那主持人您覺得,人這一生最重要的是甚麼?”

付明樾難得在錄製時接不上話,她斂眸思索良久,才笑著給出一個逗樂的答案:“投個好胎吧。”

她當時說完便覺得不妥,價值觀太偏了,結束後她特意找到導演,建議把這段剪掉。

也不知道正片裡剪沒剪。

見女生一臉懵,顯然沒把她的話聽進去,田橙無奈地嘆了口氣,起身準備離開:“先不跟你聊了,我回演播室繼續盯著他們幹活。”

付明樾溫聲應道:“嗯。”

等人走後,她後知後覺點開不常用的微博。

望著後臺暴漲的私信和粉絲數付明樾愣了愣,反應過來後她在搜尋框裡嘗試性地敲下自己的名字。

跳入眼簾的第一條熱門博文竟然是她的表情包。

配文是:誰懂女神頂著這一張冷萌臉,沒想到開口淨說些讓人想去死的話(大笑)

付明樾指尖微頓,點開那張圖。

被截下來的正是她說“投個好胎”時微笑的表情,搭配上這句話,莫名有種陰陽又沒招的既視感。

別說……還挺好用的。

沒想到導演真的把這段保留了下來,付明樾有點忐忑,擔心網友根據這句話來審判她。

她點開一千多條的評論區,皺著眉指尖輕劃。

點贊最多的評論是:【求美女姐姐的微博!】

博主將她這個微博號艾特了出來:【@小樾餅 在這裡!!!我在電視臺官博的關注列表裡找到的,女神的日常照也特別萌!】

怪不得她漲了這麼多的粉絲。

付明樾接著往下翻,評論區幾乎都在討論她的顏值和幽默,還有把龔律師哭笑不得的表情做成表情包的。

【龔律師表示很尷尬,本來想上一下價值的,結果主持人小姐姐直接打斷施法哈哈哈哈哈!】

因為她,龔律師一把年紀還被網友這麼調侃,付明樾有些不好意思,她快速往下翻,突然被一條評論吸引了關注:【這個女主持是不是還在央臺工作過啊,我記得去年好像在新聞裡看見她在當出鏡記者,怎麼今年又到地方臺主持電視節目了。】

有人幫忙回覆:【換平臺很正常吧,我去搜了一下,她還是上上屆高校主持人大賽的冠軍,這麼優秀的美女姐姐到哪都不愁。】

付明樾眼睫微動,面無表情地垂下眼。

她辭職這件事除了付綿外沒告訴其他人。

估計何英南他們到現在都以為她還在首都。

不過也沒甚麼影響,他們平時根本不關心她的生活,只知道她在賺錢就夠了。

關上手機不再看網上這些紛紛擾擾,付明樾開啟臺本繼續熟悉稿子,她待會還要去樓下演播廳給隔壁組的棚拍綜藝錄口播。

上午在忙碌中度過,付明樾剛拿回手機便接到了林彥濯的電話。

他已經到大門口了。

匆匆告別同事,付明樾走出電視臺,瞧見林彥濯的黑色帕拉梅拉正停在路邊。

她小跑著鑽進副駕駛座,鼻頭被寒風颳得微微泛紅,笑意盈盈道:“沒讓你等太久吧?”

林彥濯轉頭對上那雙月牙似的明亮眼眸,心虛地輕咳一聲。

“沒有。”他伸手輕輕揉了揉付明樾的腦袋,嗓音深沉,“感冒了?”

付明樾吸了吸鼻子,不想他擔心:“有點鼻塞,吃兩天藥就好了。”

林彥濯點點頭,沒在意,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首飾盒遞給她:“新年禮物,開啟看看喜不喜歡。”

付明樾一頓,視線掃過盒子上的logo,是某個頂奢珠寶品牌,基礎款都得五位數以上。

她不禁想起昨天陳姨諷刺她的那些話,神情微滯,沒接:“不用了,我平時不愛戴這些,送我也是浪費。”

林彥濯沒注意到她的不對勁,只當她是不好意思。畢竟在他的認知裡,就沒有不喜歡名牌包和珠寶首飾的女人。

更何況……他送這條項鍊也是帶著種補償的心理,付明樾不收下他不安心。

“送女朋友禮物怎麼會是浪費呢,這叫情趣懂不懂。”林彥濯兀自開啟盒子,取出項鍊作勢要給她戴上。

僵持了幾秒,付明樾還是敗在了他溺人的眼神裡,她無奈一笑,側身撩起長髮。

“這麼漂亮的脖子,空蕩蕩的多可惜。”

林彥濯將精緻的項鍊繞過女生纖細的頸項,耀眼的鑽石在雪白面板的襯托下都稍顯遜色。

付明樾低頭看了眼墜在她鎖骨間的鑽石,應該沒人會不喜歡,她心口卻惴惴的。

再美再貴的裝飾品都和她沒甚麼關係。

下意識的不配得感讓她無法享受奢侈品帶來的情緒價值,倒像是壓在心頭的一塊巨石。

陳姨說的很對,她背得起如此貴重的包,可她的生活卻和真正背得起那個包的人大相徑庭。

其實每次林彥濯送她東西的時候她都在心裡琢磨怎麼回報回去。

她不清楚其他情侶之間在不在意這個,但她挺在意的,沒辦法一直心安理得地接受對方單方面付出。

在她的認知裡,這世上所有關係都是相互的。

根本不存在不求回報的好,就算真的有,時間一長,得不到回應的那個人也會生出怨言。

可她和林彥濯,不管是家世,還是消費觀念,全都天差地別。

她該怎麼還呢……

“你戴著果然很好看。”

林彥濯語氣裡的誇讚不似作偽,只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少了點愛人間的熱忱。

付明樾看著他,乖乖牽起唇角,任他欣賞,沒說話。

-

林彥濯訂的餐廳就在電視臺附近,一家裝修極有格調的淮揚菜館,每個位子之間用精美的雕花隔扇隔開,古韻十足,也確保了一定的隱私性。

服務生將他們領到提前預定好的位子,點完單後便去走菜了。

付明樾端起茶盅給二人倒上,嫣紅的茶湯清明澄澈,一定香氣撲鼻,可惜她鼻塞甚麼也聞不到。

林彥濯坐在她對面,正用熱毛巾擦手。他動作不疾不徐,只是簡單的淨手也能瞧出從小受過的禮儀教育,背脊永遠挺直,頭頂冷調的暗光落在他臉上,五官輪廓略顯涼薄。

隔著一張桌子,付明樾靜靜望著他,莫名的距離感縈繞在彼此之間。

她忽然走了神,回憶起高中時他們第一次說話的場景。

高二開學第二週,天依然很熱,下午第一節體育課,她正來例假,捂著肚子貓在操場邊的樹蔭底下,小腹的墜痛感讓她在三十多度的天氣裡也不斷在冒冷汗。

她忍著疼,不知過去多久,一道有節奏的籃球拍地聲向她靠近。

付明樾虛弱地掀起眼皮,抬頭與逆著光的少年對上視線。

林彥濯雙手控住騰空的籃球,那雙微微上挑的鳳眼沒有情緒時看著很冷。

“你是不是低血糖啊?”

少年嗓音清冽,彷彿樹蔭下微淺的風。

“?”

不等付明樾做出反應,一個東西突然朝她拋了過來。

她下意識伸手接住。

“吃點甜的,你臉色白得嚇人。”

說完這句話,林彥濯便又運著籃球跑開了。

少年漆黑的髮絲隨著奔跑顛簸飛揚,劃出屬於青春的弧線。

來的莫名,去的匆忙。

那道朝氣蓬勃的背影付明樾盯了許久,直至消失在視線裡。

她低頭攤開手掌。

是一顆巧克力。

從未見過的外國品牌。

她小心翼翼拆開外層鋁箔紙,將巧克力球塞進嘴裡。

口感絲滑細膩,一嘗就知道價格不便宜。

後來上大學,付明樾憑著記憶在購物軟體上找到了這款巧克力。

一小盒就要兩百多塊。

“想甚麼呢?這麼入神。”男人喚回她的思緒。

付明樾搖搖頭,彎唇道:“突然想吃巧克力了。”

“巧克力?”林彥濯掃了眼四周,作勢起身,“這裡應該沒有,我出去給你買……”

付明樾按住他的手,失笑:“我就隨口一說,你還當真啊。”

林彥濯自然地反握住她的手,嗓音壓低,聽著格外繾綣:“我女朋友好不容易跟我提點要求,我當然得滿足啦。”

付明樾低下眼眨了眨,耳朵隱隱發燙。

“說起來,我因為對可可過敏,從小就沒吃過幾塊巧克力。”林彥濯輕笑,“我都快忘了巧克力是甚麼味道了。”

聽到這話,付明樾倏然一愣,她微瞪著眼,語氣詫異:“你可可過敏?”

林彥濯被她過度的反應逗樂:“怎麼了,很多人可可過敏,不稀奇啊,用得著這麼驚訝麼。”

可可過敏的人不可能隨身攜帶巧克力。

那……當年的那塊巧克力……

是誰給他的嗎?

付明樾呼吸有點亂,她想問一問,可話剛到嘴邊,面前黑著的手機螢幕突然亮起來,打斷了她的思路。

正好這時服務員過來上菜,林彥濯的注意力被吸引,付明樾趁此點開手機。

是一條微信轉賬。

來自覃恕。

看清轉賬金額,付明樾眉頭輕蹙,一時沒轉過彎來,問道:【這是?】

對面依舊一個【?】開頭。

覃恕:【你請我幫忙討要的房租和押金。】

覃恕:【這才過去一天就忘了?】

付明樾當然沒忘,只是沒想到轉錢的人會是覃恕。

【怎麼是你轉給我?】

【而且金額也不對啊。】

她現在住的房子一個月租金兩千五,她提前交了三個月,那就是七千五,加上三千押金,一共才一萬零五百。

而覃恕轉給她的是整整兩萬……

覃恕:【哦。】

覃恕:【順便幫你要了點違約金。】

覃恕:【不客氣。】

“……”

這是一點嘛……

付明樾咬著唇,心裡不由起疑。

以陳姨那不願吃虧的性格,能讓她把押金吐出來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她怎麼可能捨得再額外賠這麼多錢。

付明樾心跳加快,打字速度都提了上來。

【你……不會威脅老太太了吧?】

這句話剛傳送成功,隔著一道雕花木扇,旁邊位子響起一聲輕飄飄的謔笑。

“看到甚麼了,笑這麼開心。”

許久未見的得意門生飯吃到一半突然開始看手機,龔業辰沒忍住好奇。

聞言,覃恕抬眸意味深長地瞥了眼他正對面的隔扇。

透過鏤空間隙,他看見付明樾正捧著手機一臉緊張。

作者有話說:巧克力是誰的呢,好難猜呀[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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