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魔法無所不能
第28章 魔法無所不能
“好吧好吧,就不應該讓你太瞭解我,這都被你發現了。”
阿拉里克藏起玩味,目光轉為堅定,像是突然換了芯子,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這才是真實的阿拉里克,不加以掩飾,聰明又乖張。
“趕緊說,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木文薩嫌棄地又踹了他一腳。
他身子向前仰去,拍了拍被木文薩踹到的地方,哭喪著臉,裝作一副十分委屈的模樣。“你要這樣對我的話,我就不說了。”
木文薩又給他腦袋來了一下,“扭扭捏捏,愛說不說。”
“行行行行…我說我說。”
“哼…”木文薩哼哼,她就知道。阿拉里克就是這副吃硬不吃軟,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軟的不行只能來硬的。
比拳頭,她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身後,伊洛溫和萊拉正在竊竊私語。
“你有沒有覺得,木文薩小姐和阿拉里克,他們之間的相處有一些微妙。”
“你也發現了嗎?這不就是打情罵俏嗎。”
靠近她們的達米爾剛巧聽到了這些話,他一副見了鬼的表情,凶神惡煞般向阿拉里克投去眼神,眼神中彷彿看著凌厲的刀子,恨不得將阿拉里克千刀萬剮。
阿拉里克渾然不覺,他的眼裡,只有木文薩。
“我確實有個想法,但能不能成,還得看大家的配合。”
“說說看。”
“魔法,在我看來,從來都不是甚麼魔鬼的爪牙,它本該是像神蹟一樣,藏在自然裡的饋贈。”阿拉里克的目光掃過在場的巫師與魔女,聲音沉而有力。
“現在世人對魔法的恐懼,不過是國王刻意灌輸的偏見,是他為了掩蓋魔盒陰謀、推行獵巫令編造的謊言。但如果我們能打破這個偏見,把魔法重新定義為神明賜予世人的祝福,讓大家親眼看到,魔法能守護家園、治癒傷痛,而不是帶來災難。
到那時,不僅能為所有被迫害的巫師魔女平反,更能徹底扭轉世人對魔法的認知,讓獵巫令再也沒有立足之地。”
“你說的容易,偏見早已根深蒂固,我們要怎麼做,才能改變它。”
伊洛溫也說:“是啊,現在魔法人人喊打,貿然出頭,暴露在大家面前,難道不會適得其反嗎?”
阿拉里克悻悻地說:“又沒讓你們這樣大搖大擺地去。”
木文薩捏了捏他的腰,慍聲道:“說完。”
“知道了,別掐。”他側身一躲,扯著嗓子滿臉無奈,“我的計劃是這樣的,我們偽裝神蹟。”
伊洛溫說:“偽裝神蹟?”
阿拉里克答:“沒錯,國王不是還活著嗎?我們需要出一個人,主動成為誘餌,然後造神。”
木文薩問:“怎麼造神?”
阿拉里克反問萊拉和伊洛溫:“在此之前我有個疑問要確定一下答案,女巫必須燒死嗎?”
萊拉猶豫了一下說:“艾瑞迪亞的大家普遍認為,女巫如果不燒死,或是燒死的不徹底,她們的屍體會變成魔鬼。”
阿拉里克鬆了口氣:“那就好,那這個計劃就可行。”
達米爾正生著悶氣,態度夾雜著些怒火,“到底甚麼計劃,行不行。”
沉默已久的王后則說:“我來當誘餌。”
姐妹倆第一個不答應,“不行…”
阿拉里克抬手按住欲言又止的姐妹倆,語氣篤定而清晰:“計劃是這樣,我們需要有人主動站出來,當眾自曝魔法師身份,故意煽動那些被獵巫令洗腦的民眾,讓他們堅持要將女巫燒死。等到火刑架燃起熊熊烈火,所有人都以為女巫會化為灰燼時,我們再動用魔法,讓她在烈焰中涅槃重生。”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火焰會成為最好的偽裝,魔法將化作神蹟,讓民眾親眼看見,神明從火中降臨,不僅毫髮無損,還能施展力量庇護世人。我們再順勢將這位重生者包裝成神明的使者,宣告魔法本是神明賜予人間的祝福,是國王的謊言扭曲了它的本質。到那時,獵巫令的根基會不攻自破,巫師魔女的冤屈,自然也就昭雪了。”
眾人沉默半晌,木文薩也眼神凝重的思考了一番。
她最終得出結論,“可行…”
於是這個計劃,被提上了日程。
魔法,是這片大陸最神奇的存在,是神明的祝福。
它無所不能,能夠讓豆子變成黃金,讓破舊的茅草屋長成別墅,化腐朽為神奇。
他們用魔法為王后製作了在火中越燒越亮的錦衣,由魔法流銀做成,穿在身上永遠冰冰涼涼。又有彩雲魔女凝聚水汽做成披肩,用鑽石做配飾將她打扮的金碧輝煌,美麗無比,外表則只是一件破舊的披風,唯有烈火的鍛造,能讓它綻放出無與倫比的美麗。
“準備好了嗎?”阿拉里克問。
“嗯。”
至此,計劃開始。
次日天剛破曉,雞鳴聲響徹雲霄,一名婦女裹著嚴實的斗篷,急匆匆從廣場上走過。
她走的很急,時不時慌張地看向身後,像是被人追趕著。可仔細觀察,會發現她的身後是條破舊的巷子,空無一人,只有冰冷的石磚,堆放雜物的垃圾箱,靜靜地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廣場上人很多,大都是一些趕集的居民,他們趁著清晨,趁著蔬果還沾有雨露,忙著採買一天的美味佳餚。
女人走的慌張,完全沒有留意腳下。終於,一塊翹起的石磚伸長了小腿,調皮的將她絆倒了。
她無助地摔倒在地上,滑出去好幾米遠,一看就很疼,斗篷的帽子也掉了下來,露出裡面璀璨的,像陽光一樣的金髮。
她抬頭,淚眼婆娑,水藍色的眸子波光粼粼。
立馬有人認出了她,大叫。
“是王后,王后…”
場面頓時混亂起來,逃跑的,躲閃的,還有壯著膽子靠近的,去報告士兵的…
但無一例外,那些眼睛裡充斥著恐懼,
沒錯,她正是王后,伊洛溫和萊拉的母親。
思來想去,眾人還是覺得,她最合適。
士兵很快將她包圍,他們舉著十字劍和盾牌,密不透風的將她圍了起來。
她踉蹌著爬起來,隨意伸手拍去灰塵,動作輕盈,優雅的像個高高在上的貴婦人。
不對,不該這麼說。因為,她本就是位貴夫人,從不會因為一點點的落魄,就折斷她高傲的脊樑。即使不是王后,她也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
連聲音都是優雅的,“你們在怕我?”
一群士兵默不作聲,握住十字劍的虎口微微冒汗。
“是害怕我是女巫,還是你們心裡有鬼?”
為首的侍衛長硬著頭皮站出來,他手裡緊緊握著盾牌,鬍子染著水霧,水滴微微抖動。
“殿下,我們不想對你動手,你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她笑裡藏刀,“布洛克,你是不想對我動手,還是不敢?”
被稱為布洛克的侍衛長猶豫了一下,眼神中閃過痛苦。
“我…當然是不想,殿下。”
她仰頭狡黠一笑,“原來,是不想啊,那就是敢咯。”
侍衛長連忙改口,眼中閃過痛苦,“沒有,不敢。”
曾幾何時,這位美麗的王后,也是他的信仰。如今,早已面目全非。
“不敢?這可不行,”她兀自走近,士兵抱著武器節節後退。
“殿下,你再靠近,我們就要…”
“就要怎麼?”
她步步緊逼,已經有人看到她手裡的魔杖,害怕的尖叫。
她扭頭,食指置於唇上。
“噓…”
卻沒阻止士兵的動作,劍光亮起,魔法亦亮起。
剎那間,一時分不清究竟是誰倒在了地上。只能看見一片混亂,雞飛狗跳,有人大喊著,魔女,魔女…殺人了,之類的字眼,肆意狂奔。
好在這時廣場上的人不算多,並未造成嚴重的踩踏事件。
有個小女孩跑著跑著差點摔倒,就在雙腳即將跪地的瞬間,不知從哪來一股魔力拉住了她,穩穩將她扶好。站穩後,她茫然地望著奔跑的人群,不知所措。
王后衝著她微笑,好像甚麼都沒變,手裡的魔杖,也穩穩拿著。
只是魔杖所指,士兵倒地成一片,丟盔卸甲…落荒而逃。
王后本可脫身,卻始終沒動真格。等援兵趕來時,她正蹲下身哄著小女孩,溫柔地撫摸她的頭髮,還幫她買了糖,就那樣從容束手就擒。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看到她使用魔法,這也坐實了,她就是個魔女。
女孩天真不諳世事,一邊含著糖果,一邊問,“殿下,他們為甚麼害怕你?”
王后小心翼翼幫她剝開糖紙,她看著小女孩,就像看見了自己的女兒,她的維奧拉,如果能在她膝下長大,是不是也這樣可愛。
“他們只是被矇騙了,他們沒有怕我,他們畏懼的是人言。”
她沒能保護好維奧拉,但在她身後,還有更多的人希望她保護。
翌日,民眾的請願書被高高堆在城堡圍牆之外,數不清的普通人齊聚這裡。
魔女襲擊榮譽廣場的事被刻意發酵,這背後不乏有木文薩等人的推動,但更多的,是人們的畏懼。
他們齊聚在這裡,為的是,燒死女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