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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向謝蘊求情。

2026-03-22 作者:慫慫的小包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向謝蘊求情。

蔡姝?她怎麼了?黑衣刺客也要殺她?

張靜嫻心裡滿是疑問, 行動上卻沒有任何遲疑,在確定謝蘊完好無損後,她轉頭就朝之前去過的院子走。

蔡姝的住所離這裡不算近, 小蟬寧願跑來求她也不去找蔡家的家僕幫忙, 其中想必有隱情。

她看了一眼小蟬, 小蟬還在哭,頭髮和衣服都亂糟糟的, 與先前狡黠俏皮的模樣判若兩人,倒是有了幾分符合年齡的實感。

“跟過去。”見那個陽奉陰違的農女跟著隨便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人離開, 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謝蘊冷了冷眸, 身體側了一下開口吩咐。

蟛和義羽對視了一眼, 恭聲應是, 領著三五個人離開。

雖然張娘子箭術很好, 但她只有一個人, 若遇到強敵, 危險。

張靜嫻與小蟬快步趕到蔡姝住的院子, 灼熱的火光映照著她的側臉,她恍然大悟小蟬為甚麼要跑來求她。

精美的庭院火勢已起,而原來服侍蔡姝的蔡家僕人宛若消失了一般,看不到一人的身影!

房間裡面傳來女子的呼救聲和哭喊聲, 明明聽的清清楚楚, 可就是無人過來。

“找不到人啊,我一個都找不到,家主和大郎君全不在,沒有一個人在!”小蟬帶著哭腔說她家娘子和身邊的幾個侍女被關在了房間裡面,可是除了一扇狹窄的窗戶開著, 其他的房門已經被堵死了。

她因為身材瘦小,又擅長攀爬,才得以在娘子的幫助下從窗戶逃生。接著,她急切地跑著喊人,結果莊園竟然是空的!

無奈,她只好往貴人居住的地方求救。

然後,小蟬看到了那個被自己欺騙的女賓客,她毫不猶豫地射箭殺死了一個人,那個死人倒地時,小蟬的哭喊聲隨之而至。

她有一股強烈的直覺,這個女賓客可以救下她和娘子。

聞言,張靜嫻立刻衝到有呼救聲的房門處,當她看到門上的枷鎖和被灌滿的鎖口時,心下一沉。

這絕對是有人故意為之,想要活活燒死蔡姝。

可又是誰這麼恨蔡姝一個小姑娘?

張靜嫻從身上的布袋中拔出了一隻木箭,將箭矢對準枷鎖,開始用力地刺,用力地掰。然而和關小貍它們的枷鎖相比,關蔡姝的枷鎖太堅硬也太麻煩,她折騰了一通,房門還是紋絲不動。

小蟬哭的滿臉是淚,眼看火勢即將蔓延過來,她瘋狂地用手拍門。

煙氣沖鼻,房中的呼救聲也變得衰弱。

張靜嫻看了看依然頑固的枷鎖,果斷地從院中搬來了裝飾的山石,往門上砸去,重力的衝擊下,房門被砸出了一個大洞。

眼看這個法子有用,小蟬便跟著學。

蟛和義羽他們趕到的時候,火勢變大,同時關著人的房門也搖搖欲墜。

二話不說,他們衝到張靜嫻的身邊,一齊抬腳使力,將房門踹開。

屋內,蔡姝和幾個侍女已經瀕臨昏厥,房門倒塌的聲音重新激發了她們的求生欲,她們強撐著站起身。

見狀,小蟬急忙跑過去攙扶。

“誰!”這時,義羽發現了不對,速度敏捷的他飛快朝一個方向出手,從山石之後抓到了一個畏畏縮縮的男子。

“阿渾,是你?兄長呢…他在何處?”蔡姝剛從烈火中逃生,臉色極其虛弱,張靜嫻遞給她水囊讓她喝了些水,她才緩了一口氣。待看到被抓來的男子,她氣憤不已地質問。

阿渾知道她住的地方起了火,為何不稟報兄長來救她!

“說啊,大郎君人在哪裡?你躲在這裡偷窺,又是誰指使的?”小蟬更是憤怒,她不相信她到處喊人他沒聽見,阿渾可是大郎君身邊的心腹。

名叫阿渾的男子被迫跪在地上,眼神閃爍著,不吭聲。

張靜嫻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下意識地看向義羽。

“蔡襄與刺客勾結,意圖謀害使君,人已經被抓住。莊園裡的火也是他命人放的,這裡和使君那裡的屋簷下都灑了火石。”義羽點了下頭,言簡意賅地解釋了烈火的由來。

蔡姝的臉色頓時慘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跪下的阿渾。

她的親兄長想要燒死她,怎麼可能……但阿渾的窺視似乎無聲證明了這確實是真的。

“不可能!我是他一母同胞的親妹妹呀!還有阿父,阿父怎麼不在?”

蔡姝喃喃地說道,若是沒有小蟬的攙扶,她的身體可能直接滑倒在地。

聞言,張靜嫻抿了下乾澀的唇瓣,輕聲和她說不妨去找蔡襄親自問清楚,“蔡娘子,你的房門是被人故意鎖起來的,而蔡郎君勾結刺客謀害使君,是重罪。”

禍及全家的重罪。

聽之,蔡姝的眼睫重重一顫,她白著臉,朝以往不怎麼看得起的農女行了一個大禮,“張娘子,謝謝你救我,煩請你帶我去見我的兄長。”

她當然要問清楚為甚麼兄長要害她,也必須趁這個機會在謝使君的面前表現自己和蔡家的態度。

錯失了機會,蔡家就全完了。

“不必謝我,之前蔡娘子請我吃的菜餚很美味。”張靜嫻搖了搖頭,暗道她還利用了蔡姝一次。

眼下,算是還清了。

蔡姝很慘淡地笑了一下。

-

灼燒的火舌已經全部被撲滅。

濃煙滾滾中,謝蘊面無表情地坐在唯一完好的房間中,身旁是還未緩過神來的陳郡守和許子籍等人。

蔡襄和藺仲被人壓著進來,然後扣著肩膀跪在地上時,公乘越先不可置信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我識得你,長公子門下的謀士藺先生!”公乘越愕然的聲調比琴聲還要高昂,差點掀翻整個屋頂。

謝蘊的臉頰輕不可察地繃了一下,朝他睨去冰冷的一眼。

差不多得了,演過了頭反而顯得虛假。

公乘越彎了彎唇,論虛偽與演戲,他如何比得上他的好友謝使君。

“甚麼?謝家長公子!”陳郡守和許子籍聽到這裡,心情是崩潰的。他們差點和謝使君一起被燒死,還有黑衣刺客要殺他們,結果幕後主使就是謝使君的親兄長。

“這其中…或許有誤會?”許子籍反應過來後是懷疑,是為謝家長公子辯解,“長公子賢名在外,怎麼會做手足相殘的事情呢?”

張靜嫻和蔡姝她們便是在此時出現在了房門外,請求入內。

“讓他們進來。”謝蘊掀開薄唇,眼珠子定在了走進來的女子身上。

她穿著粗布麻衣,額頭和鼻尖都有細細的汗珠,臉側多了不知從何處蹭來的黑痕,比他第一次見到她的模樣還要不堪。

可,謝蘊的喉結處有洶湧的熱流,他的呼吸重了重,黑眸停留在她鼻尖的淺色小痣上。

“阿嫻,怎麼弄的?”他抵著下顎,問面前那個毫不自知的農女。

“郎君,事情是這樣的。”張靜嫻注意到了一旁凝神傾聽的許子籍,規規矩矩地將方才的場景重述了一遍。

當聽到蔡襄極有可能是燒死自己親妹妹的幕後主使時,眾人的神色不一。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公乘越嘆了嘆,適時地問跪在地上一臉木然的蔡襄,“所以,是你嗎?蔡郎君。”

這句話他是替蔡姝問的。

蔡襄沒有反應,直到自己的親妹妹帶著一身煙火的氣息,紅著眼眶親自逼問他,“為甚麼?你要燒死我?”

他嫌惡地看著蔡姝,告訴她,“因為你蠢,因為你和阿父那點子淺薄的盤算護不住蔡家。”

“蔡襄!”被抓上來同樣一言不發的藺仲見他開口,威脅地喊了他的名字。

“橫豎已經失敗,沒了活路,為何不說明白。藺先生,這時你口中神通廣大的長公子可救不了我們。”蔡襄冷笑著嗆聲回去,到了這一步,蔡姝既然沒死,他自然知道自己該做甚麼。

公乘越笑眯眯地看著底下的一幕,對蔡襄的識趣很是贊同。

他瞥了一眼注意力已經完全不在底下這兩人身上的謝使君,清了清嗓子,對著蔡襄說道,“一五一十地說出你們暗中的盤算,使君可以為你留一個全屍。”

他又讓人用東西堵住藺仲的嘴。

全程,謝蘊臉上都沒甚麼表情,寡淡冷漠的模樣讓人猜不到他的心裡究竟在想甚麼,是驚還是怒。

張靜嫻沒有看他,全神貫注於蔡氏兄妹的神色變化,她不禁想,如果自己是蔡姝,現在會怎麼做。

蔡襄承認了自己與人勾結謀害謝使君,而他燒死蔡姝不過是為了讓這場局變得更逼真一些。

蔡姝聽到真相,臉上褪去了所有血色,她忽然衝到張靜嫻的身邊,拔布袋裡面的木箭。

張靜嫻本可以攔住蔡姝,但她只是動了動手指,任由蔡姝拔出了一隻箭。

下一刻,箭矢被扎進蔡襄的胸口,見了血。

“請使君明察秋毫,所有事情繫我兄長一人所為,阿父被他支走,我被他鎖在房中,全都可以證明我與阿父不曾參與謀害使君。”

“姝兒願殺死兄長請罪,也願獻出蔡家所有家財,只求使君可以放過蔡家。”

蔡姝的舉動令人震驚,可是仔細想想又在情理之中。

為了保命,為了家族,這樣做是對的。

張靜嫻靜靜地看著,卻從身體裡生出幾分無力,她明白自己始終無法適應更殘酷的人類世界。

她更喜歡西山村中平靜祥和的生活,雖在動物之間也有鮮血與死亡,但那是屬於自然的規律。

不像許許多多的人,複雜難懂。

“郎君,蔡娘子句句在理,我們借住在蔡家莊園,蔡公和蔡娘子處處無有不敬。既然是蔡襄一人所為,不如便放過蔡家其他人吧。”

她側過身,抬頭看向上首的男人。

謝蘊眸光微動,驀然點了一下她鼻尖的位置。

可以是可以,但別的他也要,而不只是一句話,求情要有求情的姿態。

作者有話說:麼麼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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