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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只有他一個人明白。(2更……

2026-03-22 作者:慫慫的小包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只有他一個人明白。(2更……

張靜嫻回到舅父家中, 心裡還在想怎麼去找謝蘊問表兄和村人的訊息。

她剛將身上的東西放下,春兒和夏兒兩個興沖沖地從門外跑進來,嘴裡激動地說著, “來人了, 來人了。”

“大姐姐, 村中來了好多人,還有好多好多的馬!”

春兒小臉通紅, 她第一次見到超過十個以上的生人,還都是身形健壯的男子。阿父和鄉老他們迎上前詢問, 她和夏兒透過捂起來的指縫偷看, 瞧得可開心了。

張靜嫻猜到這些人和馬是誰帶過來的, 叮囑春兒和夏兒老實在家裡待著, 她向門外走去。

到了村口, 她一眼看到了在安置馬匹的義羽, 上前同他打了個招呼。

“張娘子。”

義羽與她對視, 臉上的表情有些疏離。

張靜嫻不覺意外, 他們這些部曲對自己的態度全取決於他們的郎主, 謝蘊不喜她,他們的態度也就冷淡。

“勞煩義羽你稟報貴人,我想與他一見。”她沒有繞彎子,話說的很明白。

比起公乘越, 義羽為人簡單, 不會耍心計,她相信他一定能把她的話原原本本地傳達給謝蘊。

聞言,義羽神色微頓,使君就在張娘子的家中,她想見使君不是輕而易舉的事嗎?

“我在貴人面前說錯了話, 貴人將我趕出來了。”張靜嫻看出了他的疑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過後怕義羽生出退心,又道,“我有一份禮物要送給貴人。”

-

雖然獬的警告還在耳邊,但義羽仍略帶忐忑地將張靜嫻的話如數傳達給了謝蘊。

“使君,張娘子道這份禮物她無法取來,只能使君親自或者派人去取。”

煥然一新的房中,義羽垂首而立,謝蘊屈起長腿坐著,沒有理會一旁公乘越隱晦又戲謔的眼神,淡淡回了幾個字。

“告訴她,明日。”

義羽領命,默默退下。

然而人退至門口,謝蘊忽然冷臉又叫住了他,“讓獬去。”

“是。”

義羽的身影消失不見。

“七郎若是喜歡那女子,帶在身邊納作姬妾便是,全了她與你的恩情,傳到建康城,亦是一樁美談。”公乘越一邊提著建議,一邊漫不經心地將沾了灰塵的羽毛一根根折斷。

自始自終,他都沒問張靜嫻的意見。

謝家七郎,丞相謝黎之侄,年少英勇的長陵侯,前鋒都督,州府刺史,一個出身低微的農女能成為他的姬妾定然欣喜若狂,還用問嗎?

“誰說我喜歡她,是她心悅我。”謝蘊冷嗤,他從未覺過今日的公乘越如此招人嫌棄,方才就該多踩一腳。

“心悅?”公乘越若有所思,那農女一口一個貴人,言語之間不見愛慕,倒是恭敬居多。

“她為我施針,為我烤肉,為我尋藥,為我做輦車,為我挪走山石鋪設木板,我病的昏沉之時為我作歌,樁樁件件,足以證明。”

現在他不過冷了她幾日,她便立刻託羽傳話,伏低做小地說要送他一份禮物。

謝蘊輕描淡寫地歷數了那個農女為他做過的事情,並非刻意證明甚麼,但愛與不愛他能感受到。

“公乘越,我的親生父母都未曾那般體貼。”

她只是一個人,一個沒有錢財也沒有權勢的女子,她可以依靠的人只有她自己。

忙到滿頭大汗,累到綿軟無力,木訥又有些呆傻的她憑藉一個人的努力為他做成了那些事情。

謝蘊怎麼會沒有感覺?她做噩夢的時候,滿臉淚痕地倒在自己的頸窩,謝蘊只覺得異常滿足。

“你不會明白的,公乘越。”

他想要不是更多,最多,而是一個人可以做到的全部。二十多年來,唯有這個初時不被他看在眼中的農女做到了。

所以,她心悅他,無可辯駁。

公乘越啞然無聲,他記起了關於好友的一件舊事,那是好友絕對不能提也不願提的一道傷疤,也是改變了他本性的根源。

否則,前半生順風順水的謝使君該是光風霽月的,真正的玉樹君子。

“長公子私自調軍藏兵一事,使君打算如何應對?”公乘越放下羽扇,談起了正事。

“不急,全部真相大白的那日,我會親手料理了他。”

謝蘊表情陰鷙,將他害到這個地步,哪怕那人是他的嫡親兄長,他也不會放過他。

-

又是一天的早晨,張靜嫻睜開眼睛,身邊仍是表妹春兒粉撲撲的臉頰。

她摟著自己的手臂,睡的人事不省。

“春兒,鬆一鬆手。”張靜嫻低聲喚她,春兒喉嚨裡咕噥了一句聽不懂的話,鬆手翻了個身。

趁此機會,張靜嫻從狹窄的床榻上起身,向門外走去。路過那面金燦燦的銅鏡時,她腳步一停,看著鏡子當中的自己。

頭髮有些凌亂,因為夜裡做了噩夢臉上有淡淡的淚痕,看起來很是萎靡,無精打采的。

張靜嫻覺得這樣不行,吸了吸氣,找到了春兒珍愛的珠粉,比指甲蓋略大一點的那麼一盒,春兒央著舅母許久才從貨郎那裡買來的。

又有一盒胭脂,是舅父從外頭帶回來的。

對著銅鏡,張靜嫻默默搽了些珠粉把淚痕遮住,又挖出一點點胭脂分別塗在嘴唇和眼下的位置。

似乎只是隨便一弄,鏡子裡的少女就多了幾分明媚。

看上去讓人心生愉悅的模樣。

張靜嫻點頭,鏡子裡的人也跟著點頭,她便笑了笑,神色認真地走出房屋。

“阿嫻,舅父陪你同去。”

門外,張靜嫻的舅父果然如她所想般在等著她,而舅父的身邊,舅母的眼中充滿了期待。

昨日將近黃昏時,貴人身邊的那個喚作獬的壯漢再次前來,言貴人允張娘子今日一早與貴人見面。

張雙虎和劉屏娘幾乎一夜未眠。

“我一個人即可,舅父若去了,村人們又要問東問西。”張靜嫻搖頭拒絕,走出院門時發現鄭家的門開著,她沒有停留繼續往前走。

從舅父家中走到山坳,身後,一個個身影,一雙雙眼睛,她雖未看但都記在心中。

這一次,終於能給大家一個確切的訊息了吧。

張靜嫻靜靜想著,於晨曦中叩響了自己家的院門,開門的人是獬。

他這次打量張靜嫻的眼神頗為複雜,叫她恍惚以為還在上輩子的時候。

獬不止一次明著暗著勸說她,牢記自己的本分,不要奢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張靜嫻每每裝作聽不懂時,他的目光便和現在差不多。

“使君在房中等著張娘子。”

聞言,張靜嫻下意識地往最中間的房屋走去。

“咳,張娘子走錯了,是那邊。”獬輕咳了一聲,指了指右手邊的屋子,當中的那間使君大度地讓給了公乘先生居住……睡在地上。

“……你們說過不動我的床榻。”張靜嫻愣了愣,抬頭看著獬。

獬沉默不語,他們如何能阻止使君的舉動。

張靜嫻質問過後,也沉默下來,他把她的家都佔了,睡在她的床榻上又怎麼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反正被褥肯定換了新的。

她再次敲門,過了許久屋內才傳來一道聲音。

“自己進來。”

張靜嫻推開門,徑直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睛,冰冷陰鬱的感覺讓她呼吸一滯。

先提出送他一份禮物的決定是正確的,他現在的心情似乎很差。

“貴人,昨日我遇到了公乘先生,他應該便是您口中的那位謀士。”少女面帶微笑,柔柔地開口,紅潤的唇瓣嬌豔欲滴。

謝蘊斷定她塗了胭脂,指骨捏的很緊,冷淡地嗯了一聲。

“那我的表兄和村人是否已有了訊息?”張靜嫻忍耐著激動輕聲問他。

謝蘊又嗯一聲,喉結滾動。

“貴人現在告訴我吧。”見此,張靜嫻忍耐不下去了,氣息微急。

“阿嫻走近一些。”

謝蘊的眼睛盯著她唇上和臉頰的胭脂,鬆開了指骨。

太豔了,他不喜歡,擦去更合適。

作者有話說:麼麼噠,短小二更,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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