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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她心悅我!”(1+2更……

2026-03-22 作者:慫慫的小包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她心悅我!”(1+2更……

在張靜嫻一臉失魂落魄地走出舅父家中的時候, 謝蘊就看到了她。

因為她的不識好歹,他的心底原本是有一分不悅在的。可是當她茫然四望,像是無處可去, 最後只能一個人坐在溪邊時, 謝蘊體會到了一種陌生的情緒。

疼惜在體內慢慢滋生。

接著, 她對著水裡的游魚自言自語,他又覺得她實在傻的可愛。

這個農女分明不捨他離去, 如果不在乎一絲一毫,豈會時刻惦記著這件事?

水面倒映出謝蘊的身影, 他就在她的背後, 盛氣凌人地俯視她同樣在水中的倒影, 笑著問她, 口中的那個他是誰。

張靜嫻不由一怔, 她沒有回頭, 默默拾起一顆石子向水面扔去, 游魚被石子驚跑, 他和她兩個人的倒影也變得支離破碎。

彷彿如此, 她就能裝作沒看到他。

見此,謝蘊輕嗤了一聲,眼睛緊緊盯著她,“阿嫻若是想知道, 可以直接問我。不必對著一條魚撒氣。”

她才沒有對著魚撒氣, 張靜嫻在心裡反駁他,又有些動搖地回過頭。

“所以,貴人準備何時啟程離開?”

她想回去自己的家,徹徹底底屬於她一個人的家,雖然孤獨一些, 但起碼不會覺得難過。

忙忙碌碌中,時間一眨眼便過去了。

聽她真的問出口,謝蘊靜靜看著她,眼底漸漸浮現出意味不明的嘲弄,“我若走了,阿嫻便又是一個人。”

“後悔說上千百遍,也只有一條魚肯聽。”

他看出了她深埋在心底的孤獨,並直接說了出來。漫不經心的語氣,帶著令人討厭的篤定與高傲。

似乎帶她離開,是他給她的一種恩賜。

從頭到尾,她在他的心裡就只是一個卑賤的農女,因為卑賤,所以無需尊重,所以可以隨意驅使。

一口氣憋在張靜嫻的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她又想問一句,憑甚麼!

但舅母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她不能得罪他,斟酌良久,她還是隻搖搖頭,“貴人如果沒別的事情,我先走了。”

在溪邊坐了一會兒,露水打溼了她的裙角,張靜嫻準備回去換一件。

再者,她從舅父家裡出來遲遲不歸,舅父若猜到她聽見了舅母背後的話,難免會在她和舅母之間為難。

舅父和舅母撫養她長大,待她如親生子女,有些委屈她可以忍,也必須忍。

張靜嫻從溪邊離開,謝蘊注視她的臉色陰沉難看。

她為何如此執拗,承認她想和他離開,就那般說不出口嗎?

晨曦中,獬安靜地走過來,恭敬立在謝蘊的面前。

方才的一幕他都看在眼中。

“她心悅我,卻不願意和我離開西山村,你說是何緣故。”謝蘊問跟隨在自己身邊多年的部曲,一向氣定神閒的他竟也生出微妙的煩惱。

聽到他的詢問,獬身體頓了頓,沉默的模樣像是石頭做的。

久久等不來回答,謝蘊霍地抬眸看了他一眼,不說話的時候,那雙黑眸總令人後背發涼。

“阿郎如何會覺得張娘子心悅您呢?”獬小心翼翼地表示自己沒有看出來,張娘子的每一個舉動都合乎常理,對使君的態度更是敬畏疏遠居多。

喚使君為貴人,迫不及待地進山,根本不往使君的面前湊,和使君略靠近一些便笑不出來。

這種表現和心悅使君忍不住接近使君的那些貴女們完全是兩模兩樣,只一天時間,獬就得出定論,張娘子不喜歡使君。

說句不好聽的話,他覺得張娘子對羽才像是懷有好感,主動和羽搭話,問羽的名字,對羽笑的很溫柔。

她看向羽的眼中還帶有好奇與欣賞呢。

“眼既瞎了,自己就把這雙招子挖出來。”謝蘊冷冷笑開,他也是自討沒趣,問獬做甚麼。

獬到這裡不過一天而已,他只見到了那個農女生他氣的樣子。何曾知道她百般哄著他,關心他,為他尋藥的時候。

而如果她還在為自己騙了她而生氣,那這一切便能說得通,她沒有安全感,害怕跟著他離開再受欺騙。

謝蘊蹙了蹙眉,眉骨鋒利,但很快又鬆開,對著獬沉聲吩咐。

“阿嫻是我的救命恩人,告訴其他人,日後見她便如見我。”

嘖,一個農女,卻想著要他費心思,麻煩!

-

張靜嫻回到舅父家中,換掉沾了露水的衣裙,又將頭髮弄得亂一些,舅父果然沒有發現她曾出去過一趟,也聽到了舅母和他的談話。

春兒睡的臉頰粉撲撲地醒來,還高興地說和大姐姐睡在一起就是舒服,她難得做了一個美夢。

“為甚麼舒服?”夏兒傻傻地問,她年紀還小,仍睡在阿父阿母房中。

“因為大姐姐身上有一股嗯…好聞的香氣,就像是我們偷偷跑去的山坳,有風有水有花。”春兒感慨了一句,結果得到了阿母的一個怒瞪。

“早和你說過多少次,不要隨便往山裡跑。”劉屏娘瞪了陽奉陰違的大女兒一眼,轉頭看到小女兒在吃吃地笑,又開口數落,“還有你,不要以為阿母不知家中的陶罐換了新的。”

聽到這裡,一旁默默吃麥餅的張靜嫻急忙垂頭,新陶罐是她私下偷偷給夏兒的。

原來舅母甚麼都知道。

兩個女兒都被罵了,張雙虎也不例外,被一連挑出了好幾個錯誤,聽的張靜嫻心驚膽戰,唯恐下一刻舅母的罵聲就移到了自己身上。

然而,一直沒有。她的那張麥餅吃完,舅母仍未看她一眼。

張靜嫻的一顆心空空落落的,她知道舅母還在恨著她,恨她未嫁給表兄留下一絲念想。

“昨日,貴人恢復了記憶,問我想要甚麼回報。”她抬起頭,輕聲說了一句話,與其等舅母或者舅父開口,還不如她自己主動提出來。

張家的房屋一靜,就連心不在蔫的張入林都屏住了呼吸,他和村中幾個少年撞見過那些住在大姐姐家中的壯漢,感覺威風極了,也危險極了。

可他們卻只是貴人的隨從。

“我向貴人請求,在軍中找到表兄和村人們,保他們平安。”張靜嫻繼續說道,像是砸下一道驚雷。

“貴人如何回答?”

劉屏娘死死地盯著她,目光灼灼。

“舅母,貴人答應了。還問我有沒有別的請求呢。”張靜嫻故作輕鬆地笑了笑,然後就發現舅母和舅父兩人紅了眼眶。

長子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如今又生死不知,怎麼會不惦記呢?

“阿嫻,這件事除了今日這一次,記住,跟誰都不可以再提!”張雙虎眼中含著些愧疚,本來是他們應該做的,最後卻讓阿嫻承擔。

他對不起自己的外甥女。

“是了,若讓村裡人知道,阿嫻以後的日子肯定沒個安生。”四年來,劉屏娘第一次給了張靜嫻好臉色,她強忍著激動往張靜嫻的碗裡放了一個蒸菜糰子。

張靜嫻吃著野菜糰子,本來應該高興的,可她的心裡卻陣陣發慌,總覺得事情不會太順利。

尤其在舅母快速地轉變了對她的態度之後。

若是過程或者結果出了差錯,剩下的她不敢想。

接下來,像是印證她心中不安似的,出乎意料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在張靜嫻和舅父一家吃完朝食沒多久,在鄉老念想著要去拜見貴人,在村人們都在暗戳戳觀望時,從西山村的村口方向駛來了兩輛馬車。

是馬車,不是村人們見過的牛車。

身姿矯健的駿馬披散著長長的鬃毛,拉著烏木做成的車子,優雅踱步,最終停在張家的門口。

西山村只有一個張家。

農忙時節已過,張雙虎正在家中。實際上,他在聽到馬蹄聲響的時候神色就變得警覺起來。

當他帶著家人走出家門,看到兩匹高大美麗的駿馬,次子張入林先驚歎地哇了一聲。

張靜嫻站在表弟的身邊,臉色微微發白,她比任何一個人都最先猜出來馬車的主人是誰。

果然,一個魁梧的身軀從車內跳了出來,神態肅然,朝她長長一揖。

“吾奉使君命令特為張娘子送來謝禮。”

獬畢恭畢敬地彎下了腰,低姿態的舉動與他兇猛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反差,令過來看熱鬧的村人們無不咋舌。

這麼個壯漢,看起來比掌握了西山村和東山村兩個村子大權的里正還要氣派,有威儀,結果他卻甘心向阿嫻俯首。

不得了啊,阿嫻可只是村裡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娘。

而這些,都是因為她救了一位貴人。

一匹匹絹帛從馬車上搬下來,粟麥豆等糧食堆成了小山,各色瓜果、肉、酒、甚至鐵器銅具放滿了桑樹下的空地,令張靜嫻險些懷疑他們是不是將武陽縣城買空了。

她環顧四周,村人們明亮熱切的眼神彷彿是在將她放在火上烘烤。

供張靜嫻呼吸的空氣一點點變得稀薄,她幾乎可以想到自己即將面對的場景,羨慕,嫉妒,蠢蠢欲動……

可這還不是結束,獬開口又說的一句話如同點燃了熊熊烈火。

“日後,張娘子如有吩咐,我等也必幫娘子達成。使君原話,見張娘子如見使君自己。”

至此,張雙虎的眼神也變得十分複雜,他清楚地意識到,麻煩要來了。

為了這句話,接下來會有一波又一波的人衝著阿嫻而去,企圖從她的身上獲取利益。

舅父能想到的張靜嫻也能想到,她沒忍住,冷聲問獬究竟想做甚麼,為何一定要把她推到風口浪尖。

聞言,獬有些驚訝,他沒想到一個單純的農家女子竟然能看穿使君的手段。

使君他從來不是一位正人君子,有些時候,他給出的蜜糖上淬著劇毒。

對張娘子而言,低調地給予她一些財物,暗中告誡這裡的縣令庇護她,才是真正的感謝。

“這些謝禮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娘子且等著,之後還有重謝。”

獬很好地掩飾了一絲同情,朝張靜嫻辭別,與兩架馬車一同離去。

方向並不陌生,是張靜嫻住了四年的籬笆小院,西山村的村人沿著小溪走上一刻鐘便能到達。

多麼近的距離啊,就住著一位他們畢生可能見不到的貴人。

而且,貴人說了,他會盡力滿足阿嫻的請求。

這些年,他們待阿嫻也算不錯吧,她一個東山村出生的女娘,不僅分得了他們西山村的田地,還得到了他們的看顧。

若非他們幫忙,她現在說不定留在東山村受苦呢。她的生父和後母一家可不是甚麼好東西,又懶又貪,惹人厭煩。

“阿嫻……”一個人試探地開了口,有心問可不可以同她換些彩絹,好為兒子娶親用。

張靜嫻的舅母劉屏娘眼疾手快,捅咕了一下身邊的男人。

“貴人得阿嫻搭救,不止她一人功勞。今日諸位村人們都在,我張雙虎做主,謝禮大家分去一些,也當共享這份感謝。”張雙虎及時開口,洪亮醇厚的嗓音迴響在每個人的耳邊,暫且擋住了暗地裡泛紅的注目。

舅父的話成功讓張靜嫻回神,她按照輩分大小分出去接近一半的謝禮。

其中,鄉老家得禮最重。

這麼折騰一遍後,她累的筋疲力盡,主要是心累。

吃了幾顆酸澀的桑葚,她有些明瞭謝蘊這麼做的用意,自己不和他離開,他就逼的自己在西山村待不下去。

“狠毒,自私,恩將仇報,我怎麼救了這麼一個人。”

張靜嫻低聲呢喃,或許她救下的根本不是人,而是會反咬一口的毒蛇,冰冷陰森,永遠捂不熱。

之所以前世沒有發生這樣的一幕,是因為她被他的偽裝迷惑了雙眼,心甘情願地跟著他離開。

現在的她接二連三地拒絕他,他便換了一個法子,讓她不得不答應,不得不離開。

偏偏,在逼迫她的同時,他美名其曰回報她的恩情。

舅父雖察覺到了不妥,但仍認為他沒有壞心,重情重義,不能因為送的禮多一些承諾寶貴了一些就懷疑他故意害外甥女。

“大姐姐,這把弓比阿父做的漂亮!我能不能試一試?”表弟張入林拿著一把弓期期艾艾地來到張靜嫻的面前,沒有發現她低落的情緒。

事實上,除了她和舅父,家裡的每個人都很開心。

舅父擔心會有麻煩,舅母心裡掛念著表兄卻是巴不得謝蘊看重她,至於春兒夏兒和表弟,年紀小涉世不深,想不到人心險惡。

家中多出這些東西,他們興奮地臉都紅了。儘管謝禮是給大姐姐的,但大姐姐很疼愛他們,只要撒個嬌就會有好玩的好吃的。

夏兒小姑娘抵不住誘惑,已經抱住了糖罐,春兒則是對一面金燦燦的銅鏡愛不釋手。

鏡中折射出張靜嫻沉默的表情,三人後知後覺,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

“大姐姐,救了人得了謝禮不好嗎?有禮不收,孔子為此還罵了他的弟子呢。”春兒和隔壁鄭家的馨兒時常待在一起,聽馨兒的兄長講過這個事例,覺得很有意思牢記在心中。

她此時說出來,用來表達自己的疑惑。

“大姐姐,糖好吃,你嚐嚐。”夏兒更是鬼靈精怪,從糖罐裡面掏出一顆方方的酥糖遞到張靜嫻嘴邊。

張靜嫻張開唇瓣咬了一口,嚐出了胡麻的香甜。

她笑著對錶弟表妹們說,“幫了人得到感謝是應該的,只是禮太重,我怕承受不起。”

是這樣啊,三人聞言放下了心,繼續琢磨起手中的東西。

-

次日,張靜嫻開始遇到麻煩。

天矇矇亮,頭髮斑白的鄉老再次前來張家,說收了貴人的謝禮,理應前去拜見。

“那裡本是阿嫻的房子,你便和我還有阿屠一起吧。”鄉老一直想為劉屠在縣城謀一個官衙的差事,可惜遲遲未成。

知道了謝蘊是謝家子,他立刻將希望的目光瞄到了張靜嫻的身上。

鄉老的心裡不是不後悔,當初怎麼沒請貴人到自己家中。唉,那時他膽子太小,怕貴人重傷不愈,牽連自己。

無奈,張雙虎只能站了出來,替外甥女推辭,言現在時間太早了,貿然拜訪不合適。

“叔父不妨再等一等,貴人的隨從如今在縣城採買,定然佈置尚不周全,不方便見客。”

今時不同往日,以前的貴人落了難不講究這些,現在嘛,那兩輛馬車可是未停歇過。

一趟接著一趟,速度很快。誰也不知道張靜嫻的那幾間屋子變成了甚麼模樣。

聞言,鄉老打了退堂鼓,他彎著腰從張家出來,狀似無意地看了看隔壁鄭家的院門。

木門緊緊閉著,像是一家人還未起身。但鄉老眼帶精光,低聲囑咐兒子劉屠注意著鄭家的動向。

張雙虎和鄭復的交情不錯,而被徵走的鄭起是鄭復的獨子。

遙不可及的貴人就在眼前,鄭復不可能無動於衷。

鄉老走後不久,張家再次迎來了客人。這次,來的人是惡客,張靜嫻的生父一家。

東山村的人早就盯著西山村了,沒道理兩個挨著的村子,倒黴的總是他們東山村。

按照位置來說,東山村更靠近武陽縣城,家家戶戶比西山村富裕一些。為此,東山村的人都自覺比西山村的人高上一等。

然而,最近發生的兩件事讓東山村的人紛紛破防。

一則是野豬下山踩踏田地,結果顯而易見,東山村傷了幾個人,一個楊狗兒半死不活,而西山村卻靠著挖坑埋陷阱大獲全勝得了一堆野豬肉。

二則是前不久下的那場雨,西山村及時收割了田中的麥子,東山村累死累活損失不小。

這兩件事一出,東山村的楊鄉老豈能坐得住。他很快打聽到了原委,兩件事都和一個人有關,西山村張家女娘救下的那位貴人!

楊鄉老悄悄命一個人暗中盯著那張家女娘的住處,然後發現有十多個壯漢過去,人嚇跑了。

緊接著,便有兩輛珍貴的馬車大張旗鼓地往西山村的張家送謝禮。

楊鄉老沉吟片刻,馬上把這個訊息透露給了楊友和一家。

楊友和是那張家女娘的親生父親!十幾年前他們雖然鬧的難看了一些,但血脈關係斬不斷,眼看有利可圖,誰能不上前沾一些。

聽聞訊息的楊友和果然心動,和家人合計一番,在菜地裡割了些菜,拿幾個酸不溜丟的果子,來西山村看望他早年丟棄的女兒了。

為了不讓前大舅兄張雙虎趕出去,楊友和的阿父阿母也跟著一起,三人剛走進西山村就聽到了村人藏著羨慕的議論。

多少絹帛,多少糧食,多少的寶貝……楊家三人加快了腳步,走到張家門前就大聲喊起了張靜嫻的名字。

一邊拍門,一邊“孫女阿嫻”,“女兒”叫個不停,虛情假意令人作嘔。

張靜嫻坐在院中的桑樹下面,少女的臉上有冷光閃過,她靜靜撫摸著自己的短弓,在努力剋制。

張雙虎同樣如此,沉著臉擦拭那把跟隨他多年的大弓,若非有律法約束,他真想一箭將門外的人射殺。

春兒三人看著阿父和表姐這副模樣,那是大氣都不敢喘。

最後是劉屏娘打破了僵局,她提著一桶髒水,毫不客氣地隔著木門潑了出去。

“喊甚麼喊,姓楊的你們再敢喊一聲,我天天去你家門前潑水!”

門外的聲音停頓了一瞬,可接著變成了更大聲的哭嚎怒罵。

哭張靜嫻死去的阿母,罵張家人絕情,帶壞了他們的孫女和女兒。

尤其張雙虎和劉屏娘二人,在他們的口中是無一不壞,心腸歹毒,故意拐走他們楊家的人,還不讓他們看望親近。

“呲!”

門被開啟,張靜嫻拉開弓弦,一隻木箭落在離楊友和僅一寸的地面。

“滾,再有下次,我的箭會對準你。還有,我姓張。”

少女面若寒霜,往日干淨明亮的眼眸一片肅殺。

楊家人哆哆嗦嗦地跑走了,臨走前不忘罵了張靜嫻一句,“不孝孽障,當初生下來就該活活掐死!”

然而,走到一半,他們被攔住了去路。

楊家三人一夜未歸,第二天東山村的人來尋,張靜嫻才得到訊息。

“娘子放心,使君吩咐了,凡是欺辱了您的人必不放過。”

恰時,獬從小溪邊過來,如此說道。

他奉謝蘊的命令將他們抓去了籬笆小院。

而那個宛若毒蛇的男人正在悠閒地等著她前去。

作者有話說:麼麼噠,姓謝的真不是好人!!!紅包已發,會有延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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