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秘境撕名牌大亂鬥9:限定·做壞事版·好隊友,你們放過修真界吧……
本來中午是約定時間,其他四人都到了,就她沒來。好在虞明昭提前通知過。
大家正是隊友情深的好時候,沒人怪她,反而關切地問她有沒有受傷?
君知非都感動了:天啊,這就是她理想中相敬如賓的好隊友,只是沒想到,好隊友只存在於限定·做壞事版。
君知非把洞天福地的禮物分給大家,然後清了清嗓子,抬手往下壓,拿喬道:“好了好了,在這個嚴肅的場合,我身為隊長,就簡單講兩句。”
限定·做壞事版·好隊友很給面子地鼓了鼓掌。
君知非道:“我夜觀天象,看見吉星高照,正是天助我也的好時機。此時此刻,你我五人共襄大計,定能一舉大獲成功。”
杳玉:[君知非你不會拽古文就不要亂拽。]
皇甫行歌摺扇輕搖,笑道:“妙級,妙極,我等已做好前期籌謀,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輕亭頷首:“我這邊也準備妥當,只待時機成熟。”
元流景大白話:“非非你讓我做的東西我都做好了,啥時候用?”
被這麼一破壞氛圍,古風大妖也不好意思再拽古文,道:“大陣的雛形我也畫好了,這幾天再細修一下,肯定沒問題。”
君知非大為滿意:“好!不愧是我『煙鎖池塘柳』的傑出俊才,有你們在,我放心。修真界需要一百個我們這樣的天才!”
水境外長老:“……”
你們放過修真界吧……
容蔚給莫念傳音,幽幽道:“院長,我們重霄學院多年的名聲似乎就這樣毀了……”
莫念捧著盛了果子露的茶杯,饒有興味地挑眉:“是嗎?我倒是覺得這頗有我當年的作風。”
容蔚:“。”
差點忘了,這位當年就是個攪得修真界雞犬不寧的主。『煙鎖池塘柳』這才哪到哪啊。
‘煙鎖池塘柳’四個邪惡小孩外加一個小窩囊,湊一起嘀嘀咕咕商量著後續,,還給起了個代號,叫『聚天引星』。
長老們:“……”
真服了,你們做壞事還起個漂亮名字。
……
第二天天矇矇亮,君知非再度觀察重巒疊嶂地圖。
白點又增多了,一眼掃過去,她就數出大概一千七百三十一人。
這數量已經夠可以了。畢竟秘境這麼大,總有人在忙著自己的事情,不想趕過來。
能用“天品七星草”引來了這麼多人,全靠皇甫行歌的名聲和出價。
考慮到這麼多人找了幾天,若還是找不到一株七星草,肯定不現實。
所以皇甫行歌又找了匿名小號發證據。
匿名區雖能匿名,但代號固定,一個人只能繫結一個匿名代號。『煙鎖池塘柳』五人之前為了造勢,都把代號用掉了,不好再發新訊息。
於是要請外援。這個外援不能是熟人,不然只會暴露『煙鎖池塘柳』是裝貨的真相,再說了,不管被誰聽到這損招,都可能損了大家的好名聲。
權衡利弊之下,小隊找到了九嬰。
九嬰大王受寵若驚:“真的選我嗎,真的選我嗎?:”
它立刻諂媚上了:“君老大,此生何其有幸,竟還能在您的手下工作!我九嬰必將為您肝九腦塗地!”
君知非:“這倒不必,就想讓你當個水軍而已。”
九嬰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好的好的,嗻,小九兒這便去東海借來蝦兵蟹將,發動大水,淹沒秘境!”
君知非:“?”
不是這個水軍!
她趕緊詳細地把事情解釋一遍,九嬰聽罷,信心滿滿道:“放心吧老大,我有九張嘴,這種張嘴造謠的事情我最在行了!”
君知非簡直心累:“這不是造謠……”
這只是偉大的『聚天引星』行動中不可缺少的一環,頂級智斗的事,哪能說造謠呢?
很快,九嬰便按照她的要求,在匿名區發自己找到了“天品七星·搖光草”的帖子。
它不愧是擁有九張嘴的妖,吹噓炫耀之流的文字信手拈來,很快便吸引了一大批弟子前來尋寶。
緊接著,『煙鎖池塘柳』出現在歸明谷地的訊息也傳開,更印證了訊息的真實性,更多的人往這裡趕來。
無論如何,來這裡都不虧。
一來,這裡人多,可以搶令牌——隨著時間的推移,秘境裡的好東西都被搶得差不多了。除了令牌,實在沒有能獲得積分的方法。
而且,都是年輕氣盛的少年,難得有此機會,自然也想切磋切磋。
這二來嘛,便是因為我們的皇甫大少——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遍地可尋的伴生‘滿天星’,就能開出五十靈石一株的高價,誰不想分一杯羹?
因此,歸明谷地的弟子如線面一般繁殖。
歸明谷地足夠大,數千個人一分散,也就散得差不多了,『煙鎖池塘柳』到時候還得想辦法把大家聚集到谷地最凹處的聚天盆。
此時,聚天盆。
巨大的盆地如淺底大碗,黃土崖壁,視野開闊,幾個渺小人影點綴其間,正是『煙鎖池塘柳』。
君知非仰著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天空。
天穹高懸,白雲浮掠,還能隱隱看到白玉京的壯麗一角。
君知非凝望天空良久,忽然對天空做了一個鬼臉。
死天道略略略。討厭你略略略。
天道:“。”
君知非心滿意足地低下頭,盯著元流景幹活。
小隊唯一的良心不想做壞事,但還是在君知非的威脅下,把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方塊體埋進地下。
君知非不由得感慨:“查查大王,你還記得嗎?很久之前,我們曾經聊過怎麼在修真界發家致富。”
當時她還以為她是個穿越者,還想到了穿越者的必備技能“做火藥”,一硝二硫三木炭,沒想到現在給用上了。
真是世事無常啊。
杳玉對她的墮落表示沉重的惋惜:“別人學技能都是幹好事兒,你倒好,學的那點東西都用來裝了。”
君知非嚴肅道:“裝無止境。”
等到大家把聚天盆佈置完,天色也變得黯淡,幾點稀疏的星子悄然掛上天穹。
這裡一定是個看夜景的絕妙地點。君知非對此很滿意。
接下來,開啟第二步行動。
君知非看向夙:“夙哥,‘玄虛聚星陣’畫完了嗎?”
『玄虛聚星陣』是夙在『聚星陣』的基礎上,結合金玉宴玄虛塔的經歷,而創造性發明出的一個大陣,用了許多雜七雜八的術法和符咒,硬是搞出來了這個滿是bug但卻能執行的大陣——元流景說:“啊,好像我們小隊。”遭到了隊友的怒視。
夙這個年齡,能自創陣法,就已經是極為了不起的一件事,更何況這還是個品階不低的大陣。
然而他之所以創造這陣法,是為了把各位弟子引到聚天盆。
陣修長老痛心疾首:“他居然把這個陣當做吸鐵石來用?”
這是對陣之一道的褻瀆!我們陣修明明胸有丘壑陣起山河,步法自然一陣證道!
符修長老亦是死不瞑目:“他居然還琢磨出了『玄虛聚星符』,就是怕到時候法陣不夠強效,不能把弟子們吸過來。”
這是對符之一道的褻瀆!我們符修明明硃砂妙筆落墨成符,筆走龍蛇一符定世!
上天給了夙上古高貴的血脈和極致的天賦,難道就是為了讓他做壞事的嗎!
夙,你的白澤老祖宗在天上失望地看著你。
莫念有點想笑:白澤生前也是個死裝的妖,它後人如此,並不奇怪。
長老們看夙看得力竭,轉而換了面水境,去看輕亭。
水境露出輕亭那張表情愉悅的臉時,大家都不敢看山梔子的神色。
山梔子捂了捂被氣得生疼的心口。
從輕亭在瘴氣沼澤架鍋熬毒湯開始,她就止不住地說“成何體統”。
去年年末的考試,那孩子研究出了“昏噩”,她還以為她只是一時興趣。畢竟她是藥王谷教出來的正統醫修,偶爾煉毒當個消遣罷了。
後來“醉生”的事情暴露,山梔子知道了輕亭的靈力與經脈都受到醉生影響,醫術應該也影響了。
不過山梔子並沒在意,因為從輕亭的種種表現和外界傳聞來看,醉生對她的醫術影響並不深,她依舊是那個天資絕佳的少年天才。
但是她沒有想到,醉生之後,輕亭竟在這條歧路上一去不復返!
倒不是說山梔子看不慣毒修,她有位故人就是毒中聖手,故人之徒餘載雪也成了當世毒修大能。
山梔子只是覺得,毒修常年與煉毒打交道,若心性不堅定,極容易誤入歧途。
況且,輕亭的煉毒方法也與尋常毒道並不相同,是條沒人走過的路。
山梔子愁啊,這孩子從小沒爹,有個孃親也不如沒有。所以她想多照顧幾分,總不能眼睜睜看孩子在歧路上撒歡跑吧?
“前輩莫要著急。”
莫念笑著看過來,“才十七八歲,路還長著,多的是時間慢慢摸索。再不濟,還有我們看著呢。”
山梔子才好受了些,笑道:“是了,小輩自有小輩的路要走,我們一味想把她們往‘正道’上引,反而不好。倒不如放她們自己去闖闖……”
她目光不由得放到君知非所在的那邊水境,道:“你看,小君這孩子就很堅定,不錯不錯。”
莫念聽到君知非名字,微微心梗:這孩子哪是堅定啊,明明一門心思都用來裝了。
此時的君知非剛剛裝完——一口氣斬獲十個令牌,還不忘擺個遺世獨立的造型。
衣袍在劍風中獵獵作響,微微揚起下巴,露出恰到好吃的倨傲弧度,一雙明媚杏眼微微眯起,好一齣少年劍仙的風姿!
底下眾人怔怔仰頭看著,嫉妒、驚駭、仰慕、憤怒、不甘等多種情緒雜糅,匯成複雜的汪洋。
君知非卻在想:完了,這波貪了。
一口氣裝太狠,人民群眾的閾值被拉高,下次就得更裝。這次她敢一口氣搶十塊令牌,下次就得搶十五塊。
但她的實力哪能搶得了十五塊?只能在琢磨別的裝貨法子。
君知非心中風起雲湧,面色卻巋然不動,淡淡道:“走了。”
元流景站在金烏背上,抱臂垂眸發呆,聞言也淡淡應了聲:“嗯。”
兩人乘風離去。
離開時君知非依稀聽到弟子們在討論她,她美滋滋地想去聽聽誇獎,沒想到是酸話——
“我跟你講。其實君知非這種的,背後努力起來最狠了,也就當面裝一裝。”
君知非:“?!”
不對不對,不是這樣的!你們不應該這樣說我,你們應該覺得我是天生的,我天生就這麼厲害,天生就這麼裝!
君知非破防了。
查查大王嘖嘖稱奇:“稀奇啊稀奇,君知非你也有今天。”
它見過君知非傷心,見過君知非憤怒,就是沒見過她這麼破防。
果然,最傷人的不是流言蜚語,而是赤裸裸的真相。
君知非:“別說風涼話了。”
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到底是哪裡露餡了呢?還是說自己根本沒有露餡兒,那些話其實是他們在酸她?
杳玉:“這樣吧,我幫你給謝盡意撥個電話。”
君知非:“別——”
但已經晚了,長歲令牌傳訊撥通,謝盡意秒接。
那邊有刀劍相擊聲,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打鬥,但謝盡意的語氣跟個沒事人似的:“甚麼事呀非非?”
君知非:“你在忙嗎?你在忙的話等會再……”
“等我一分鐘。”謝盡意打斷她的話。
那頭響了一分鐘的清越錚鳴,終於停歇,謝盡意:“好了。”
他語氣雀躍又期待地重問了一次:“找我甚麼事呀非非?”
杳玉學他說話:“找我甚麼事呀非非?”
君知非把它摁下去,順便遮蔽了識海。
“哦,是這樣的。”君知非語氣淡然平靜,“你知道嗎,我不是裝的,我天生就這樣。”
謝盡意笑起來:“我知道啊。”
君知非就又高興了。
等她掛了傳訊,發現元流景擱一旁狗狗祟祟地瞅她,一副想八卦又不好意思八卦的樣子。
要是換了行哥他們幾個,指不定怎麼編排呢。小元還是太有良心了。
君知非沒話找話:“小元,令牌搶多少了?”
元流景看了眼排名榜,老老實實:“我有三十二塊,咱們小隊一共有七十二塊,排名第一百零八。”
這是個極低的排名,因為令牌數量有限,這些日子以來,弟子陸續被淘汰出局,統共剩下的小隊還有八百多支,但相當一部分都只剩下一兩人。
所以才有這麼多弟子趕來歸明谷地,就算找不到靈草,從皇甫行歌手裡多賺點靈石也是好事。
君知非搖頭嘆息:“咱修真界的反詐教育做的還是不到位啊。低風險高回報的事兒,十有八九可都是詐騙。”
元流景頓時緊張:“那我們搞詐騙,我們會被抓起來嗎?”
君知非:“會,出去之後官府就把你抓起來。”
元流景臉色更不好了,猶猶豫豫說:“非非……我還是覺得騙人不太好。”
“沒關係,我們這其實是做好事。”君知非認真地忽悠他,“我們應該讓那些被騙的人知道,假如生活欺騙了你,不要悲傷,不要心急,生活還會再欺騙你的。”
元流景:“……”
水鏡外長老:“……”
都說了長點心眼長點心眼的呢,年年說年年罵年年耳提面命,出門不要輕信他人,不要亂撿地上的野男人,也不要亂跟人走!
結果弟子們還是吃一塹吃一塹又吃一塹。
當然這也不能全怪弟子們,實在是這個『煙鎖池塘柳』太狡猾,不惜獻祭皇甫行歌的名聲,也要騙一騙人。
就是不知事後她們將如何收場,且看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