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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秘境撕名牌大亂鬥10:(全文完)如一幅徐徐展開的盛世長卷,整個天地都被點亮。

2026-03-22 作者:宵行十里

第143章 秘境撕名牌大亂鬥10:(全文完)如一幅徐徐展開的盛世長卷,整個天地都被點亮。

『煙鎖池塘柳』五人裡,夙去歸明谷地加固陣法了;

輕亭在漫天遍野散播毒粉;

元流景為了迷惑眾人,去搶令牌;

皇甫行歌四處躲著——開玩笑,要是真有人拿著伴生滿天星讓他付錢怎麼辦?他哪有這個錢!

他也知道騙人不太好,所以決定等出去以後,讓家裡商鋪給這些被騙的弟子發點優惠券——苦一苦爹孃,美名他來擔,他可真是個大孝子。

別人都有事情做,就君知非自己最閒,到處溜達到處裝,頗有一種老藝術家的從容。

以她實力,若想搶令牌,實在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所以她才懶得搶。

這件事的裝力有限,她的裝商不允許她做價效比這麼低的事,於是便有了“聚天引星”計劃。

一想到自己能大裝特裝,那可真是愜意啊。

天色還早,君知非閒著沒事到處溜達,觀摩其他修士的秘境之行。

個人都有個人的活法。

有人熱愛打鬥,因此滿地圖打鬥搶令牌,這種人裡,又以劍修體修居多;

有人不喜爭執,默默去尋找靈寶,借用重巒疊嶂秘境裡的優越地形、各異氣候和獨特物產,鍛鍊自己的專業能力,譬如陣修、丹修等等。

君知非還遇到了數量極為稀少的蠱修,不是鈴滿鈴缺那對姐弟,她倆沒參加重巒疊嶂。

聽說這位蠱修是苗疆那一帶最有天賦的少年,年齡不大,形貌昳麗,睫間閃爍著璀璨的鱗粉。

君知非還挺想跟蠱修切磋切磋。當她看到他正在和另一夥修士對峙時,便在一旁好奇地圍觀著。

巧得很,另一夥修士正是合歡宗的,其中還有千江和林皆春這對大師兄大師姐。

君知非瞧這倆這幅對對方不假辭色的樣子,很難想象他倆會揹著師弟妹,在後山偷偷親嘴。

兩個道派之間有著共同之處,合歡宗修士遇上蠱修,可謂是狹路相逢勇者勝。

林皆春微眯起狐貍眼,笑道:“早就聽聞苗疆蠱術奇特,我還挺想見識見識。”

蠱修少年笑得露出虎牙:“真的嗎?那你千萬不要後悔。”

千江微微上前一步,半擋住林皆春的身形,淡然道:“不過是蠱而已,儘管來試試。”

蠱修少年手指結出繁複法印,蝶翼般翩遷的光點紛紛揚揚飄落,美得如夢似幻。

法陣光影裡漸漸露出蠱蟲的輪廓,兩根纖長觸角輕盈搖擺。

君知非心中忽然湧起不好的預感——三分相似她便慌了神,該不會是……

法陣裡的蠱蟲顯露出原貌,一隻、兩隻、十隻、百隻、千隻……

成千上萬只蟑螂鋪天蓋地地湧來。

君知非第一次顧不上裝,拔腿就跑:“草啊,他是不是有病?為甚麼拿蟑螂來煉蠱啊啊啊啊啊!”

杳玉:“我也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離得遠,倖免於難。

在她身後,那群向來精緻美貌、以最佳面目示人的合歡宗弟子根本顧不上形象管理,紛紛狼狽逃竄。

水鏡外長老:“……”

開了眼了,這群年輕一代怎麼一個比一個離譜?

把蠱修放進來,還是莫唸的提議。

原本她打算請一些作風奇特、行事荒誕的混世魔王型別的大修士進入秘境,把水攪混,給少年弟子們一點前輩震撼。

不過容蔚及時勸住了她。他是這麼說的:“你的想法是好,但你有沒有想過,萬一那群孩子跟著他們學會了那些陰招怎麼辦?”

莫念臉色一僵。

本來孩子就鬧騰,要是再跟那群人學會了,那修真界不得炸了嗎?

於是莫念退而求其次,只找了些殺傷裡沒那麼強的少年修士,比如這位蠱修。

蠱修的殺傷力的確強。但要真比起來,最損的當屬自家孩子。

所謂『聚天引星』,到底是想做甚麼?

-

君知非足足跑出二十里地,才心有餘悸地停下來。

太損了太損了,怎麼能拿蟑螂煉蠱啊,殺傷力是有了,蠱修的神秘逼格不要了嗎?

她順了順胸口安撫好自己,又拔出卻邪,藉著光滑的劍身,整理自己的髮型。

杳玉逗她:“你不覺得些許凌亂的髮絲別有一種慵懶從容的感覺嗎?”

君知非想想也是,只略微理了理,確定自己現在的髮型是#鬆弛感##生命力##運動系##空氣感##叛逆學院風##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之後,才滿意地停下來。

杳玉:“……”

唉,愁人。非非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

君知非看看天色,已到了半下午,她連忙去問雪裡,是不是快來了。

早在前幾天,她就挨個給“我要當第一”發訊息,熱情洋溢地邀請她們來聚天盆。

雪裡彎了彎眼睛:“非非你是不是想使壞?”

君知非言左右而顧其他:“哪有呀哪有呀。總之你來不來玩嘛?”

雪裡低頭問陶暘:“陶兒想去嗎?”

陶暘穿得像個小熊,原地蹦躂幾下,震落枝頭簌簌白雪。她用力點點頭:“想。”

雪裡:“好哦,那我們去。”

請來了雪裡陶暘,君知非又馬不停蹄給虞明昭發訊息。

虞明昭警惕得很:“請君入甕是吧?我告訴你君知非,我是不可能上當的,絕對不可能。”

她說著,還給謝盡意發了傳訊:【隊長你意志堅定一點,千萬不要上她的當。】

謝盡意:【放心,我這次意志很堅定,我有我自己的節奏,這次絕對不會上她的當。】

虞明昭滿意,切了傳訊視窗,繼續跟君知非對線。

哼哼,她倒要看看,君知非到底還有甚麼花招。

“真的不來嗎?”君知非聲音那叫一個婉轉,“昭姐。明昭姐。明昭姐姐~”

虞明昭一呆。

天哪天哪,敵人居然如此強大。

虞明昭可恥地落進了敵人精密無比的圈套。

過了會兒,謝盡意給虞明昭發訊息:【我取消了君知非的“AAA”特級置頂,點了免打擾,還把她扔進了摺疊裡。】

謝盡意:【呼,做完這一套還真不容易。】

謝盡意:【總之,我已經整整十分鐘沒看她訊息了。我有著鋼鐵般的意志,我很堅定。】

虞明昭:【……對不起隊長,但我投敵了。】

謝盡意:【?】

-

等到『我要當第一』來到聚天盆時,天色也將將擦黑,一道靛青一道淺紫,寧靜又深邃。

君知非就站在聚天盆的邊緣,身上攏著一層淺淡星光,姿態高華孤傲。

虞明昭:“……”

裝貨。

她張牙舞爪地撲過去:“你到底喊我們來幹嘛?!”

君知非不裝了,笑著接過她,問:“搶多少塊令牌了?”

虞明昭下意識:“一百零七。”

君知非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很好。”

虞明昭頓時遠離她:“你甚麼意思啊,我告訴你,你要是想搶我令牌,門都沒有!”

君知非笑而不語,一切盡在不言中。

虞明昭更慌了,左看右看,看見雪裡走來的身影,眼睛一亮,連忙乳燕投懷一般撲過去。

“雪—裡——君知非欺負我——”

雪裡揉揉她的頭:“搶多少塊令牌了?”

“!”虞明昭一驚,連忙後退,不想跟這個被君知非同化的壞人說話了!

雪裡失笑,又看向君知非,聲音柔和:“非非,你們究竟在做甚麼呀?”

“我們要裝個大的。”君知非“噓”了聲,“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你們先等著,我把仙兒拖過來。”

雪裡:“拖?”

君知非靦腆一笑:“仙兒他非要吃亭姐剛發明的藥,亭姐都說了不讓吃不讓吃,他就是想嚐嚐。結果又暈了。”

雪裡:“……”

你們不要再折磨我方醫修了。

君知非轉頭朝自家營地走去,頭也沒回地道:“虞明昭不許跟著我。”

虞明昭一僵,旋即生氣:“先前還知道喊姐呢,現在就喊全名,哼,誰稀罕跟著你呀,其實根本就不想知道你們營地在哪,也根本不想暗中潛伏……你真的很裝。”

疏朗的夜風吹過來,清清涼涼,沁人心脾,吹動三人的長髮衣袖。

這裡視野極開闊,看著就讓人心情一片暢快,會產生一種放聲大叫的興奮衝動。

陶暘拉拉雪裡的衣袖,把儲物袋裡的燒烤架搬出來,希冀地小聲問:“吃嗎?”

雪裡笑眯眯:“好的哦。”

虞明昭立刻舉起手,自告奮勇:“我這次收穫很多,儲物袋有很多好吃的。”

等烤肉瀰漫出香味時,君知非帶著聞鶴笙回來了,“他大概還有半個時辰能醒。”

陶暘往平坦的空地墊上一層衣服,拍一拍,再把聞鶴笙接過去,放在一度上。又好奇地嗅來嗅去,拿樹枝戳戳他的臉。

虞明昭:“用丹藥或者暴力都不能喚醒嗎?”

君知非:“你在質疑亭姐?”

虞明昭打了個寒顫,不敢吭聲了。

君知非沒急著走,老神在在地坐著,等烤肉熟,虞明昭到推她幾次都沒推動,只好生悶氣給她烤肉。

快烤好時,謝盡意終於姍姍來遲。

這群隊友一個個都背叛他,投奔了對家隊長,那他還能說甚麼?只能勉為其難地過來了。

其實他本來就沒有很想來。笑死,誰會想來啊。要不是隊友都在,他才不來。真的一點都不想來。

君知非正在往乾淨紙袋裝烤肉,順便給謝盡意投餵了一塊。

謝盡意鋼鐵般的意志如奶油般化開。

虞明昭:“……”

雖然但是,烤肉是我烤的我烤的我烤的!

好氣好氣好氣。

-

君知非回去,繼續準備最後的收尾工作。

陣法已經畫好,只差最後一筆,“驚風雨”隨時可以收尾。

皇甫行歌剛捱過他孃的罵,灰頭土臉,但是一想到很快就能裝了,忍不住輕哼起來。

輕亭還在研究新式毒藥,這次來重巒疊嶂秘境,毫無疑問她是收穫最多的一個。

她煉毒技巧猛猛增長,外面的山梔子醫君已經吃上速效救心丹了——吃的是餘載雪給她的毒丹,以毒攻毒,爛手回冬。

元流景還是很緊張,猛盯著下方的舉天盆,地底埋著數百個巨大方塊體。

君知非不肯告訴他那是甚麼,但元流景又不是傻子,猜也能猜的出來,那是炸彈。

他緊張地眨眨長睫,生怕『煙鎖池塘柳』一出去就能吃上牢飯。

君知非看出他緊張,就開口調節一下氣氛:“小元啊,隨便形容一下我們的隊友情。”

元流景望了望下方的溝溝壑壑的巨大盆地,再看看遠方那條幹涸的河床,最後再看看自家五個,認真道:“窮山惡水出刁民。”

君知非:“?”

該說小元的文化水平是堪憂呢,還是提高了呢?

此時此刻,夜景流光,繁星綴空,清爽涼風拂過臉頰,帶來大自然的眷顧。

君知非揚了揚衣袖,取出乾坤山河圖。

墨色流轉,靈氣暈染,浩大的江山畫卷徐徐展開。

這一刻她的神魂好似與乾坤山河融為一體,目之所及,耳之所聞,都清晰得彷彿近在身邊。

她俯瞰這秘境的每一處,看見花開花落,倦鳥歸巢,獸類闔上眼瞼。

她也看見年輕弟子們在秘境各處奔波,或探寶,或打鬥,亦或尋個安靜地方休息。

君知非的神識隨風浮掠,慢慢往歸明谷地聚攏。這裡聚集了許多弟子。

她看到很多熟悉的面容,或許在白玉京秘境並肩作戰過,又或許在天榜上見過他們朝氣蓬勃的臉。

再往聚天盆聚攏,耳朵捕捉到兩撥人的爭吵聲。

“我大師兄是最厲害的!我大師兄十二歲就學會天瀾劍法了!”

“我、我、我大師姐才是最厲害的!我大師姐小時候花了三天就學完了萬華基礎功法!”

“我大師兄最厲害,我大師兄一拳能錘死三十隻妖獸!”

“我大師姐最厲害,我大師姐一次能吃四十碗飯!”

“我大師兄一拳錘死三百隻妖獸!”

“我大師姐一次吃四百碗飯!”

君知非:“……”

算了算了,這些垃圾資訊就不看了。

她把神識濃縮在聚天盆的最凹處,這裡有數百個提前放置好的火藥物件,隨時可以隨她心意被引爆。

此時已有零星弟子分散在聚天盆,其他人零散分佈在歸明谷地各處。

君知非朝夙望了一眼。夙會意,執起“驚風雨”,徐徐補上陣法的最後一筆。

下一刻整個歸明山谷的外圍亮起深藍光芒,瑩瑩幽幽,宛如九天之上的深邃星石,又好似深海潛藏的碧波盪漾。

許多靈力較弱的弟子受到陣法牽引,不由自主地朝聚天盆奔來。

輕亭提前撒好的毒粉亦是受了陣法牽引,揚在空中,發出青碧光輝,如同月下疏疏竹林,卻讓人不敢輕易觸碰。

毒粉同陣法一樣,起於外圍,再一圈圈向內收緊,最後聚於聚天盆。

此時滿月升至最高處,夜穹深藍。

眾多弟子身不由己地來到了這裡。

有的站在聚天盆邊緣高處,有的站在凹陷處。或兩兩三三,或聚眾林立,迷茫地仰頭望著月色。

有人喃喃問,怎麼回事?

而有些聰明人,隱隱猜出事情真相,向遠方望去,果不其然看見了邊緣高處,那五道傲然佇立的身影。

重巒疊嶂秘境的規則,就是不擇手段地搶奪。無論何種方法,無論高階低劣,都是被允許的。

這群少年人大多被教養得很好,即使有爭搶,大多也不出格。偶爾有些過分的,也有師長在外盯著,不至於真的鬧出甚麼來。

而『煙鎖池塘柳』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今天就要給家人們上一課記憶深刻的。

“是‘煙鎖池塘柳’!”不知是誰第一個叫出來,頓時,其他人都看過去。

驚疑有之,茫然有之,憤怒有之,不知所云有之,一時都做不出甚麼反應來。

其中最憤怒的當屬虞明昭,恨不得立刻衝過去跟君知非拼命。

雪裡笑眯眯地攔著了虞明昭,“別急嘛……”

“我怎麼能不急,我很急啊。她們要裝了。”虞明昭幾乎要跳起來。

陶暘搶先一步跳起來,往她嘴裡塞了塊粘牙糖。

虞明昭:“……”

她只好生氣地嚼嚼嚼。

陶暘自覺今天也對小隊起到了作用,很是高興,又原地蹦躂兩下,去拍醒聞鶴笙去了。

謝盡意示意虞明昭看『煙鎖池塘柳,燈錦洛城樓』的訊息。

虞明昭看到那幾句解釋,先是一愣,旋即好笑又好氣,嘟嘟嚷嚷:“搞甚麼啊,這麼聲勢浩大,原來是這一套。這下好了,真被她們裝到了。”

-

等最初的茫然過後,再遲鈍的弟子也猜到了真相。眾人漸漸變得憤怒,如一鍋燒沸的油,即將炸開。

然而再憤怒也又無可奈何,因為人家的確做的沒問題。

競爭關係嘛,確實如此。再說了,秘境本就不限制手段,人家能做到,那是人家的本事。自己受騙,是技不如人。

饒是這樣安慰自己,也多的是人不甘心。

君知非的長歲令牌訊息都快炸了,其他四人也是如此。

有人客氣地問她們想做甚麼;有人色厲內荏,讓她們別亂來;至於一些莫名其妙出言惡劣的,君知非直接不理會。

私聊有限制,論壇就沒有了。

長歲論壇簡直炸開了鍋,有人發帖上去,瞬間頂成熱帖。很多人都想看看,『煙鎖池塘柳』這次又想做甚麼。

這倒提醒君知非了,可以用長歲令牌錄下接下來那帥氣輝煌的一幕。

她沒理會眾人的質問,徑直丟擲乾坤山河圖,長長畫卷展開,浮在她身側。

她閉上眼,感受著聚天盆裡眾多火藥的位置。

在夙的控制下,眾多弟子剛好避開了那些坑洞,不必擔心被燒著。

君知非露出一個笑,睜開眼睛,俏皮地衝隊友眨眨眼:“其實我是真想來一個水漫聚天盆,收割千塊令牌。”

輕亭聳聳肩:“我覺得我的毒藥也確實能放倒這麼多人。”

夙仰頭望天長嘆:“老祖宗,看到了嗎,我出息了。我夙興夜寐熬夜苦學都是有用的!”

皇甫行歌頹廢:“要是在以前,我指不定真花那麼多錢出去了。現在我不行,我已經變摳了,我是摳搜富少了……”

元流景沒說話,他正在埋頭寫自首書,錯別字已經少了許多。

君知非道:“好了好了,我開始啦。”

陣法大亮,整個廣袤的聚天盆有一瞬間的靜寂,隨即地面開始發燙、發亮。

眾弟子還沒從惱怒裡平息,就驚疑不定地看向地面一個個似乎埋了東西的陣眼。

光芒停了一瞬,旋即——

轟!

第一枚煙花驟然升至最高,粲然炸開。漫天金輝猶如瀑布,浩浩蕩蕩從九重天傾瀉。

緊接著,第二枚、第三枚……百枚、千枚煙花接二連三地炸開,一朵接一朵,在浩渺夜空中鋪陳開來,璀璨輝煌,光影浮掠,如一幅徐徐展開的盛世長卷,整個天地都被點亮——

倒映在每一個人異彩連連的眸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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