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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煙鎖池塘柳添如亂:嘖,我的隊友就是這麼無聊。幼稚。懶得理。

2026-03-22 作者:宵行十里

第110章 煙鎖池塘柳添如亂:嘖,我的隊友就是這麼無聊。幼稚。懶得理。

君知非沒有掐死夙,覺得很遺憾。輕亭三人也覺得遺憾。

夙摸摸脖子,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當初找隊友真的找對了嗎?

除了夙的黑化影片,君知非拍的其他影片都很帥,無論是夙壓制血玉、還是君知非一劍鎮萬妖,發出去肯定能大裝特裝。

但該怎麼低調地、超絕不經意地、“一覺醒來好多贊,其實本來只是隨手一拍記錄生活,沒想到就火了呀”地發出去,也是門學問。

君知非覺得,這影片絕對不能自己發。得由旁人發。

夙深覺有理。

兩人便先把影片交給重霄殿,說辭是“為了及時記錄和保留證據,所以才全程開著錄影功能”。

至於這錄影為甚麼還會有剪輯、運鏡和配樂,你們別問也別管,不知道啊反正我們一拍就有。

謝盡意挺一言難盡地望著他倆。

君知非悄摸摸拽了下夙的袖口,無聲催促。

夙只得憋屈地頂罪:“好吧,這都是我的主意。”

謝盡意:“我就知道!你為了裝,是不擇手段的!這種計謀就算告訴非非,非非也不會去做的!”

夙:……6。

你這麼護著她,到底是因為你是真的相信,還是因為她把你的帥氣鏡頭也剪進去了?

可能兩者都有吧。

不過,重霄殿沒慣著這仨,要來了從頭到尾的原版影片,一審訊殿的修士圍著看——中間的憋笑聲忽略不計,畢竟大家受過專業的訓練,無論如何都不會笑出聲。

最後重霄殿挑選了一些重要片段,再附上一段簡潔有力的公告,便算是對此事的總結和公示。

緊接著又發出另一個重磅訊息,說是長歲令牌的試推廣即將進行到第二階段。

頓時,所有目光都被長歲令牌吸引,留給雲荒鎖妖塔的關注寥寥。

沒能把剪輯版高光影片發出去。君知非一度非常失望。

不過很快她就意識到重霄殿此舉高明之處:這種雲淡風輕、點到為止的釋出方式,貌似會更裝。

下面熱評第一條:【你是說,你們只是隨便做個冬假歷練任務,就解決了一場大危機是嗎?你們這些傢伙!】

君知非:【[握手][握手][玫瑰]】

此時無聲勝有聲。

玩笑歸玩笑,君知非明白重霄殿此舉的意圖:

雲荒鎖妖塔一事中,妖族的動機清晰明瞭,也都得到了相應的處理;而空無……他逃了。

雖然古妖血被毀,但他帶走了古妖的屍體。

更不妙的是,給陶暘做檢查的醫修說,她的經脈裡也有妖血,而且似乎要發生排斥反應。

真相撲朔迷離,而且明顯與君知非關係匪淺,君知非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最後決定——

年後再說吧!

她的寒假實踐活動超額完成,冬假作業也抄完了,她需要休息!

夙和謝盡意各有各的忙,一個要管理妖荒,一個要處理家族事務。陶兒在養傷。君知非成為了最閒的人。

在又一次咬著糖葫蘆無所事事在謝盡意面前晃悠一圈後,君知非罕見地覺得無聊了。

“查查大王,我覺得很不對勁。”

“怎麼個不對勁法?”

“太閒了,也太平靜了,我的生活怎麼可能無事發生呢?”

杳玉趕緊捂她嘴:“這話不興說,畢竟只要能吃苦就會有吃不完的苦。年關將近,說點吉利的。”

君知非張口就來:“馬到成功,龍馬精神,騏驥馳騁,馬上有錢,馬上暴富……”

在君知非即將說出“馬克吐溫,馬甚麼梅,萬馬奔騰慶典”之時,杳玉又一次捂住了她的嘴。

萬萬裡之外。

“輕亭你說,君知非給我發的這句話究竟是甚麼意思?”

虞明昭盯著後面幾個“馬”字,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輕亭:“……我勸你不要在意她的胡言亂語。前兩天你那四姐神秘兮兮來求我,希望我從你這裡打探到,‘香蕉越大,香蕉皮越大’是甚麼意思。”

虞明春顯然被虞明昭折騰得不輕,疑神疑鬼的,都有黑眼圈了。

輕亭實在是於心不忍,就好心地送了她幾顆自己剛煉的補藥。

輕亭:“我實話跟你說吧,她有時候就愛搞點百年之內沒人看得懂的東西,你別信她。”

虞明昭自顧自地冥思苦想:“她上次給我發了鎖妖塔一劍鎮萬妖的影片,還說有手就行。難道她真的這麼厲害?”

輕亭:“……”

非非你別逗這隻小鳥了,真給逗傻了怎麼辦?

輕亭自己勸不動,便讓雪裡去勸。

雪裡說自己在忙,輕亭問忙甚麼。

雪裡苦惱地說:【該怎麼說服其他世家的管事,也用同樣的方法對待他們家的少爺小姐呢?】

輕亭:【……我把你寄來的核桃寄回給你吧。】

連最正常的雪裡都成了這幅樣子,『煙鎖池塘柳』和『我要當第一』真的要完。

輕亭起身,憐愛地拍拍虞明昭的腦袋,“我先去藥堂了。你記得吃點核桃。”

虞明昭擺擺手:“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就跟我說。我很厲害。”

她這些日子可沒閒著。鳳傲天多得是使不完的勁,一手抓修煉一手抓事業一手抓賺錢一手抓冬假作業一手抓家族宅鬥一手抓天下大事。

她的小鳥妙妙工具也在一直暗中窺查著西樓月和醉生的事。

等她做出不得了的大事業,她也要在君知非面前說:“有手就行。”

輕亭一邊推開門,一邊無奈地勸:“你別研究君知非那丫頭的話了。”

轉過頭,剛好看到了正要敲門的虞落鳶。

虞落鳶伸出手,輕輕理了理輕亭鬢角微亂的髮絲:“亭兒這就走啦?不留下來吃飯嗎?”

輕亭垂睫,聲音也小下去:“不…不了。”

她側過身經過虞落鳶,腳步有點慌亂地離開了。

虞落鳶走到女兒面前,輕輕敲了一下她額頭,“你的朋友離開了,你也不送送。”

“她從側門走啊,就幾步路。”

虞明昭捂住額頭,嘀咕道:“平常我們都這樣,習慣了。”

“在學院是在學院,在家裡是在家裡,在家裡就要守規矩。不然別人都會議論你的。”

虞明昭沉默了下。過於熟悉的話讓她生出一點煩躁來:“我才不管誰議論我。”

以前虞家上上下下的人都嘲諷她蠢笨懦弱,現在又說她囂張無禮,她早習慣了。

所以她徹底懶得演了,見誰都是一巴掌。兄弟姐妹一巴掌,大夫人兩巴掌,虞父更是降龍十八掌。

上次家宴,虞榕之在那裡裝模作樣地來了句“老了”,虞明昭立刻回了句“老了總比死了好”。

虞榕之氣得鬍鬚都在抖,卻只能暫時忍著。

虞明昭也知道這狗東西暫時不能動自己,所以非常肆無忌憚。

結果那場家宴結束後,虞落鳶拉著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勸了兩個時辰,讓她態度要謙卑,不要與人結仇。還想拉著她去跟虞父道歉。

虞明昭望著孃親柔弱蒼白的面容,抿了抿唇,不說話。

她又這樣。

不要惹你爹生氣你要好好跟虞家人相處受了欺負忍忍就過去了娘是為了你好……

虞明昭從小到大聽的就是這些話。

她被那群少爺小姐打得一身是傷,虞落鳶會一邊心疼地掉眼淚,一邊給她包紮。

她無力給女兒出頭,只能徒勞地勸她,讓她以後躲在角落裡,不要招惹是非。

這些虞明昭都不怪母親。

但她不明白,為甚麼直到現在,母親還是這個樣子。

虞明昭有些心煩意亂,站起身:“娘,我還有事,我先回房了。”

虞落鳶也不生氣,溫和笑道:“那娘去給你做花生酥。”

……

【君知非!】

輕亭在『煙鎖池塘柳』群裡點名道姓地喊。

君知非:【到!】

輕亭:【你以後別總逗小昭,她本來就不聰明。】

君知非:【那我逗小元。】

輕亭:【可以。他也不聰明,但他了解你。】

元流景:【?】

元流景:【中間那句是多餘的。】

皇甫行歌:【你們都在幹嘛呢,唉我好寂寞啊,我只能一個人在飛鳳樓頂樓等著看煙花。】

元流景:【煙花麼?[圖片][圖片]】

圖片裡是巨大羽翼的金烏,翅膀灼灼熔金,輝煌璀璨得宛如漫天的鎏金,美得堪比煙花盛景。

皇甫行歌:【……小元你真的學壞了!】

夙:【煙花麼[圖片][圖片]】

圖片是廣袤疏朗的妖荒大地,正是暮色將傾未傾的時刻,天穹已然亮起點點繁星,宛如流轉的光帶。

萬千拖著綺麗尾羽的飛鳥正振翅高飛,紛揚灑下無數粉綠靛藍的光點。

皇甫行歌:【阿夙你一直那麼壞。】

君知非:【煙花麼】

君知非:【騙你的,我沒甚麼煙花圖要發。我晚上和謝盡意他們去集市上逛。】

皇甫行歌:【非非還是你好!】

大家都等著輕亭接隊形。

輕亭:【沒空。忙著搞研究呢。】

‘醉生’一事是絕密狀態,輕亭沒有跟隊友說。隊友也只是知道她在跟前輩們研究某種劇毒。

她短暫地放下長歲令牌,看向風雩。

按照年齡和輩分,風雩該喊葉筱為前輩,而輕亭該喊風雩前輩。

風雩還很年輕,是溫柔活潑的性子,藥王谷的孩子都很喜歡她。

“風前輩,我娘說她有要事要處理,這段時間都很忙。”

輕亭歉意說。

自從來了淮州後,葉筱就神龍見首不見尾,行蹤極為神秘。一切雜事都堆到了風雩的身上。

風雩理解地點點頭。她很敬佩葉筱,儘管葉筱一直對她很冷漠,“也是,葉門主這麼厲害,定是有自己的事要做。”

風雩看著輕亭。

輕亭跟葉筱長相相似,不同的是,輕亭更清冷一些,而葉筱氣質冷硬疏離,常年也不見一個笑。

母女倆這些年似乎常吵架,生分得很。

風雩無聲地嘆口氣,道:“我們待會要去煉毒,小亭你就在外面處理藥材吧。”

輕亭:“其實我也可以進去幫忙。”

“不行。”

風雩毫不猶豫地拒絕,“煉毒是件很危險的事,更何況這與‘醉生’有關。你年齡還小,在外面打下手就行。”

輕亭也知道說服不了她,便點點頭。

煉毒危險嗎?她不覺得。

就連眾人都避之不及的‘醉生’,她好像潛意識也不覺得可怕。

她走向藥材房,順便又看了眼長歲令牌。

果不其然,群裡就“研究毒藥”這件事開始添如亂。

夙:【研究甚麼劇毒?讓我們亭姐這個毒中聖手來。】

君知非:【是啊,滅殺藥劑甚至可以幹掉血玉的血線,亭姐戰績可查。】

皇甫行歌:【真這麼厲害?快快快,非非阿夙在論壇發一下,把這件事炒熱,我們就可以推出‘滅殺藥劑’大賺一筆了。】

輕亭:【。】

嘖,我的隊友就是這麼無聊。幼稚。懶得理。

她收起長歲令牌,看向琳琅滿目的藥材。

煩躁。

不出意外的話,她應該一整個冬假都在淮州待著……不,估計得待到‘醉生’事情解決,母親才會允許她回學院。

但她真的還要回重霄學院嗎?

天心銀葉草已經拿給母親了,但她並沒甚麼反應。

自己醫術平庸的真相也都告訴隊友了,但隊友並不介意……額,可能是介意的吧,但誰讓他們是軟柿子呢。

輕亭微微笑了一下。

旋即唇角抿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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