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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學末、冬假、雪:“君知非,過年你要來我家玩嗎?”

2026-03-22 作者:宵行十里

第98章 學末、冬假、雪:“君知非,過年你要來我家玩嗎?”

一夜冬雪,翌日推窗來看,雪落滿山,一片銀裝素裹。

君知非換上毛茸茸的冬裙,再披一件根本不保暖但是很好看的銀紅色薄披風,悠悠閒閒去考試。

杳玉:“啊對對對,悠閒。昨夜到底是誰在那裡哼哼唧唧熬夜背書啊?”

君知非微笑警告:“杳玉,你話有點密了。”

她就是愛裝怎麼了?反正咱修真界也全都是裝貨。

裝貨進了考場。

裝貨提前半時辰交卷。

裝貨出了考場。

“呼,文試快考完了,還剩兩門。”君知非心態輕快,充盈著快要放假的喜悅。

她抬手摸住頭頂小毛球,警惕往後面望了一眼,然後才想起,這場考試沒跟謝盡意在一個考場。

重霄弟子選課各不相同,考試安排也不一樣。這場“三千道途雜論”,熟人只有虞明昭。

她索性就在原地等著,很快,虞明昭也提前交卷,低著頭,慢慢走出考場。

杳玉:“小昭的情緒好像不太好。”

君知非也有點擔憂:“是哦,看樣子不像是沒考好,而是有別的心事。”

仔細想想,這段時間也都沒聽到她咋咋呼呼要打倒榜首的宣言了。

君知非還挺不習慣的,就衝她大力揮揮手,大聲喊:“小昭——”

虞明昭抬頭看見她,也依舊無精打采,拖著慢吞吞的步伐走到她身邊,扁扁嘴,也不說話。低落得像是身旁好像浮現出了灰濛濛的溼霧。

君知非:“!”

壞了,這下真是被雨淋溼的小鳥了!

她沒有直接問虞明昭,而是回去之後,問了雪裡。

雪裡心細,又跟明昭在一起的時間久,果然知道情況。

“小昭的母親沒有過來。”

君知非愣了愣,才遲鈍地反應過來,虞明昭她之前說過,她怕留孃親一人在家受欺負,就寄了信和錢,讓她提前來煙柳城。

煙柳城有重霄殿坐鎮,而且虞明昭自己也是個前途無量的少年修士,完全有能力照顧母親。

但虞落鳶沒有來。

君知非腦子裡瞬間浮現起了許多糟糕的可能性,雪裡忙安撫道:“沒出事。小昭用傳訊符跟她孃親聯絡過了,沒看出有甚麼被逼迫的異樣。”

君知非這才放下心,又問:“那虞伯母為甚麼不過來?”

雪裡搖了搖頭:“不知道呢,小昭不肯說。我看她樣子,似乎挺無奈的。”

君知非也想不到原因,試著拐彎抹角去問虞明昭,但虞明昭小事上傻,大事上不傻,三言兩語就給糊弄了過去。

君知非:可惡,小昭她居然有腦子!

虞明昭也看出了大家對她的擔心,但她實在不想說。

虞落鳶在信上說,她在虞家好好的,沒出甚麼事。還勸虞明昭千萬不要再出風頭了,惹了禍可怎麼辦?

還說留影石那件事做得過分了,她怎麼能這樣對待三哥呢?都是一家人,和氣最重要。

虞明昭差點被氣哭。

虞落鳶那娟秀柔怯的字跡跟她的人如出一轍,虞明昭真的拿母親毫無辦法,只能焦急地等待冬假。

好在,文試已經快考完,武試也開始了。

虞明昭對君知非的榜首之位有著很強的佔有慾。

而君知非這輩子要守護的最重要之物就是她的榜首之位。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兩人在擂臺上打得極為激烈,時而大火蔓燒,時而繁星爍光,圍觀者也為之揪心不已,大呼痛快。

相比之下,隔壁擂臺的謝盡意和元流景之戰,就索然無味了。

謝盡意:“她倆甚麼時候結了仇?”

元流景:“你要是想跟她搶榜首,你也是她仇家。”

謝盡意頓時苦惱,像是一個糾結自己該上清華還是該上北大的小學生:“有沒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元流景:“……”

你屬實多慮了。

武試擂臺賽的最終成績,謝盡意排第三,惜敗於虞明昭。

虞明昭和顏悅色地拍拍謝盡意的肩:“小謝啊,輸給我你無需自卑。”

謝盡意:“……”

謝盡意轉頭就去找君知非,委屈:“我輸給小昭了。”

君知非:“你別急,我先敷衍著哄完小元,再來敷衍你。”

謝盡意:“。”

元流景:“?”

合著你剛剛說“你年齡比他小,等他小了他肯定沒有你厲害”、“對對,你就是龍傲天,但你修為不是因為意外而跌落了嘛,不然肯定是你贏”、“沒事啊,雖然你擂臺賽只得了第四,但你的文試有好幾科險些不及格啊”之類的安慰,都是在敷衍我嗎?

君知非覺得,元流景能拿到第四名其實挺不錯了。

入學將近一年了,部分弟子也陸陸續續突破了築基期,實力都不差。

況且元流景的真實修為才煉氣九層,在1V1的情況下,打不過謝盡意和虞明昭,也情有可原。

君知非對他最滿意的一點,就是無論他在隊內如何窩囊,一到了外面立刻就能演出冷冽孤傲的龍傲天氣場。

即使交答卷時,該文盲唇角冷冷抿起,眸意淵黑,硬是交出了一股“這是天下詔令”的氣勢,

虞明昭也是如此。她交卷時,眉峰上挑,鳳眸凌厲自信,如同君主巡視領土。

長老低頭一看文章:《紅塵煉心教會我成長》和《深論紅塵:天下大勢與民心所向》、

長老:“……”

文章題目的是“紅塵煉心”,你倆一個寫小學生作文一個寫誥書,幹啥呢這是。

……

總的來說,學末考還算順利。

君知非不擔心三字四字,一個文盲一個紈絝,不指望他倆能考多好,只要不辱沒『煙鎖池塘柳』的名聲就好。

君知非也不擔心一字,因為他夙興夜寐,熬夜背書,這些日子就沒合過眼。應付學末考的難度,不在話下。

就連最讓人擔心的輕亭,也按照君知非的法子,順利地混了過去。

君知非想出的方法是,讓輕亭研製出一款此前從未有人研究過的毒藥,再聲稱自己忙於高深的學術研究,根本沒把精力放在區區學末考。

模擬一下,如果一個大學生能給頂級C刊發學術論文,又有誰會在意她四級擦線過呢?

君知非覺得自己真的是天才。

而且,煉製毒藥對輕亭來說,簡直是輕而易舉信手拈來。她唯一要做的,就是把毒藥的成因、原理、過程和效用等情況,仔細地歸納總結,並形成一套完整可行的流程。

煉出毒藥可以說是天賦使然,後面的一系列流程才是真正的實力所在。

輕亭明白她意思,這些日子也一直在朝著這個目標努力。

終於,她成功地總結出了一份毒藥單子,用各種基礎溫補藥材,煉出了一鍋能致人昏迷做噩夢的毒湯,起名為“昏噩”。

訊息一出,整個重霄學院的醫修長老都被驚動了,紛紛來看她的藥。

輕亭按照事先的準備,語氣不疾不徐地介紹著自己的成果。

“隨手煉的,沒想到就成了”、“感覺會有價值,就深入研究了”、“還有很多不足之處,這些日子我會一一完善”……

她刻意留出了一些漏洞,好讓長老們提出來,然後她就可以用“閉關鑽研”的藉口,理直氣壯地忽略考試了。

拜託,她的“昏噩”可是連山梔子前輩都讚歎的成果,誰還在意一個小小的學末考啊。

其他弟子的反應果然跟料想的一樣——亭姐在熬藥考試裡熬出了毒藥,是她這些天都在研究“昏噩”。

亭姐在醫法考試上漫不經心,只施展基礎治療術就匆匆離開,那是她趕著回去看火候。

總之,輕亭不愧是天榜第二十八名,吾輩醫修楷模!

等那幾項最難考的醫考科目結束,輕亭才終於輕輕鬆了一口氣,但她眉心的愁緒並未散去。

“昏噩”不光是吸引來了重霄學院的長老,還引來了一位赫赫有名的毒修。

“聆風毒尊”餘載雪,是以毒入道的醫修,性子沉冷孤僻,不喜言辭。

這些年,“毒修算不算醫修”的討論就沒消停過,餘載雪作為毒修第一人,從來懶得參與討論,實在嫌煩了,就起鍋熬一鍋毒湯,灌進那些人的喉嚨。

餘載雪在看過輕亭的藥方單子後,平靜冰冷地表示,可以收她為徒。

然而輕亭的“師尊”就是她母親。葉筱不可能同意輕亭做別人的徒弟,尤其那個人還是餘載雪。

山梔子笑著打圓場。

她是個溫柔恬淡的人,資歷很高,是看著餘載雪和葉筱這代醫修長大的老前輩,自然也知道葉筱有多嫉妒餘載雪。

葉筱嫉妒同代的許多人,餘載雪、林適意、玳玳、杜仲、蒼朮……這些名字是她在籍籍無名時期的心魔,哪怕時至今日,已成了藥王谷生門門主的她,也一刻沒有過歡愉和輕鬆。

山梔子看了看餘載雪,又看向輕亭,抬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柔聲道:“先回去複習吧。你還小,一切都不著急。”

輕亭便行禮告退。

關上門,她腳步微頓,側耳去聽門裡的談話。

“葉筱的性子太要強。野心本不是壞事,但她這些年爭強好勝,反而搞得心魔纏身。”

“她可煉毒。”

“是,輕亭這孩子我瞧著應是有天賦的,跟小葉確實不一樣。但既然她能在正統醫道上發展,小葉又豈會讓她跟著你煉毒?”

輕亭知道再聽下去就會被兩位大能發現,抿了抿唇,抬步匆匆離開。

……

學末考接近尾聲,君知非複習了一會兒,慣例開啟長歲論壇刷帖子。

杳玉:“等等,你不是在複習嗎?”

君知非面不改色:“別管,我有自己的節奏。”

不刷還好,一刷就刷到了有關她的帖子——《只有我一個人覺得榜首很裝嗎?》

君知非:“?”

吃瓜吃自己頭上來了?她哪裝了,她明明就是天生的。

帖子是匿名的,主要控訴了君知非在學末考的表現——態度懶散、不復習、不帶筆、答卷速度賊快、提前交卷……給其他考生帶來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第一條評論的id叫[歌鐘盡意]:【她哪裝了,她明明天生就這樣!】

這個謝盡意實名制上網呢。

君知非心裡沒有一絲一毫欺騙老實人的愧疚,而是驕傲:裝無止境,真正的裝貨就應該裝過無痕。

還有,小謝真好騙,下次還騙。

這個帖子並沒有掀起多大風波,因為榜首雖然裝,但榜首人很好又彌補了這一點。

別的不說,君知非在複習期間,也不忘時時輔助祁岫她們研發長歲令牌,現在已經快把所有重霄弟子全都納入了靈網體系中。

就衝這一點,每個逛論壇的弟子都沒資格說她。

況且,人家榜首還經常在論壇裡發她隨手寫的練劍心得貼、看話本時隨便想到的修煉法子、還有隨手整理的複習資料等等,多好的榜首啊!

她哪裝了?她明明就是天生的!

還有『煙鎖池塘柳』其他四人,也經常無私幫其他弟子答疑解惑。多好的最強小隊啊!

他們哪裝了?他們明明就是天生的!

君知非看滿離,關了長歲令牌,繼續複習。只有好好複習,她才能繼續維持“毫不費力”的裝貨人設。

……

對全體弟子來說,最難的不是學末考的哪一科目,而是莫院長親自出的考題。

她出的是一道棋局。

弟子將特製棋盤帶走,不拘泥於時間地點,隨時可以落子對弈。

莫念神識收放自如,完全能夠掌控上千局棋。

只是苦了少年們,這棋與凡俗棋子不同,乃是以神識靈力來落子,每下一棋,都會大汗淋漓、疲憊不止。

君知非那一局棋,遲遲未下。

翌日她去練劍堂,途徑梅園時,恰巧看見熟悉身影。

莫念正是一道劍招收尾,長劍輕盈上挑,劍風驚動滿樹白雪紅梅。

積雪簌簌落下,落在她的薄紅披風。

這是君知非第一次見到莫念出劍,傳聞她已經很多年未出過劍。

一劍出,撥雪尋春,燒燈續晝。

莫念回過頭,眉眼染著少年氣和俠氣,昳麗而鮮活,和君知非曾看過的都不一樣,讓人情不自禁想要知道她的少年時期。

而她朝君知非笑:“過兩招?”

君知非又驚又喜:“可以嗎?”

能與當世最強劍修過招,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機遇。

莫念隨手一甩,手中靈劍碎為萬千靈光,消散在空中。

杳玉在君知非耳邊八卦:“那劍是天地靈氣所化,應該是謝劍君的‘隻影’。”

莫念瞥她倆一眼,輕輕一笑,抬手摺了一枝梅枝。

劍風襲來,清幽梅香盈於鼻間,君知非晃神一瞬,旋即抬劍去接。

卻邪劍光意氣風發,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的不服輸和躍躍欲試,勾、挑、斜、劈,輕盈如空中金紅遊鯉,肆無忌憚地在天地間徜徉。

莫念眸中笑意更深,出劍速度也略快了些。

劍意如一泓清冽雪水,沉靜而耐心地引導著君知非劍勢的流動。

君知非意識到劍中的指導之意,略略收斂了意氣,放慢速度,劍勢微沉。

她的風格一向是快而狠,帶著天不怕地不怕的莽勁,被莫念這麼一教,倒是開始學著沉穩和謀略。

一場過招結束,梅枝輕搖,細碎梅瓣紛揚飄舞,落於雪地,紅意點點。

君知非莫名悵然若失。

她還以為時間過去很久,沒想到才片刻。不過這片刻的過招,也足夠她受益匪淺。

莫念隨手把梅枝插在一隻不知誰堆的雪人上,問:“讓你寫的心得,寫多少了?”

君知非頓時心虛,唯唯諾諾道:“三千。”

“還差三千?”莫念頷首,“那看來還不錯……”

君知非:“只寫了三千。”

莫念:“?”

她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問:“三萬字很難嗎?”

君知非:“?”

三萬字很簡單嗎?

好在莫念也並不急著讓她交,只道:“你慢慢琢磨,開春了再交給我也不遲。”

君知非長舒一口氣。

她今天要去練劍堂,莫念便便陪著她走一段路。

路上聊起長歲令牌的推廣,君知非本以為是先在修真界推廣,循序漸進推廣到民間,莫念卻道,先在煙柳城百姓間推廣。

“煙柳城有重霄殿坐鎮,宵小不敢造次。”

莫念不多做解釋,只提點了這一句,就又給她留作業,讓她研究一套令牌推廣的合理路徑,也是開春交。

君知非猝不及防又多了一份寒假作業,小臉都垮了。

莫念假裝沒看見,繼續道:“近期論壇的發言我都瀏覽過一遍,發現大多數弟子總是頻繁登入論壇,懈怠了複習……”

莫念覺得此現象不好。

起初設立長歲令牌,是想提供一個交流的平臺。但現在看來,許多弟子似乎玩物喪志?

“哎,這個是真沒辦法。”

君知非老氣橫秋地嘆息:“念姐姐,您就別在這方面多糾結了。”

莫念:“為何?”

君知非:“因為手機是一種‘邪惡的‘’會腐蝕人的意志、消磨人的精神,讓人沉溺於虛擬快樂的萬惡之源。但——”

“手機實在太好玩了.jpg”

莫念:“?”

-

百歲老人莫念聽不懂君知非的話,但不妨礙她從君知非絮絮叨叨的話語中精準捕獲到最有用的資訊——“防沉迷”。

她一向雷厲風行,立刻就打算推行防沉迷。

君知非懷著一絲希望:“我是管理員,也要被防沉迷嗎?”

莫念揉揉她的腦袋,笑得溫柔:“你是院長也不行。”

君知非:“嗚嗚。”

好在學末考就要結束了,到了冬假,她就可以盡情看帖子了!

像甚麼《我宗門大師兄大師姐大吵一架後不歡而散,我們很擔心,就去找他們,結果發現兩人在後山打啵》,ip地址霧隱澗合歡宗。

《救命啊我宗門大師兄把自己關戒律堂了。他說養不教,師兄之過;教不嚴,師兄之惰,他應該在戒律堂反省自己。我們怎麼勸他都不出來。》

《大瓜!檀華寺佛子跟人辯經,對方抬槓太嚴重,把佛子槓生氣了,拿禪杖把人揍了一頓。》

這些都是她精心收藏的帖子,打算留著過年看,比春晚好笑。

冬雪下得一天比一天緊,學末考的尾聲也悄然而至。

明日只剩最後一場文試,君知非複習得很充分,胸有成竹,便早早地熄燈去睡。

夜間大雪,寒風呼嘯。風雪猛烈擊打門窗,而屋內一室安靜,被窩溫暖如春。

君知非睡得昏沉,眉心微蹙,無知無覺地翻了個身。

她在做夢,又不全是做夢。

她又回到了星淵。

不再是漫天繁星、瑰麗光帶的寰宇一般的空間,某種黏膩而烏黑的汙濁如沼澤泥漿一般緩慢地流淌著、侵蝕著。

君知非看見了一位白麵人。

他的整個面部如一片白茫的漩渦空洞,像是能把天下人的靈魂都吸進去。

君知非明明沒見過他,但竟覺得他身上的氣息熟悉。

她張口:“你……”

空無“望”向她,他沒有眼睛,卻像是一個冷血殘忍的狩獵者,讓君知非毛骨悚然。

君知非甚至覺得他在笑。

下一秒,他的笑就收住。

“她果然給你下了護印。”

一道辨不出男女老少的聲音在君知非耳邊響起,彷彿一條毒蛇劃過脖頸。

君知非不知自己在夢中還是現實,只覺得有一股天外力量壓得她大腦昏沉、無法呼吸。

她捂住胸口,從胸腔艱難地擠出詢問:“她?是在說莫院長嗎?”

“除了莫念還能有誰!”聲音陡然變得尖刻,白麵漩渦也失控,扭曲得不成樣子。

空無又在笑:“你信她?可你怎麼能信她!”

“要不是那時她突然在中州攪局亂我計劃,怎麼可能讓你逃走。

“但你以為她在幫你嗎?不,你錯了。她才是那個最無情的人!

“她就是在利用你!她就是在利用所有人!”

“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我恨她……”

無數刻毒血腥的字眼猶如具象化的一般充斥著眼球和耳膜,密密麻麻充斥了整個星淵。

君知非猛然從夢中驚醒。

用紅繩掛在她脖子上的杳玉輕輕晃了一下,發出一聲囈語:“怎麼了?”

君知非捂住額頭,疲憊地搖了搖頭。夢中的內容她已記不太起來,唯有一句“她就是在利用你”,讓她一陣陣心悸。

君知非索性披了外衣,下床來到桌前,垂眸望著空無一子的棋盤。

她拈起一枚白子,懸於棋盤上,久久沒落下。

她不太清楚自己現在是不是清醒,甚至有種飄飄然神遊天外的抽離感。

空氣寂靜,窗外皎月繁星,雪塵撲簌簌飄落。

君知非終於落下一子,落於天元。

棋盤亮起微光,黑白線條縱橫明滅,旋即熄滅。

此局就此結束。

君知非怔怔地看著只有一枚棋子的棋盤,有點兒懷疑自己是還沒睡醒。

睏意漸漸湧上來,她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地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看見桌上被封存的棋盤,困惑地撓撓頭:“欸,怎麼顯示已經下完了?我沒記得自己下棋啊。”

腦子裡殘存一點昨夜下棋的印象,難道是夢遊下完的?

杳玉聲音睏倦,說:“我記得你昨晚好像起來了一會兒。”

“這樣說來,應該就是我夢遊下棋了。”

君知非挺高興的,要是能在夢遊就把這局棋下完了,那讓她夢遊的時候寫三萬字她也願意啊!

-

最後一場文試結束,整座學院的氣氛為之一鬆,連雪花都顯得愉快而可愛。

弟子們或兩兩三三,或成群結隊,在學院各處瘋跑瘋玩,要麼出去聚餐。

長老們的改卷效率極高,第二日便出了成績,『煙鎖池塘柳』的成績沒有辜負這些日子的偷偷努力,跟設想中差不多,保全了最強小隊的名聲。

至於學院榜,則需要綜合整整一個學年的表現,小到日常課業,大到歷練名氣,都會被納入進去。因此會晚幾天再出,屆時弟子已放冬假回家,榜單會直接發在長歲論壇。

成績已出,重霄寶庫也隨之開放,『煙鎖池塘柳』的重霄積分高達七千八,輕亭花了三千積分,換了『天心銀葉草』。

草藥裝在銀玉匣子,觸感微涼,輕飄飄又沉甸甸。

輕亭心裡五味雜陳,饒是有太多的話想說,最後也只能訥訥說了句:“謝謝。”

皇甫行歌樂了:“我還是比較喜歡你捶人的樣子。”

君知非:“這有甚麼好謝的。快把你的靈石都給我。小元的也給我。”

元流景:“啊?我的也要給嗎?”

夙稍微正經些,探究地問:“得到了天心銀葉草之後,你還打算做甚麼?”

輕亭沉默了會兒,道:“之後再說吧。我得先回藥王谷。”

即使她並不想回去。

學末考結束,冬假來臨。

大多數弟子忙著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有些晚回家的弟子在湖邊打雪仗,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而君知非獨自一人蹲在偏僻的湖邊,無精打采,有一搭沒一搭地堆小雪人。

杳玉想活躍氣氛:“你堆的雪人好醜。”

君知非隨口說:“我堆的是你。”

卻邪嘲笑:“耶耶耶。”

君知非拍拍小雪人的醜腦袋,悶悶說:“大家都回家呀。”

夙回荒州妖城;輕亭回臨州藥王谷;元流景回扶桑金烏村;皇甫行歌回中州永樂城。

雪裡回極北境;虞明昭回淮州虞家;聞鶴笙回幽州御獸山莊;謝盡意回雲州謝家。

她掰著手指頭,每數一個,嘴角就往下撇一點點。

大家都有家可回,但是她沒有誒QwQ

杳玉安慰她:“不是還有我、耶耶和陶兒嗎?”

“也是。”君知非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點,“我可以帶陶兒逛逛煙柳城好玩的地方。”

燕州那個無名村不算是她的家,她也不打算回去。說起“家”,她還不如就在煙柳城買個宅子呢。

不過莫念說,她甚麼時候成為天榜第一,就可以在月山挑一座山頭。

君知非算算煙柳城的房價和月山的價值,就決定先不買房了,還是成為天榜第一更簡單!

她可是天榜第五呢!而且她年輕,就算是熬,她也能把前四個人熬走!

想到這,君知非的心情又好了一點點。

杳玉說:“雪裡好像想邀請你去極北境玩,你怎麼不等她說完,就跑出來了呀?”

君知非嘟嘟嚷嚷:“極北境太冷了呀。”

唔,她偶然撞見過雪裡跟她孃親通訊。

雪裡孃親的語氣親密又膩歪,左一句“雪裡是孃的心肝寶貝”,右一句“考的這麼好?好棒啊孃的小雪裡”,氣氛非常融洽美好。

君知非趁著雪裡沒發現,趕緊跑掉了。

……反正就是因為極北境太冷了,所以她不去。

杳玉哄她:“對呢對呢,極北境冰天雪地的,太冷了。咱不去。”

卻邪也洪她;“耶耶耶。”

杳玉:“咱們就留在重霄學院嘛,也有不少人留校呀,比如『學好符器陣』,到時候找他們一起玩嘛。”

君知非心情又好了一點點:“那我可以和他們一起去學院門口吃餛飩。”

她的雪人也快堆好了。漫無目的隨便堆的,沒鼻子沒眼睛,像一團白色的漩渦。

她正堆著,忽然有一個小小的雪球砸過來。

雪球團得很鬆散,砸在她前面,就如一大簇白蓬蓬的花,散成漫天紛揚的簌簌雪塵,恰映襯了她抬起來的明麗眉眼。

“君知非。”

少年人衣衫楓紅,佩劍在雪地閃著意氣凌冽的光。

他闆闆正正、連名帶姓地喊她。

他說:“雲州的雲夢澤冬天也不結冰,蓮葉都還綠著,可以泛舟遊湖;巷子都是白牆黛瓦,小橋流水,我知道許多家有意思的古店;到了年末,有千燈節,燈會很大很熱鬧,各種吃食都有。等到除夕那晚,雲州人都會放天燈,地上萬家燈火,天幕明燈璀璨……”

謝盡意的話頓了頓,移開眼睛,狀似隨意地問,“過年你要來我家玩嗎?”

君知非望了他一會兒。

然後她低下頭,認真堆雪人,彷彿堆雪人是甚麼很重要的事。

堆著堆著,才輕輕說了句:

“好啊。”

————————

其實開文比較倉促,最開始設定時只有大致的劇情線,cp沒定,不知道非非會喜歡甚麼樣的,於是就決定自由發展,隨劇情順其自然,一切都看非非自己的選擇。

而最開始寫到小謝,他就只是躍躍欲試想挑戰非非的榜首之位的榜三。後來的發展真的是他自己上躥下跳又爭又搶哈哈哈。

總之一切都是順其自然的最好選擇!不過出於對全書風格的考慮,正文不會寫到戀愛情節啦。番外可能會有。非非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當上天榜第一()

怕有人誤會再解釋一下,最後一段不是在一起的意思嗷,現在還是屬於少年人之間的那種(比劃),小謝知道非非沒地方去,就想著帶她回雲州玩嘛,陶兒也會去的(比劃比劃)

雲州跟妖荒挨著,謝家鎮守鎖妖塔,所以夙也在,接下來的副本是雲荒鎖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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